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記舞台內幕 · ○敵偽的和平謠諑
◎一、謠言必多
近來上海傳出的「和平」謠言很多:有的說,國民政府有要員到海防,與日本方面談判「和平」。有的說:香港有日本代表與國民政府代表諑判中日「和平」的基礎原則。我要指出這種謠言的內在陰謀,今後這種謠言,不獨謠言不獨還要流行,並且還有多次的流行。我可以說汪偽組織成立以後,日方要把「和平攻勢」當做日常的工作來做,汪偽方面更要把這件事當做主要的工作來做。他們說這是「和平運動」,充實他們預定的幻想的招降運動,一月二十二日我曾在這個電報里說他們這樣的成功,就是中華民國的失敗。他們日夜處心積慮要消滅我中華民國立國建國最後的軍事經濟的實力,他們把這個工作當做他們對於日本的基本的報銷。這個工作失敗,便是他們根本的失敗,也就是中華民國的成功。
◎二、分裂中國
日本軍人對於中國的政治進攻,實際上要分裂,形式上要「合流」。在實際的分裂運動上,他們要分中國、「滿洲國」、「蒙疆」、「華北」、「華中」、「華南」,而華中又分裂南京與武漢為兩片,每一地帶設一個傀儡「政權」,而由一個特務機關操縱。在同一個「政權」內部,他們細加分裂。例如武漢的現狀:「參議會」實際是所謂「湘鄂贛政權」,最近改成「中江銀行」,「武漢特別市政府」管轄武陽夏三市,「湖北省政府管轄零落的縣,他們把這三個機關,弄成各不相下的內閣。張仁蠡罵何佩,何佩又罵石星川。又如廣州的現狀:日本軍隊實際只占領一個廣州市,一個汕頭市,其餘一些縣城。還在旅進旅退之中,日本特務人員造了一個「廣州市政府」,一個「汕頭市政府」,又造一個「廣東省政府」,卻是「廣東省政府」的區域,無收入,每日只好向彭東原一面斗,一面求。此外海南島則改為獨立省區,不受偽「廣州省政府」的管轄。又如平津的現狀:「華北政務委員會」這偽機關,不能指揮「北平市政府」和「河北省政府」。王克敏的話,只有偽「天津市長」溫世珍聽一點,因為溫是王推薦於日方的。同樣偽「河北省政府」只能指揮附近幾縣,遠的縣直接由日本宣撫班指揮,改組「維新政府」的偽組織,更比不上「維新政府」。上海偽市政府、江蘇偽省政府、浙江偽省府人事均有保障,不能變更他們,各有其特務機關在後台理合。汪偽的命令,即同在汪偽組織內部,「維新派」與汪系相持不下,而汪系則有汪公館派,周公館派,以及其他各派。周公館派,有羅派,丁派,李派,他們各找後台,各借後台的支持,相爭相打,後台也沒有別人,一樣的是仁丹鬍子在分途作怪。阿部的使命有二:一是與汪偽談判根本「調整日支關係要綱」,以便發布而於談判以後再考慮「承認」問題,一是調整日本在華各政治勢力。然而南京上海,現在有日本駐華大使館,日本派遣軍駐滬特務機關,駐寧特務多為興亞院華中聯絡部影佐機關,如是等等,阿部也就茫然,只好一聲不響,多看幾本故鄉的筆記手冊。
◎三、眾偽合流
日本軍人既已分裂中國境內占領區,卻又要把各傀儡組織「合流」。日本特務人員把他們自造的偽組織湊合一下,名曰「合流」。過去汪系最惡「合流」二字,可是日本特務人員以及新聞記者,每天高談著「合流」。在日方看來,不獨「王、梁、汪三巨頭」是「合流」,就是武漢廣州各偽組織,都是「合流」。在這裡最要明白,是汪自以為在王、梁、張、彭之上,而由日本特務人員看來,王、梁、張、彭是平列的。汪系入寧所支配者,雞鳴寺一帶的官廳,山西路一帶的住宅,這叫做「汪政權區」,其餘均非汪系之力量所能達到。好比養雀兒的人,把每個雀籠用藍布周圍遮住,只上面開一孔,養雀人可以從上面的孔看見每一個雀兒的活動,而各個雀兒之間,不許有任何接觸。各傀儡彼此斗,彼此爭,而由日本特務人員一面挑一面連,如此謂「合流」。
◎四、日偽今後的作法
日本軍人一方面在其占領區樹立「合流」的偽組織,一方面又企圖以其占領區吸收併合抗戰區。在經濟方面,他們想發展占領區,封鎖抗戰區,在政治方面他們想用各種方法,把中國政府與偽組織「合流」。日本特務人員付給汪偽組織的一個任務,就是要國民政府來「合流」。這個任務明定於偽「中央政治會議」通過的「樹立新中央政府之大綱」第一條,汪偽組織奉命之後,當然要執行,以為其主要的工作,而實際作一滿意的報銷。汪偽組織成立前,乃至成立後,得不到一個地方的響應,一支軍隊的投降,今後一定也是一樣的。日本特務人員當然要他們的報銷,他們沒有報銷,只有一面造謠言,再造一篇假賬。汪偽組織的無能,已經暴露於世界了,日本國民當然看出日本特務人員偽造傀儡,而與之「調整關係」,是一個騙局,日本軍人於此,又急迫而另想尋求「和平」的方法,這個要求,在中國方面毫無感覺,在汪偽方面,乃大驚而特驚。汪偽方面又於緊張之中,故意渲染,予以宣傳。同時日本軍人尋求無著,也只好宣傳一番,向日本報賬。如此下去,「和平」的謠言一定很多,也許日本要向南海擴大一個戰場,因此捲入歐戰的漩渦。所以他想拔出他陷在中國泥沼裡面的泥腳,可是日本即令擴大戰爭及於中國以外,他的目的仍在中國,他決不會「現鐘不打鑄鐘」。他另外「鑄鐘」,仍在是想由此能策應歐洲的戰爭以確保「現鍾」。所以中國並不因為日本擴大戰場於中國以外,便有輕鬆躲閃的餘地。不久以前,日本外務省發言人須磨說過:「對華政策,就是日本全部的外交政策」,無論國際形勢怎樣變化,他的目的是不變的。因此,我可以說日偽的和平攻勢,與國際形勢的變化,也有關,也無關,事情是簡單的,這是日偽預定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