往年紀事 · 十二、雅羅斯拉夫諸子依次執政時期

1.伊茲亞斯拉夫執政時期 伊茲亞斯拉夫來到了基輔，繼承了王位 ［606］ ，斯維亞托斯拉夫則在切爾尼戈夫，弗謝沃洛德在佩列亞斯拉夫利，伊戈爾在（南）弗拉基米爾，維亞切斯拉夫在斯摩棱斯克坐鎮。在這一年弗謝沃洛德去攻打托爾克人，冬季逼近沃伊尼 ［607］ ，並戰勝了他們。同年鮑盧什率領波洛韋次人 ［608］ 來進攻羅斯，弗謝沃洛德同他們簽訂了和約，波洛韋次人返回了他們的住地。 6564年（1056年） ［609］ 。 6565年（1057年）。維亞切斯拉夫·雅羅斯拉維奇在斯摩棱斯克去世，伊戈爾被從弗拉基米爾調出，讓他坐鎮斯摩棱斯克 ［610］ 。 6566年（1058年）。伊茲亞斯拉夫戰勝了戈利亞季人 ［611］ 。 6567年（1059年）。伊茲亞斯拉夫、斯維亞托斯拉夫和弗謝沃洛德將自己的叔父蘇季斯拉夫從監獄裡放了出來。他在那裡坐了24年牢 ［612］ 。他們讓他吻了十字架，讓其出家做了修道士。 格里戈里·涅奧克薩里斯基（基輔索菲亞教堂馬賽克像） 伊凡·茲拉托烏斯特（雄辯家伊凡）（基輔索菲亞教堂馬賽克像） 樂師（基輔索菲亞教堂南塔樓上的壁畫。「索菲亞保護區」博物館攝） 6568年（1060年）。 ［613］ 伊戈爾·雅羅斯拉維奇去世。是年伊茲亞斯拉夫、斯維亞托斯拉夫、弗謝沃洛德和弗謝斯拉夫集合了難以計數的軍隊，出征攻打托爾克人，他們分兵有的騎馬、有的乘船。托爾克人聽到這個消息，嚇得像賽跑一樣四處逃難 ［614］ 。這些被上帝的憤怒所驅逐的人們在逃難中大批死亡，有的凍死，有的餓死，還有的病死和受到上帝的審判。這樣上帝使許多基督徒擺脫了那些異教徒的侵擾。 6569年（1061年） ［615］ 。波洛韋次人第一次來進攻羅斯國土。弗謝沃洛德於2月2日出兵迎戰 ［616］ 。戰鬥中他們戰勝了弗謝沃洛德，而戰後他們卻撤走了。這是些不信主的可惡的敵人，給我們帶來的第一次災難。他們的主公是伊斯卡爾 ［617］ 。 6570年（1062年）。 6571年（1063年）。雅羅斯拉夫之弟蘇季斯拉夫去世，他被埋葬在聖格奧爾基教堂。這一年沃爾霍夫河在諾夫哥羅德的河段，河水倒流了5天 ［618］ ，這不是好的徵兆，因為在4年後，弗謝斯拉夫燒毀了這座城市。 6572年（1064年）。雅羅斯拉夫的孫子——羅斯提斯拉夫·弗拉季米羅維奇逃跑到特穆托羅坎去了 ［619］ 。同他一起逃亡的還有波列伊和諾夫哥羅德的將軍奧斯特羅米爾的兒子維沙塔 ［620］ ，羅斯提斯拉夫來到特穆托羅坎後，趕走了那裡的格列勃（斯維亞托斯拉維奇） ［621］ ，自己坐上了格列勃的王位。 6573年（1065年）。斯維亞托斯拉夫進攻特穆托羅坎的羅斯提斯拉夫，羅斯提斯拉夫則撤出這個城市，這不是因為他害怕斯維亞托斯拉夫，而是不願意和自己的叔叔兵戎相見。斯維亞托斯拉夫來到特穆托羅坎後，又把自己的兒子格列勃重新安排在那裡，隨後就回去了。而羅斯提斯拉夫回城後又把格列勃趕出，格列勃投奔自己的父親。羅斯提斯拉夫重新坐鎮特穆托羅坎。同年，弗謝斯拉夫發動了內戰。 這時出現了一個徵兆，西方顯現一顆巨星，閃爍著血紅的光芒，傍晚太陽下山它就升起，這樣一共持續了7天。這不是一個好徵兆，此後，內亂不已和異教徒入侵羅斯土地 ［622］ 。因為這顆星星像血一般紅，預兆著要發生流血事件。在此同時有一個嬰兒被扔進謝托姆利河 ［623］ ，他被漁夫用漁網拖了上來，我們觀察他一直到晚上，見他又把嬰兒扔進了水裡。他的長相是：臉上長著陰部的器官，別的就更羞於啟齒。在此之前，太陽也發生了變異，不再發亮變得像月亮一樣 ［624］ 。一些愚昧無知的人說，太陽被吃掉了 ［625］ 。類似的一些徵兆常常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626］ 。我們從古代安條克 ［627］ 時期在耶路撒冷發生的事情中可以看到這一點：突然，一連40天在全城的上空出現手執武器、身穿金袍、躍馬揚鞭的騎士，他們揮舞著武器，整批整批地出現：這預示著安條克要入侵耶路撒冷。後來在尼祿皇帝時期 ［628］ 還是在那耶路撒冷又有一顆星星發出光輝，其形狀似梭鏢，出現在城市上空：這預示著羅馬軍隊的入侵。在查士丁尼皇帝 ［629］ 時期，在西方又出現一顆星星，它光芒四射，因而人們稱它為「神燈」，它就這樣閃爍了20天；之後，空中從晚間到早晨流星不斷，於是大家感到好像星星往下掉。後來又是太陽失去光輝，這預示著要有叛亂，要給人們帶來瘟疫。在摩里斯皇帝 ［630］ 時期又出現過這樣一件事：一位婦女生下一個沒有眼睛，沒有手的嬰兒，而在他的肚子下還長有一條魚尾巴；還有一條狗崽長有6個爪子；在非洲生下兩個嬰兒，一個長了4隻腳，另一個長了2個頭。後來在聖像崇拜反對者、立奧的兒子君士坦丁皇帝 ［631］ 統治時期，天空出現了隕石雨，星宿紛紛掉落在大地上，以致看見它的人都在以為末日要來了；這時還出現了強大的下氣流；在敘利亞則發生了強烈地震，以致大地被震裂成波普里舍的三個裂縫 ［632］ ，從地里神奇地跳出來一頭騾子，它講人話，預言要有外族入侵，結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薩拉森人進攻巴勒斯坦國土。總之，天空中的徵兆，無論是星星，還是太陽或鳥類及其他什麼徵兆，常常都不會是什麼好事，往往都是壞事，預示著會有戰爭，或飢餓，或死亡。 6574年（1066年）。當羅斯提斯拉夫鎮守在特穆托羅坎，並向卡索基人及其他各族人索取貢物時，希臘人對此十分害怕，他們就別有目的地把科托潘 ［633］ 派到特穆托羅坎。當那位科托潘來到羅斯提斯拉夫處後，騙取了羅斯提斯拉夫的信任，羅斯提斯拉夫對他十分敬重。有一次，在羅斯提斯拉夫宴請親兵隊時，科托潘說：「大公，我想為你的健康乾杯。」後者說：「干！」科托潘把一杯酒喝了一半，把另一半獻給大公，他用指甲裡帶有致命毒藥的那個手指頭往杯子裡浸一下，遞給了大公，科托潘下的毒會在第七天發作。大公一飲而盡，而科托潘回到了科爾松，聲稱羅斯提斯拉夫喝了那個酒，會在這一天（第七天）死去，事情正是這樣。科爾松人用石頭砸死了這個科托潘 ［634］ 。羅斯提斯拉夫是一個崇尚威武的英勇美男子，他身材勻稱，對窮人富有同情心。他死於2月3日，葬在特穆托羅坎的聖母教堂里。 6575年（1067年）。波洛茨克的弗謝斯拉夫·勃里亞奇斯拉維奇發動了內戰，占領了諾夫奇羅德 ［635］ 。雅羅斯拉夫的三個兒子伊茲亞斯拉夫、斯維亞托斯拉夫、弗謝沃洛德集結了軍隊，冒著嚴寒進攻弗謝斯拉夫。他們的隊伍開到明斯克城下 ［636］ ，明斯克人緊閉城門不出。但他們兄弟幾個還是占領了明斯克，殺死了所有的男人，作為戰利品抓走了婦女和兒童，然後向涅米加（河） ［637］ 進軍，這時弗謝斯拉夫迎著他們來了。他們於3月3日在涅米加河遭遇；天降大雪，雙方軍隊相互廝殺。戰鬥異常殘酷，大批戰士紛紛倒下，最終伊茲亞斯拉夫、斯維亞托斯拉夫、弗謝沃洛德戰勝，而弗謝斯拉夫逃跑了。爾後，於7月10日 ［638］ 伊茲亞斯拉夫、斯維亞托斯拉夫和弗謝沃洛德為了弗謝斯拉夫吻過神聖的十字架，向他建議說：「你到我們這裡來吧，我們絕不會加害於你。」弗謝斯拉夫信賴他們吻十字架宣誓，坐船渡過第聶伯河到他們這裡來了。當伊茲亞斯拉夫走在前面，領他走進自己的帳篷時，人們立即把弗謝斯拉夫抓了起來，背棄了對十字架的吻誓。此事發生在斯摩棱斯克附近的魯沙 ［639］ 。伊茲亞斯拉夫將弗謝斯拉夫押解到基輔，把他和他的兩個兒子一起投入監獄。 6576年（1068年） ［640］ 。異族人大舉進攻羅斯，其中有很多波洛韋次人。伊茲亞斯拉夫、斯維亞托斯拉夫和弗謝沃洛德出兵到利托迎敵。當夜幕降臨時，他們互相發動進攻。由於我們的罪過，上帝縱使蠻族進攻我們，結果羅斯王公出逃，波洛韋次人取得了勝利。 要知道，正是上帝由於憤怒將異族人引到羅斯大地 ［641］ ，人們只在受盡苦難之後才想起上帝；惡魔誘使人們投入內戰。上帝不願意給人們帶來災難，而想給予幸福；而惡魔對邪惡的兇殺及流血感到高興，他挑起爭吵和嫉妒，兄弟之間相互仇視和誹謗。當某個國家陷入罪惡時，上帝就要用各種辦法懲治它，用死亡，或飢餓，或蠻族入侵，或乾旱，或蟲災，或其他形式的懲罰，以便使我們醒悟過來。上帝囑咐我們要在懺悔中生活，因為他通過先知對我們講：「你們要一心一意對我，實行齋戒和哭泣。」如果我們這樣做了，則我們的全部罪過都可得到寬恕。但我們像豬一樣，永遠陷在罪惡骯髒的深坑裡，頑固地堅持行惡，如此不肯醒悟。上帝還是通過那些先知對我們說：「他說，我知道，你很頑固，你的腦子如鐵一樣堅硬」，因此「我不給你們下雨，可讓雨水灌溉一處，而別的地方就不讓它下雨，那地方就乾涸；」「我用酷暑和各種其他懲罰來打擊你們，你們還不歸心於我。」「上帝說，因此我毀掉你們的花園、你們的無花果、你們的莊稼地和你們的闊葉樹林，但我不能消除你們的兇狠。」「我把各種可怕的疾病和死亡拋給你們，連牲畜也受到制裁，但你們還是不來求我，竟說：我們絕不投降。你們的兇狠暴戾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呢？上帝又說，要知道，你們已經偏離了我所指引的道路，你們已經迷惑了許多人，因此，我很快將成為一個控訴者、斥責敵對者、姦淫者、冒用我的名義發誓者、對僱工勞動報酬拒付者、欺侮孤兒寡母者以及審判不公者。你們為什麼不痛改前非呢？你們為什麼要歪曲我的法規，不遵守這些法規呢？上帝說，如果你們轉向我，我也會轉向你們。在你們還不富裕的時候，我就給你們下大雨，停止我對你們的憤怒，無論是你們的花園，還是田野都將不會貧瘠。但你們卻惡語傷人，說什麼侍奉上帝是徒勞無益的！」因此，「你們在嘴上講尊敬我，而心裡卻遠離我。」因此，我們得不到我們所請求的。「他說，就這麼辦，你們召喚我，我不再聽你們說。」你們在災難中要尋找我，也難以找到我，因為你們不想走我的道路，所以由於我們的惡行，天空或不下雨，或是暴雨成災，不下雨而下冰雹，或嚴寒凍壞果實，或酷暑熬煎大地。如果我們對自己的惡行悔改，則他會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子女一樣給我們所請求的一切，任何時候都會給我們下雨。這樣你們打穀場上就會堆滿麥子。釀酒與榨油的壓榨機就會開動起來。我要補償你們這些年來被蝗蟲、甲蟲、毛蟲所奪去的損失。「我用來對付你們的力量是巨大的。」總攬一切的上帝這樣說。我們聽到這一切，就要竭力做好事，要求公正的審判，為受冤屈者伸冤；我們一定悔悟，而不再以惡報惡，不以誹謗對誹謗，但我們愛我們的天主上帝，我們用齋戒、痛哭流涕和眼淚來洗刷我們的全部罪孽，我們不要只是在口頭上稱基督徒，而實際上像異教徒那樣生活。如果我們相信那種遇見什麼的說法，那我們不就成了異教徒嗎 ［642］ ？如果有誰遇見修道士，或遇見苦行僧，或一頭豬，就往家走，那豈不是像異教徒一樣了嗎？這原是由於惡魔的教唆才去相信這些徵兆，而另有些人相信打噴嚏的事，打噴嚏是對頭腦一種有益正常的現象，但是魔鬼運用這樣那樣的辦法，使用各種狡猾手段，諸如喇叭、流浪藝人、古絲理琴、祭祖節 ［643］ 等來欺騙人們，使我們脫離上帝。我們看見許多被人踩得堅堅實實的娛樂場，那裡擠著那麼多的人，他們互相擠撞踩踏，這是魔鬼計謀好的一種場面，而教堂卻是空空的；而在祈禱時刻到來時，教堂里的人寥寥無幾。因此我們受到上帝的各種各樣的懲罰及敵人的襲擊，我們按照上帝的旨意，由於我們的罪過而接受懲罰。 讓我們再回到先前敘述的內容上來。當伊茲亞斯拉夫同弗謝沃洛德逃到基輔，斯維亞托斯拉夫逃往切爾尼戈夫時，基輔人跑到基輔城，他們在集市上召開了市民會議，並派出代表對王公說：「你看，波洛韋次人已遍布全國。王公，請發給我們武器和馬匹吧，我們還要同他們廝殺一場。」伊茲亞斯拉夫不聽從這些意見 ［644］ 。於是人們開始埋怨誹謗科斯尼亞奇科將軍 ［645］ ，他們從市民會議會場直接上山，來到科斯尼亞奇科邸宅，但沒有找到他。他們在勃里亞奇斯拉夫 ［646］ 邸宅旁停下來，說：「走！咱們去把自己的親兵隊從監獄裡解救出來！」於是兵分兩路：一半人去監獄，另一半人沿橋進發，正是後一路人來到了王公的邸宅。這時伊茲亞斯拉夫正坐在前廊 ［647］ 上同自己的親兵隊議事。來的人站在前廊下面和王公爭辯起來。當王公通過小窗戶窺視外面情況時，他的親兵隊就在他近旁。丘金的兄弟圖克對伊茲亞斯拉夫說：「王公，您看，人群開始鬧事了，派人去把弗謝斯拉夫守衛起來！」在他說話的當時，另一半人在打開了監獄後，已從那來到這裡。親兵隊就對王公說：「事情不妙了，派人到弗謝斯拉夫那兒，把他騙到小窗跟前，用劍戳死他。」大公沒有聽從這個建議。人們則呼叫著湧向囚禁弗謝斯拉夫的監獄。伊茲亞斯拉夫看到這種情景，同弗謝沃洛德一起逃出王宮，人們則把弗謝斯拉夫從監獄裡釋放出來（9月15日），就在王公的宮中給他正了名 ［648］ ，而王公邸宅被搶劫一空，搶走了無數的金銀，其中有的是鑄幣、有的是鑄錠 ［649］ 。伊茲亞斯拉夫逃往波蘭 ［650］ 。 此後，當波洛韋次人在羅斯國土上打仗時，斯維亞托斯拉夫就在切爾尼戈夫。當波洛韋次人打到切爾尼戈夫附近時，斯維亞托斯拉夫集結了為數不多的親兵隊開向斯諾夫斯克 ［651］ ，迎戰波洛韋次人。波洛韋次人看見了逼近的團隊，準備戰鬥。斯維亞托斯拉夫看到那麼多的波洛韋次人，就對自己的親兵隊說：「前進吧！我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藏身了。」於是他們放開坐騎，結果斯維亞托斯拉夫同自己的3000人取得了勝利，而波洛韋次人有12000人，他們中一部分當即被打死，另一部分淹死在斯諾維河裡，他們的王公於11月1日被活捉。斯維亞托斯拉夫勝利返回了自己的城市 ［652］ 。 葉夫哈里斯季亞構圖畫中的天使（基輔米哈伊洛夫金頂修道院的馬賽克像） 基輔索菲亞教堂智者雅羅斯拉夫的靈柩 這時，在基輔坐鎮的是弗謝斯拉夫。這是上帝顯示了十字架的威力，因為伊茲亞斯拉夫對弗謝斯拉夫吻過十字架起過誓，而後來他還是抓了弗謝斯拉夫，為此上帝召來了蠻族，神聖的十字架明明白白地解救出弗謝斯拉夫。在十字架節那一天（9月14日），弗謝斯拉夫感傷地嘆了一口氣說：「啊，聖潔的十字架！我相信你，是你把我從這個監獄中解救了出來。」上帝已顯示了十字架的威力，以告誡羅斯大地，人們在聖潔的十字架面前吻誓後，就不得再違背它；如果誰違背了它，那他在當地就將受到懲罰，就是在下一輩子也將永遠受罰。因為十字架的威力是巨大的：十字架常常有戰勝惡魔的力量，十字架在戰鬥中給王公們助一臂之力，在戰場上信仰宗教的人們將受到十字架的保護而戰勝仇敵；是十字架迅速使那些號召信仰上帝的人擺脫攻擊。魔鬼什麼都不害怕，就怕十字架。如果誰由於魔鬼的作祟而出現幻覺，那隻要在臉上畫十字就可驅邪。弗謝斯拉夫在基輔坐鎮了7個月。 6577年（1069年） ［653］ 。伊茲亞斯拉夫同（波蘭的）鮑列斯拉夫聯合來進攻弗謝斯拉夫；弗謝斯拉夫則出兵迎擊。他來到了別爾戈羅德，但在夜裡背著基輔人秘密地從別爾戈羅德逃往波洛茨克。清晨，基輔人發現弗謝斯拉夫王公跑了，便返回基輔，在那召開了市民會議，他們派人去對斯維亞托斯拉夫和弗謝沃洛德說：「我們已經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趕走了自己的王公，他便讓波蘭國家來進攻我們，既然這樣，你們就來自己父親的城市吧；如果不想來，那我們就不得不放把火燒掉自己的城市，去投奔希臘了 ［654］ 。」斯維亞托斯拉夫對他們說：「我們將派使者到我們兄弟那兒去，如果他要帶領波蘭人來殺害你們，那我們就同他開戰，我們絕不允許毀掉自己父親的城市；如果他意圖和平，那他可以帶少量的衛隊來。」斯維亞托斯拉夫和弗謝沃洛德安慰了基輔人，他們派人到伊茲亞斯拉夫那裡去，對他說：「弗謝斯拉夫跑了，你就不要帶波蘭人到基輔來了，這裡沒有你的敵人。如果你還消不了怒氣，打算毀滅城市，那你可要知道，我們可捨不得父親的王位。」伊茲亞斯拉夫聽了這些話以後，就留下了波蘭人，只帶了少量的波蘭人同鮑列斯拉夫動身，並派自己的兒子姆斯提斯拉夫先到基輔。姆斯提斯拉夫到了基輔後，屠殺了70名釋放弗謝斯拉夫出獄的基輔人，另一些人被剜去雙目，還有一些無辜的人不經調查（事情的真相）就遭殺害 ［655］ ，當伊茲亞斯拉夫來到城郊時，基輔人出城向他鞠躬相迎，擁戴他為自己的王公，5月2日伊茲亞斯拉夫坐上了自己的王位。他把波蘭人派到各處供養，人們則趁機悄悄地把他們殺掉；鮑列斯拉夫返回自己的國家波蘭。伊茲亞斯拉夫把（基輔的）集市搬遷到山上 ［656］ 。他將弗謝斯拉夫從波洛茨克趕了出來，把自己的兒子姆斯提斯拉夫安插在波洛茨克。不久，姆斯提斯拉夫就死在該地，於是安排他的兄弟斯維亞托波爾克來接替他，因為弗謝斯拉夫已逃跑 ［657］ 。 6578年（1070年）。弗謝沃洛德生了個兒子，取名羅斯提斯拉夫。同年，弗謝沃洛德在修道院為聖米哈伊爾教堂奠基 ［658］ 。 6579年（1071年）。波洛韋次人在羅斯托維茨和涅亞京附近作戰 ［659］ 。同年，弗謝斯拉夫將斯維亞托波爾克（伊茲亞斯拉維奇）趕出了波洛茨克。同年，雅羅波爾克（伊茲亞斯拉維奇）在戈洛季奇斯克附近 ［660］ ，戰勝了弗謝斯拉夫。也在那時，一名被魔鬼迷惑了的巫師來到基輔。他向人們散布說，到第五年時第聶伯河河水將要倒流，土地開始移位，希臘國家將要出現在羅斯的地方，而羅斯國家將出現在希臘的地方 ［661］ ，其他國家也要改變自己的地理位置。一些無知的人相信了他的話，而受洗禮的教徒則嘲笑地對他說：「魔鬼是以你的死亡為兒戲。」後來他果然發生了這種事：一天夜間他失蹤了。 魔鬼唆使人們去幹壞事，然後就是嘲弄，使人們陷入死亡的深淵，教唆他們去說些什麼話。現在我們就來講一講有關這種魔鬼的煽惑和所作所為的情況。 有一次羅斯托夫州發生歉收時 ［662］ ，從雅羅斯拉夫利來了兩名巫師，他們對大家說：「我們知道，誰把餘糧等儲備品藏匿起來的。」然後他們沿伏爾加河岸出發，不管走到哪個村社，他們總是能指出一些富裕的婦女，說這個婦女藏有穀物，那個婦女藏有蜂蜜，另一個藏有魚，再一個藏有毛皮 ［663］ 。於是人們開始領自己的姐妹、母親、妻子去見他們，而這兩名巫師則施加魔法，切開那些人的背的上部，從裡面或取出穀物，或取出魚 ［664］ 。這樣殺害了許多婦女，而把她們的財產據為己有。他們又來到別洛奧澤羅，同他們一起的已達300人。就在此時，揚·維沙季奇受斯維亞托斯拉夫公的派遣到（別洛奧澤羅）徵收貢物；別洛奧澤羅人向他講述了兩名巫師在伏爾加河及舍克斯納河一帶殺害了許多婦女，並已來到這裡的事。揚詳細打聽了這些巫師是誰家的斯麥爾德，當他了解到，這是他主公家的斯麥爾德後，就打發人去見他們的跟隨者，對他們說：「把那兩名巫師交出來，因為他們是我和我主公的斯麥爾德。」那些人沒聽他的。揚就準備親自去，不帶武器。他的少年衛隊隊員對他說：「不帶武器可不能去，他們會羞辱你的。」揚就命令少年隊員帶上武器，他隨身帶了12名少年隊員，向那些人所在的樹林走去。而那些人已作好了戰鬥準備。當揚拿著一把小斧子向他們走去時，那邊出來了3個男子，他們走到揚跟前，對他說：「你好好看看，你這是來送死，別往前走了！」揚則下令殺掉他們，並向還站著的人們走去。那些人就向揚撲來，其中一人向揚揮起了斧子 ［665］ ，揚則奪過他的斧子，用斧背向他一擊，並命令少年隊員向他們砍殺。那些人轉身逃回樹林裡，當場把揚的牧師殺了。揚也回到別洛奧澤羅人的城裡，對他們說：「如果你們不去抓住這些巫師，我就不離開你們，哪怕要等上整整一年。」 ［666］ 於是別洛奧澤羅人就去抓他們，抓住後將他們帶來見揚。揚問他們：「你們為什麼要弄死這麼多人？」這兩個人答道：「他們藏匿儲備物資，我們如果殺了他們，那就富裕了。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當著你的面取出穀物、魚或其他什麼東西。」揚說：「這純粹是胡說八道，上帝用泥土創造了人，人是由骨骼、筋血組成的，此外，人身上再也沒有更多的東西了，無論誰也不會知道，只有上帝一個人才知道。」但他們卻說：「我們知道，人是怎樣創造出來的。」揚問：「怎樣創造的？」他們道：「上帝在澡堂里洗澡，出了一身大汗，他用破布擦乾身體後，把破布從天上扔到了地下，於是撒旦就同上帝爭論起來，是誰用破布創造了人。於是魔鬼創造了人體，而上帝給人以靈魂。因此人死時，他的肉體入土，而靈魂則去見上帝。」揚對他們說：「魔鬼真是把你們弄糊塗了；你們相信哪個上帝？」他們回答：「我們相信反基督者！」揚又問他們：「這個反基督者現在在哪兒？」他們回答說：「他在深淵。」揚對他們說：「如果他在深淵的話，這是什麼上帝？這是魔鬼，而上帝是在天堂上，他莊嚴地端坐在寶座上，受到天使們的頌揚，這些天使誠惶誠恐地站在上帝的面前，不敢向他望上一眼。其中一個天使被貶斥了下來，你們稱作反基督者的那一個就是由於自己的高傲態度被革下凡的。現在正如你們所講的那樣，他坐在深淵裡等待著上帝什麼時候從天上下來：用繩把他這個反基督者捆起來，把他關進深淵，同時把他的僕人及那些信仰他的人一併都抓起來。而你們在這裡也將領受我給的苦楚，等到死後也上那去報到。」巫師則說：「諸神對我們說，你不能把我們怎麼樣！」揚就對他們說：「那是諸神向你們撒謊！」他們則說：「我們應送交斯維亞托斯拉夫處置，而你不能把我們怎樣。」 ［667］ 於是揚命令鞭打他們，拔他們的鬍鬚 ［668］ 。當鞭打他們，將其鬍鬚拔出一條縫時，揚問他們：「神靈對你們說什麼來啦？」他們還是回答說：「把我們交給斯維亞托斯拉夫處置。」揚又命令把錢塞在他們嘴裡，並把他們捆在船的邊舷上，將他們那隻船在自己面前順流而下，揚本人則跟在他們後面。船行至舍克斯納河河口時停了下來，揚又問他們：「現在神靈又對你們說什麼？」而他們回答說：「神靈對我們說：『我們在你手裡就別想活。』」揚對他們說：「這次他們對你們說了實話。」巫師又說：「但是，如果你把我們放了，你就會有許多好事；如果你把我們弄死，你將遭到許多痛苦的災難。」揚卻對他們說：「如果我放了你們，我就會受到上帝的處罰。如果殺了你們，我就能獲得獎賞。」接著揚對划槳手們說：「你們之中有誰的親屬是被他們殺死的？」划槳手們紛紛回答：「我的母親被他們殺了；那個人有一個姐妹，另一個人有一個女兒被他們殺害了。」 ［669］ 揚就對他們宣布：「為自己的親人報仇吧！」 ［670］ 於是他們抓住巫師，把他們殺了，並把他們吊在橡樹上示眾，他們就是這樣受到了上帝正義的懲罰！當揚回家後的第二天夜裡，一隻狗熊爬上橡樹，撕碎了他們的屍體，吃掉了。就這樣，他們由於受了魔鬼的教唆而死去了，他們給別人預言死亡，卻不能預見自己的死亡。如果他們知道，他們就不會來這個被抓的地方，而當他們被抓以後，揚都已決定要殺掉他們時，他們何必還說：「我們死不了呢？」因此這就是魔鬼的教唆，因為魔鬼是不知道人的思想的，他們不知道人的隱秘，而把計謀強加於人。只有上帝知道人類的思維，而魔鬼則什麼都不知道，因為它們是虛弱的，形象是醜陋的。 現在我們就來講一講魔鬼的形象和它們的謬誤。此時，也在那些年代有一位諾夫哥羅德人來到楚德的國土，他來找一個魔法師，請求為他占卜。那人按自己通常的做法開始呼叫魔鬼到自己屋裡來，這個諾夫哥羅德人就坐在這座屋子的門檻上，魔法師則躺著呆然不動。突然魔鬼來敲他的門，於是魔法師就站起來對諾夫哥羅德人說：「神靈不敢進來，因為你身上帶有什麼東西，他們對此感到害怕。」諾夫哥羅德人想起來自己身上掛著一個十字架，於是走到一邊，將十字架放在那座房子的外面。接著魔法師重又開始呼喚魔鬼。魔鬼附身使他顫抖起來問道，諾夫哥羅德人為何事前來？後來諾夫哥羅德人接著問魔法師：「魔鬼為什麼害怕我身上戴著的十字架？」而他答道：「這是天上上帝的標誌；我們的神靈害怕他。」諾夫哥羅德人又問：「你們的神靈是什麼樣的，他們住在哪裡？」魔法師回答說：「他們住在深淵，其外表是黑黑的，有翅膀，有尾巴；他們費力地爬上來，並在天空下聽你們的神說話，因為你們的神是在天上的。如果你們人中間有誰死了，則他被升到天堂，而如果我們人中間有誰死了，則把他帶到深淵去見我們的諸神。」事情就是這樣：有罪者在地獄裡等待著永遠的磨難，而德行端正的人則遷居天堂同天使們在一起。 魔鬼的力量及其美色和虛弱性就是如此。他們就是用其來迷惑那些信仰不堅定的人們，有的人是在夢境，另一些人是在昏迷之中，讓他們講述他們所見的幻影，就是這樣，受魔鬼的唆使行使巫術，魔鬼的魔法常常特別是通過婦女施行的，因為自古以來魔鬼就迷惑女人，而女人則迷惑男人。因此時至今日許多女人經常用妖術、毒物及其他魔鬼的詭計來施魔法。但信奉異教的男人也常受魔鬼所蠱惑，如從前的聖徒時代那樣，當時西門是個魔法師，他用魔法使狗講人話，而在人們的想像中他自己時而變成一個老頭，時而變成一個年青人，或將某人變成另一種形象。雅尼和佯庇就是這樣乾的；他們為反對摩西，用幻術創造了許多奇蹟，但很快他們對摩西已無能為力了。再如庫諾普也是這樣，放出許多妖術，好像他是在水面上行走，他還搞了其他的幻象，因而使自己和其他人受到魔鬼的欺騙而走向死亡。 在諾夫哥羅德的格列勃公時代 ［671］ 也出現過一個這樣的巫師，他在和人們的交談中裝扮成上帝，欺騙了許多人，幾乎使全城的人上當。他高談闊論，似乎能預先知道將要發生的所有事情，他惡意詆毀基督教，並曾揚言：「我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涉過沃爾霍夫河。」這樣一來，整個城市混亂了，所有人都信他，並想要殺死主教 ［672］ 。而主教則雙手持十字架，身披法衣，挺身而出，說：「誰願意相信巫師的話，就跟他去；而誰真心信奉上帝，那就讓他到十字架這方面來。」於是人們分成了兩伙：格列勃王公及其親兵隊走到主教周圍站下，而所有其他人則走向巫師，站到他後面。於是在人群中開始了一場大騷亂。格列勃在斗篷下藏著一把斧子，走近巫師問他：「你知不知道早上要發生什麼事情；傍晚前又要發生什麼事情？」巫師回答：「我什麼都能先知道。」格列勃又問：「那你知道不，你今天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將創造偉大的奇蹟！」——巫師回答。於是格列勃抽出斧子，劈死了巫師，那人當即倒下死去，人們一鬨而散。這樣，巫師的肉體死了，而把靈魂交給了魔鬼。 6580年（1072年） ［673］ 。聖殉教者鮑里斯和格列勃的遺體遷葬 ［674］ 。為此聚集在一起的有雅羅斯拉夫的三個兒子 ［675］ ——伊茲亞斯拉夫、斯維亞托斯拉夫、弗謝沃洛德，還有當時的總主教格奧爾基，佩列亞斯拉夫利的主教彼得，尤里耶夫的主教米哈伊爾 ［676］ ，佩切拉修道院院長狄奧多西，聖米哈伊爾修道院院長索弗羅尼，聖救世主修道院院長格爾曼 ［677］ ，佩列亞斯拉夫利修道院院長尼科拉和其他一些修道院院長，他們舉行祭祀，歡慶節日，將遺體遷移到伊茲亞斯拉夫建造的新教堂，這座教堂現在依然存在 ［678］ 。伊茲亞斯拉夫、斯維亞托斯拉夫、弗謝沃洛德先把鮑里斯的遺體放進木棺，把棺材扛在自己肩上抬走。修道士們手執蠟燭為先導，隨後是手提香爐的助祭，再後面是神父，神父後面是主教和總主教，最後是靈棺隊伍。人們將靈柩抬進新教堂後，打開乾屍盒，教堂頓時充滿了芬芳香氣，全體在場的人都為此讚美上帝。而總主教則萬分驚恐，因為他不太相信死者的虔誠，所以他急忙下跪，請求寬恕。人們親吻了鮑里斯的乾屍後，就把它放進了石棺。之後，人們又將盛有格列勃乾屍的石棺抬起放到雪橇上，拿起繩子，把它拉走。當大家到了門口時，棺材停住了，過不去。於是吩咐大家大聲呼籲：「天主啊，憐憫我們吧！」之後，棺材就拉進去了。5月2日他們的遷葬完畢 ［679］ 。在舉行了彌撒儀式後，兄弟們歡聚一堂，共同進餐，每人都有自己的貴族作陪，氣氛極為親睦。當時丘金管轄維什戈羅德，而拉扎里管理教堂。當一切結束後，大家就各自回家了 ［680］ 。 2.斯維亞托斯拉夫執政時期 6581年（1073年）。魔鬼在雅羅斯拉維奇兄弟間挑起了紛爭。在這場紛爭中，斯維亞托斯拉夫和弗謝沃洛德聯合反對伊茲亞斯拉夫。伊茲亞斯拉夫退出基輔，斯維亞托斯拉夫和弗謝沃洛德則於3月22日進入基輔。他們違背了父親的遺願，坐在了別列斯托沃的王位上。這樣，斯維亞托斯拉夫為了貪求更大的權力，開創了驅逐兄長的先例；他欺騙弗謝沃洛德，誣陷說：「伊茲亞斯拉夫同弗謝斯拉夫（勃里亞奇斯拉維奇）暗中勾結，蓄意反對我們；如果我們對他不是先發制人，他就會趕走我們。」就這樣他重又挑起弗謝沃洛德反對伊茲亞斯拉夫。伊茲亞斯拉夫則帶走了大量錢財，投奔波蘭，他揚言：「我會用這些錢招募到軍隊。」但波蘭人把他全部錢財沒收，並趕走了他。而斯維亞托斯拉夫趕走了自己的兄長，違背了父親的遺願，更主要的是違背了上帝的旨意，坐鎮基輔。要知道，違背自己父親的遺訓，這是極大的罪過：因為最初是含的兒子們蓄意侵占塞特的土地，而過了400年後受到了上帝的報復。來自於塞特部族的猶太人滅亡了迦南部落，回到了自己的原來的份地和自己的國土 ［681］ 。同樣，以掃違背了自己父親的遺願而被殺死。侵犯別人的領土，這不是好事情！這一年是斯維亞托斯拉夫在基輔稱王公之時，是在總主教格奧爾基去希臘之後，也是修道院院長狄奧多西和主教米哈伊爾為佩切拉教堂奠基的年代。 6582年（1074年）。佩切拉修道院院長狄奧多西去世。我們簡要地敘述一下他的逝世 ［682］ 。狄奧多西有一個習慣：在齋戒期開始時，在謝肉節的禮拜天晚上，按慣例他要同全體僧團告別，訓導他們怎樣度過大齋期：在晚祈禱和日祈禱時如何排除邪念，排除惡魔慫恿的誘惑，以保持自己的貞潔。他說：「要知道，魔鬼會將愚蠢的想法、邪念灌輸給修道士，使他們燃起慾火，常以此來破壞他們祈禱的成果。如果這種思想冒出來，那就應該用畫十字來驅除那些想法，一面說：『主啊，耶穌基督，我們的上帝，請寬恕我們吧！阿門！』此外，還要防止大吃大喝，因為吃得過飽，飲酒過度都會產生邪念，以至於導致犯罪。」他說：「因此，你們要反對魔鬼的慫恿行為和它們的花招，要禁忌懶惰和貪睡，為了教堂詠唱、領會創世主的訓導和誦讀經書而振奮精神吧！修道士更多的應該嘴裡唱的是大衛的讚美詩，用讚美詩驅趕魔鬼的穢氣，在心中更多的要有對幼者的愛撫和對長者的恭順和遵從，長者對幼者則要有愛心，予以教誨，在克己、夜晚祈禱、勤勞和謙遜方面都為幼者的楷模，對年輕人就是要這樣的教導，予以慰藉，就是要這樣來度過齋戒期。」他還說：「上帝給了我們這40天時間來洗刷靈魂；要知道，這是我們每年奉獻上帝的什一稅：一年有365天，而從這些天中把第10天，猶如什一稅奉獻給上帝——這也就是40天的齋戒期。在這些日子裡，靈魂得到淨化，就可以坦然地慶祝基督復活節，取悅於上帝。因為齋期可以純淨人的智慧。齋期自古以來就有自己的典型事例：亞當最初並沒品嘗（禁）樹上的果實；摩西持齋40天後，在西奈山上，才有幸聆聽上帝聖訓，目睹上帝的榮光；撒母耳的母親由於齋戒生了他；尼尼微人通過齋戒消除了上帝的憤怒；但以理在持齋中領受到巨大的異象；以利亞在齋戒時好像被抓到天上，享受天堂的美食；少年因齋戒熄滅了大火的威力；上帝也持齋40天，從而給我們確定了齋戒的期限；聖徒們以齋戒剷除了魔鬼的教義；我們的神父們由於齋戒成了猶如大地上的星座，即使死後仍光芒四射。他們做出了勞動和節制的偉大榜樣，如同偉大的安東尼，或耶弗費米、撒巴斯及其他神父那樣，他們是我們修道士兄弟應竭誠效仿崇拜的榜樣。」狄奧多西就這樣在訓導眾修道士弟兄後，召喚著每一個人的名字告辭了。爾後，他帶上不多的食品，離開了修道院，走進山洞，關上洞門，並用土將門堵塞，不和任何人說話。當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去找他時，他只是在禮拜六或禮拜天通過小窗口說幾句話，而其他時間全都用於齋戒和祈禱，實行嚴格的克制。他在禮拜五，拉撒路節前夕，回到修道院，因為這一天結束40天的齋期，它從狄奧多爾周 ［683］ 的第一個禮拜一開始，到禮拜五的拉撒路節 ［684］ 結束。規定復活節前的一個禮拜的受難周齋戒是為紀念主的蒙難。狄奧多西回來後，按慣例向僧團問候，並同他們一起慶祝復活節前的禮拜日 ［685］ 。當偉大的復活節這一天 ［686］ 來到時，按慣例他高興地主持了這個節日 ［687］ 之後就病到了。他重病了五天後，在那天晚上不知怎麼地就命令將自己抬到院子裡，於是修道士弟兄把他放在雪橇上，並將雪橇停放在教堂對面。他命令召集全體修道士，弟兄們在敲過金鈑 ［688］ 後，集合在一起。狄奧多西對他們說：「我的弟兄，我的神父，我的孩子們！我要離開你們了，在齋戒期當我在洞裡時，主已向我宣布，說我即將離開這個世界。你們想讓誰來當你們的修道院院長呢？我可給他祝福！」他們對他說：「你是我們大家的父親，你想讓誰當，那個人就是我們的父親和修道院長，我們將像聽從你一樣聽從他。」我們的父親狄奧多西則說：「你們去自己商量一下，除了尼科拉和伊格納特兩人外，在其他人中，想讓誰當都可以，從最老的到最小的，你們想讓誰當誰就當。」他們聽從了，稍微向教堂這邊走一走。經商議後，派了兩名弟兄去對他說：「根據上帝和你真誠的祈禱，你認為誰合適，就任命誰好了。」狄奧多西又對他們說：「如果你們真想由我來委派修道院院長，那我將不是按自己的意願，而是按上帝的意圖行事。」於是他給他們指定了雅科夫神父。但弟兄們不喜歡這一人選，於是說：「他不是在這裡剃度的。」因為雅科夫是從列季茨 ［689］ 來的，同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兄弟巴維爾。於是修道士兄弟們請求讓曾是狄奧多西的弟子、教堂唱詩班領班 ［690］ 斯捷凡出任，他們說：「這個人是在你手下長大的，並一直在你身邊供職，請任命他為我們的住持吧！」可狄奧多西卻對他們說：「我是按上帝的旨意給你們指派雅科夫的，而你們想要按自己的意志行事。」但是他還是聽從了他們的意見，讓斯捷凡做了他們的修道院長。他為斯捷凡祝福。對他說：「我的孩子，我把修道院託付給你了，你要珍惜地保護它，我所立下的宗教儀式，你要堅持下來，修道院的傳統和規矩不能改變，一切都要按著法規及修道院的程序來做。」在此之後，兄弟們把他抬起，送到小居室，把他放在床上。到了第六天，當他已奄奄一息的時候，斯維亞托斯拉夫王公帶領兒子格列勃來看望他。當他們在他身旁坐下後，狄奧多西對王公說：「你看，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如果這裡發生什麼亂子的話，我就把修道院託付你庇護了。我已委任斯捷凡擔任修道院長職務，別讓他受欺負！」王公同他告別時答應關照修道院就告辭了。第七天時，狄奧多西感到死期臨近，召來了斯捷凡和全體人員，對他們講了下面一席話：「我死後你們要搞清楚我是否合乎上帝的心意，如果上帝接收我，那時修道院沒我也將繼續穩步發展和充實，那就是說，上帝已接受了我；如果在我死後，修道院開始減員，修道士手頭拮据，香火不旺，那你們要知道，我沒博得上帝的歡心。」當他說了這些話時，弟兄們都哭了。他們說：「父親啊，為我們祈禱上帝吧！因為我們知道，上帝是不會忽視你所付出的勞動的。」修道士弟兄們在他身旁守了整整一夜。當第八天來臨時，在復活節之後第二個禮拜六下午2時，狄奧多西把自己的靈魂交給了上帝，是年為米蘭敕令紀年第11年5月3日。大家都為他哭泣。狄奧多西遺囑要把自己安放在山洞裡，在那裡他花了不少心血。他說過：「請你們在晚上安葬我的遺體。」他們也就這樣照辦了：當夜幕降臨時，兄弟們抬著他的遺體，唱著讚美歌，拿著蠟燭，恭恭敬敬，頌讚上帝和我們的耶穌基督，把遺體安葬在洞穴里。 當斯捷凡主持修道院，管理由狄奧多西聚集起來的那批虔誠的教職人員時 ［691］ ……這些修道士就像星球一樣光照全羅斯：他們中有些人是嚴守本分的持齋者；另一些人是擅長夜間祈禱者；再一些人是信守不渝的崇拜者；第四部分人則是苦修行者。有的隔一天，有的隔兩天才吃東西，一些人只吃麵包和水，另一些人只吃煮熟的蔬菜，還有一些人只吃生的。大家都友愛相處，年輕人聽從年長者，在年長者面前都不敢說話，總是表現得謙虛和俯首帖耳。年長者也同樣愛護年輕人，教導他們，安慰他們，像對待鍾愛的孩子一樣。如果在修道士兄弟中有誰犯了什麼罪過，大家就安慰他；一個人受到宗教上的懲罰，則有三個或四個人出於偉大的愛而為其分擔。這就是在那些修道士中的互愛和偉大的自戒。如果有某個弟兄從修道院出走，全體人員則為此而感到十分悲傷，他們派出人去找他，叫他回修道院來，他們會一起給修道院長叩頭，請求修道院長原諒他，他們會高高興興地歡迎這名弟兄回修道院。他們就是這樣一批充滿著互愛的人、克己者和嚴格持齋者。現在我就來介紹幾名他們之中的令人驚嘆、信服的人。 第一個是傑米揚神父 ［692］ 。他是一個嚴格持齋者和節制克己者，一直到死，除了麵包和水外，什麼也不吃。如果有誰在什麼時候抱一名病孩到修道院裡來，或是患病的成年人來到修道院找安樂的狄奧多西時，狄奧多西總是命令傑米揚為病人祈禱，於是他立即去祈禱，並用橄欖油為之塗抹。結果來找他的人病就治癒了。當他自己病入膏肓，躺著快死時，一個天使以狄奧多西的面貌來到他身邊，由於他的勞績而賜他進入天國。接著，狄奧多西帶著修道士兄弟來了，圍坐在他身旁，而他已奄奄一息，看了一眼修道院長後說：「院長，請您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偉大的狄奧多西明白那是他的幻覺，因而說：「傑米揚兄弟，我所答應的，你一定會得到。」這樣他就閉上了眼睛，他把靈魂交給了上帝，修道院長和修道士弟兄安葬了他的遺體。 另一個弟兄叫葉列米亞，他記得羅斯國家的洗禮。上帝給他的一種天賦是：他能預知未來，如果他看見誰猶豫不決，就當面給他指出來，並教導他要提防惡魔。如果修道士中有誰想要離開修道院，葉列米亞就會覺察而去找他，揭穿他的意圖並安慰他。如果他對誰說了什麼話，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他的話都會應驗。 還有一個長者，名叫馬特維，他眼光敏銳。有一次，當他站在教堂里自己的位置上時，他抬起眼睛，環顧一下站在兩側的唱詩班席位上詠唱的人員。這時他看見一個魔鬼圍著他們轉，這個魔鬼是波蘭人的模樣，披著斗篷，斗篷的底邊有列波克花。這個魔鬼繞著修道士兄弟走，一面從懷裡取出一朵花，把它扔給某個人，如果這朵花粘在某個唱詩弟兄的身上，那麼那個人的思想就會亂糟糟的，他站一會兒後，找一個藉口走出教堂，走進修道的小室，睡了起來，直到祈禱結束也不回到教堂去。如果把花拋給另一個人，而花沒有粘住那個人，那個人則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唱詩，一直到晨禱做完，這時他才走回到自己的小室。看到這現象後，長老就把這種情況向修道士兄弟們講。還有一次，長老看到這樣的情景：像通常一樣，當長老做完晨禱後，大家在黎明前各自回自己的小室，而這位長老總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堂。有一天他也是這樣走著，在金鈸聲中坐下休息一下，因為他的小居室離教堂遠一些，這時他看到，人群從大門裡出來。他定晴一看，看到一個人騎在豬身上，而其他人簇擁在他身旁。於是長老問他們：「你們到哪兒去？」騎在豬身上的魔鬼就說：「去找米哈爾·托利別科維奇。」長老憑藉自己十字架的保佑回到自己的小居室。當天亮後，他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對主持的侍者說：「你去打聽一下，米哈爾在不在房間裡。」他們告訴他說：「不久前，在晨禱後，他跳圍牆走了。」於是長老就把他所看到的幻象告訴了修道院長和修道院兄弟。他經歷了狄奧多西去世，斯捷凡擔任了修道院長，斯捷凡之後是尼康接任，這位長老很長壽。有一次他在晨禱時，抬起眼睛，想看一下修道院長尼康，卻看到修道院長的位置上站著一頭驢，於是他想起，院長還沒起床。同樣他還看到過許多其他的幻象。他在很老時才長眠於這所修道院裡。 還有一名修道士，名叫伊薩基。當他還過世俗生活時甚為富有，因為他是商人，來自托羅佩茨。後來他想做一個修道士，將自己的財產分給了那些需要救濟的人和一些修道院。之後，來到偉大的安東尼所住的山洞，請求為他削髮為修道士。安東尼接收了他，讓他穿上修道士的衣裳，並賜名為伊薩基，他原名為切爾尼。這位伊薩基過著貧苦磨鍊的生活，他穿著苦修者穿的粗毛衣服 ［693］ ，他吩咐給他買來一隻山羊，剩下了羊皮，披在粗衣上，生羊皮就在他身上披幹了。他在山洞裡閉門獨居，住在一個過道的小室里，它只有四肘尺 ［694］ 大小，他就在那裡流淚祈禱上帝。他的食物只有單一的聖餅 ［695］ ，並且隔日一次，喝水也有限度，而給他送食物的是偉大的安東尼。通過一個只能伸進一隻手大小的小窗口將食物遞進去，他也就這樣接食。他這樣活了七年，沒有再出來過。他從來不躺下睡覺，總是坐著，睡得很少。有一次按慣例，天快黑時伊薩基開始膜拜，唱聖歌一直到半夜。當他修行時，總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一次，當他像往常一樣地坐著，吹熄了蠟燭；突然洞中重新亮起燭光，像太陽放光一樣，使人眼花目眩。有兩個年輕的美男子向他走來，他們的臉上閃爍著太陽的光輝。他們對他說：「伊薩基，我們是天使，基督在那正向你走來，跪下向他叩頭吧！」而他沒明白這是魔鬼的勾當，也忘了畫十字，便站起來像基督一樣膜拜，實際是對魔鬼的勾當膜拜。魔鬼們則喊叫起來：「伊薩基，你已是我們的人了。」他們將他帶到一間小居室，讓他坐下，而他們自己則來回在他周圍走動，擠滿了小居室和整個山洞的過道。其中那個被僭稱為「基督」的魔鬼說：「你們去把笛子、鈴鼓和古絲理琴拿來讓伊薩基給我們跳一陣舞吧！」於是魔鬼們吹起笛子，彈起古絲理琴，敲起鈴鼓，開始戲弄伊薩基。當他們把伊薩基弄得精疲力竭時，他已半死不活的了，他們粗暴地侮辱了他以後，離開他走了。第二天，當天亮時，到了接收食物的時間了，安東尼像往常一樣，走到小窗口前說：「上帝啊！伊薩基神父，你祝福吧！」但沒有回答，於是安東尼說：「唉，他已經死了。」安東尼派人到修道院去請狄奧多西和弟兄們。他們挖開了填塞上的入口，進了山洞，把伊薩基抬起來，以為他已死了，抬出來以後就放在洞口。大家發現他還活著。狄奧多西修道院長說：「這是由於魔鬼作祟才發生的。」大家把他放在床上，安東尼開始伺候他。這時，伊茲亞斯拉夫王公從波蘭回來了，他由於弗謝斯拉夫一事開始遷怒於安東尼，因此斯維亞托斯拉夫派人於夜裡抓了安東尼，把他遣送到切爾尼戈夫。安東尼來到切爾尼戈夫後，看中了鮑爾德山 ［696］ 。他在那挖了一個洞，就在那裡住了下來。在鮑爾德山上有一座聖母院，一直到今天還有。再說狄奧多西得知安東尼去了切爾尼戈夫，就同弟兄們一同前往，把伊薩基接回來，把他抬到自己的小居室，照料他，因為伊薩基已十分虛弱，他自己甚至連翻身也不行，他既不能站也不能坐，只能側身躺著，大小便都在床上，為此他大胯股下面已生了蛆蟲。狄奧多西親手給他洗刷，換衣服，在兩年時間裡他都是這樣做的。特別令人驚奇的是，在兩年間，伊薩基粒米未進，不喝水，不吃菜，也不吃任何其他食物；他沒講一句話，又聾又啞地躺了兩年。狄奧多西則一直為他祈禱上帝，日日夜夜地為他祈禱，直到第三年伊薩基開始說話，開始聽到聲音，並像小孩那樣站起來開始走路。他不願意上教堂，大家就連哄帶逼地讓他上教堂，就這樣漸漸地教會他往那兒去，後來他也學會去教堂的飲食大廳。人們讓他單獨坐，和大家分開，把麵包放在他面前，可他只是當人們把麵包放在他手裡時才拿。而狄奧多西則說：「把麵包放在他面前，你們不要把它放在他的手裡，讓他自己吃！」結果他一個禮拜沒有吃，逐漸地瞧瞧周圍才慢慢地開始咬麵包，這樣他學會了吃東西。狄奧多西就這樣使他擺脫了魔鬼的詭計。伊薩基又開始了嚴格的節制生活。當狄奧多西去世，斯捷凡繼任時，有一次伊薩基開口說：「惡魔，當我坐在一個地方時，你已經欺騙過我；而現在我已經不在山洞裡閉門獨居了，我要戰勝你，留在修道院。」他自己穿上粗毛衣，粗毛衣外再套上一件用粗呢製成的長袍 ［697］ ，他開始實踐苦行，幫助伙夫，給大夥燒飯。晨禱時他比誰都來得早，筆直地站著，一動也不動。當冬季降臨，氣候特別寒冷，他穿著一雙底已磨破的鞋，以致他的雙腳凍在石板地面上，一直到晨禱結束，雙腳都一動也不能動。晨禱後，他去伙房生火，打水，劈柴，一直干到修道士兄弟中的其他伙夫來到。有一個伙夫也叫伊薩基，有一次他開玩笑地對伊薩基說：「你看，那裡落著一隻黑烏鴉，你去抓住它！」伊薩基向他深深叩首，去抓了烏鴉，當著全體伙夫的面給他拿來烏鴉，大家為之驚駭萬分，就此匯報給修道院長和修道士兄弟，從此大家開始敬重他，可他則不喜歡人間的榮譽。他開始實踐苦行，並時而傷害修道院長，時而傷害修道士兄弟，又時而傷害俗人，為的是讓自己挨別人打。他開始四處乞討，繼續實踐苦行。他住在從前住過的山洞裡——這時安東尼已死——他收容了一些年輕人，給他們穿上修道士的衣服。他受到尼康修道院長和那些孩子家長的毆打。他一切都忍受著，常常挨打。他赤裸著身體，白天黑夜地忍受風寒。一天夜裡他生著了山洞旁一間小房子裡的爐子，爐子燃起了熊熊火焰。因為爐子是破舊的，所以火焰穿過縫隙噴出來，因為當時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堵塞縫隙，他就用自己光著的雙腳站在縫隙的火上，一直到爐子熄滅，他才下來。人們還講了許多關於他的故事，其中有些事我自己就是目擊者。就這樣，他戰勝了魔鬼，他對他們的恐嚇和妖術嗤之以鼻，像對蒼蠅一樣。他對它們說：「雖然你們在山洞時迷惑過我，因為我當時不知道你們的伎倆和詭計。但現在有上帝耶穌基督同我在一起，我的主，我的師父狄奧多西的祈禱同我在一起，我信奉基督，我必能戰勝你們。」惡魔多少次想禍害他，對他說：「你是我們的人，你給我們的長老和我們叩過頭。」他則回答：「你們的長老是反基督者，你們是魔鬼。」他對自己畫十字，於是它們就消失了。有時夜裡它們又來糾纏他，用幻覺來恐嚇他，似乎來了許多拿著鋤頭和鎬的人，嘴裡喊著：「我們掘開這個山洞，把這個人永遠埋在這裡。」另一些人則說：「跑吧，伊薩基！它們想要把你活埋掉。」他則對它們說：「如果你們是人，那你們就會在白天來。而你們是魔鬼，只能在黑暗裡行走，黑暗也將把你們吞沒。」他對著它們畫了十字，於是它們又消失了。還有一次它們恐嚇他，時而變成狗熊的樣子，時而變成兇猛的野獸，時而變成犍牛，時而又變成蛇或者蟾蜍，或者老鼠和其他爬蟲向他爬去。但它們對他都毫無辦法，於是對他說：「伊薩基，你勝利了！」而他回答道：「第一次你們裝扮成耶穌基督和天使的樣子把我征服了，而這種形象你們是根本不配的。現在你們以野獸和牲畜的形象，以蛇及爬蟲的面目出現，這正是你們本來的面目，那種可惡而兇殘的外形。」這樣一來，魔鬼在他面前銷聲匿跡了，從這以後他再沒有受到魔鬼的搗亂，正如他自己對此所說的那樣：「我同他們進行了三年的戰爭。」以後他開始樹立堅定的信念，克己節慾、堅持齋戒和夜間的祈禱，他就在這樣的生活中度過了自己的餘生。他在山洞裡得了重病，人們把他抬到了修道院。一禮拜後，篤信宗教的伊薩基去世了。伊奧安修道院長和修道士兄弟為他遺體更衣整容後，安葬了他。 狄奧多西修道院的修道士們就是這樣的。就是到死他們也像星球一樣放射著光亮，他們為本地修道院弟兄，為世俗人們和捐助修道院的人們向上帝祈禱。在修道院裡至今大家還在一起過著德行高尚的生活，齊心協力，一起唱聖歌，做祈禱和做勞務，頌揚全能的上帝。他們都受到永世光榮的狄奧多西祈禱所保佑，阿門。 6583年（1075年）。佩切拉教堂是斯捷凡修道院長在現有的基礎上開始修建的。狄奧多西從地基開始興建，而斯捷凡則在地基上繼續建設，於第三年7月11日竣工。是年，德國使者來拜見斯維亞托斯拉夫，斯維亞托斯拉夫十分自豪地向他們展示了自己的財富 ［698］ 。而他們看到了那無數的金銀財寶，貴重的絲綢布匹後，就說：「這不算什麼，因為擺在這裡的都是些死的東西，比這更好的是軍人，因為人才能奪取比這更多的財富。」 ［699］ 猶太國王希西家在亞述王的使者面前也是這樣誇口炫耀的 ［700］ 。亞述王的所有財產結果都被擄往巴比倫：希西家死後，他的全部財富喪失一空。 6584年（1076年） ［701］ 。弗拉季米爾·弗謝沃洛多維奇和奧列格·斯維亞托斯拉維奇出兵幫助波蘭人反對捷克人 ［702］ 。同年12月27日，斯維亞托斯拉夫·雅羅斯拉維奇因動腫瘤摘除手術而去世，安葬在切爾尼戈夫的聖救世主教堂。1月1日弗謝沃洛德接替他的王位。 6585年（1077年） ［703］ 。伊茲亞斯拉夫率波蘭人進犯（羅斯），弗謝沃洛德出兵迎敵。5月4日，鮑里斯（維亞切斯拉維奇）坐鎮切爾尼戈夫，但他只執政了8天，就逃往特穆托羅坎，投奔羅曼 ［704］ 去了。弗謝沃洛德原是出兵迎戰伊茲亞斯拉夫的，進到沃倫 ［705］ 。結果在那裡他們締結了和約，伊茲亞斯拉夫於7月15日到達基輔，重登王公位。斯維亞托斯拉夫的兒子奧列格則留在切爾尼戈夫的弗謝沃洛德身邊。 6586年（1078年） ［706］ 。奧列格·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於4月10日從弗謝沃洛德那裡逃往特穆托羅坎。同年，格列勃·斯維亞托斯拉維奇在扎沃洛奇耶被殺 ［707］ 。格列勃對窮苦人的施捨十分慷慨，庇護朝聖的香客，關心教堂事務，篤信上帝。他是一個性格溫順，容貌出眾的人。他的遺體於7月23日安葬在切爾尼戈夫的救世主教堂後面。當斯維亞托波爾克·伊茲亞斯拉維奇接替他坐鎮諾夫哥羅德時，雅羅波爾克·伊茲亞斯拉維奇坐鎮維什戈羅德，而弗拉季米爾坐鎮斯摩棱斯克，——奧列格和鮑里斯把異教徒領進羅斯土地，他們和波洛韋次人一起進攻弗謝沃洛德。弗謝沃洛德出兵到索日查 ［708］ 迎敵，結果波洛韋次人戰勝了羅斯軍隊，我們的很多人在那被殺：8月25日慘遭殺戮的有伊凡·日羅斯拉維奇、丘金的兄弟圖克、波列伊及其他許多人。奧列格和鮑里斯來到切爾尼戈夫，他們想到，雖然已取得了最後勝利，但他們使羅斯土地遭受巨大災難，灑下了基督徒的鮮血，為此上帝是會處罰他們的，他們將對被殺戮的基督徒的靈魂承擔責任。弗謝沃洛德來基輔投奔自己的兄長伊茲亞斯拉夫。他們互相打了招呼後，坐下。弗謝沃洛德通報了發生的全部情況。伊茲亞斯拉夫便開導他說：「弟弟，別難過，你知道什麼事我沒遭遇過啊：起先我不是被趕了出來，我的財產全被搶劫一空了嗎？後來，第二次我又犯了什麼錯誤？我還不是被你們，我的弟兄們驅逐了嗎？我沒做任何壞事，卻失去了一切，不是流落在異國他鄉嗎？弟弟，現在我們不要傷感了。如果在羅斯土地上有我們的位置，那是咱們倆的；如果我們失掉它，那也是咱們兩個人的事，為了你我將不惜粉身碎骨！」他這一席話，安慰了弗謝沃洛德。他命令無論年齡大小總動員，準備出征。伊茲亞斯拉夫帶自己的兒子雅羅波爾克，弗謝沃洛德帶自己的兒子弗拉季米爾一同出征。他們進軍到切爾尼戈夫城下時，切爾尼戈夫人緊閉城門。奧列格和鮑里斯不在城裡。由於切爾尼戈夫人不開城門，二王公（伊茲亞斯拉夫和弗謝沃洛德）包圍了城市。弗拉季米爾從斯特里任河 ［709］ 直逼東大門，他拿下東大門後，占領了外城，放火燒毀了外城，人們則躲進內城避難。這時，伊茲亞斯拉夫和弗謝沃洛德獲悉，奧列格帶鮑里斯發兵正向他們開來，他們決定先發制人，離城迎擊奧列格。奧列格就對鮑里斯說：「我們別再往前走了，我們對付不了四位王公，最好還是派人去和咱們的叔叔們講和吧。」但鮑里斯對他說：「你看，我已做好了準備，我來對付他們所有的人。」他吹起牛來，卻不知道上帝是反對高傲自負的人的，而對溫順者給以幫助，以便使強者不要誇耀自己的力量。他們繼續前進迎戰，雙方在涅扎京田野的一座村子附近 ［710］ 相遇，廝殺起來，一場惡戰：吹牛自負的鮑里斯·維亞切斯拉維奇第一個被打死 ［711］ 。當伊茲亞斯拉夫下馬時，有位騎士向他衝來，一槍刺中了他的肩部，伊茲亞斯拉夫·雅羅斯拉維奇就這樣喪生了。戰鬥還在繼續，奧列格帶領殘部，僥倖保命，逃往特穆托羅坎。伊茲亞斯拉夫王公是在10月3日陣亡的。人們將他的遺體用船運回，停放在戈羅傑 ［712］ 附近。基輔人傾城出動迎接他的靈柩，他們把他的遺體放在雪橇上啟運。神父和教士們唱著讚美歌護送靈柩進城。由於人們的號啕大哭聲和震天的哀叫聲都蓋住了讚美的歌聲，因為整個基輔城都為他哭泣。雅羅波爾克跟在靈柩後面，同他的親兵隊一起哭泣，他哀痛地說：「父親，我的父親！你在這個世界上究竟度過了多少無憂無慮的生活呢？你遭受了來自外人和自己兄弟的多次的攻擊。現在你雖然沒有死在兄弟之手，卻也是為了自己的兄弟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伊茲亞斯拉夫遺體運來後，裝殮在大理石棺內，安葬在聖母教堂里 ［713］ 。伊茲亞斯拉夫是一位外貌俊秀的男子，他身軀高大，善良寬厚；他憎恨謊言，熱愛真理；他秉性敦厚為人耿直，他決不以怨報怨，要知道基輔人對他做了多少壞事：如把他驅逐，洗劫他的住宅，但他對他們都沒有以怨報怨。如果有人對你們說：「砍死了戰士。」那不是他幹的，而是他的兒子。後來他的兄弟們又把他趕走。他流落在異國他鄉，四處漂泊。當他又重新恢復自己的王位時，戰敗的弗謝沃洛德來投奔他，他並沒有對弗謝沃洛德說：「由於你，我吃了多少苦！」他沒有以怨報怨，反而安慰弗謝沃洛德說：「我的弟弟，你既然對我表示了自己的兄弟之情，支持我恢復我的王位，尊我為長者，現在我也不去記你過去對我做的壞事，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哥哥，我可為你而獻身。」事情真是這樣發生了。他當時並沒有對弗謝沃洛德說：「你們對我幹了多少壞事，現在同樣也臨到你的頭上了。」他也沒有講：「這和我有何相關？」而是承擔了弟弟的苦難，顯示了偉大的愛，仿效聖徒說的話：「去安撫悲傷苦難的人吧！」誠然，即使他在這個世界上犯過什麼罪孽，那也該得到寬恕，因為他為自己的弟弟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他既不是為了取得大片領土，也不是奢求巨額財富，而是為弟弟雪恥而捨身。關於這樣的人，上帝說過：「那是能為自己的朋友而犧牲的人。」所羅門也說過：「那是些在患難時能互相幫助的人。」因為愛是至高無上的。約翰也說：「上帝就是愛，心中有愛的人也會有上帝，上帝也與其同在。」愛就是這樣實現的，以便在審判的那一天，我們也能有所交待，並在這個世界上我們也能像他一樣。有愛就沒有恐懼，真正的愛是排斥恐懼的，因為恐懼就是痛苦。「膽怯者就沒有完美的愛。」如果誰講：「我愛上帝，但我痛恨我的兄弟。」這是撒謊。因為一個連看得見的兄弟都不愛的人，那他又怎麼能去愛看不見的上帝呢？我們從他那裡得到這條戒律，為的是愛上帝的人也愛自己的兄弟。因為一切都是在愛中得以完善。為了愛，罪孽也會消失，為了愛主降臨人間，他為了我們這些罪惡深重的人而被釘在十字架上；他承擔了我們的罪過而讓自己釘在十字架上，並把十字架給了我們，以便用它來驅趕魔鬼的仇恨。為了愛，殉教者灑盡了自己的鮮血。也正是為了愛，這位王公為了自己的弟弟而流盡了自己的血，以履行上帝的聖諭。 3.弗謝沃洛德執政時期 弗謝沃洛德即位於基輔，繼承了自己父親和兄長的王位，接管了統治整個羅斯國家的權力，他把自己的兒子弗拉季米爾安排在切爾尼戈夫，把雅羅波爾克·伊茲亞斯拉維奇安排在（南）弗拉基米爾，並把圖羅夫城也給了他。 6587年（1079年）。羅曼率波洛韋次人來到了沃因 ［714］ 。弗謝沃洛德則紮營在佩列亞斯拉夫利附近，同波洛韋次人訂立了和約。於是羅曼和波洛韋次人撤軍，8月2日波洛韋次人殺死了他，至今那裡仍埋著這個斯維亞托斯拉夫的兒子，雅羅斯拉夫的孫子——羅曼的屍骨。而可薩人 ［715］ 將奧列格·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抓住後，把他送往海外的帝都 ［716］ 。弗謝沃洛德則委任拉季鮑爾擔任特穆托羅坎的行政長官 ［717］ 。 6588年（1080年）。佩列亞斯拉夫利的托爾克人發兵進攻羅斯，弗謝沃洛德派自己的兒子弗拉季米爾前去迎敵。弗拉季米爾領兵戰勝了托爾克人。 6589年（1081年）。達維德·伊戈列維奇和沃洛達里·羅斯提斯拉維奇於5月18日潛逃，他們來到特穆托羅坎，逮捕了拉季鮑爾，從而控制了特穆托羅坎。 6590年（1082年）。波洛韋次王公奧辛去世。 6591年（1083年）。奧列格從希臘國土來到特穆托羅坎，他逮捕了達維德和沃洛達爾·羅斯提斯拉維奇，奪取了特穆托羅坎。他屠殺參與謀害他的兄弟並密謀反叛他本人的可薩人，而把達維德和沃洛達爾放掉了。 州圖書館藏1056—1057年奧斯特羅米羅夫經書，第267頁 斯維亞托斯拉夫及其家族（夫人和四個兒子）。1073年斯維亞托斯拉夫·雅羅斯拉維奇選集的扉頁 6592年（1084年）。雅羅波爾克·伊茲亞斯拉維奇來到弗謝沃洛德處過復活節。與此同時羅斯提斯拉夫的兩個兒子從雅羅波爾克手下逃出來，他們回來後（從南弗拉基米爾城）逐出雅羅波爾克。於是弗謝沃洛德派出自己的兒子弗拉季米爾，弗拉季米爾趕走了那兩名羅斯提斯拉維奇，並讓雅羅波爾克主管弗拉基米爾城。這一年，達維德在奧列希耶扣住了一批希臘人，沒收了他們的貨物 ［718］ ，弗謝沃洛德則派人去找他，把他召來後，給了他多羅戈布日城 ［719］ 。 6593年（1085年）。雅羅波爾克聽了心懷叵測的謀士們的慫恿，想要發兵進攻弗謝沃洛德。弗謝沃洛德得知這些情報後，就派自己的兒子弗拉季米爾前去討伐他。雅羅波爾克把自己的母親和親兵隊扔在盧切斯克 ［720］ ，自己逃往波蘭。當弗拉季米爾抵達盧切斯克時，盧切斯克人投降了。弗拉季米爾任命達維德替代雅羅波爾克坐鎮弗拉基米爾城，而把雅羅波爾克的母親、妻子及其親兵隊押解到基輔，並沒收了他的財產。 6594年（1086年） ［721］ 。雅羅波爾克從波蘭回來，同弗拉季米爾締結和約，弗拉季米爾回到切爾尼戈夫。雅羅波爾克仍坐鎮弗拉基米爾城。雅羅波爾克等了沒幾天，就前往茲維尼戈羅德 ［722］ 。但他還未走到城裡時，就被受魔鬼和惡人唆使的該死的涅拉傑茨所刺殺 ［723］ 。11月22日那天，雅羅波爾克正躺在馬車上，涅拉傑茨飛馬過來，用馬刀刺中了他。當時雅羅波爾克抬起身來，從身上拔出馬刀，大聲喊叫說：「噢，這敵人要了我的命了！」十惡不赦的涅拉傑茨投奔佩列梅什利的留里克去了。雅羅波爾克的少年侍從拉德科、沃伊基納和其他人把雅羅波爾克的遺體放在馬背上，運往弗拉基米爾，然後再從那裡運往基輔。出城迎接雅羅波爾克遺體的有篤信的弗謝沃洛德王公，他率領自己的兒子——弗拉季米爾和羅斯提斯拉夫，還有全體貴族和總主教聖伊奧安以及許多修道士與神父。全體基輔人為之放聲大哭。大家唱著讚美詩，念著禱文把遺體運至聖德米特里修道院 ［724］ 。遺體經更衣、整容後，於12月5日在聖彼得教堂以厚禮將其入殮大理石靈柩，這座教堂是他自己生前開始修建的。他一生蒙受了許多苦難，無辜被自己的弟兄們驅逐，受盡欺凌，慘遭劫掠，爾後是痛苦地死亡，但他終於得到了永生和安寧 ［725］ 。這位仙逝的王公就是這樣一位平和、溫順、謙遜、熱愛弟兄的人，他每年要向聖母教堂捐獻自己全部收入的十分之一，他常常祈禱上帝，說：「主啊，我的上帝！請接受我的祈禱，讓我像我的兄弟鮑里斯和格列勃一樣喪命於他人之手吧！用我自己的鮮血來洗淨自己的全部罪孽，擺脫這個虛幻的、充滿叛逆的塵世，從敵人的網羅中得以解脫！」仁慈的上帝沒有拒絕他的請求：他得到了那種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到，內心猜不著的幸福，這是上帝為熱愛他的人所準備的。 6595年（1087年）。 6596年（1088年）。總主教伊奧安和主教魯卡、伊賽及伊凡在弗謝沃洛德修建的修道院，為聖米哈伊爾教堂 ［726］ 舉行聖潔儀式。那時這個修道院的院長是拉扎里。是年，斯維亞托波爾克從諾夫哥羅德來到圖羅夫城居住 ［727］ 。也在這一年，佩切拉修道院院長尼康去世。這年（伏爾加河地區的）保加爾人占領了穆羅姆城。 6597年（1089年）。在統治羅斯國土的王公——高貴的弗謝沃洛德及其兩個孩子——弗拉季米爾和羅斯提斯拉夫時期，伊奧安總主教、別爾戈羅德主教盧卡、切爾尼戈夫主教伊賽為佩切拉聖母教堂舉行了聖潔儀式 ［728］ 。這時揚掌握基輔千人長的領導權，而伊奧安主持佩切拉修道院。是年，伊奧安總主教去世。伊奧安是一位廣學經書、深通科學的人，他對乞丐和寡婦十分憐憫，對任何人，無論富人或窮人都很溫和，他謙遜忠厚，沉默寡言，但當他根據聖經來安慰不幸的人時又善於辭令，在羅斯像他這樣的人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一年，以前提到過的弗謝沃洛德的女兒揚卡前往希臘 ［729］ 。揚卡帶回總主教伊奧安，他是位閹人，人們看到他就說：「看，死人來啦。」他住了一年去世。這個人雖不是讀書出身，但富有才智，言語樸實。這一年總主教葉弗列姆為佩列亞斯拉夫利的聖米哈伊爾教堂舉行聖潔儀式 ［730］ ，他是這座教堂的總主教，他修建的這座教堂規模很大，因為以前佩列亞斯拉夫利是總教區的首府，他在教堂周圍又建築了很多附屬建築物，並加以各種各樣的華麗的裝飾，陳設許許多多琳琅滿目的教堂器皿。葉弗列姆是個閹人，身材高大。他當時修建起許多建築物。他建成了聖米哈伊爾教堂，在城門口為紀念殉教聖徒狄奧多爾，給修建的教堂奠基，後來，在城門附近又為聖安德烈教堂及石砌浴池 ［731］ 奠基，這種浴池在羅斯還是前所未有的創舉。他還受殉教聖徒狄奧多爾教堂的委派為石頭城奠基 ［732］ ，並修建了許多教堂建築及其他建築來美化佩列亞斯拉夫利城。 6599年（1091年）。佩切拉修道院的院長和修道士們在一起商議 ［733］ 說：「我們的師父狄奧多西安葬在修道院和自己的教堂之外，總不是件好事，因為是他創建了教堂和募集了修道士。」他們經磋商後吩咐安排放置狄奧多西乾屍的場所。三天後，在聖母升天節，修道院長命令開挖我們師父狄奧多西的乾屍安息地。我這個有罪的人，成了修道院長下令的第一個目擊者。我講的這件事絕不是什麼道聽途說，而是來自這（事）的一個發起人 ［734］ 。修道院長到我這兒說：「咱們一起到狄奧多西的山洞去。」於是我就同修道院長一起來到山洞，這件事誰也不知道。我們考察了挖掘地點，定了下來，就在入口的一側標了挖掘的地點。修道院長對我說：「在弟兄中不許和任何修道士講，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但你可以找一個你想找的人來幫助你。」我在當天就準備好了挖掘的鋤頭 ［735］ 。禮拜二的黃昏時分，我帶了兩名弟兄 ［736］ ，悄悄地來到了山洞，唱完讚美詩後就開始挖起來。干累了，就讓另一個弟兄接著挖。就這樣，我們一直挖到半夜，挖呀挖，還是沒有挖到地方；於是我開始發愁起來，擔心挖的地方（離墓）偏了。不過我還是拿起鋤頭拚命地挖，而我的朋友在山洞前睡覺。他對我說：「已敲鈑鍾了！」當他對我說：「已敲鈑鍾了」時，我已挖到狄奧多西的乾屍了，我就告訴他：「我已挖到了。」當我挖到時，一股極其恐懼的心情控制了我，我大聲呼叫起來：「主啊，請寬恕我吧！」這時，修道院長還沒說出他將和誰來秘密移葬。在修道院裡坐著兩個弟兄，他們正往山洞這方向看。當鈑鐘敲響時，他們看見有三根光柱，像三條閃亮的彩虹，移動著，慢慢停到後來要停放狄奧多西遺體的那教堂的上空。與此同時，曾接替狄奧多西任修道院長，現在已是主教的斯捷凡，在自己的修道院裡看到田野外的山洞上方一道巨大的霞光，他想：這是在搬遷狄奧多西的遺體，因為他在這前一天已被告知此事。斯捷凡為他不能參加遷葬而深感遺憾，他騎上馬，帶上克利緬特迅速前往。他後來讓克利緬特接替自己擔任了修道院長。一路上他們二人都看見了那道巨大的霞光，當他們走近時，看見了山洞上有許多燭光，而當走到山洞跟前，則什麼也不見了，他們向山洞深穴走去，這時我們正坐在狄奧多西的乾屍旁。當我挖到時，我曾派人去向修道院長稟報：「來吧！我們把他抬出來。」修道院長帶了兩名弟兄趕來，我挖掘得很寬，我們下到裡面看見了狄奧多西的乾屍，乾屍只剩四肢還沒有分解，頭上的毛髮粘在一起。我們把他放在法衣 ［737］ 上抬起放在肩頭，搬運出來，放在山洞前。第二天主教們都聚集起來了：他們是佩列亞斯拉夫利的葉弗列姆、弗拉基米爾的斯捷凡、切爾尼戈夫的伊奧安、尤里葉夫的馬林 ［738］ 以及各修道院的院長和修道士；來的還有篤信宗教的人，大家奉香持蠟，抬起狄奧多西的乾屍，把它運到他的教堂，安放在右側的門廊上，時為「米蘭敕令紀年」14年8月14日，禮拜四，中午1時，人們隆重地慶祝了這個日子。 現在我簡要地講一下，狄奧多西的預言是怎樣應驗的。當狄奧多西在世時，他是修道院的院長，受上帝的委派管理一大幫修道士，他不僅關照他們，而且也庇護世間俗人，拯救他們的靈魂，特別是關心自己的神職弟子，對來求他的人給予安慰和教誨，他有時候還親自登門，為他們祝福。有一次，他來到揚及其妻子瑪麗婭的家，因為狄奧多西喜歡他們，他們在生活中恪守聖訓，相親相愛。這樣，他來到他們家，規勸他們要施捨窮人，並告誡說，虔誠的人能進入天國，而有罪的人會飽嘗苦難，他還講了死期。當他講到把他們入棺時，揚的妻子問他說：「誰知道，會把我葬在何方？」狄奧多西就對她說：「誠言之，我將躺下的地方也是你將被埋葬的地方。」後來他的話真的應驗了。狄奧多西死得比她早，這件事情是到了第18年才應驗的：因為這年揚的名叫瑪麗婭的妻子，於8月16日去世。來了修道士，他們念完一般的讚美歌后，就把她運到聖母教堂，安放在狄奧多西靈柩的對面，左側狄奧多西是14日安葬的，而她是16日安葬的。 仙逝的師父——我們的狄奧多西的預言就這樣應驗了。你是個善良的牧人，真心實意放牧著有理性的綿羊。你溫柔地專心注視著和保護著它們；為託付給你的群羊，為信仰基督的人們，為羅斯的土地，為這一切祈禱。當你離開了這個世界，你還祈禱著，為信仰篤誠的人們和自己的信徒；而他們目視著你的靈柩，追憶你的教導和你的克制律己的行為，頌揚上帝。而我，你這位有罪的奴僕和信徒，真不知道怎樣才能頌揚你那善良的一生和克制律己的情操，但我要說幾句：「高興吧，我們的父親和導師！你拋棄了喧囂嘈雜的塵世，愛上寂靜的生活，你在靜默和修道的生活中侍奉上帝，你給自己帶來了主的全部恩賜，你嚴守齋戒，升華自身，你憎惡肉慾和誘惑，你拒絕了半世的美色和奢望，你追隨那些思想高尚的神父們的步伐前進，並力求勝過他們。你默默地不斷升華自己，修身養性，從聖書中使自己得到歡樂。高興吧，你以永生的希望鞏固了自己的信念，你得到了這永生的幸福，你禁絕了那不法行為和反叛之源的淫慾，你是聖者，你躲開了魔鬼的誘惑和羅網。師父啊！你和忠實信徒們長眠在一起，你以自己的辛勤勞動贏得酬報，你作為神父們的一位繼承者，遵循他們的教理和風尚，恪守他們的節制和法規。」特別是要在情操和生活方式上效仿偉大的狄奧多西，我們要以自己的一生與你相比擬，在節慾上要超過，仿效你的習慣，做好一件又一件事，以應誦的禱文去讚美上帝，而不去眷戀馥郁的芬芳。你帶來的是祈禱的小香爐，香味撲鼻的神香。你戰勝了塵世間的淫慾和當政塵世的統治者，力拒敵對的惡魔及其誘惑，你是一位勝利者，你擋住了他那敵意的暗箭和傲慢的計謀，你以十字架為武器，以不可戰勝的信念和上帝的幫助而變得堅強。為我祈禱吧，尊敬的師父！使我能掙脫敵人的羅網，以您自己的祈禱保護我不受敵人的迫害！ 這一年5月21日下午一點多鐘，太陽上出現了徵兆：好像它要消失似的，只剩下了很少的部分，猶如月亮 ［739］ 。同年，弗謝沃洛德在維什戈羅德郊外打獵，當捕獸網已布置好，大家高聲吆喝時，一條巨蛇 ［740］ 自空而降，眾人大驚失色，這時大地發出一下撞擊聲，很多人都曾聽到。這年，在羅斯托夫出現了一個巫師，但他很快就消失了。 6600年（1092年）。在波洛茨克發生了一件罕見的令人吃驚的怪事：夜裡有腳步聲，魔鬼像人一樣痛楚地呻吟著在大街上走來走去，像似搜尋著什麼。如果誰從屋裡出來想看一看，那他常常會立即毫不覺察地被魔鬼傷害，並因此會慢慢死去。所以誰也不敢再走出家門；爾後，（魔鬼）開始大白天出現在馬上，它們本身不被看見，能看見的只是他們所乘馬匹的四蹄，就這樣它們在波洛茨克及其許多地區傷害人們，所以人們就說，這是那維葉 ［741］ 在毆打波洛茨克人。這種徵兆先開始於德魯茨克城 ［742］ 。與此同時，天空也出現了一種徵兆：猶如一個碩大的光環高懸蒼穹。這一年乾旱無雨，以致大地乾裂，許多樹林和沼澤地也自行起火燃燒起來。在其他各地也都出現許多徵兆。波洛韋次人到處挑起大規模的戰爭，他們占領了三座城市：佩索欽、佩列沃洛卡、普里盧克 ［743］ ，並把戰火燒到河 ［744］ 兩岸的許多村莊。同年，波洛韋次人聯合瓦西利克·羅斯提斯拉維奇一起討伐波蘭人。這一年留里克·羅斯提斯拉維奇去世。這期間許多人由於得各種疾病而死亡，以致連棺材鋪老闆都說：「我們從聖誕節前的齋戒日到謝肉節售出了7000口棺材！」這是由於我們的罪過，因為我們的罪孽和謊言日益深重。這是上帝為我們安排的，命令我們醒悟過來，在罪惡和嫉妒前停步，不再干其他敵對的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