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風錄 · 卷六

老酒 黃酒曰老酒。按，范石湖詩：「扶頭老酒中。」自註：「老酒，數年陳酒也，南人珍之。」是「老」即「陳」字之意。蘇子由《求黃家紫竹杖》詩云：「老酒仍煩為開瓮。」今不論新陳，黃酒通呼老酒矣。 燒酒　酒腳　糟油　鬱金香 徐文長《路史》謂：「元暹羅國始造燒酒。」方密之《物理小識》亦云：「元時始創燒酒之法，名阿剌吉。」又引《飲膳正要》云：「葡萄燒酒，出哈嗽火者最烈。」按，樂天詩：「燒酒初開琥珀香。」雍陶詩：「自到成都燒酒熟。」是唐時已有其名。蓋即黃酒之煎過者。今所謂煮酒，非世俗所行燒酒也。方氏又引宋其武說雲酒釀腳十斤，加曲二斤「以罐蒙紗，入糟埕中。從春過夏，取出，在罐中者即為糟油。」今吾鄉糟油稱獨絕，他處仿之，終不逮也。「酒腳」字見此，亦俗稱也。燒酒中有名鬱金香者，蓋取太白詩「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之語。《詩》「黃流」註：「釀秬黍為酒，築鬱金，煮而和之。」按，鬱金，草，出西域大秦、扶南、罽賓等國。見《魏略》及《梁書·扶南國傳》、《唐書·西域傳》。 魚豢云：「其香十二葉，為百草之英。」 發酵 蕭子顯《齊書》「起麵餅」註：「發酵也。」《正字通》云：「以酒母起面曰發酵。」酵，音教，今轉為「告」。韋巨源《食單》有「婆羅門輕高面」。《正字通》曰：「今俗籠蒸饅頭髮酵浮起者是也。」 赤米　赤，呼為「察」 秈米曰赤米。見《國語》：「大夫種曰：『今吳大荒荐饑，市無赤米。』」注云：「赤米，米之奸者，今尚無有。」 肚羹 細切豬肚，加以野菜，謂之肚羹。見王定國《清虛雜著》，梁燾與司馬康在執政前證邢恕論蔡確語言，康曰：「時飢，貪食肚羹，不聽得。」 駱駝蹄 《姑蘇志》「飲饌之屬」有駱駝蹄。注云：「蒸面為之，其形如駝蹄。」重陽節物，今俗於端午節賣之。《姑蘇志·風俗》云：「重九用面裹肉炊之，曰重陽糕，一曰駱駝蹄。」今俗分為二物。 孛婁　孛，音如「潑」 糯谷爆花名孛婁，見《吳郡》、《姑蘇》二志。張司直寅《太倉志》因之，范《志》云：「亦曰米花。」按，李戒庵《漫筆》有《米花》詩。東入吳城十萬家，家家爆谷卜年華。就鍋拋下黃金粟，轉手翻成白玉花。紅粉美人占喜事，白頭老叟問生涯。曉來妝飾諸兒女，數片梅花插髩斜。 《姑蘇志》云：「又曰卜流，言卜流年也。」 茶食 干點心曰茶食。見宇文懋昭《金志》：「婿先期拜門，戚屬偕行。以酒饌往，酒三行，進大軟脂、小軟脂，如中國寒具。又進蜜糕，人各一盤，曰茶食。」周煇《北轅錄》云：「金國宴南使，未行酒，先設茶筵，進茶一盞，謂之茶食。」 點心　饅頭　餛飩　包子 小食曰點心。見吳曾《漫錄》：「唐鄭 為江淮留後，家人備夫人晨饌，夫人謂其弟曰：『治裝未畢，我未及餐，爾且可點心。』俄而，女僕請備夫人點心。 詬曰：『適已點心，今何得又請？』」周煇《北轅錄》云：「洗漱冠櫛畢，點心已至。」 又，《癸辛雜識》：「趙溫叔丞相善啖，阜陵謂曰：『我欲作小點心相請。』」俗語「小點心」，亦有出。點心中有饅頭、餛飩、包子等。高承《事物紀原》云：「諸葛亮渡瀘，以面作人首形祭神，因號『饅頭』，取欺謾之義。」程大昌《演繁露》云：「餛飩，出於虜中混氏屯氏，故名。」案，《太平御覽》引《方言》：「餅，或謂之餛。」是其名已久。《食物志》云：「或作混沌，象其圜形。」包子，見王（楙）〔栐〕《燕翼詒謀錄》：「仁宗誕日，賜包子。」 中飯 《長白漫筆》云：「俗謂午餐曰中飯。」見權德輿詩：「山僧相勸期中飯。」 吃素　葷素 斷魚肉曰吃素。按，當雲素食。《漢書·霍光傳》：「昌邑王居道上，不素食。」注云：「菜食，無肉也。」又，《王莽傳》：「每逢水旱輒素食，太后詔云：『今秋幸熟，公宜以時食肉。』」蓋「素」有「空」義，猶《王制》所謂「徒食」也。雲「吃素」，是亦可謂之「食徒」乎？　俗以蔬菜曰素，魚肉曰葷，亦非。《說文》「葷」註：「臭菜。」徐鍇云：「通謂芸台、椿、韭、蔥、蒜、阿魏之屬。」芸台，即油菜，《本草》作蕓薹，一名薹菜。阿魏，香藥名。 《玉篇》：「葷葉所以辟凶邪。」《士相見禮》「夜膳葷」註：「葷，辛物，食之止臥。」《玉藻》「葷桃茢」註：「葷者，姜及辛菜也。」《荀子》「志不在於食焄」與葷同。 楊倞註：「蔥韭之屬。」羅願《爾雅翼》云：「西方以大蒜、小蒜、興渠、慈蔥、茖蔥為五葷。茖，音恪，山蔥。 道家以韭、蒜、蕓薹、胡荽、薤為五葷。」俗以朱子注「齊必變食」有「不飲酒，不茹葷」之文，六字見《莊子·人間世》篇，顏子語也。 遂以魚肉為葷而戒之，謬已！然魏鶴山《周禮折衷》云：「葷，本只姜、桂、韭、薤之類，今人卻以為葷腥。猶國有故，則天子素服減膳，今卻又有素食之說。」戴埴《鼠璞》云：「程、蘇二公，當致齋日，廚人稟造食葷素，程令辦素，蘇令辦葷。」華亭宋轅文《筆記》云：「黃山谷在宜州，有曹醇老送肉及子魚來，遂不免食葷。」則是時已以魚肉為葷。蓋以《管子·輕重篇》「黃帝鑽燧生火，以熟葷臊」，「葷」與「臊」屬，因致訛。《舊唐書·李輔國傳》亦云：「不茹葷血，常為僧行。」《周禮》：「王日一舉，齊則日三舉。」舉者，殺牲盛饌也，未聞齊戒有不食之說。梁武帝奉佛，戒不食魚肉，劉勰並請二郊、農社亦從七廟之制，但供蔬果。蓋齊忌魚肉，始於梁武。《玉藻》：「卯日稷食菜羹。」惟忌日乃然。 白飯 無餚吃飯曰白飯。見少陵《入奏行》：「與奴白飯馬青芻。」東坡詩：「但得君眼青，不辭奴飯白。」若作「白粲」，則為尊貴之食，不應以飼奴隸。 扛醵　音具 合出錢飲酒曰扛醵。按，醵之名甚古。《禮器》「周禮其猶醵與」鄭註：「合錢飲酒曰醵。」伏生勝《鴻範五行傳》：「孟秋之月，令民畋醵。」《字書》：「橫關對舉曰扛。」蓋扛物必須數人，故以為喻。 酒令 酒筵行令飲酒，曰酒令。案，《賈逵傳》：「逵著《酒令》九篇。」是東漢已有之，至唐而盛。樂天詩：「醉翻襴衫拋小令。」劉貢父《詩話》云：「唐人飲酒，喜以令為罰。」 溲麵 作餅餌，以水拌麵曰溲麵。見《集韻》「溲」字註：「溲麵。」東坡《食冷淘》詩註：「取槐葉汁溲麵作餅。」 擀麵 以杖轉面，曰擀麵。見孫光憲《北夢瑣言》：「王蜀時，有趙雄武能造大餅，每三斗面擀一枚，大如數間屋，號「趙大餅」。」王漁洋云：「『擀』字亦俚語也。」 潑水 棄去水曰潑水。東坡《雪後》詩用之：「但覺衾裯如潑水。」又，《答趙郎中》詩：「趙子吟詩如潑水。」又，《石炭》詩：「投泥潑水愈光明。」又，《和孔毅父久旱》詩：「可憐明月如潑水。」《玉篇》「潑」註：「棄水也。」《朱翁子傳奇》有「潑水」事。 水 《南史》：「何遠為武昌太守，以錢買井。不受者， 水還之。」《儂渠錄》云：「吳語有『搬湯 水』。」陸璣《詩疏》：「蜾蠃以蟲入穴， 泥封之。」《祥符圖經》云：「 泥作窠，或雙或只。」 打水　打飯 歐陽公《歸田錄》云：「世俗言造舟車曰打船、打車，網魚曰打魚，汲水曰打水，役夫餉飯曰打飯，從者執傘曰打傘，以〔尺〕丈量地曰打量。」吳曾《漫錄》據《經典釋文》「丁者，當也」，以為「『打』字從『丁』，以手當其事者也。故觸於事者皆謂之『打』。」今吾俗猶然。 使風 船行張帆曰使風，見溫飛卿《西州詞》：「去帆不安幅，作抵使西風。」東坡《陳季常見過》詩：「送君四十里，只使一帆風。」 搶風 逆風行船曰搶風。見庾闡《揚都賦》：「艇子搶風，榜人逆浪。」吳任臣《字彙補》音「鏘」去聲，云：「吳楚謂帆上風曰搶，今舟人曰掉搶。」掉，音調。《崇明志》書作「戧」，非是。《玉篇》：「戧，古『創』字。」 艌船 修船曰艌船。《正字通》云：「挽舟索曰 ，本作纖，因其為挽舟具，故從念從舟作艌，音『牽』去聲。今輯理舊船讀若『念』者，有音無義，方俗語也。」案，宋元字書無「艌」字，惟宋濂《篇海》有之 (1) ，註：「奴店切，艌船。」是其言起於元明間。 放船 解纜開船曰放船。按，《世說》：「謝太傅於東船行，小人放船縱橫。」杜詩「落日放船好」本此。 起屋 王鳳洲答慎侍御問王維詩「還從物外起田園」，云：「『起』字即俗語『起屋』所自始。」其說非也。《漢書》屢用「起」字。《郊祀志》：「粵俗有火災，復起屋，必以火，用勝服之。」《地理志》：「太華山有集靈宮，武帝起。」《武帝紀》：「二年春，起建章宮。」《明帝紀》：「詔無起陵寢。」霍光、張安世、張湯傳，並有「起冢、祠堂」之文。《楊惲傳》：「家居，治產業，起室宅。」《原涉傳》：「大治起冢舍。」《陳湯傳》：「渭陵不復徙民起邑。」又云：「今作初陵而營起邑居。」又云：「果起昌陵邑。」王夫人、悼後傳：「皆改葬，起園邑。」 《吳志·陳表傳》亦云：「太子登為起屋宅。」《晉·虞博傳》：「時祭酒求更起屋行。」《周書·司馬裔傳》：「詔為起祠堂。」是「起」字之來甚典。《三輔故事》：「始皇葬驪山，起高墳五十丈。」洪氏《隸釋》載熹平元年《吳仲山碑》有云：「不能起樓高殿，棇窗同 觀菜色。」庾子山《長孫儉碑》：「於州城之南，起清德之樓。」徐孝穆《雜曲》：「為誰新起鳳凰樓？」又，雙林寺《傅大士碑》：「一分舍利起塔於冢，一分舍利起塔在山。」皆是也。王建詩亦云：「妾家高樓連苑起。」《法苑珠林》：「八王請分，還國起塔。」 篩鑼 趙彥衛《雲麓漫抄》云：「中原人以擊鑼為篩鑼，東南人亦有言之者。」今俗，連聲敲鑼曰篩鑼。 擂鼓 《宋史·禮志》：「打毬，命諸王大臣馳馬爭擊，旗下擂鼓。」楊升庵《丹鉛錄》引岑參《凱歌》「鳴笳擂鼓擁回車」，以為近制。啟明定昏鼓三通曰擂鼓，當用此字。今本作「疊鼓」，非。 哺雞 老母雞抱雞子曰哺雞，業此者曰哺坊。按，當作「菢」。《廣韻》「菢」註：「鳥伏卵也。」通作「抱」。太白《求白鷳》詩序：「蓋是家雞所伏。」是亦可雲「伏」。哺，則為口中嚼食以飼之。《姑蘇志》載「哺雞筍」，所謂蔓延如雞哺子也。 蠶上山 蠶三眠後，吐絲箔上，曰上山。按，朱國禎《涌幢小品》云：「作繭，以柴帚，登蠶其上，曰上山。」蓋取其向高之義。 白墡 粉堊木器曰白墡。按，盧氏熊《蘇府志》引《祥符圖經》云：「陽山產白墡，亦名白墡嶺。可圬鏝，潔白如粉。」《佛國記》：「普賢山，一名白墡山。即靈鷲山也。」《清異錄》：「秣陵孟娘山土正白色，曰白墡土。」《廣韻》「墡」註：「白土也。」 撩淺 開河不竭水而以器撈坭曰撩淺。見《五代會要》：「吳越置都水營田，使募卒為都，號曰撩淺。」 回殘 買物用過，仍賣店中，謂之回殘。二字見《舊唐書·王毛仲傳》：「管閒廄芻粟之類，每歲回殘，常致萬斛。」又，《新唐書·食貨志》：「太和九年，以天下回殘錢置常平倉本錢。」俗讀「殘」如「藏」，音之轉也。 放債　利息 《史·貨殖傳》：「吳楚七國反，長安列侯當從軍者欲貸子錢，子錢家莫肯出貸，惟無鹽氏捐金出貸，其息十之。」此今放債之始。《漢書·谷永傳》：「為人起責，債同。 分利受謝。」小顏註：「富賈有錢，假託其名，代之為主，放與他人，以取利息，而共分之。」此「放」字所本。《宋書·顧覬之傳》：「三子綽，多以私財出放。」 利息之義，見《周官·泉府》：「民之貸者，以國服為之息。」鄭眾註：「貸者，從官借本賈也。故有息，使民弗利，以其所賈之國所出為息也。」《正字通》：「俗稱貸於人，還母錢加子曰息。」 冷債　京債 久遠之債曰冷債。見東坡《艾子雜說》：「艾子答魏安厘王云：『近日卻告得孟嘗君處借得馮驩來索得幾文冷債，是以饒足也。』」選官到京，重利借貸，謂之京債。見《舊唐書·武宗紀》：「中書奏：『選官多京債，到任填還，致其貪求，罔不由此。』乃定戶部預借料錢到任扣還之例。」 加一　三分錢 重利大斗斛有加一之名。見杜征南《左傳注》：「晏子云：『陳氏三量，皆登一焉，量乃大矣。』」杜云：「登，加也。加一謂加舊量之一也。」官利以三分息為止，俗謂之三分錢，見《元·世祖本紀》：「至元十九年，詔民間貸息以三分錢為率，著為令。若宋《青苗條例》所云，比元請價錢，不得過三分。如一戶請過一貫文，送納見錢不得過一貫三百文。」此則今所謂加三利息矣。 斷屠 官禁殺牲曰斷屠。見《隋·文帝紀》：「仁壽三年，詔云：『六月十三日是朕生日，宜令斷屠。』」又，《舊唐書·武宗紀》：「會昌四年正月，敕三元日各斷屠三日。」《事物紀原》謂斷屠起於唐高祖武德二年，非是。《唐會要》云：「所在公私，宜斷屠釣。」是兼斷釣也。 禁殺牛 《南史》：「梁傅昭性篤謹，子婦嘗得家餉牛肉，以進昭，昭召其子曰：『食之則犯法，告之則不可。』取而埋之。」《梁書·蕭琛傳》：「又禁殺牛解祀，以脯代肉。」是知牛之禁殺，自梁已然。 咬虱 得虱，置口中嚼之，其來已久。《漢書》：「王莽校尉韓威云：『無異口中蚤虱。』」曹子建《論》亦云：「得虱者，莫不劘之齒牙，為害身者也。」又，《秦策》應侯告秦王已有「猶口中虱」之語。 水 赤腳渡水曰 水。《廣韻》「 」字註：「步渡水也，白銜切。」則當讀如「監」平聲。今呼如「爿」，聲之轉也。張寅《州志》有 河。注云：「當作湴， 音蒲鑒切。」宋景濂《篇海》有「 」字，音炭，註：「 ，不能行也。」按，《廣韻》：「搫 ，宛轉也。音槃灘。」《說文》：「槃擭，不正也。」 今俗呼手足並行者曰 ，音如「爿癱」，疑當為搫 。 淘米 淅米曰淘米。見老杜《示從孫濟》詩：「淘米少汲水，汲多井水渾。」 米泔 淅米水曰米泔水。《說文》：「周謂潘曰泔。」《廣韻》「泔」：「淅米汁也。」《荀子·大略篇》：「曾子食魚，有餘，曰：『泔之。』門人曰：『泔之傷人。』」或謂以米汁浸之也。舊注以為「烹和之名」。 泥塑 《朱子語錄》：「謝顯道謂程明道如泥塑人。」俗謂痴鈍者曰泥塑木雕，本此。《正字通》云：「今俗捏土肖鬼神貌曰塐。」按，《廣韻》「塑」註：「塑像也，出周公《夢書》。」「塐」註：「捏土容，出《古今奇字》。」二字音同，義相似。 箍桶 以篾束物曰箍，音孤，見《異字苑》。《廣韻》引之。 《朱子語錄》：「大慈寺有箍桶者，精於《易》。程明道兄弟就質所疑，酬應如響。」《臨淮新語》：「番禺諸村皆在海島中，大村曰大箍圍，小村曰小箍圍，言四環皆江水也。」 裁縫 成衣人曰裁縫。見《周官》鄭注「內司服」：「宮中裁縫之長。」又，「縫人」：「主裁衣者。」「縫線」：「掌裁縫及所用之線。」梁江總《山水衲袍賦》云：「裁縫則萬壑縈體。」杜《白絲行》：「裁縫滅盡針線跡。」太白《廬江主人婦》詩：「為客裁縫君自見。」蓋本為裁剪縫綴之事，後遂以名其人。 裱褙 裝潢曰裱褙。按，米南宮《畫史》有「蘇州褙工」之稱。《姑蘇志·風俗》：「以裱褙列之工作。」注云：「兩京外惟吳中為得法。」東坡詩題有「觀吳道子畫，於鮮于子駿家裝褙完好」云云。裝褙，即裱褙也。陳眉公《一捧雪》雜劇有「湯裱褙」。《正字通》云：「裝潢即今之裱褙。」《歷代名畫記》：「褚河南等監掌裝背。」裝背即裱褙也。 顧繡 刺繡稱顧繡。案，前明松江府顧氏女善繡，因得名。華亭周茂源子綸撰門聯，云：「問文章似談箋顧繡，換得錢無？」 (2) 二物皆松江土產。吳園次《韓繡行》雲「泖水曾傳顧氏娥」，指顧繡也。詩載徐 《本事詩》。 剪綹　音柳 途中剪竊衣物曰剪綹。見王應奎《柳南隨筆》：「徽州唐皋屢試不售。時有口號云：『經魁解元荷包里，爭奈京師剪綹多。』」《說文》：「絲十縷為綹。」沈佺期《七夕·曝衣篇》：「上有仙人長命綹。」 畢姻　聯姻 婚娶曰畢姻。見鄭文康《俗禮歌序》：「予為膏兒畢姻。」蓋即向子平婚嫁畢之意。俗作 ，非是。《博雅》：「 ，母也。」初定親曰聯姻。《世說》：「絡秀曰：『若連姻貴族。』」「連」、「聯」同。 壽器 生時置棺曰壽器。見《後漢·梁商傳》：「及薨，帝賜以東園朱壽之器。」師古註：「壽器，棺也，以朱飾之。」 ———————————————————— (1) 篇海：原作「海篇」。 (2) 清王士禎《居易錄》卷二六載此聯：「論家世如閣帖官窯，可稱舊矣；問文章似談箋顧繡，換得錢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