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探長 · 十三
早上快6點半左右,他們回到費勒爾的廢車場。現在這輛車看起來像是一輛綠色的送貨車。
克萊爾已經在等他們。她準備好熱騰騰的牛奶咖啡,還有煎蛋、麵包和奶酪。
「我們搞到了二十五法郎。」費勒爾說,然後他就沉默了,其他人也都不說話,只顧喝著吃著。
「嗯?」費勒爾問。
探長咂巴咂巴地喝著熱乎乎的牛奶咖啡。
「車牌號的事我就不說了,還有凱勒爾在門沒上鎖的情況下還打算切開玻璃的事兒我也不說了。原諒了,也忘記了。另外一個就是你們在行動時使用的辦法。太複雜。不停改裝車身是沒用的。我經常在想,為什麼總是有人幹事那麼麻煩。那是因為幹事的人里沒有真正的行家。真正的行家幹啥都很簡單。他們很清楚,警察缺少人手,尤其缺少訓練有素的人手,根本沒法對付那些真正的行家。要是警察逮著一個真正的行家,那也是他們走了好運;要是一個真正的行家被逮住了,那是他運氣不好。總的說來,費勒爾、凱勒爾,就犯罪偵查學而言,你倆都是外行。」
「太嚴厲了,」費勒爾說,「這樣的批評我反正沒法接受。」
「你干哪個掙錢多?廢車場還是入室盜竊?」
「廢車場。」費勒爾回答說。
「多多少?」探長問。
「多很多。」費勒爾低聲說。
「我相信你的話。」探長說。
「這陣子啥都不景氣。」凱勒爾解釋說。
「經濟衰退確實也影響到我們這些人了,」凱勒爾抱怨說,「一方面顧客沒有錢,另一方面我們必須特別小心,免得被當成恐怖分子。」
「這些糟糕透頂的傢伙還把整個實打實的犯罪都搞臭了。」凱勒爾咒罵著。
「還有那些毒販子,」費勒爾抱怨說,「那些人打哪兒冒出來的?全都是市民家庭出身。那些恐怖分子也是。哦,探長,你說我們不是行家,這話我沒法接受,你得收回去。」
「我就不明白,費勒爾,」探長說,「保險柜旁邊的門上掛著一件工作服。」
「咋了?」費勒爾一臉茫然地問。
「我搜過了,」探長坦誠地說,「右邊口袋裡裝著兩萬八千法郎。」
「該死的。」費勒爾罵道。
「不知怎麼回事,我真的為你們倆感到遺憾,」探長說,他呼嚕嚕地喝完了牛奶咖啡,「我也為我自己感到遺憾。兩萬八啊。一輛新的英帕拉也就值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