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想齋日記 · 民國二十六年〔1937年〕
正月初一日〔2月11日〕
辦理迎神祭祖，一切事件僉是兒孫負擔。
正月初二日〔2月12日〕
新年第二日，往年今日來拜者一百數十人，今日僅有族人三五個來拜年，又有緊鄰三四人，概無他。由於村長鳴鑼告眾，在元旦日均到村公所團拜，不准照舊年例往來拜年之故也。
正月初五日〔2月15日〕
天初送曉，點放紙炮之聲接連不斷，遍於里中，鄰村亦然，以新正五日放炮逼迫窮鬼遠離也。……
來拜年者三人，送拜年之名片五名，不准拜年之命下也。
正月初七日〔2月17日〕
今日為人日，古語云：人日是美辰，出門辦事無一不順利。故人多於今日出門。
三孫女帶其一歲之小孩來拜年。……
正月初八日〔2月18日〕
天龍聖壽寺住持僧仁民來拜年，啜茗而去。
正月初九日〔2月19日〕
三男珦之妻侄及侄女十一歲偕來拜年。……
正月十二日〔2月22日〕
張進德老友年七十六歲，尚無子嗣。乃於胞侄中挑選第四胞張克勤承其家祧。來請予為其家繼約底稿而去。
正月十四日〔2月24日〕
今日晉祠開市，吾里商家亦隨之開市。……
正月十五日〔2月25日〕
今日為元宵佳節。……
晉祠扮社伙慶賀元宵節，吾赤橋亦有社伙慶賀佳柑節，他村亦有扮之者。
正月十九日〔3月1日〕
今日為陽曆三月一日，系本縣保存古物委員會開會之期。予充該會常務委員，徑赴縣開會。新縣長李登雍蒞位月余，二月一日未開，不知今日開會與否，予須往焉。
二月初三日〔3月15日〕
晉祠文昌社今日祭祀文昌帝君。……
二月十九日〔3月31日〕
晉祠堡南門外今日賽會，商號多行倒閉，無力演劇。……
乍前赴……賽會……百物皆貴，一口小豬價至三元五角之多。
二月二十三日〔4月4日〕
今日為寒食節……今日上午予仍率兒孫敬謹詣舅氏之墳，焚化紙錢，拈香貯酒表示甥意，墓上添土，惟后土神之石碑被人盜去。……
省城有文明新戲今日到晉祠演唱，系男女學生為優伶。……
三月十一日〔4月21日〕
本縣城中北大街賽會……關帝廟中演劇酬神，看戲之人甚多。……
三月十四日〔4月24日〕
……五中學校到晉祠旅行，昨日第三天。有人言，昨夜在祠下，男女學生裝作優伶，演唱新戲且放花火。……
四月初八日〔5月17日〕
天龍山住持僧正光，率領僧侶於夜半即登佛殿跪誦佛經，天曉乃畢。由於今日為釋迦牟尼佛之聖誕也。……
今日為天龍山之會期，山下之人多來趕會。……
今日來天龍山趕會者不少，在禪院吃□齋者亦多。……
四月二十日〔5月29日〕
中央政府視察員主任王粹民來太原縣視察，午後來游晉祠，馮縣長導引，游畢返省。
五月初一日〔6月9日〕
晉恆製紙廠在晉祠北門外關帝廟前演劇，祭祀孤魂，今日第三天矣，昨夜且延僧誦經大坐法台，驅逐魔鬼。
五月初五日〔6月13日〕
五月五日為端午節，又名天中節，一名端陽節，一名蒲節。……
晉祠商號倒閉甚多，端午數年不演劇，今日端午乃又演劇。……
五月十七日〔6月25日〕
商人皆言生意甚缺，由於經濟困難，市面周行之紙幣異常缺乏之故。……
五月十八日〔6月26日〕
晉祠北堡北門外今日賽會，賣貨之商均嘆生意缺乏，概不賣錢。……
來家為予拜壽者：族侄端午及其子，又有族侄孫東海率其子女三人，戚則丁載陽，鄰則屈秋和帶其二女。此外，則為第三孫女隨帶一齡有餘之幼男，並其小姑。家中人共坐三席。
五月二十三〔7月1日〕
今日為陽曆七月一號，為保存古物委員會開例會之期。……
赴縣政府開會。新縣長馬振安字仁術，新絳縣人。蒞任□一旬，到會之委員僅陳寅庵及予並第一科科長，第一區區長，馬縣長款以酒饌。……
五月二十七日〔7月5日〕
本縣城隍廟今日賽會，在城四街長□戲一班演唱四日，昨日起。唱戲價四百餘元大洋，每日須一百餘元。……
六月初一日〔7月8日〕
五男鴻卿，因馬縣長招集第一區之初等小學校之教員到縣訓練。……
六月初六日〔7月13日〕
近日報章有日寇圍攻北平京城，又在蘆溝橋與官軍激戰，日寇說占華北之地為日已久。
六月初十日〔7月17日〕
里人王三全因吃料面之毒，病困多日，昨日已死。雖王四個兒子，臨死無一子看視，系其從兄王喜全為賣斂衣棺木葬埋。……
六月十四日〔7月21日〕
晉祠、紙房、赤橋等三村祭祀晉源水神，安排酒饌，大肆吃喝，演劇三天。今日起。所有一切花費均系按畝起派，為農民之血汗錢。
六月十六日〔7月23日〕
予仍到晉祠同樂亭朝午兩餐，隨眾胡鬧且看唱戲，今第三天。……
六月十九日〔7月26日〕
晉祠今日駐兵一連，扎在祠內，名曰宣傳，駐三兩日即去。
六月二十一日〔7月28日〕
並垣昨日封閉城門，系演習航空隊□之□□□有其變也。
六月二十七日〔8月3日〕
倭賊近逼之訊日迫一日，人民莫不驚慌。……
六月二十八日〔8月4日〕
省城之內工商仕宦搬出省城散居各處者紛如，今日有賃左鄰之宅而居者。
七月初一日〔8月6日〕
傳言津平戰事緊急，省城炮兵司令周岱、警備司令榮鴻臚之家眷均到晉祠之別墅，居於其內。
今日收到山西省政府七月三十一日之通知，由予陰曆五月初一日〔6月8日〕所上中央政府行政院為民請命之書下於山西省政府之故也。
七月初二日〔8月7日〕
省城演習防空，業經多日。……
七月初四日〔8月9日〕
往年今日，縣民抬擱赴晉祠迎神，由吾村南稍往，自吾村中返回。傳言由明洪武二年起首，年年辦理。迨清代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因義和拳亂停辦一次，現因倭寇北平停止未辦，豈非數之所言也乎。
七月初五日〔8月10日〕
下午……見報，曰賊攻擊居庸關之南口，官軍守御得力，敵又添兵進行。
閻錫山於昨日由南京乘坐飛機返回太原省城矣，大拂晉民之心。
七月初十日〔8月15日〕
晉祠鎮東兩大別墅現已動工興修地窖避賊飛機。一為炮兵司令周岱之在田別墅；一為警備司令榮鴻臚之陶然村。
七月十一日〔8月16日〕
縣北古城營今日為賽會之期……
……見壁報：居庸關南口血戰三日，敵軍戰敗退入昌平縣，官軍奪敵坦克車六輛，打落敵之飛機一架。
倭犯上海，戰事亦開；又犯杭州，又擾亂津浦火車路均有戰爭，沿海一帶僉莫能安。
今日有自省城搬移出來到吾赤橋村中賃房之人家，系怕日寇之飛機者。
七月十四日〔8月19日〕
里人……到省尚未辦事，十一點鐘突有日本飛機三架到達，投擲三個炸彈，擾了幾圈，自東北來仍向東北去。……
七月十五日〔8月20日〕
予……見有百十來兵身負槍械由村往東。皆言系官兵在縣駐紮……今朝由縣赴晉祠遊行。……
今日為中元佳節，謹率兒孫恭詣祖塋，祭我祖先及我父母。……
七月十六日〔8月21日〕
晉祠於中元節做盂蘭盆會，因下午疾風暴雨阻止未成。今日乃補行，到夜點放河燈，往觀之人絡繹不絕，以其事不多見也。
七月十七日〔8月22日〕
……本縣城中駐紮之官兵一連，乃由縣移駐於晉祠，不知何故。
七月十八日〔8月23日〕
……昨日自縣城移駐晉祠之一連兵，不在晉祠駐紮，未知前往何處。
七月二十四日〔8月29日〕
天龍聖壽寺重修禪院之正殿，予充募化布施之經理。擇定今日為正殿中所祀之觀音菩薩神象開光，住持僧前來請予前往。……
七月二十五日〔8月30日〕
去日天龍山上為觀音大士開光，上山送布施及遊覽之人數有三四百。寺上預備三十席，竟坐了五十席，均不飽而散。
傳言：倭賊飛機於前數日到晉北大同府拋擲炸彈，殺傷之人為數甚多。……
秦張氏來家，因餓為我家做飯，以今日為始，只是吃飯不要工資。
七月二十七日〔9月1日〕
今日為保存古物委員會例會之期。……
八月初一日〔9月5日〕
……日縱放其飛機到各省示威。上月十四日〔8月19日〕賊之飛機到吾省城一次，二十八日〔9月2日〕又到一次。……
天龍山聖壽寺住持僧正光，因上月二十四日〔8月29日〕為觀音大士神象開光設饌待客，予未上山贊助，今日送來佳饌請予餐焉……重修禪院……募化布施，收到近三百元，所欠無多。……
八月初六日〔9月10日〕
午前倭賊飛機一架到太原府旋轉一道而去，聞有炮聲。……
八月初七日〔9月11日〕
中日戰爭，沿邊海口全行封鎖，不能出入，一切貨物停滯不動，每日應用之貨物價皆騰漲，不可遏抑，民皆受此困。……
榆次縣支應兵差，因過路之兵為數太多，商號畏擾全行黑市。
八月十一日〔9月15日〕
傳言今朝日賊飛機分為兩隊，一隊十五架，一隊七架在省城內城外拋擲炸彈不知幾顆，炸傷二三十人。……
八月十二日〔9月16日〕
日上三竿，飛機十二架自南而北由吾村過去……今朝所過之飛機想是由南京調來救護並垣，抵敵倭賊之飛機，似乎近情。
八月十三日〔9月17日〕
楊起鶴送來月餅三斤，劉子章送來月餅二斤，以中秋節故也。
八月十四日〔9月18日〕
日垂落，予詣晉祠，言今朝日賊飛機即到省城，南京飛機四十八架齊起與賊爭戰，不知細情。
八月十五日〔9月19日〕
今日為中秋佳節。……
公家向民要救國捐十分緊急。昨日裡中三戶李、劉、王被警傳到縣政府，示威逼之法，認捐則放回，不認則拘留於縣，聞皆不認，未曾回來。嗣乃經眾婉勸，李春芳認捐一百五十元，王釗認捐一百三十元，劉拖元認捐一百二十元，三戶共出救國捐三百元，限期繳款，討保釋放。今日三戶由縣歸來。
今朝日賊飛機六〔點〕鍾到省一次，八點鐘又到省一次，不知幾架，被官軍飛機打落賊機二架。……
八月十六日〔9月20日〕
賊之飛機今日到省又是兩次。……
八月十七日〔9月21日〕
……日賊飛機於昨夜初又到省城騷擾一陣，今朝又有三架到省，被官機打落賊機一架，墜落大南門外晉恆□紙廠。……
汽車路上自省逃出之男女，向南而行，接踵不斷。……
八月二十二日〔9月26日〕
……予到汽車棧看壁報，平型關前數日中日開戰，殺敵數千人。……
八月二十六日〔9月30日〕
日本飛機入寇省城已經二十餘日，近又日日到省攻鬧，省會城中官民逃避將空。……
九月初一日〔10月4日〕
……上月居庸關、南口失守，中央軍損傷甚巨，由於晉軍為左右翼按兵不動之所致，眾遂呼閻錫山為漢奸之道。中央因南口之失，命將晉軍之左右翼軍官趙承綬、李服膺立地正法，而閻錫山庇護二人，縱趙逃匿，李僅拘留，不予正法。……
九月初二日〔10月5日〕
朝即鳴鑼告眾，按門起夫，本村系六十名，前往南堰鎮一帶挑挖戰壕門夫各自帶乾糧前往。可見軍事緊急，日迫一日也。
九月初六日〔10月9日〕
晉祠今日為賽會之期……禁止賣貨者不准入祠內設罈子。……
壁報：倭賊由小口入雁門關，在崞縣及原平與官軍開戰矣。
九月十一日〔10月14日〕
有人言：中央軍由忻縣進剿日寇，業已獲勝，賊敗退至代縣陽明堡。
九月十六日〔10月19日〕
挑挖戰壕之夫，本村六十名，於昨日午刻自陽曲縣青龍鎮歸來，前後凡經九日，有親身往應支差者，有僱人代替者，每日工資不等，多則一元或八角，少則四角五角，或給餅餌隨帶而往。在該處做工之夫不止一二縣人，共有數千人。昨日歸來之夫系由本縣他邑之夫前往頂替做工而然，尚未知再行起夫與否。
九月二十二日〔10月25日〕
本縣東北黃陵、鄭村一帶現在挑挖戰壕，鄰助之夫甚多，數約萬名。……
九月二十五日〔10月28日〕
汽車路上自省出來者紛紛，謂是上令省會闔家搬家出城，限三日內全數搬移，不留一人，只留軍隊在城扼守。……
十月初二日〔11月4日〕
省城郵政總局駐於吾村興化洞廟，又賃村中民宅兩處以居。
十月初四日〔11月6日〕
凌晨，三男珦即起呼喚眾收拾一切，俾其妻及四媳奉其繼母史竹樓入明仙峪避難。孫媳於昨朝被其父王之臣招之去，入其朱□村避之，四孫吉忠隨其嫂入柳峪，長孫全忠亦於昨晚引導四男之兩女入明仙峪，到瓦窯村賃屋而居，為闔家避亂之所。……
十月初七日〔11月9日〕
本縣大小官吏全行逃遁，不知到於何處。惟管獄員在晉祠與伊商量迎降日人之方法，命我擬一迎降表文，予已應承。……
十月初十日〔11月12日〕
街上嘈鬧，村中被搶之家甚多，非兵非敵所掠，均系土人乘亂出劫。……
十月十一日〔11月13日〕
張寶三（光鑒）、王景元（名憲）二友因世大亂，於午後專來邀予進縣，查看城人情形，組織一臨時維持地方會議。予遂偕二友進城。城門封閉，叫開城門入城。到關帝廟，城人數十人已開會。討論辦〔法〕，天已昏黑未成一事。……
十月十二日〔11月14日〕
城中無日人，縣政府人員全行逃匿。城中之事，四街長暫且維持。……有二日人自小店鎮進了東門，四街長招待送了二捆藕根，一輛足踏車而去。……
四街長於下午到西寺召開維持地方會議，大綱分為六組，曰總務組，曰財務組，曰支應組，曰招待組，曰秩序組，曰救濟組……定於本月十五日招集各村長開聯合大會。……
十月十七日〔11月19日〕
日軍在村駐農民宅，將各家之木器搗毀為火，以造其飯。予之賃鋪中桌椅板凳燒毀幾盡，村喪失物件甚多。日出以後，方才起行，向南而去。
十月十九日〔11月21日〕
近日概無飛機，今日上午飛機兩架，自北而南，人皆驚異，以為晉南有戰事乎，何以今日又有飛機而過耶？並於卓〔中〕午聞東北方面放大炮兩聲，有人言，炮聲在柳子峪口外，系紅軍炮擊日軍所過之汽車也。
十月二十一日〔11月23日〕
紅軍自柳子峪北轉到風峪，在官廳村西與日軍開戰一小時而散。……
十月二十二日〔11月24日〕
……紅軍於前（廿一日）由柳子峪遷移風峪，日軍追至風峪口外官廳村西，接戰一二時，日軍已死三兵。……
十月二十五日〔11月27日〕
……本縣城中駐紮日軍數百名，除本城供給外，向南城角村要十數口豬，又向小站營要藕根數百包，限期送入城中。……
十月二十七日〔11月29日〕
王之臣由其朱環村下山而來，言窯頭村現有紅軍一二百名，駐紮已半月也。紅軍分區，第一區在風峪龍王頭所駐，柳子峪、窯頭村之紅軍屬第二區，開會之期必到風峪，且聽其令而行。
十月二十八日〔11月30日〕
……炮聲轟轟在於北方，鄰人言：紅軍與日軍在省城左近開戰。自朝至午炮聲不絕。……
十月二十九日〔12月1日〕
午前又有日軍自南而北赴省，沿途向村要雞、要鴨、要肉，見人即行毆打。……
十一月十一日〔12月13日〕
上午有一人來，姓閻名十保，陽曲河口村人，在昄一道會，勸予入昄一道。……
昨夜予村東五里小站營周示家被搶，失現洋一千餘元，衣物亦多，名系「紅軍」，實系土匪冒充紅軍也。
十一月十四日〔12月16日〕
五更，日軍即行入山進攻紅軍，仍令村長代雇民夫十名為日軍運動器物。人謂由風峪攻進，向各山村搜剿紅軍，限五日乃完。
日軍於上午自山返回，民人言由前山越嶺登峰而上，剿了風峪之陳家峪村、店頭村、黃治村，未見一紅軍，惟將該村之房舍焚燒不少。又將明仙峪之明仙村、白雲村、瓦窯村之房院焚光，並焚柳子峪兩三村房屋。
十一月十五日〔12月17日〕
日軍於五更即行入山進攻紅軍。……
十一月十七日〔12月19日〕
晉祠於今日駐紮日軍百十來名，防備紅軍前來。……
十一月二十一日〔12月23日〕
太原市、陽曲縣慶祝中華新政府[1]成立大會，昨（十一月十七日）中山公園開會時即發表拍電慶祝。其祝電全文云：「天回地轉，國度維新，我新政府於本月十四日（十一月十二日）誕生，上應天心，下合民意，秉政元老威德素孚，施政綱要繁富得宜，此實民族之光，人類之福，謹抒熱忱布電奉賀。」
本省特務機關長谷荻氏同全體僚興津氏親到司令部，福山參謀，憲兵隊各長官開會推舉麼伯璋商會長為主席。
十一月二十九日〔12月31日〕
今朝北面有槍炮聲，午後有人言日軍在冶峪攻擊紅軍。……
十一月三十日〔1938年1月1日〕
予到城中，僉曰：縣政府成立[2]，今日開會。……新縣長武克恭……到會者數百人。
十二月初二日〔1938年1月3日〕
上午予赴晉祠遊覽，則見祠宇雖經兵擾，卻未損傷，僧人尚全，僅一逃難之僧人入山避亂，過兵槍斃。……未曾出廟之僧均未受禍。……
十二月初三日〔1938年1月4日〕
日軍陷落山西省城，吾縣各村均插紅心白色旗，陽曆民國二十七年新年元旦又令改插五色共和之旗。……
十二月初八日〔1938年1月9日〕
今日臘八，民家皆吃臘八粥，現因世局大亂，民皆飢餒無米為炊，何能食粥也。
十二月初九日〔1938年1月10日〕
……晉陽一川，東西山內皆有紅軍潛伏，均謀剿伐日軍。……
十二月十五日〔1938年1月16日〕
下午日軍來村清查戶口，恐伏紅軍。日垂落，村公所請予至，則有日軍四五名向予詢問晉祠古蹟。……
十二月十七日〔1938年1月18日〕
今朝即有人邀予到晉祠村公所，兩個日人已經待予，仍是詢問晉祠之古蹟。……
日人之名
日本學問家 酒井志
日本通譯 山田三郎
十二月二十一日〔1938年1月22日〕
……言：五台縣並無日軍，現系紅軍所占。
十二月二十三日〔1938年1月24日〕
俗以今日送神上天，家家戶戶祭祀禱告，祈求諸神上天轉求上帝幸速誅滅賊寇。……
十二月二十六日〔1938年1月27日〕
西山紅軍甚多，夜間出來……白晝潛伏在山。
十二月二十七日〔1938年1月28日〕
……前三日，清源縣高白鎮有紅軍便衣隊藏匿，被日軍偵知，突然開戰，互有殺傷，日軍死二十餘名，紅軍死十餘名。……
注釋
[1] 指漢奸偽政權。
[2] 指偽縣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