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大師年譜 · 民國二十一年~民國三十年
民國二十一年,一九三二(辛未——壬申),大師四十四歲。
一月,大師游奉化雪竇寺。時蔣中正(十二月)辭職還里。大師有〈雪竇贈某君〉詩(詩存):
『四登雪竇初飛雪,乍惜梅花未放梅;應是待令寒徹骨,好教撲鼻冷香來』!
游普陀度舊年,住瑩照之息耒院(李子寬同住多時),將及二月(瑩照〈上太虛大師書〉;寬道致編者書;人物誌憶七)。
按:人物誌憶作二十年,蓋約舊曆而言。
二十八日,上海日軍夜襲閘北,有淞滬之役。
時漢院即將進行籌備開學,大師命滿智入川主持,《海潮音》改由法舫編輯(十五年來海潮音之總檢閱)。
去年武漢大水,正信會救護甚力。至是年一月,凡成立災童識字小學十所,收容災童二千五百人(海十二、十二「史乘」;海十三、三「史料」)。
大師在普陀,指導成立南海佛學苑。出瑩照(前寺住持)、寬道(全山知眾)之議,以柏林教理院學生寬融主持之,以後實未能有所建樹(寬道致編者書)。
滬戰將作,圓暎以轉道之約來廈門。時閩院負責人大醒、芝峰,在閩數年,閩僧殆以不滿其處理寺務,不滿其學院之少閩籍學僧,不滿其主持縣佛教會,乃漸多隔礙。圓暎來,乃引入於斗諍之途,至夏而轉烈(自傳二十一)。
按:此是二十一年事,自傳作二十年者誤。
三月九日,日本導演之滿洲國成立。
十三日,普陀山僧眾,公議奉禪那庵為大師休憩處;大師為易名「太虛蘭若」(海十三、七「圖」)。
十八日,大師痛心於中日民族之自殘,作〈因遼滬事件為中日策安危〉。列論戰則必致兩敗,和則得相助之益。結論所說,以今思之,誠不勝慘痛之感:
『余為中日國民與東亞黃種共免禍害計,為全世界人類咸享福利計,敢本我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之大無畏精神,不惜受全國人民之所忿惡,大聲疾呼,將系鈴解鈴之議(即先恢復九一八以前狀態)陳之日本當局,孫中山先生對於中日之遺策(大亞洲主義)獻之中日國民。如得中日大仁大智之士,察擇施行,則余雖萬死亦忻樂焉!否則,「不歸美,即歸俄」,恐中日非復東亞之主人矣』!
四月五日,大師作〈評印順共不共研究〉,時駐錫杭州之靈隱(文)。
時國府遷都在洛陽,戴季陶等發起興修白馬寺(海十三、六「史材」)。
是月,正信周刊出版於漢口。
六月十二日,大師於南京中國佛學會,開講《圓覺經》;胡法智記,成《圓覺經略釋》。法會期間,丁超五、蔣作賓、彭養光、趙翊邦、李子寬、李亞軍、高爾登等,均先後來訪(海十三、九「史材」)。
二十日,法會圓滿(海十三、九「史材」)。大師作〈佛教紀元論〉。專采錫蘭說,以為:『中華民國二十一年,佛教歷二五五六年』(文)。雖所推差失一年,然取意則有可參考者。
二十五日,大師抵漢口,駐錫佛教正信會(海十三、十「史材」)。
二十六日,大師於正信會,開示「學佛之簡明標準」,李慧空與周慧毓記(海十三、十「史材」)。
二十八日,大師過江回武院,時駐軍交涉且去(海十三、十「史材」)。
三十日,大師挈佛學院員生,游珞伽山,參觀武漢大學(海十三、十「史材」)。
七月一日,大師赴漢口佛教正信會之歡迎會。翌日,大師於正信會,開講《佛說十善業道經》,四日圓滿。葦舫與清虛記,成《佛說十善業道經講要》(海十三、十「史材」)。
八日,武昌政法學各界,歡宴大師於抱冰堂。大師即景為題,講「清涼世界」(海十三、十「史材」;正信一、九)。
是日,大師應武昌正信會請,講《佛說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葦舫與清虛記,成《講要》(文)。
十七日,大師偕李了空赴廬山度暑(海十三、十「史材」)。
三十一日,大師以李協和、許俊仁、張治中、何敘甫、蔣仲雅、劉一公等發起暑期講演會,就大林寺開講「佛學講要」三日,克全記(海十三、十「史材」)。
是月,大師議於大林寺建層樓,作大殿法堂(大林寺募修大殿法堂序)。游廬山大漢陽峰(詩存)。
是年夏,戴傳賢、李濟琛、朱慶瀾、孫洪伊等,發起就北平雍和宮,修建金光明道場。大師作〈論時事新報所謂經咒救國〉(文)。
八月三日(「七月二日」),天台宗耆宿諦老卒,年七十五(寶靜《諦公老法師年譜》)。
某日,回漢口,偕李了空乘飛機去重慶(詩存)。
二十日,重慶北碚縉雲山,創辦世界佛學苑漢藏教理院,正式開學。大師主持開學典禮,以「澹寧明敏」為院訓,岫廬記(海十三、十「史材」)。賦詩二律,一云:
『溫泉辟幽徑,斜上縉雲山。岩谷喧飛瀑,松杉展笑顏。漢經融藏典,教理叩禪關。佛地無餘障,人天自往還』。
二十九日,大師致書留藏學僧法尊,著回川主持(與法尊書一)。蓋以漢院教職,時唯超一、滿智、遍能、岫廬、慧松諸人,未足以副漢藏教理之實。
九月,大師過重慶。三日,於重慶反省院(佛學組),講「人性之分析與修證」,慧松記。大師約其義為一偈(文):
『一反自性成真佛,三省吾身學古人。悟得本空好勤拂,永令明鏡絕纖塵』。
某日,再講「佛學與宗教哲學及科學哲學」於反省院;又講「人慾之分析與治理」於求知俱樂部,皆慧松記(文)。
大師回武漢。二十三日,應武昌文化公學約,講「如何建立國民的新道德」(文),大師以為:中國國民所最需要之道德,為儉樸、勤勞、誠信、為公。而人類道德之原理,為『一、眾緣主伴之互成;二、唯識因果之相續』。
二十五日,世苑圖書館開幕。大師世界佛學苑之運動,總苑地址,去夏始確定於南京佛國寺。適以長江流域之大水,繼以九一八、一二八之事變,因緣乖舛(德國衛禮賢亦卒),進行不易。是夏,武院駐軍撤去,大師即進行圖書館之籌備;至是始告成立。到孔庚、方耀庭(本仁)、夏斗寅、王森甫、羅奉僧等。院董會改推方本仁為院董長(略史;海十三、十一「史材」)。圖書館成立研究部,分編輯、考校二室。研究員有談玄、塵空、葦舫、本光等;其後陸續來者,有力定、守志、印順等。館務由法舫主持,凡六年。
大師留武昌期間,講「賢首學與天台學比較研究」,法舫記(文)。
二十八日,大師於正信會作「臨別開示」,即登輪東下(正信一、十四)。
是月,「寺廟興辦慈善事業實施辦法」公布(海十三、十二「史材」)。
十月八日(「重九」),大師應奉化蔣公延請,住持雪竇寺,行進院禮。瑩照、寬融、玉慧觀,均上山觀禮(海十三、十二「史材」;玉慧觀〈浙東名山雪竇寺紀游〉)。以克全為監院,後改以又信任之。
二十五日,大師赴廈門(海十三、十二「史材」)。
二十九日,大師於閩院開示:「現代僧教育的危亡與佛教的前途」,燈霞記(文)。極力抨擊士大夫式的法師養成,勉學僧以:
『現代學僧所要學的,不是學個講經的儀式,必須要學能實行佛法,建立佛教,昌明佛法,而養成能夠勤苦勞動的體格,和清苦淡泊的生活』。
十一月十二日,大師應新青年會之請,講「新青年與救國之新道德」(與前「如何建立國民的新道德」同),芝峰記。後引起丘斌存、丘非山等之批評,有芝峰等與之論戰(芝峰〈道德的小論戰〉)。
其間,大師應廈大教授所組文哲學會之約,講「法相唯識學概論」,虞德元(佛心)記(海十四、一「佛教要聞」;守志〈潮汕弘法一周記〉)。本論,昔年初講於世界佛教居士林,未竟而中止。雖粗陳大綱,未必即能折世學而張唯識之法幢;然概敘要義,頗有條理。綱目為:
一 法相唯識學之略釋
二 法相唯識學之由起 甲 出發於究真之要求者
乙 出發於存善之要求者
三 法相唯識學之成立 甲 其餘唯心論不成立之故
乙 法相唯識論能成立之故 1 獨頭意識與同時意識——虛實問題
2 同時意識與第八識變——象質問題
3 自識所變與他識共變——自共問題
4 第八識見與第七識見——自他問題
5 八心王法與諸心所法——總別問題
6 能緣二分與所緣三分——心境問題
7 第八識種與前七識現——因果問題
8 第八識現與一切法種——存滅問題
9 一切法種與一切法現——同異問題
10 前六識業與八六識報——生死問題
11 諸法無性與諸法自性——空有問題
12 唯識法相與唯識法性——真幻問題
13 染唯識界與淨唯識界——凡聖問題
14 淨唯識行與淨唯識果——修證問題
四 法相唯識學之利益
是論,王恩洋、張化聲、唐大圓、彥明、梅光羲、羅燦、密林、法尊、胡妙觀、黃懺華等為之序。
十二月一日,大師於閩院,講「佛教的教史教法和今後的建設」,守志記(文)。乃綜合年來對於佛法之條貫統攝,及對於改進佛教之主張而論之。
三日,大師辭退南普陀寺住持,由常惺繼任,舉行交接禮(海十四、一「通訊」)。時大師連任六年將滿,而負責主持之大醒、芝峰,以年來煩累於無謂糾紛,不願再留,乃議推常惺繼任(自傳二十一)。
按:自傳「推定次春請常惺法師繼任」,非也。通訊作「十一月二日」,考系十二月二日之誤。
九日,以潮汕緇素推澄弘為代表來廈門歡迎,大師乃偕會泉南行,守志為侍錄(自傳二十一;守志〈太虛大師潮汕弘法記〉)。
按:自傳誤以此為十九年冬事。
十日晨,抵汕頭,智證、周覺空等來迎。赴六邑會館之歡迎會,大師講「存心與擇法」。晚,大師至商會,開講《心經》,凡三日。其間,有丁滄波、馬傑三等來訪(守志〈潮汕弘法記〉)。
十三日,大師等至潮州,駐錫開元寺。晚,講《心經》大意(守志〈潮汕弘法記〉)。
十四日,上午,出席歡迎會,大師講「佛法與救國」。晚,略講《十善業道經》大意(守志〈潮汕弘法記〉)。
按:「佛法與救國」原注『一二、一六,記於潮安』,與事實不合。
十五日,大師為開元寺念佛會,講「阿彌陀佛經講要」。又應第四中學之請,蒞校講「佛學的色法與物」。是日,大師訪唐大顛之叩齒庵(守志〈潮汕弘法記〉)。
按:淨土宗月刊,以「阿彌陀佛經講要」為二十三年講,誤。
十六日,大師等還汕頭。晚於商會講《阿彌陀經》大意。
翌日,離汕還廈門(守志〈太虛大師潮汕弘法記〉)。
二十三日,大師於閩院,開講《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勝濟、窺諦、東初、、燈霞、雪生等合記,成《大乘本生心地觀經講記》(文)。大師譽此經為「法備五乘,義周十宗」,頗為推重。
二十五日,廈門各界來受皈依,因發起慈宗學會(海十四、一「佛教要聞」;十四、二「圖」)。如慈宗要藏敘云:
『轉逢長老,自小雪峰攜古銅彌勒菩薩像至,乃就兜率陀院,設慈宗壇以奉之。民二十一、二十二之交,旦夕禪誦其中,皈依者浸多,有慈宗學會之設』。
是年冬,曾琦過廈門訪大師,以世出世法不易會通者三事(世法不能無執著,不能無愛憎,不能無殺戮)相詢(無名〈世出世法之融會〉)。
時擁護班禪者,有用回兵攻入西藏之議。畢朋寺僧羅桑年札等發「血淚書」,表示反對。大師乃作〈讀西藏比丘血淚書告中央政府及國民〉,以平息班禪達賴間之爭端為善法(文)。
民國二十二年,一九三三(壬申——癸酉),大師四十五歲。
一月一日,慶祝元旦,大師開示(慶祝元旦)。
時熊十力出新唯識論,學出歐陽竟無而大反歐陽竟無之唯識。大師許其『不失為真如宗之屬,以其提撕向上,主反求實證相應,鞭辟入裡,切近宗門』。但其『推尊大易,傅合儒言』;『不用聖比量以排除非量的凡情直覺,而反引凡情直覺以排除聖比量,又適成顛倒』!因於去年底,作〈略評新唯識論〉,舉大乘三宗義以通攝之。適內院劉定權之〈破新唯識論〉至,九日,大師讀而復附識數語於後:
『作略評新唯識論旬有餘日,獲閱劉君定權之破新唯識論,破之固當矣。歐陽居士序之,深致慨熊君十力之毀棄聖言量。然履霜堅冰至,其由來者漸。夫《起信》與《楞嚴》等,殆為中國佛教唐以來相承之最高聖言,居士雖未獲融會貫通,而判為引小入大之不了義說,猶未失為方便。乃其門人王君等,撥而外之,居士陰許而不呵止。殊不知即此便開毀棄聖言之漸!迫令千百年來相承《起信》、《楞嚴》學者,亦敢為遮撥法相唯識。彷佛中論,依傍禪宗,爰有瞽僧狂士,攻訐窺基護法而侵及世親無著。今劉君猶曰:「除起信論偽書外」;居士亦未揀除。徒責熊君之棄聖言,所謂有知人之智而無自知之明歟』!
十二日,戴季陶等請班禪於寶華山主持藥師法會,會眾有發(十二)願文(藥師法會發十二願文序)。
十八日,大師輯「慈宗要藏」竣,為之敘(文)。
「臘」,大師應廈門大學心理學會之約,講「夢」,虞德元記(記者「附識」)。
時芝峰離閩,大師命去武院編海潮音(南北東西之海潮音)。
二月一日,大師講「學佛先從人做起」于思明縣佛教會,燈霞記(文)。
十一日,支那內學院交來《佛誕紀元論刊定書》,對大師〈佛教紀元論〉,有所指摘。大師作〈復內學院書〉(書)。
二十八日,大師返滬(海十四、四「佛教要聞」;正信二、五)。
三月十二日,大師於上海永生無線電台,廣播「佛法大意」(海十四、四「佛教要聞」)。
十九日,大師於雪竇寺開講《出生菩提心經》。開題後,由寶忍代講(出生菩提心經講記跋;海十四、五「通訊」;正信二、五)。大師擬以雪竇寺為世苑禪觀林,草禪觀林大綱(海十四、五「通訊」)。然主持無人,迄未能如法進行。
大師讀「教育部為中國佛教會佛教學苑組織大綱復內政部咨」(見二月十一、十二「時事新報」),嘆為「民國以來政府對於佛教第一有意義有價值之公文」,乃為「論教育部為辦僧學事復內政部咨」(文)。於中國佛教會之主持者,『不知僧教育,又不知國家教育制度』,胡擬「佛教學苑組織大綱」,為政府責為:『妨礙國家教育制度之統一』;『不識大體』,致其無限之感慨(參略史)。
是年春,呂萬來山,大師偕之游四明山心,歷訪雪竇諸勝(詩存外集)。
夏初(四月二十頃),大師至寧波,展禮受經故居之永豐寺(寧波七塔寺歧昌老和尚八十冥壽啟)。
四月二十九日,錫蘭佛教之復興運動者達磨波羅卒(寂穎〈達磨波羅的死〉)。
五月五日,大師在滬,作〈現代佛教周刊之路向〉,以示大醒。《現代僧伽》,自二十一年改為現代佛教月刊,失其初創之特色。是年四月,大醒至潮州,改辦《現代佛教周刊》,大師乃勉以:
『辦為周刊,應益注重改善僧制之運動,而尚論佛教之時事,收懲惡勸善之效,開撥亂反正之路;建立現代僧伽以住持現代佛教,庶乎其有希望耳』!
六日,大師於上海世界佛教居士林,開講《八大人覺經》,八日圓滿(海十四、七「佛教要聞」)。
七日,大師於永生無線電台,播講「佛教與護國」(海十四、六「佛教要聞」)。時日人占榆關,侵熱河,國難日深。大師信眾之普仁(余乃仁)、普勇、普德,商諸大師,擬創組「青年佛教護國團」。大師乃電「勸全國佛教青年組護國團」(海十四、六「佛教要聞」)。主部分從軍抗暴;部分則助捐、及組救護隊、慰禱隊、運輸隊等。
十二日,大師抵南京,駐錫(萬壽寺)中國佛學會(海十四、七「佛教要聞」)。
十三日,大師訪隨甘地絕食而絕食之譚雲山(海十四、七「佛教要聞」)。
翌日,致電甘地,勸其進食(電勸甘地進食)。時甘地(八日起)於獄中,為賤民階級實行絕食三星期(甘地運動成敗關係世界文化)。
十四日,大師於中國佛學會,開講《三十唯識論》。來會參聽,有黃攻素、張大千、汪培齡、範本忠、張仲如、姚雨平、周仲良、謝健、黃懺華等百餘人(海十四、七「佛教要聞」)。
三十一日,大師作常熟之游,歷游破山、寶岩、三峰諸勝;約六月二日返(海十四、七「佛教要聞」;詩存)。
六月七日(「五月半」),寧波佛教會所落成。禮請大師於佛教會講《三十唯識論》,凡七日(海十四、八「佛教要聞」;正信二、九)。
二十二日,大師抵漢口。翌日,大師於佛教正信會,開講《大乘理趣六波羅蜜多經.皈依三寶品》。葦舫與紹奘合記,成《大乘理趣六波羅蜜多經皈依三寶品講錄》(海十四、八「佛教要聞」;正信二、十一)。
二十九日,法會圓滿。大師偕方本仁、鍾益亭等,參觀孤兒院(海十四、八「佛教要聞」;海十四、九「通訊」;正信二、十一)。
三十日,大師巡觀八敬學院,院為今春新創,大師為題名者(與正信會諸居士書;海十四、九「通訊」)。
七月四日,大師移住武昌世苑圖書館(海十四、九「通訊」)。
是年春夏,同師日本權田雷斧之曼殊揭諦與王弘願,對居士是否可以傳法灌頂,大起爭論。
二十六日,大師在廬山。偕戴季陶游含鄱嶺、望南山之勝。戴氏有於此建佛剎之願。初抵谷口,濃霧迷漫。忽而開朗,四山形勢,一覽無餘。欲行,則雲從天下,依然滿谷,戴氏嘆為佛力(戴季陶〈有感寄太虛上人詩注〉)。
三十日,大師就大林寺,開講《金剛般若經》;戴季陶、蔣作賓、張默君等均至。是日發題,論佛法大意——「因緣所生法義」,葦舫記(慧慈〈廬山大林寺金剛般若法會日記〉;海十四、九「通訊」)。適大林寺開白蓮華一枝。後戴氏來講,續放一枝,戴氏以詩紀其瑞(詩存外集):
『初見白蓮為師發,繼來再見白蓮開。南山重霧隨聲散,應有神龍運巨材』(指含鄱嶺之游)!
八月一日,玉慧觀為暴徒殂擊殞命,年四十二(馮明政〈玉慧觀略歷〉)。慧觀於大師事業,多所臂助,壯年早殂,大師悼之。
六日,大林寺歡迎戴季陶,並開講演會。戴講藥師七佛法會會眾所發十二大願;大師講「倒果覺之下化起因行之上求」,源輝與黃暄初合記(海十四、九「通訊」;文)。
十三日,金剛法會圓滿,再開演講會。適王揖唐來廬山,因參與講演。大師是日講「發揚中國文化與佛教以救國救世界」(慧慈〈般若法會日記〉;海十四、九「通訊」)。
是夏山居,多與趙敬謀、許公武等唱和(詩存)。七日,張文白(治中)招集花徑分韻,大師得恨字:
『花開花謝異欣厭,春到春歸紛願恨。豈知萬化總乘時,榮悴總是天行健』!
黃凌霜(中央大學社會系主任)休夏大林寺,讀大師《真現實論》——以唯生的中國哲學,唯物的西洋哲學,唯識的印度哲學為類,因為大師言及:陳立夫近在中央政治學校講唯生論,頗近大師之說。故分韻一絕,約大易「生生」之義以為說(唯生論讀後)。
九月二日,大師再度至武漢(海十四、十一「佛教要聞」)。
二十四日,大師於世苑圖書館,為館員講「世界佛學苑之世界佛法系統觀」,葦舫記(正信三、二)。
時漢藏教理院,以滿智煩動,不孚眾望,群為不安。大師勉任為院務主任,俾安其心。迨滿智離職去,大師因命遍能主教務,常恩主事務,漸歸平靜(致滿智書;致漢院員生書;致遍能常恩書)。
二十八日,大師游九峰(正信三、五)。
《海潮音》自九期起,改由大醒於漢口編輯(南北東西之海潮音)。芝峰還寧波。
十月一日,大師應漢口律師公會、佛教正信會、紅十字會請,於漢口市總商會,講「怎樣來建設人間佛教」,談玄、葦舫記;三日圓滿(海十四、十一「佛教要聞」;文)。
國慶日,東還(海十四、十一「佛教要聞」;正信三、四)。
是年,李梅石從大師出家,字以德暎(尼)(呂九成致編者書)。
十一月十八日(「十月一日」),大師應杭州靈隱寺(彌勒佛開光)之請,開講《彌勒上生經》(海十五、二「通訊」;正信三、八)。
二十四日,法會圓滿。上午應之江大學之約,往講「宗教構成之元素」,何惟聰記。晚應青年會約,為各界說法(海十五、二「通訊」)。
大師在杭期間,游三生石、六和塔諸勝(詩存)。故友王芝如來訪,大師偕之往吊許鐵岩墓(人物誌憶三):
『越州故友王芝如,得得雲林訪我居。忽憶鐵岩許烈士,玉泉亭畔一長噓』!
二十六日,大師經杭甬道返奉化雪竇山(海十五、二「通訊」)。
十二月,大師指導雪山植樹,紀以詩:
『溪風習習水淙淙,曳杖飄然過伏龍。寺內曾栽司令柏,橋邊待補翰林松。翠光迎納山曈暖,寒色飛侵瀑雪濃。老樹不刪成古趣,且將新植課寒冬』。
十七日,西藏達賴喇嘛卒。大師作〈達賴逝矣西藏將奈何〉。
是年秋冬,大師多論時小品,如〈論大學教授救國宣言〉;〈世運之轉機〉;〈內政部今頗注意宗教〉;〈甘地運動的成敗關係世界文化〉;〈告暹羅國民〉;〈怎樣平世界兩個不平〉。
世苑圖書館,以王慧力等之籌措,成立研究預習班。學生有智藏、儼然、明智、雨曇等。
潮州以大師蒞臨弘法,緣起嶺東佛學院,寄塵主持之;是秋開學。閩院以閩變(學院駐軍)而引起學潮。閩院自十七年大醒、芝峰主持以來,內部尚稱安定,唯以對外糾紛為苦。自常惺本夏實際主持以來(知非、會覺等先後任教務),不滿於大醒、芝峰,思調和於新舊及本地外江之間。唯本人不常在閩,隔礙亦不易卒除,而學院內部,則學潮年必二三發。迄二十五年,常惺退住持,閩院陷於半停頓,抗戰軍興始停止。
民國二十三年,一九三四(癸酉——甲戌),大師四十六歲。
一月三日,大師應鎮海團橋鎮永寧寺請,講《八大人覺經》,張聖慧記,成《八大人覺經講記》(海十五、二「通訊」)。芝峰、守志自金仙寺來預法會(亦幻為編者說)。
五日晨,大師因便,偕芝峰等游慈北鳴鶴場金仙寺。寺主亦幻(武院學生),就寺開歡迎大會,大師講「由諸行無常求合理的進步」。晚,再講「怎樣赴龍華三會」。均守志記(海十五、二「通訊」)。
七日,大師偕亦幻、芝峰等,游五磊靈山寺,晤(亦幻之法和尚)靜安,論及昔年佛教弘誓會事,並以延慶寺之衰落不堪為可惜。大師語靜安、亦幻、芝峰,勉以再興延慶(海十五、二「通訊」;詩存;亦幻為編者說)。
八日,靜安、亦幻去寧波,進行延慶寺事;大師偕芝峰游慈谿普濟寺。翌日,大師重遊汶溪之西方寺,兼游淨圓寺(海十五、二「通訊」;詩存;詩存遺)。
十一日,大師蒞寧波,參加延慶寺之交替禮。由靜安任住持,亦幻、芝峰於中主持之。寺中駐兵,大師商諸奉化俞氏,乃得遣出,延慶重見清淨(海十五、二「新聞」;亦幻為編者說)。
大師回雪竇寺度舊年(海十五、三「新聞與通訊」)。
去年,初以曼殊揭諦與王弘願諍;次《海潮音》出密宗專號,責難王弘願;王弘願乃特出專刊以反駁。大師作〈王師愈諍潮中的閒話〉以再破之。
二月十四日(「甲戌元旦」),大師於雪竇寺講《彌勒上生經》(海十五、三「通訊與新聞」)。
四月三日,大師在杭州,戴季陶來訪(復戴季陶院長書)。
九日,大師由滬抵南京,與班禪面商佛事(海十五、四「通訊」;佛法建立在果證上)。晚與黃懺華談及,知近人於佛法多諸疑難(內院對「時輪金剛」密法多有批評)。翌日,大師乃於中國佛學會,講「佛法建立在果證上」(文)。
十四日(「三月初一日」),大師於延慶寺,開講《妙法蓮華經》,「懸論」四日而畢,守志記(海十五、四「通訊」;文「注」)。本文則付根慧與芝峰共講之。
時戴季陶、湯鑄新、陳元白等,籌備於杭州靈隱寺,請班禪重開「時輪金剛法會」(去年開於北平)。藏密流行,教內教外人士,頗多憂神鬼迷信之禍國,多諸疑諍。法會徵文於大師,大師乃就法華經義,作「斗諍堅固中略論金剛法會」。極說『一切教法,莫不建立在佛果智證境上』。香拔拉國與南天鐵塔所流出之密法,決不能以無史實可稽而斥之(文)。
時大師作有〈梵網經與千缽經抉隱〉,以證密典亦古譯舊傳。又作〈佛法一味論之十宗片面觀〉,除素所贊仰之禪宗外,特贊密宗之殊勝曰:
『然真空門妙極於禪宗,而假相門妙極於密宗。故行證之妙門,獨以此二為崇。蓋天台、華嚴,著重於玄妙的描寫,致行證反成無力也』!
二十日,大師游橫溪金峨寺(正信五、四)。
五月,大師抵杭州,參加時輪金剛法會。十八日圓滿攝影,大師預會(靈隱寺懸相片)。時大師從班禪受金剛阿闍黎灌頂,執弟子禮。專事弘揚「人生佛教」之大師,乃應機而學「融攝魔梵」之密咒,識與不識,多為驚奇。然就大師一切皆為方便,無事不可適應之心境觀之,則亦無足驚奇。其後,大師作「答或問」以自解:
『數年來,與班禪大師晤談多次,彼此相知漸深。春間,得超一師為譯語,談論益暢,贊余為漢地弘揚佛法第一人。惜言文隔礙,不能互相研究。因答:余亦極欲研究西藏佛教特勝之密咒。當謂非灌頂傳授不可。余於佛祖古制,非萬不獲已,不肯違背。因謂:如能授以總灌頂,俾可自在研究諸咒部者,當從大師授之。亟蒙喜允,為專授金剛阿闍黎大灌頂法。此余為得研習一切咒法之自在,從受灌頂之意義及經過也』。
時上海報章,舉發一部分佛徒,將去日本參加泛太平洋佛教青年會。二十六日申報,標為:『全系太虛之徒,與日人勾結而成』;有『太虛首先表示態度,可領數十人赴會』之說。輿論譁然,大師乃登報否認(致王一亭居士書)。事緣留日學僧墨禪,函約國內緇素赴會;而藤井草宣、神田慧雲等亦活動甚力。間有少數意存兩可,語涉模稜,墨禪輒以載諸日本報章。事為內院所舉發,傳說中之代表團團長常惺等,均紛紛否認。事出有因,特未至決定階段。至於大師,是年故無意東行。大師乃作〈論第二次泛太平洋佛教青年會〉,深以列有滿州國為礙。
六月五日(「四月二十四日」),大師應阿育王寺寺主源巃請,開講《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守志記,成《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講記》(致戴季陶院長書;正信四、五)。
大師於東方淨土,頗有善巧之解釋,以為釋迦『將濟生之事,付與東方藥師;度死之事,付與西方彌陀』。於素重死鬼之佛教,特揭「資養現實人生之佛教」,可謂善巧方便矣!
法會中,美人梅立德專誠來訪(海十五、六「通訊」;海十五、八「通訊」)。戴季陶以「藥師七佛壇城圖」貽贈,大師題而藏諸雪竇寺(題藥師七佛壇城圖)。
「端午」(十六日)前,法尊自西藏歸,來謁大師於阿育王寺;大師命從速入川主持漢藏院(法尊〈略述太虛大師之悲願及其偉業〉)。先時,漢院以遍能處事未善,教員傳戒(巨贊)、熊東明(並與大師有關而又從內院學)即藉生事端,擬改漢院為內院第二院。幸院護何北衡,不為所惑,得以無事。迨法尊入川,先後得葦舫、塵空相助,漢院始入小康之局。
二十七日(「五月十六日」),藥師法會圓滿(講記末注)。
七月五日,錫蘭摩訶菩提會秘書法理性海,來訪大師於上海雪竇分院(海十五、八「新聞」)。
十四日,大師抵廬山(海十五、八「新聞」)。是日,漢口王慧力(森甫)卒(正信四、十)。武漢昔年之護法居士,北伐以來,或死或散,多半又歸於密;大師武漢法化得以賡續推行,慧力之力為多。大師於廬山得其噩耗,悼之以詩:
『去今兩夏廬山上,兩度驚看噩電來。滬玉(慧觀)漢王(慧力)相繼逝,化生願各在蓮台』!
世苑圖書館預科,是秋即以經費困難而停頓。自此,大師之在家信徒,鮮有能予以經濟之有力援助者。
二十七日,大師於大林寺開講《孛經》,以「從慈悲為本方便為門以明孛經大旨」發題,法舫記。八月二日圓滿(海十五、八「新聞」)。
三十日,大師為張化聲之《化聲集》作序。張化聲初夏自湖南來武院,轉來大林寺謁大師。時化聲已轉佛而入道,有「且待五年」,以仙學問世之豪語。大師不以為嫌而勉之,蓋:
『衛藏喇嘛……秘傳之所蘊,在乎氣功,與道家之命功,有異曲同工之妙!殆欲界中修習禪定之前方便歟』!
惜乎未滿五年,化聲已仙去!
是年夏,蔣委員長在廬山,發起新生活運動,舊道德論復活,新儒家由此擡頭。
八月十二日,大林寺舉行暑期講習會,到馬秀芳、李協和、王一亭、梁趙懋華、閻寶琛、蕭一山、韓立如、朱鐸民,及德人博爾士滿等(海十五、八「新聞」)。
二十九日,大師自廬山抵漢口(海十五、九「新聞」;大醒〈空過日記〉)。
三十一日,大師於武昌正信會,開講《善生經》,塵空記,成《善生經講錄》;二十七日圓滿(海十五、九「新聞」;大醒〈空過日記〉;了空〈善生經講錄序〉)。
按:正信會印行本,作「漢口正信會講」,誤。
時大醒於武院編潮音,大師書數語勉之:
『治學如樸學者,辦事如職事僧,講經師以宏法,禪和子以持身』。
九月五日,大師為世苑圖書館員生,講「世苑圖書館之修學方針」,智藏記(大醒〈空過日記〉)。大師類攝佛法為六系——五三共法系,小大律藏系,法相唯識系,般若中觀系,中國台賢禪淨系,印華日藏密法系。
八日,大師參加漢口正信會舉行之王慧力追悼會(海十五、十「圖」)。
十五日,大師於漢陽正信會講《心經》(大醒〈空過日記〉)。
十九日,大師應湖北省教育院約,講「中國文化與復興農村」(海十五、十「新聞」;大醒〈空過日記〉)。
二十日,大師於湖北第一模範監獄,講「由人至成佛之路」,塵空記。又講「佛教美術與佛教」於美術學校,葦舫記(文)。
二十一日,大師應唐大圓請,講「唯生哲學」於東方文化研究院,塵空記(文;唯生論讀後)。大師結論謂:
『唯物論是淺的唯生論,唯識論是深的唯生論。苟善知唯生之義,則一切學術皆可作唯生論之參考,以成其唯生哲學』。
二十二日(「秋節前一日」),大師偕李了空、李慧空、法舫等游(李了空故鄉)應城。大師於應城,講有「佛法根本義與時局之關係」,法舫記。二十五日(「後二日」)回漢口(李慧空〈應城遊記〉)。
二十四日,歐洲第一屆佛教大會在倫敦開會(前二年來中國受戒之照空領導)。納粹黨人有接受佛教之表示,引起諍辯;大師為作〈歐洲佛教大會的論諍〉以通之(文)。
時陳立夫《唯生論》問世,大師讀之,作〈唯生論書後〉。大師本以中國文化為「唯生」者,與陳說有所不同:
『其一、(陳)以中國為唯心的精神文明,與西洋之唯物的物質文明對立;雖可使中山先生唯生論,增高綜合東西之價值,以唯生論兼包近代西洋的物質文明。然文明之分為物質的精神的,原不過比較上有其特勝之方面,而實無絕對之區別。察中國之文化,於物質方面,固不及近代西洋之發達;但於精神方面,亦未逮古印度之深遠。故不如用歷來許多人對於世界文化之三分法,以唯心的歸之印度,而以原來是綜合心物之唯生論位置中國。推中山先生為繼承唯生的中國文化,融攝唯物的、唯心的文化,而充實之、發皇之、光大之,以成現代中國文化或世界新文化者,尤較為平實而有力。蓋大學之格致誠正修齊治平,雖有完備之綱目,而考其內容,代表中國正統文化之儒道,其較優詳者祇在修齊治平。格物致知之須藉西洋物質研究為補充,而誠意正心可引印度佛學修養為資助,實為最契理契機之辦法!此具攝持格致誠正為修齊治平之精蘊,亦唯物唯心為兩面而唯生為總體之旨也』。
『其二、唯生論殊不宜有「元子」之概念與名稱。蓋以原子律說明萬有之生起,雖為古代印度及希臘所同有,不僅為近代的西洋學說;然此實為唯物論物質分析之所限極,由分子析到原子,再由原子析到電子,皆不越物質之質點,故為形數之可測量,而得以「極微」、「最小」、或「無窮小」等,以小大形之。然近起而未成立之能子說,已非屬質點而不可以小大形之;何況唯生論之元,可從分析至無窮小以求之,且名之以「子」哉!蓋一拘小形,即落於形而下,是唯物而不成唯生唯識矣!故不如用「生元」(或生炁)之一名:區別孫文學說上之生元,為通俗的生物之生元;而另以唯生論上之生元,為哲學的萬有之生元。詮明此唯生論的生元,無窮小亦無窮大,非小大可形而遍為小大形;前無始而後無終,非前後時而可為前後時,則庶其近於易之太極。而太極無極無不極,則無極一名亦蛇足也』!
二十七日,大師離漢口返滬(大醒〈空過日記〉)。
十月六日,大師講「應注意蒙藏間文化和國防」於╳╳學校,法周記(海十五、九「上海通訊」)。
十六日(「重九」),大師在南京。偕詩友於雞鳴寺豁蒙樓登高,分韻賦詩(詩存)。
十九日,大師游丹徒,以會音寺開戒,禮請開示。大師略示瑜伽菩薩戒綱要,作〈同戒錄序〉(丹徒會音寺同戒錄序;海十五、十「新聞」)。
大師過鎮江,應省佛教會請,講「佛法無邊」於紅卍字會(文)。
二十五日,大師於浙東麗水南明山仁壽寺,講《八大人覺經》。詩存〈麗水之游十絕〉,游跡次第可見(正信五、五;詩存)。
「秋盡」,回雪竇山。玉皇(卻非)來訪(詩存)。
十一月七日,大師於奉化中塔寺,講《彌勒上生經》(正信五、五)。
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胡瑞霖(妙觀)應大師招,來游雪竇(胡妙觀〈法相唯識學概論序〉)。
二十六日,蔣委員長來山晤談(至法尊書三)。
是冬,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畢。大師一再囑譯「咒道次第」,俾窺藏密之組織(與法尊書四;六;九)。
民國二十四年,一九三五(甲戌——乙亥),大師四十七歲。
一月十二日(「臘八」),大師為奘老作〈重刻地藏經序於雪山〉(文)。
時有勸大師於雪竇寺開戒者,因作〈論傳戒〉以謝之:
『今戒種斷而僧命亡矣。續命之方,其惟集有志住持三寶之曾受苾芻戒者二、三十人,清淨和合,閱十年持淨苾芻戒律,然後再開壇為人受苾芻戒』。
大師赴漢口,有〈赴漢皋舟次〉詩(詩存)。
二十二日,大師四十六初度。將二十年來所留髭鬚,一齊剃卻,殆有感體力漸衰,勉自振作為青年歟!大師剃鬚紀之:
『此身四十六初度,母難空添德慧無。且幸猶存真面目,莫教孤負好頭顱!不因剃髮除煩惱,那更留須表丈夫!此日刮磨重淨盡,露堂堂地證真吾』。
是年海刊,復由法舫編輯(南北東西之海潮音)。十五周年紀念,大師作〈十五年來海潮音之總檢閱〉。
二十九日,大師於世苑作〈答或問〉,多涉及密宗問題。〈龍猛受南天鐵塔金剛薩埵灌頂為密宗開祖之推論〉,亦是時作。
二月十一日,大師作〈閱儒佛會勘隨筆〉。以『比來尊孔崇儒,成一時風尚;此文以禪攝儒,實應機妙品』!
二十六日,墨禪等為中日佛學會事,發表〈敬告全國佛教民眾及全國同胞〉。署名者,「釋談玄、釋墨禪、阮紫陽、呂大椿、黃輝邦、蔡吉堂、高觀如」(佛教日報五月)。
大師以病,返上海療治,感衰老劇增(致法尊書八)。
四月(「三月」),大師偕沈仲鈞、黃清渠游天台山(詩存)。
六日(「清明」),華東基督教教育代表團來游雪竇山,以「中國佛教趨勢」,「中國佛教教育方針」,「中日佛教關係」,「佛教對基督教之關係」,「中國佛教對於世界之貢獻」為問,大師一一答之,性定記(文)。
是春,十教授發表「中國本位的文化建設」。大師以為應稱「現代中國文化建設」。蓋一言本位,易落宋儒窠臼(中國本位文化建設略評)。
時大師召芝峰講《楞伽經》於漢口正信會,頗望能留武漢,與法舫等同弘法化。經期畢,芝峰返甬。大醒嘗謂:『中國佛教,只要有十個有為的僧伽能真誠合作,就有辦法』。達居等以詢大師,『大師頗有不勝感慨之意;對於這問題,好像很不願意多所發表』(達居等〈由青年路向問到佛教革興〉)。
法尊譯出《菩提道次第廣論》,將以印行,大師序之。於斯論不沒自宗,不離余法,而巧能安立一切言教皆趣修證,譽謂:
『從天竺性相各判三時,以至華日諸宗之判攝時教,皆遜此論獨具之優點』!
十日,佛教日報創刊,大師在滬,作〈發刊辭〉。去年,大超(曾任中國佛學會幹事)與鄧慧載,承大師意,於上海市民報,編《佛教特刊》。迨停頓,大師乃促組成佛教日報。大師為社長,范古農任總編輯,鄧慧載主其事(後改胡厚甫主持)(燈霞為編者說)。
十四日,日本好村春宣及留學僧墨禪等,為成立中日佛學會事,來訪大師於雪竇分院(致歐陽竟無書)。大師與好村晤談:
『問:中日佛教學會,擬推中日會長各一人。日本方面,於高楠、鈴木二博士孰為宜?而中國方面,法師能擔任否?
答:高楠博士編印大正新修藏,主譯南傳巴利文藏,中國佛學者知之較多。聞今夏有常惺法師等將游日本,屆時可就詢之。余以事繁,庶未遑參預!
問:中國僧人近已漸有赴日留學者,日本僧人亦有可來中國留學之寺院否?且用費如何?
答:中國僧赴日留學,經費頗為不易!中國今某某等寺,皆附設有佛學院,設為國家所許,而日僧能遵照中國僧生活習慣者,則就某某寺等佛學院,無須納費。
問:擬請法師赴日講演,不知有暇否?今夏鈴木博士將重遊中國,廬山暑期佛學會邀講演否?
答:鈴木博士若游廬山之便,在大林寺講演期間,當邀講演。
問:大醒、芝峰、法舫等,今夏能赴日考察否?
答:或者能之。
問:南傳巴利文藏經,已譯成日文,中國最好能轉譯之!
答:武昌世界佛學苑圖書館中,有暹羅某親王所贈巴利文藏經,並已訂購南傳藏。若得一精於此學之日本學者相助,當於館中選華文之所無者譯之』。
二十日,大師以錫蘭僧納囉達約,再由甬來滬。翌日,納囉達偕鄭銘榕,訪大師於雪竇分院,鄭銘榕譯語,商南京世苑籌設巴利文學院,及於京組比丘僧團——律儀院(海十六、五「新聞」)。
時以中日佛學會事,引起甚大紛爭。支那內學院熊東明,作〈辟中日佛教學會〉;定公(巨贊化名)作〈為中日佛教學會告國人書〉。於大師及其門下,指為勾結日人,為害國族。而墨禪則作〈誡支那內學院〉;談玄以「中國佛教調查團」名義,作〈支那內學院之鬼蜮〉。謂內院心存嫉忌,意圖染指庚款。佛教日報為「披露關於中日佛教學會之論辯」,不作左右袒;一般報章,間有不滿大師者,大師因(二十二日)作〈告日本佛教大眾〉:
『去年日本青年佛徒,聯合沿太平洋各國青年佛徒,開泛太平洋佛教青年會。自憑片面希望,於報紙宣傳,可邀中國太虛之友生出席,致太虛為嫉害者乘間攻毀,全國報紙流言四起,竟令辯不勝辯。乃今年三月初,申報轉載貴國報紙,又云:『以日華佛教學會為中心,於太虛所辦世界佛學苑,作有力之聲援』。雖貴國佛徒或原出於好意,然初未與太虛商洽而有所承認,遽作此片面之宣傳,又徒引起貪嫉者對於太虛為挾嫌之詆謗。此非與中日兩國之佛教,有百損而無一益者耶?
『於上海一二八時,太虛曾布「因遼滬事件為中日策安危」一文,告日本佛教大眾:『雖中日兩民族,不應相扼以俱盡,當謀互助以共存』。然謂:『若非還我東北,恢復中國疆土政治之完整,則中國對於日本民族之感情,末由好轉,而盼日本之佛教徒力促日本國民之覺醒』。太虛持此宗旨,迄今猶昔。故特此再告日本佛教大眾:誠能力促日本朝野,入於回覆中日民族感情之正軌,則中日佛教自可共圖發揚。設枝枝節節,作空言無實之引誘,必致徒勞無功。尤冀對於太虛,勿再播無據之空氣,以益深中日佛徒之障隔』!
中日佛教學會,由墨禪、談玄等與日人聯合組織。時中日國交,內則已趨險惡,外則敦睦邦交。大師唯以適應與否為是非,故於中日佛教學會,並不以為是而起圖之;少數留日弟子之起而組織,亦未嘗以為非而誡之使絕。內院與大師積不相能,一則以陰謀禍國為口實,一則以嫉忌為言,要皆意氣用事耳!然以內院之攻錯,泛太平洋會未出席,中日佛教學會未成立(於中國),則未始毀之而適以成之也。後以紛爭不已,五月九日,大師致書歐陽竟無,望其一察其門下所為(文)。
二十四日,大師往法租界第二特區監獄說法,講「人生苦痛之根本解除」,郁祖倫記(海十六、五「新聞」)。
二十六日,龍華開戒,大師應請一往開示:「持戒與龍華道場」(海十六、五「新聞」)。
五月七日,大師在雪竇。作〈中日遼滬戰事雙方戰死者供養塔銘並序〉。日本伊藤原宗為塔,因蔣(作賓)公使來乞序,乃作此以應之。
二十六日,大師於南京中國佛學會,講《優婆塞戒經》,羅普悟(曜青)記,成《優婆塞戒經講錄》。法會為戴季陶、居覺生、王用賓、焦易堂、彭養光、褚民誼、謝健、仇鰲等發起者(佛教為中國文化及智慧的宗教;海十六、六「新聞」;正信六、十一)。
按:正信作「十月廿六」;〈佛教為中國文化及智慧的宗教〉作「一月廿六」,並誤。
發題日,大師論及「本人在佛法中之意趣」,為一極有價值之自白:
『甲、非研究佛書之學者:……將佛法當學問來研究者,並世雖不乏其人,而本人則讀書每觀大略,不事記誦,不求甚解,但資為自修化他之具。故在吾之志願趣向上,不在成為學者。其所有著作,亦皆為振興佛教,弘濟人群之方便耳!
『乙、不為專承一宗之徒裔:在佛法中,自古即有開承一宗者。……至今皆有專承之人,系統甚嚴,而各自弘揚其本宗之教義。至本人在佛法中之意趣,以為由佛之無上遍正覺所證明之法界性相,為度眾生應機設教,則法有多門;故法本一味而方便門則無量無邊。……所以本人觀察佛法之五乘共法、三乘共法、及大乘不共法,原為一貫。在教理解釋上,教法弘揚上,隨宜施設,不專承一宗以自拘礙。
『丙、無求即時成佛之貪心:佛法原不拘限以現身此世為立足點,乃普為法界一切眾生而發心。……發心修行,應不為空間時間所限,宜普遍平等,超出一切時空而涉及一切時空。於佛法如此理解信行,即能自悟悟他,精進無息,再無庸拘定要即此身成佛,蓋成佛亦不過自悟悟他而已!菩薩行滿,佛陀果成;但勤耕耘,自能收穫,何藉刻期企求!若有拘求,心量自狹,將不免為虛榮心所驅使;為滿足此虛榮心而去著相貪求,則反增煩悶,難得自在。佛法為接引一類好誇大之眾生,亦嘗施設「立地成佛」、「即身成佛」等假名,而本人則不因此假名而引起希求即身成佛之貪心。
『丁、為學菩薩發心而修行者:……本人系以凡夫之人,得聞佛法,信受奉行者。……願以凡夫之身學菩薩發心修行,即是本人意趣之所在。蓋真發菩提心已,歷十信而登初住,由此經十住、十行、十回向修菩薩行,則為集福智資糧之菩薩。今人每多稍具信行,便爾心高氣傲,不知尚未做到發菩提心之少分』。
是月,大醒去日本考察佛教。
六月十三日,大師講「佛法的做人道理」於江蘇第一監獄,羅曜青記(文)。
十五日,大師在中央廣播電台,廣播「佛學為世界和平要素」(佛教日報六月)。其後補充為「提供談文化建設者幾條佛學」。時《文化建設》月刊編行,世人每以文化建設為言,大師乃為一論。雖所論簡略,實包含大師「現實論」、「自由論」等要義:
『一、徹底的因果論與現實論:佛法的法,即指一切事事物物,莫非是因果性的。……宇宙現象,莫非因果,不索其因求其果於宇宙現象之外。其一一現象,莫非無始終無邊中,而為因果鐵則之所范持,顯見為莫非是歷史性和聯繫性的;亦可謂是徹底的客觀論、唯物論、機械論、命定論、必然論的。然即其中任何一現實事物,莫不可為未來事物的開始,亦莫不皆是過去事物的終結;莫不皆是現存事物之邊際,亦莫不可為現存餘事的中心。……只從現實存在事物而推闡因果,即可從現實存在事物而把握因果。在人言人,即可從即終即始即中即邊的吾人身心之活動,轉變無始終無邊中的宇宙一切事物因果,而為現實活力之所支配,顯見為莫非是剎那性和獨立性的;亦可謂是徹底的主觀論、唯心論、意志論、無定論、自由論的。由因果論故,法無自性,諸法無我;由現實論故,我為法王,於法自在。
『二、徹底的平等論與差別論:一切事事物物,……莫非是因果性的,同時又莫非現實性的。故隨拈一法,皆為法界;隨一事物,皆全宇宙。絕無可為獨待的、絕對的、最先的、最後的非果之因或非因之果——如一神教所謂的神,唯心哲學所謂的心,唯物哲學所謂的物。故為最徹底的平等論,亦即是無神論、無元論,或一如無變異論。然就每一事物現實而望其餘一一事物現實,彼此宛然,自他宛然,先後宛然,勝劣宛然;則其程度之累差與形性之別異,又不可以僂指計,則又為無數之差別。……而人類身心世界,則為最完具此差別諸法,而最能轉動此差別諸法者。由此,依人心於平等差別諸法之覺不覺,或不覺而創造諸退化業,因而受墮畜等諸劣果,集成苦世界;或覺而創造諸進化行,因而致升天與羅漢、辟支、菩薩、佛陀諸勝果,集成樂世界。而人生世界之意義和價值,即在能走上進化之階程而不再退墮流落。菩薩佛及其淨妙樂土,即為人格及人世界進化之階段與最高成果。由此,故又為人神論、心元論,或進化有階向論。
『三、徹底的社會論與個人論:佛陀證明一切法皆緣所成,任舉一事物,……就其輾轉能作關係之緣的,則無限極。……故隨一事物,皆是宇宙性的。就人切近言之,即可謂隨一個人皆是社會性的。……然此一事物是宇宙眾緣成的,而於一般的眾緣,別成要泛違順差異;且緣成此一事物而非其餘事物,這由其在一切生緣中有其特殊因種故。再之,此一個人是社會眾緣成的,亦於一般的眾緣,別成親疏利害差異;且緣成此一個人而非其餘個人,這由在生緣中各有其自然個人故。一切法緣生空義中,必明一一法種子因義,乃可全明一切法仗因托緣而生成的實相。人生本來是社會的義中,亦必明各是自然個人,乃可全明社會作成人而人亦作成社會之實相。……由此,資本主義文化核心之個人主義,雖有所偏執,不免今後之崩潰,亦未嘗不握得一分的真際,故能造成近代燦爛的文化。集產或共產主義文化核心之社會主義,雖亦能把握得一分的真際,可有造成將來文化的傾向。然亦以偏執,在進行中已窒礙難行。……要之,有見於孑無見於群,有見於群無見於孑,皆側傾一邊,致分為兩個階段,鬥爭莫決。若應用佛說因緣生法,因故社會必生起於個人,緣故個人必長成於社會。複次,離緣則因不成因,個人是社會之個人;無社會以外之個人,則個人主義的資本文化可融解於社會。離因則緣不成緣,社會是個人之社會;無個人以外之社會,則社會主義之集產或共產文化可引生於個人。如是,乃能不破壞近代的文化而入將來的文化。
『四、徹底的無常論與恆常論:佛說諸有為法的無常,不但根身的活死與世界的成壞,尤在色心等一切皆剎那生滅而引續不斷,演化無盡。辯證法的以矛盾的「對立又統一,統一又對立」說明變化,……不如佛說有為諸行種現無始而生滅不住,雖至佛果,不斷常與無盡常亦剎那生滅之徹底。然徹底無常又如何徹底恆如?則由有為法因緣所生,起唯緣起,滅唯緣滅,一切皆無自性。……無自性實性遍一切無常法中常恆如是,所以當處無常而當處恆如,非由常如起無常復歸常如,乃於無常而即恆如。達無常性實性常如如故,……則於矛盾對立即見矛盾消解,不待階級鬥爭而階級俄已融化。
『五、……上所論,乃為佛法建設現代文化之意義。而對於建設現代中國文化,更有何特殊之要點?一、因佛法傳存中國者最為完備;二、因佛法在中國將二千年,與中國歷史文化禮俗習尚早皆滲透,而尤普遍深入多數庶民心理中,成為國民的精神要素。但於佛教文獻,中國人民心理中所蘊藏的大乘精義,大多尚待人掘發闡揚出來,流貫到一般思想信仰行為上去,乃能內之化合漢藏蒙滿諸族,外之聯合東南亞強弱小大諸族。以二千餘年之佛教教化關係,成亞洲東南各民族大聯合,協力將大乘佛教文化,宣達到亞洲西北以及歐美非澳,融攝近代的個人主義文化、將來的社會主義文化,造成全世界人類的中正和平圓滿文化。中國於佛教文化,有可因藉之便利,有待發揚之需要,有能化合聯合佛教民族復興之關係,有可融攝創造世界新文化之希望,這是今日作建設中國文化運動的人所特須注意的』!
二十三日,優婆塞戒經法會圓滿(海十六、六「新聞」)。
法會期間,諸筱甫以志公塔為陣亡將士委員會所掘毀,來謁大師陳述其事,其後乃得以重建(諸筱甫〈由太虛大師追悼會談到志公塔〉)。
大師牙痛,初損齒一枚(致法尊書十二;己卯日記)。
七月三日,大師應上海集雲精舍張孝行等歡迎,講「佛學的簡明意義」,張慧圓記(佛教日報八月)。
九日,嘉興鍾鏡、范古農來滬歡迎,大師偕之往嘉興。翌日,講「楞嚴大意」於楞嚴寺,吳印若記,十二日圓滿(佛教日報七月)。
二十六日,大師以避暑抵莫干山,黃膺白、張靜江、吳蘊初、施省之、沈仲鈞等,發起假公益會,請大師講佛學三日(海十六、九「現代佛教史料」;佛教日報七月)。
八月六日,大師復就張靜江公館,開講佛學(海十六、九「現代佛教史料」)。
九月八日,大師應無錫佛學會請,於佛學會開講《大乘理趣六波羅蜜多經.發菩提心品》,性定記,經期凡六日(海十六、十「現代佛教史料」)。
十二日,大師度「中秋」於黿頭渚廣福寺(詩存)。
大師游無錫惠泉等諸勝;又游宜興善卷子、庚桑楚二洞,受儲南強之招待。又作銅官、石礄之游,悉紀以詩(詩存)。
十月十日,大師訪章太炎於蘇州(人物誌憶)。
十八日,大師於上海雪竇分院,應朱世華、朱世萱請,講《地藏菩薩本願經》凡七日,智定記。大師逐日作佛七開示,黃清渠記(海十六、十一「現代佛教史料」;佛教日報十月)。
十九日,大師以納囉達公然聲言「中國無僧伽」,乃特約晤談。譯語者趙朴初、徐和卿,慧松記(文)。其談話略云:
『師:中國原有僧律之成立。時至今日,遵行律之僧伽較少耳。然說「中國無僧伽」,將中國僧伽全體否認,殊非合理。吾今與師討論之重心點,即在此。中國今日無依律儀之僧團——誦戒、發露、懺悔,如師所言之「烏巴薩陀」而已。但我們傳授戒律之歷史,極光榮且豐富。自曹魏嘉平年,已有曇摩迦羅——法時阿羅漢,來洛陽舉行開壇傳戒,此為吾國正式受戒之始,乃信而可考者也。為中國比丘尼受戒,且專派人到印度迎二十位比丘尼來中國傳戒,在途中死了幾位。今各律寺傳戒之儀式,仍有極隆重者,猶見昔日之系統傳承未紊,此其一。中國今日個人持清淨比丘戒者,如過午不食等,仍大有人在,不過服裝與錫蘭不同耳。此其二。故吾極盼勿僅以中國無僧團行其「烏巴薩陀」,而遂謂中國無僧伽,中國無比丘。……余昔年曾著《整理僧伽制度論》,即有重興中國僧伽律制之計劃。今欲派人求學錫蘭,蓋為參考補充而已。先實習錫蘭僧眾之生活,試驗有何種困難,而後實地重新振興固有之僧律。……據上說,在中國已受比丘戒者,在錫蘭應即允許參加比丘集團』。
『納:如師所言,真正之僧伽,僅能在中國古代有之,今日仍有缺。吾所言真正之僧伽,授戒師二十人須全清淨者。錫蘭今日之僧伽,已非往日之僧伽系統,其故即由往日之僧伽腐敗,故舍其舊而另從其相近之緬甸去承接。……貴國與吾錫蘭往日僧伽之情形相同,亦盼取同樣之方針振興之耳』!
『師:印度之律亦分數派,乃程度上參差,非性質上之有異。佛滅百年後之比丘,亦遠遜於佛在世時之比丘,故不可過於苛求』!
『納:比丘有多種,師比丘,吾亦比丘。使雖有明確傳承之系統,但因直接從其受戒之僧不淨,則此前雖有淨僧,即作為過去而不存在論』。
『師:因吾國有僧伽而後言整理,否則直雲向錫蘭接續過來,另外重行建立中國之僧伽矣。吾所言,欲師知吾國非無比丘僧伽,乃至現在仍有。……印度史上整理僧律之事,亦有數次,故就中國僧伽亦自可整理』。
『納:個人以為有差別,如蘇州靈岩山僧,雖較中國他處僧嚴淨,但不能以之參加錫蘭僧伽之律儀』。
『師:在印度往日,亦有諸部派之別。傳來中國者,亦有多派。中國持律僧不能參加錫蘭持律僧,亦僅如此部僧不能與彼部僧同住耳』。
二十七日,大師應丹陽海會寺請,啟講《佛遺教經》,凡三日;力定記,成《佛遺教經講要》(海十六、十二「現代佛教史料」;佛教日報十月)。
二十九日,大師講「人生進善之階段」於正則女中,胡夢蝶記(文)。
三十日,大師抵鎮江,赴太平寺(佛教會)之歡迎會。翌日,大師於中國佛學會鎮江分會,講「佛法僧義」,凡三日。明性與湧泉合記,成〈佛法僧義廣論〉(海十六、十二「現代佛教史料」)。
按:上三條,史料均誤作「十一月」。
三十日,鎮江召開江蘇省會執監委員及各縣代表聯席會議,兼歡迎大師。以是年圓暎主持之中佛會,廢除省佛會,改三級制為兩級制,改常務委員制為理事長制,以便直接控制縣會。大為諸方不滿,投訴內政部及中央黨部,醞釀中佛會重組運動。適大師在鎮,因出席講「中佛會實有健全組織之必要」(略史;海十六、十一「現代佛教史料」)。
時中國佛教會,為徵求會員問題徵文,大師乃發布「中國佛教會兩大問題」,對會章為根本之建議(文)。
十一月三日,大師在鎮江伯先公園民教館,開講《八識規矩頌》,六日圓滿(佛教日報十一月)。
十日,大師在滬。以法尊將入藏,擬請其師安東來漢院,大師乃致函安東,付法尊往迎(書)。
十九日,大師以閩粵緇素之敦請,登輪南下,竺摩(守志)為侍錄(佛教日報十一月;竺摩〈虛公大師閩粵弘法二月記〉)。
二十二日,大師抵廈門南普陀寺,常惺等來歡迎。翌日,應中國佛學會閩南分會(蔡契誠、虞佛心等)請,就廈大旅舍天台,講「佛學會與實現佛化」(海十七、一「現代佛教史料」)。
時閩院學潮時發,教者學者均有其責,大師為講「師生應如何愛護學院」(文)。
二十六日,大師於廈門中山公園通俗教育社,講「佛教與現代中國」(佛教日報十二月)。
是月,孫馨遠被刺於北平佛教居士林,靳智證(雲鵬)疑及懺悔之無從。大師乃發明本性空而業報不爽之義,引申以誡日本,作「覺乎否乎可以覺矣」(文)!
三十日晨,大師偕竺摩、蘇慧純抵香港,駐錫利園香港佛學分會。當日赴東蓮覺苑之歡迎會,大師講「優婆夷教育與佛化家庭」(海十七、一「現代佛教史料」;佛教日報十二月;「閩粵弘法二月記」)。
按:弘法記作二十九日到,誤。
十二月一日,應香港各界之歡迎——主持者陳靜濤、王學仁。大師於利園講「從香港的感想說到香港的佛教」,竺摩與陳慧濤(靜濤)記(文)。
七日,大師就居士林,開講《彌勒上生經》。十日,續講《八識規矩頌》(海十七、一「現代佛教史料」;佛教日報十二月)。
其間,游荃灣東普陀,大埔墟大光園及菩提場,大師均有開示(在東普陀同成了觀音菩薩,阿蘭那行與養成僧寶;菩提場之念佛勝義;佛教日報十二月)。
十四日,大師偕竺摩、陳靜濤去廣州,駐錫六榕寺廣州佛教會(佛教日報一月;竺摩為編者說)。
按:弘法記作十五日到。
十五日,大師於廣州民眾教育館,受佛教界聯合歡迎,到鐵禪、江孔殷、謝英伯、江穎叔、李因如等。大師講「禪宗六祖與國民黨總理」,陳靜濤譯語(文;竺摩〈致編者書〉)。
十六日,大師應虛雲之邀,去韶關南華寺,瞻禮六祖遺身——時南華寺開戒(答廣州某報記者問)。
十八日,大師為南華大眾開示:「讚揚六祖功德以祝南華之復興」。
十九日,還抵廣州。大師應中山大學哲學系之約,往講「佛教與中國文化」。晚,應明德學社社長陳維周之歡宴,同席有陳濟棠、張之英、張君勱等(德音孔昭之鄒校長教育談;答廣州某報記者問;佛教日報一月)。
二十日,大師訪蕭佛成。以時悲觀、等慈等四人所組暹羅留學團,奉大師為導師,放洋經粵,故為請於暹羅予以方便(海十七、二「現代佛教史料」)。
時大師在廣州,日應勷勤大學(教務長陳定謨)約,往講《三十唯識論》。晚於高浩文、李因如等主持之居士林,講《心經》(竺摩〈致編者書〉)。
二十五日,大師以老友金芝軒(昔與易哭庵同來白雲山)自澳門來訪,因偕鐵禪、江穎叔等,登白雲山,訪雙溪等故跡。下山憩能仁寺,次金芝軒韻(人物誌憶四;致陳靜濤書):
『別白雲山廿四年,萬峰重見接青天。依稀跡認雙溪舊,變幻多端古剎前。俗化混言歸大道,靈源孰悟到真禪!能仁共向深稽首,待看當空月朗然』!
二十八日晨,大師偕鐵禪游羅浮山,官橋探梅(人物誌憶四;致陳靜濤書)。
三十日,大師於居士林開講《彌勒下生經》,竺摩記,成《彌勒下生經講要》(致陳靜濤書;海十七、二「現代佛教史料」;佛教日報一月)。時海潮音擬出「中國佛教建設號」。乃於是晚,纂輯近講舊作,成「建設現代中國佛教談」(文)。
卅一日,在明德學社開講唯識,顏居士譯(致陳靜濤書)。
先後應各方邀請而有所講說者尚多,如於復旦中學講「佛學之人生道德」;於居士林講「清信士女之學佛以完成正信為要素」;於廣州佛學會講「佛學會應注重於學」(大廠記);於廣州覺苑講「覺苑應為修七覺之苑」;於菩提林講「如何發菩提心修菩薩行而不退」(文)。
是年,大敬卒於湖南。
民國二十五年,一九三六(乙亥——丙子),大師四十八歲。
一月一日,彌勒下生經法會圓滿(文)。
九日,大師還香港(「閩粵弘法二月記」)。
十三日,大師離港抵汕頭。翌日,各界假(汕頭庵埠)龍溪中學歡迎,大師講「由三種所依顯念佛勝義」(「閩粵弘法二月記」)。
大師抵海澄,講「構成佛教之要素」於佛教會(文)。
十八日,大師於潮州開元寺,講「從信心上修學戒定慧學」(文)。
大師還汕頭,講《彌勒下生成佛經》(佛教日報一月)。
十九日(「二十五」)晚,拉特維亞僧人帝釋鳴及其徒慶喜,謁大師於汕頭佛教會,咨問佛法,王進祥譯記(王進祥〈歐僧謁太虛大師談話〉)。
二十四日(「除夕」),大師還抵上海,駐錫雪竇分院(竺摩〈虛公大師閩粵弘法二月記〉)。
二月二日,大師於(去冬成立)中國佛學會上海市分會,講「佛學即慧學」,張慧圓記(海十七、三「現代佛教史料」)。
大師還雪山(致法尊書十五)。
三月一日,大師於佛學會上海市分會——佛慈藥廠樓上,開講《八識規矩頌》(海十七、四「現代佛教史料」)。
八日,錫蘭留學團(慧松、法周等)宣誓,大師為作證明(海十七、四「現代佛教史料」)。
十日,大師於閘北觀音寺——士老之小廟,講《普門品》,凡三日(海十七、四「消息」;佛教日報三月)。
四月七日(「三月十六」),大師於雪竇山寺,開講《彌勒上下生經》,約一月。今存〈彌勒菩薩上生經開題〉,〈兜率淨土與十方淨土之比觀〉,智定記(海十七、三「現代佛教史料」)。
是春,漢口羅奉僧卒。
大師作〈按勞分配之哲學問題〉,後以此代王恩洋《人生學》序(文)。
五月十六日,大師由雪山來滬。去京,還滬,赴杭州(海十七、六「現代佛教史料」;佛教日報五月),殆為中國佛教會之改組而有所商洽。時江蘇、湖南、安徽、雲南、四川等七省,通電抨擊中佛會;省分會之恢復,已不可免。黃健六、屈文六等,不忍圓暎退出總會,擬推印光為理事長,唱「全體合作」之說(俾仍得由上海名流操縱),請王茂如、常惺為之斡旋(海十七、五「現代佛教史料」)。
大師從卻非聞昱山病逝花塢。痛宗門失師匠,因偕訪其塔(人物誌憶七),悼之以詩:
『太白同膺戒,汶溪共閱經。補陀雙鬢白,般若一燈青。願語方期踐,風鈴忽已停。平生幾知友,揮淚向林坰』!
按:志憶以此為「二十二年春」,誤。詩存遺固明作「丙子夏偕玉皇和尚禮昱山禪兄塔」。
二十五日,大師應上海丙子息災法會(印老主持逐日開示)請,為講《彌陀經》三日,燈霞記,成《佛說阿彌陀經講要》(海十七、六「現代佛教史料」)。
某日,大悲、屈文六,陪同圓暎來訪大師於雪竇分院,以共舉佛教會事為說(致屈文六居士書)。
三十日,大師抵常州——武進。翌日,應佛學分會(諸廣成、何汝霖主持)請,開講《唯識三十論》,六月六日(「十七日」)圓滿,燈霞記(海十七、七「現代佛教史料」;佛教日報六月)。
三十一日,大師作〈論僧尼應參加國民大會代表選舉〉(文)。歐陽竟無致書陳立夫以反對之,以為『僧徒居必蘭若,行必頭陀』;『參預世事,違反佛制』。歐陽治佛書三十年,偏宗深究,宜其得之專而失之通!
六月二日,大師於天寧寺學戒堂開示(海十七、七「現代佛教史料」)。
時中國佛教會事,圓暎、屈文六等未有誠意,擬召開少數人大會以為文飾。大師乃(五日)致書屈文六,告以合作之原則:
『比來屢接清言,深感尊重三寶、調融四眾之誠願,實為復興中國佛教之精神要素。蓋今後佛教之建立,須託命於四眾有秩序之和合組織;不和合不能有秩序,無秩序亦不能成和合。民十八以來之佛教會,殆因缺秩序(!)而致欠和合歟』!
『夫服膺無我,方為佛子。況圓暎法師與虛三十餘年之友誼,在人自無所間。然惟論佛教會之事,就目前為寧息紛爭計,曾面告應速作容納各方修改會章提議之表示。嗣晤常惺、大悲、寬道諸師,亦談及針病得穴之點。今偶閱最近之聯席會議錄,知第八屆大會已定十月上半月舉行,則至遲亦相距三個月零耳。又閱所報告去年以後徵求會員之總數,僅得一萬零二百餘人。……縱能集此數個市縣之數十名代表,亦寧足開成號稱「中華全國佛教徒組織之中國佛教會之全國佛教徒代表大會」耶?且報告中,雖雲已組織成六省分辦事處,然據傳聞,則湖南、四川、福建諸省,皆在與原設省佛教會爭執中。凡是癥結之所成,設不於事前速謀周洽之法,恐雖開會,亦無成效』。
『為此,純以希望為好之善意,提議將第八屆大會代表之選出,定為:原未有省佛會,或已取銷省佛會,且曾依新章改組之各市縣佛教會,則依新章選舉。在原有省佛會未取銷,且多數縣佛會亦未改組之省分,於茲新章未遍照行及將議修改之期內,得仍依舊章,由各省會選代表出席大會。如此,庶不捨棄原有組織之(遍於十六七省)諸省縣佛教會以自殘其肢體,且亦為容納爭議而解息糾紛之一道』。
『並議定:代表大會,須選出代表超過當然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方得開會。又增主席團為七人,由常務理事、理事、監事中各推一人,選出代表中推舉四人;原理事長(圓暎)不加入主席團——例如民二十蔣主席之於國民大會;大會秘書處亦臨時改組之,以示大公無私之意。
『據是及前談各點,若能即開一常會決議施行,則當進擬修改會章之提案,以為健全其機構之圖。不然,則認茲事尚尠合作之坦途,惟有對於公等表示其敬佩而已』!
八日(「四月十九日」),大師蒞城內中山紀念堂,講「革命當從革心起」,燈霞記(海十七、七「現代佛教史料」;佛教日報六月)。
即日去鎮江,直上焦山,宿華嚴閣(海十七、七「現代佛教史料」;詩存)。
十日,大師由焦山回鎮江,訪仁山,商中佛會事,即日去南京,連日曆訪京中政要(海十七、七「現代佛教史料」;正信八、十一——十四)。
十三日,大師於中國佛學會,講〈發菩提心品〉;十六日圓滿(海十七、七「現代佛教史料」)。
時中央黨部民眾訓練部,發表「修訂中國佛教會章程草案」,以徵求眾議,希望團結。蓋以各省反對中佛會,民訓部張處長廷灝,得陸心梵之勸發,乃采大師意見,擬訂會章,以佛教會為專屬僧尼之組織(大師本意,此應稱「佛教僧寺會」)。責成中佛會作健全之改組(略史;寬道為編者說)。
按:略史以此為「二十四年」事,誤。
十七日,大師離京去漢口。泊安慶舟次,大師作〈對於中央民訓部修訂中國佛教會章程草案之商榷〉(文)。
二十一日,大師於漢口佛教正信會,開講《彌勒下生成佛經》,凡三日(海十七、七「現代佛教史料」;正信八、十一——十四)。
大師去廬山。二十九日,大師作〈文化與民族及人類的存亡關係〉(文)。
七月十七日,大師序法尊近譯克主之《密宗道次第略論》(文)。
時日本各大學,請許大使世英為介,歡迎大師東渡講學,大師卻之(佛教日報七月)。
時訓練總監部,令各地僧侶,編入壯丁隊受軍訓。大師乃電二中全會;並函訓練總監部杜(心如)教育處長,轉呈唐(生智)總監:請一律改僧尼為救護隊訓練,以符佛教宗旨(佛教日報七月)。嗣得杜氏覆函,得以四項變通辦法辦理(佛教日報八月)。
大師在山,約李協和、蔣雨岩、邵元沖、張默君、法舫等,作暑期講演(佛教日報八月)。
八月五日,大師於大林寺,開講《往生淨土論》,九日圓滿;雨曇記,成《往生淨土論講要》(海十七、八「現代佛教史料」)。
十七日,大師於九江能仁寺,再講《往生淨土論》,凡三日(海十七、九「現代佛教史料」;正信九、十)。
十八日,大師至江西第二監獄說法——「因果」,劉蕃滋記(海十七、九「現代佛教史料」;正信九、十)。
二十一日,大師還抵南京(海十七、九「現代佛教史料」)。
二十三日,民訓部責成中佛會,在毘盧寺召開第四次理監事聯席會議,約大師出席,期達到合作。會議時,大師與圓暎頗有辨詰。議決:由大師與圓暎各介紹一百名代表,呈部圈定半數,作為出席全國代表大會之代表(略史;海十七、九「現代佛教史料」)。
二十四日,張廷灝處長,特約晤大師於毘盧寺,徵詢對於中佛會之意見。以所言未周悉,乃作〈對於佛教會之觀念〉(文)。
二十五日,大師於中國佛學會,開講《佛說大乘稻芉經》,二十九日圓滿。道屏記,成《佛說大乘稻芉經講記》(海十七、九「現代佛教史料」)。
二十八日,大師作〈世界和平運動的羅斯福〉(文)。
九月九日,大師於上海三昧寺(寺主寬道),開講《普門品》,十三日圓滿(海十七、九「現代佛教史料」)。寬道發心月助百元為倡,於世苑圖書館辦研究班,約芝峰主持之(芝峰其後未去),世苑研究班因得再度開辦。其後得學生福善、茗山數人。
民訓部之責成改組,圓暎等極為不願。乃陽奉陰違,運動段祺瑞。一則由段致書時在廣州之蔣委員長,段宏綱(段祺瑞之姪)、屈文六飛廣州謁蔣面遞。由蔣電陳立夫,著令緩辦。再則由上海名流(屈文六、聞蘭亭等)致函時在巴黎之戴季陶;戴電中央黨部,勿過問佛教。於是圓暎、屈文六、黃健六等,在上海辦事處集議,變更前在南京理監事聯席會議之議決案,置民訓部過去之指令於不問。此中佛會之改組運動,即如此而歸於烏有。其後召集會議,修訂之章程,(中秋日)仍由段宏綱去鎮江,面交周佛海(民訓部長)(大醒為編者說)。然為政府所擱置,至二十八年始擴改批下(略史)。李子寬〈從國民革命的黨政軍上來觀察佛教〉,即略示其說:
『少數分子,以不便把持操縱,暗中運動段合肥,用不合法之手段,向當局建議,致將該案擱起』。
《人海燈》〈段祺瑞死前之佛教工作〉,其內容即如此。時大師在滬,得悉鬼蜮伎倆,知無成功之望,乃於二十日,發表〈關於佛教之談話〉:
『設因少數人任意推翻議決案,中央黨部主管機關之出席指導監督者,亦不加追究,則於議決案既無效力,余亦藉此可卸除責任』。
中佛會改組運動之挫折,足以見國民政府之視法令為何事?
大師返甬,游鎮海之瑞嚴寺,寧波之天童寺(詩存:正信九、十八)。回雪竇。
十月九日,大師於雪竇寺,開講《解深密經.分別瑜伽品》(正信九、二十四)。
二十九日(「九望」),大師於雪竇妙高台觀月(詩存)。是日,在山設藥師法會(二十七——二十九),祝蔣委員長五秩之慶(通告祝蔣公壽)。
三十日,大師抵甬,於寧波白衣寺(寺主密迦)講《普門品》(海十七、十二「現代佛教史料」)。
十一月六日,大師應杭州靈隱寺請,開講《仁王護國般若經》。法會期間,又應祖山寺請,講《心經》三日(海十七、十二「現代佛教史料」)。
時日本佛教徒,有以大師為露骨宣揚抗日,加以指責者(佛教和平國際的提議;詢虛大師華僧抗日事)。
大師抵滬。中國佛學會上海分會(三昧寺),邀常惺講「現代中國佛教」。大師有感,乃講「聽中國佛教之後」(文)。
十二月三日,大師以過聖嚴、胡聖輪禮請,養疴無錫之黿頭渚(致法尊書十九;過聖嚴〈與編者書〉)。
值西安事變,大師通電全國佛徒,聯合或各別祈禱,祝蔣委員長安全(電)。
民國二十六年,一九三七(丙子——丁丑),大師四十九歲。
一月二十八日,大師在上海市佛學會。鑒於世界和平之危機,而中日間以積怨不易輕言和合,乃作〈佛教和平國際的提議〉(文)。
三十日,大師度四十八初度於無錫黿頭渚(詩存)。
二月,大師移住秦效魯之佚園。秦效魯、徐潤培等相率歸依;過聖嚴等時隨左右。大師為眾講《解深密經.無自性相品》;徐潤培專輪供大師往游雪浪山(過聖嚴〈致編者書〉;秦毓鎏〈致大師書〉;海十八、三「圖」)。
十日(「除夕」),大師開始修彌勒靜七過舊年(過聖嚴〈致編者書〉)。
十八日,大師回滬(過聖嚴〈致編者書〉)。
三月一日(或作二日),大師與王一亭等,與日本清水、小笠原等,會商國際和平親善於西本願寺。晚,聚餐於覺林,決設籌備處於集仁醫院。先由克乃生、胡厚甫、清水,譯大師〈佛教和平國際的提議〉為英法德諸文(雷音〈佛教徒國際和平會〉;海十八、四「現代佛教史料」)。大師國際和平運動之動機,如「史料」云:
『太虛法師頃因鑒於國際之危機日迫,而自負有數千年之歷史,東洋文化之一大背景的佛教,以阻於國境關係,致使彼此佛徒應行之切實握手提攜,未能圓滿進行,深以為憾。故如能先在上海,聯合各國佛教徒,以佛教之根本和平旨趣,謀親善之工作,為開始適當之會合,作推誠無猜之意見交換,尤為時代所殷望』。
中國佛教會,以班禪請定釋尊紀念日(佛誕),諮詢各方意見。大師主以五月月圓日為紀念日,而降生、成佛等日期仍舊(致中國佛教會書一)。印老則以西藏喇嘛之紊亂中國佛法,堅予反對,有「願蹈東海」之憤語。
大師回雪竇。清明前數日,偕張漢卿(時居雪竇寺附近)游徐鳧岩,自亭下乘竹筏至沙地(詩存)。
大師時讀秦斯《現代物理學之新宇宙觀》,善其「認識波」說,作〈新物理學與唯識論〉。後復作〈唯物論沒落中之哀鳴〉以助之(文)。〈中國文化之佛教因素〉,亦此時作。大師分中國文化為五:周秦子學,漢唐文學,漢清經學,隋唐佛學,宋明理學。
時美人密耳本,因華美協進社之介,函大師為《世界宗教》撰文(密耳本〈致大師書〉)。
五月六日,暹羅昭坤訶薩,函大師咨問佛歷(佛教日報五月)。
十八日(香泛圓滿之次日),大師應上海佛學會請,就靜安寺講經(海十八、六「現代佛教史料」)。
二十八日,大師應寧波東鄉梅墟靜宗寺(寺主班雲)請,講《金剛經》。三日後,由式昌代座(海十八、七「現代佛教史料」)。
六月二十日,大師抵蕪湖。翌日,就廣濟寺講《心經》,凡三日(海十八、七「現代佛教史料」)。
大師由蕪湖至巢縣,由巢縣至合肥,由合肥至無為,所至均留講一二日。遊蹤所至,均紀以詩(海十八、七「現代佛教史料」;詩存)。
七月三日,大師抵廬山。林主席、吳忠信、戴季陶、蔣雨岩等先後來訪(海十八、八「現代佛教史料」;正信十、十)。
時芝峰編《人海燈》。與會覺、亦幻諸人,假「天聲」名,作〈新佛教人物的檢討〉,於大師深致不滿(復羅閣英書)。
七日,蘆溝橋事變發生。國難教難,日深一日,大師悲慨無似。〈廬山住茆即事〉雲(詩存):
『心海騰宿浪,風雨逼孤燈。卅載知憂世,廿年勵救僧。終看魔有勇,忍說佛無能!擲筆三興嘆,仰天一撫膺』。
十六日(「詵」),大師電「告全日本佛教徒眾」。又電「告全國佛徒」:
『茲值我國或東亞或全球大難臨頭,我等均應本佛慈悲:一、懇切修持佛法,以祈禱侵略國止息凶暴,克保人類和平。二、於政府統一指揮之下,準備奮勇護國。三、練習後防工作,如救護傷兵,收容難民,掩埋死亡,灌輸民眾防空防毒等戰時常識諸項。各各隨宜盡力為要』!
是夏,大師應崔唯吾約,作〈三十年來之中國佛教〉(崔唯吾〈致大師書〉)。
十七日,大師於大林寺講《解深密經.成所作事品》,法會甚盛,戴季陶、朱慶瀾、饒鳳璜、周百朋、張善孖、許止淨等均來會。智定、茗山、大蓮合記,成《解深密經如來成所作事品講錄》(海十八、八「現代佛教史料」)。二十四日,法會圓滿;劉鳳威、黃肇基等受皈依(海十八、八「現代佛教史料」;正信十、十)。
張善孖繪「虎」以贈大師。迨法會圓滿,甘霖充沛,乃加繪「雲龍」以誌慶(海十八、八「現代佛教史料」)。
德國柏林大學哲學博士李華德,擬譯肇論,以疑義來訪大師(海十八、八「現代佛教史料」)。
八月十三日,上海戰事起,中日入於全面戰爭之局。
十六日,大師抵漢口(海十八、九「新聞」)。
二十三日,大師為世苑員生,講「新與融貫」,福善記(海十八、九「新聞」)。大師特談「新」義,明示其本人之所謂新,與芝峰、亦幻等異趣。大師論新曰:
『佛教中心的新:即是以佛教為中心,而適應現代思想文化所成的新佛教。……若不能以佛教為中心,但樹起契機的標幟,而奔趨時代文化潮流或浪漫文藝的新,則他們的新,已失去了佛教中心的思想信仰,而必然的會流到返俗叛教中去!這都不是我所提倡的新』!
『中國佛教(華文)本位的新:是以中國二千年來傳演流變的佛法為根據,在適應中國目前及將來的需要上,去吸收採擇各時代各方域佛教的特長,以成為復興中國民族中的中國新佛教。……本人所謂中國佛教本位的新,不同一般人傾倒於西化,麻醉於日本,推翻千百年中國佛教的所謂新。亦不同有些人,憑個己研究的一點心得,批評中國從來未有如法如律的佛教,而要據佛法的律制以從新設立的新』!
二十五日,大師應重慶緇素之請,偕法尊乘民風輪進川(海十八、九「新聞」)。
按:「勝利歸來話佛教」(塵空記)云:『此時,(漢藏教理院)有兩班學生畢業,要我主持,於是就到了四川』。當大師未返首都,中國佛教整委會,編有《太虛大師略傳》,亦謂前往主持畢業;且謂「乘機飛川」。可想見此出塵空等杜撰,非大師自作此門面語。
三十一日,大師抵渝。王曉西、費孟余、孔葆滋、定九、嚴定、塵空、本光、雪松、悅西等來迎(海十八、九「新聞」)。大師以詩「示渝州緇素」,有調和顯密之意:
『身空莫即方成佛,佛本無成始即身。顯密閒名今謝矣,不從明鏡更添塵』!
九月二日,大師上縉雲山(海十八、九「新聞」)。
大師為漢藏教理院員生,初講「佛理要略」,次講「漢藏教理融會談」,「大乘法門之三種異門表」,並碧松記。大師游北碚(詩存);於北碚三峽實驗區,講「新中國建設與新佛教」,碧松記(文)。
二十二日,大師偕塵空、密嚴抵重慶,駐錫長安寺佛學社(海十八、十「新聞」)。
二十四日,行營賀主任國光,以車迎大師至行營,商漢藏聯絡及川康邊區開發事。何(建設)廳長北衡來訪,與談漢院事,兼論火葬問題(海十八、十「新聞」)。其後因作〈論火葬與國民之福利〉(文)。
二十五日,大師於佛學社開講《大乘伽耶山頂經》,十月三日圓滿。塵空記,成《大乘伽耶山頂經講記》(海十八、十「新聞」)。
十月五日,大師偕台源、法尊游南泉(詩存;台源「旅蜀通訊」)。
八日,大師偕台源、法尊等,由重慶抵北溫泉。大師小住(溫泉)罄室,稍資休養(詩存;台源「旅蜀通訊」)。
十一月一日,李子寬來謁大師於縉雲山。翌日,偕游北泉、北碚(李了空〈致法舫書〉)。
十八日,漢口正信會成立救護隊。
二十日,國府宣言西移渝都,長期抗戰。
時法尊新譯《現觀莊嚴論》,《辨法法性論》,大師為作〈現觀莊嚴論序〉,〈慈氏五論頌合刊序〉(文)。
十二月一日,班禪卒於青海之玉樹(《班禪大師事略》)。
四日,南京棄守。
是冬,漢院學生受防護訓練(海十九、一「新聞」)。特訓開始,大師以「復興佛教僧侶應受軍訓」為訓(文)。
大師作〈我的佛教革命失敗史〉,其結論云:
『我的失敗,固然也由於反對方面障礙力的深廣,而本身的弱點,大抵因為我理論有餘而實行不足,啟導雖巧而統率無能,故遇到實行便統率不住了!然我終自信,我的理論和啟導,確有特長,如得實行和統率力充足的人,必可建立適應現代中國之佛教的學理和制度。
『我失敗弱點的由來,出於個人的性情氣質固多,而由境遇使然亦非少。例如第一期,以偶然而燃起了佛教革命熱情;第二期以偶然而開了講學辦學的風氣;第三期以偶然而組織主導過佛教會。大抵皆出於偶然幸致,未經過熟謀深慮,勞力苦行,所以往往出於隨緣應付的態度,輕易散漫,不能堅牢強毅,抱持固執。
『我現今雖盡力於所志所行,然早衰的身心,只可隨緣消舊業,再不能有何新貢獻。後起的人(隱指芝峰、亦幻),應知我的弱點及弱點的由來而自矯自勉。勿徒盼望我而苛責我!則我對於佛教的理論和啟導,或猶不失其相當作用,以我的失敗為來者的成功之母』!
大師以身說法,彌見婆心之切!大師之心境,一切無非方便,當機活用,過而不留,此其所以「偶然」,所以「隨緣應付」,不克「抱持固執」歟!
〈華譯馬鳴菩薩所著書述要〉,〈華譯龍樹菩薩所著書述要〉,〈華譯提婆菩薩所著書述要〉,應此時作。
大師應重慶佛學社請,再來重慶,講《辯中邊論》,碧松記,成《辯中邊論頌釋》(海十九、一「新聞」)。
二十六日,大師與謝健,假佛學社,召開中國佛學會臨時理事會議;到許崇灝、周仲良、陶冶公、歐陽浚明、廖維勛、陳澤普、寧達蘊等。議決:佛學會遷渝,借設會所於長安寺,函聘王曉西為常駐幹事(海十九、二「佛教新聞」)。
二十九日,大師聯合重慶佛學界,設宴歡迎舊國府來渝之佛學界同人。到鄒魯、朱慶瀾、呂超、周仲良、王允恭、王右瑜、朱福南、歐陽德三、陶冶公、王新民等(海十九、二「佛教新聞」)。
三十一日,大師往國民政府,回訪呂參軍長、陳主計長。繼由呂參軍長,導大師晉謁主席(主席二十五日上縉雲山,大師未在);論及漢藏文化應互譯互資(海十九、二「佛教要聞」)。
民國二十七年,一九三八(丁丑——戊寅),大師五十歲。
一月十九日(「臘月十八日」),大師四十八歲滿,說偈回向外祖母及母氏(即人成佛的真現實論)。
『墮世年復年,忽滿四十八。眾苦方沸煎,遍救懷明達!仰止唯佛陀,完就在人格。人成佛即成,是名真現實。一、一九,即人成佛真現實論者太虛』。
是日,大師偕張茂芹、王邵深等,參觀江北貧兒院(詩存)。
二十日,法舫自武昌來,謁大師於佛學社。時世苑研究班,法舫已先期解散。由葦舫留守世苑,兼編海潮音(南北東西的海潮音;法舫〈復芝峰書〉;〈致各地同學書〉)。
二月八日,大師作〈即人成佛的真現實論〉(文)。是日,約晤路透社記者史密李斯廉(海十九、三「佛教新聞」)。
留渝期間,戴季陶以靈山法會圖持贈大師(海十九、二「佛教要聞」)。
三月八日至十日,中央以追薦班禪,設漢經壇於漢藏教理院,大師主壇。中央派戴季陶來山主薦(塵空〈中樞追薦班禪大師記〉)。
戴季陶與大師談及:『希望我(大師)能在一個名山勝剎,從實踐訓練上,養成將來復興中國佛教的根本僧才』(中國的僧教育應怎樣)。大師「菩薩學處」之理想,由此引發提出。
大師講「中國的僧教育應怎樣」於漢院,心月記。大師以戴季陶主謹嚴實證,衛挺生主通俗適時,乃提示十年來之佛教教育主張。然大師謂:
『余以身力衰朽,已不能實際上去做準備功夫,或領導模範的人』。
『關於本人,也要大家明白認清!養成「住持中國佛教僧寶的僧教育」,不過是我的一種計劃,機緣上、事實上,我不能去做施設此種僧教育的主持人或領導人。而且,我是個沒有受過僧教育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教的人及學的人不能仿效的。仿效我的人,決定要畫虎不成反類犬,這是我的警告』。
大師以不世之資,外適時宜而內有所本;其理想之僧教育,固始終未能實現其少分。學者徒見其形跡,起而宗仰之,倣學之,不畫虎成犬者幾希!世之或毀或譽,與大師何與?
四月,大師因顧次長毓秀來漢院,轉商諸陳部長立夫,得其允予補助經費,於漢院成立編譯處(海十九、五)。
是年春,大師開始於漢院講「真現實論宗體論」之「現變實事」,法舫記。後回山續講由學僧筆記(海十九、五「編後記」)。但出「現實之理」——「現變實事」,「現事實性」,「現性實覺」,「現覺實變」;而現實之行、之果、之教,未及講出為憾!
按:「編後記」云:『真現實論中篇,大師已在漢院脫稿』,蓋不知此為隨講記出之誤。
時政府頒「抗戰建國綱領」,大師作〈日偽亦覺悟否〉以示擁護(文)。
五月二日,大師抵渝,駐錫佛學社,主持中國佛學會事宜(海十九、五「佛教新聞」)。
大師應佛學社請,講《辨法法性論》,塵空、陳濟博記,游隆淨編,成《辨法法性論講記》(海十九、五「佛教新聞」)。
十五日,中國佛學會召開會員大會,大師出席主持,連任為理事長(海十九、六「佛教新聞」)。
六月四日,大師以成都佛學社禮請弘法,乘機抵成都。昌圓、悅西、劉肇干、謝子厚、牛次封、費爾朴等來迎,駐錫文殊院(法舫〈太虛法師飛蓉弘法記〉;海十九、六「佛教新聞」)。
五日,大師於十方堂講「現在需要的僧教育」,仁寬記(文)。
按:原刊作「成都文殊院」講,誤。
七日,大師於文殊院開講《大乘伽耶山頂經》,約二十圓滿(法舫〈飛蓉弘法記〉)。
十二日上午,應佛學社請,於少城公園,講「降魔救世與抗戰建國」,游隆淨記(法舫〈飛蓉弘法記〉)。午後,應法國駐川交涉署交涉員貝珊之約,赴交涉署晤談(海十九、七「佛教新聞」)。
二十一日,應華西大學約,往講「中國需耶教與歐美需佛教」,游隆淨記。講畢,關於最初因與自由意志,與朱光潛略有問答(文;海十九「佛教新聞」)。某日,大師於成都無線電台,廣播「佛教徒如何雪恥」(文)。
大師在蓉,晤章嘉。時以京滬淪陷,中佛會負責人,未能隨國府及時西移。乃相與商決:成立「中國佛教會臨時辦事處」於重慶羅漢寺。並發出通電,告黨政機關及全國佛徒:
『敬啟者:倭寇侵凌,國民淪陷。並傳聞利用崇儒信佛名義,組東亞佛教會,致滬杭京平之佛教會理監事,間有被迫參預者。而名義上代表全國佛徒之「中國佛教會」,近亦陷於嫌疑之地(見新聞報,有中國佛教會恢復辦公消息),殊使全國佛教徒同受污辱。其實,在太虛等播居重慶,章嘉等移住成都,固同隨國府為抗倭而努力。今為絕狡計而正視聽,特設「中國佛教會臨時辦事處」於重慶羅漢寺。惟冀中國佛教會歷屆理監事之散居各方者,及川黔滇粵閩贛蘇皖鄂湘豫陝甘青等省佛教會,率各縣佛教會,先由通訊一致聯合,以進圖增強後方各省佛教徒之組織。並宣布廢止淪陷在京滬之中國佛教會機構,暫與京平滬杭等淪陷區內佛教會等斷絕關係,免為牽累,實所至要!此致中央及各省縣黨政機關,與中國佛教會理監事,各省縣佛教公鑒。中國佛教會理事太虛,監事章嘉等同啟』。
大師致書上海之常惺(中佛會秘書),詢佛教會事,告以內地組織,盼以能來(同情淪陷區佛教徒的呼籲)。
二十二日,大師應田頌堯招,與劉自干、劉肇干、立南、樹仙、瑤笙,同游長松、靈峰諸勝,宿唯仁山莊(致法尊書廿六;詩存)。
大師等一行,由灌縣游青城天師洞、上清宮、川主廟(致法尊書廿六;詩存)。
大師自成都回渝——何北衡以車送。途次自貢市,訪老友陳誦洛,導觀水火井。與繆秋傑等晚宴於釜溪公園(詩存)。
八月一日(或二),大師抵渝(海十九、七「佛教新聞」)。
三日,大師以川黔湘鄂各省,響應大師與章嘉通電,乃就羅漢寺召開理監事臨時會議(海十九、八「新聞」)。是日,大師至歌樂山,晤林主席、馬寅初;決於歌樂山小住(致法尊書廿八;詩存)。
九月,喜饒嘉錯偕楊質夫來縉雲山,大師留其小住講學(從溝通漢藏文化說到融合漢藏民族;海十九、十「佛教新聞」)。
初秋,綿綿小雨兼旬,大師於那伽窟作〈那伽室遮眼偶評〉(文)。
十月,葦舫移海潮音來重慶;大師作〈東南西北的海潮音〉(文)。〈同情淪陷區佛教徒的呼籲〉,亦此時作。
大師聞王一亭卒,作〈追念王一亭長者〉。王一亭護法不分彼此新舊,未能專於護持大師;然上海名流居士,能稍稍同情大師,且始終不與大師離貳者,唯王一亭一人。
三十日,武漢棄守。
十一月十二日,大師與陳誦洛,假長安寺作詩會,與會者二十人。虞愚(佛心)編之為《戊寅渝州長安餞秋集》;何遂(敘甫)作〈餞秋圖〉(詩存;詩存外集)。
二十日(「星期日」),大師於佛學社,講「佛教最重要的一法,與中國急需的一事」,虞愚記。周枕琴、朱鐸民、譚雲山、郭本道等,均來預法席(海十九、十一「佛教新聞」)。大師對民族文化,以為:「演變成新儒家的不能」,「全盤西化的不能」,惟有「確信業報到各自負責」——自力更生。
二十二日,大師設尼眾避難林於江北塔坪寺,是日起香(海十九、十二「佛教新聞」)。
二十五日,中國佛學會、中印學會、重慶佛學社,聯合歡迎印度救護隊,及拉卜楞一百零八寺慰勞團;大師主席致辭(海十九、十二「佛教新聞」)。大師偕李了空登南泉建文峰。病足旬余,住南泉仙洞休養(詩存;詩存外集)。
十二月六日(「十月望」),陳誦洛、蕭鍾美、林肯盦、白連城,來南泉訪晤(詩存外集)。是秋,大師與詩友時相唱和。
二十一日,大師應中央政治學校附設蒙藏學校(在南泉)之約,前往講演(海二十、一「佛教新聞」)。
是年冬,漢院於師子峰建「太虛台」,虞愚為記。法尊等久有心建此以為紀念,非大師意也。『所云建太虛台,尤不可!或能略為劉主席、潘院董、何院護,在山作何紀念為好。……(二十四年)六月十一日』(致法尊書十一)。『紀念台,如未做勿做,已做易名慈氏。自慚福德涼薄,望勿以名之!……(二十六年)三月十八日』(致法尊書廿二)。
民國二十八年,一九三九(戊寅——己卯),大師五十一歲。
一月,大師作〈佛教的護國與護世〉(文)。
九日(「十一月二十日」前一日),大師偕李了空回縉雲山,以將有滇黔之行;一宿還渝(詩存外集;從巴利語系佛教說到今菩薩行)。
十四日,常惺卒於上海,年四十三(常惺法師塔銘並序)。
二十五日,大師乘中航機飛貴陽,塵空隨行。駐錫黔明寺(海十九、十二「佛教新聞」;海二十、一——二「佛教新聞」)。
二十七日(「臘月初八」),貴州省佛會借民眾教育館歡迎。大師講「成佛救世與革命救國」,塵空記(文;海二十、二「佛教新聞」)。
三十一日,李烈鈞假黔明寺,歡宴大師。席次,張鐵君與大師略談哲學(海二十、二「佛教要聞」;張鐵君〈訪太虛大師記〉)。張以《唯生論的方法論》相贈;大師讀竟,書〈唯生論的方法論書後〉(文)。
二月三日,黔紳徐露園、周伯庸、和紹孔、劉智融等,歡宴大師,為略談「學佛與佛學」(文)。
四日,定於民教館講《心經》。值敵機肆虐,狂炸築城,講務因以停止。大師移住東山寺(幾點佛法的要義;王永良函;海二十、二「佛教新聞」)。
六日,大師度五十初度於東山寺,李協和、周伯庸、拓魯生等均來祝嘏(海二十、三——六「佛教新聞」)。是年五十壽誕,各方發起擴大慶祝,重慶、上海、漢口、西安、香港、仰光、暹羅等處,均有慶祝儀式,賀電紛至(海二十、二「佛教新聞」)。大師五十初度詩云(獅吼龍嘯集):
『身世今盈四十九,勞勞役役何為生?願得無上遍正覺,願度無邊苦有情!我今修學菩薩行,我今應正菩薩名。願人稱我以菩薩,不是比丘佛未成』。
十四日,大師挈塵空抵昆明;駐錫翠湖省佛教會;其後,往來翠湖碧雞山間(海二十、三——六「佛教新聞」)。
十五日,省佛會開會歡迎,到定安、王九齡(竹邨)、周明齋等。大師講「幾點佛法的要義」,塵空記(海二十、三——六「佛教新聞」)。
十九日(「己卯元旦」),大師於碧雞山試筆為六言詩:
『從來第一義諦,心言都所不及。豈唯觀無所觀,亦復說無可說』!
自後,大師倘佯滇海金碧間,觸境抒發為詩,均為六言(顛海心韻自序)。
己卯前詩,李了空集為《潮音草舍詩存》。
是日,大師始寫「己卯日記」(文)。
三月二日(「十二」),追念常惺(常惺年來任中國佛教會秘書,與圓暎合作,而大師則始終愛其才識),成一絕(己卯日記):
『識面今廿三載,知心亦十八年。方喜責可君貸,那堪逝占我先』!
按:《顛海心韻》,以此詩為二十五日作。
四日,應龍主席志舟(雲)約,大師赴省府晤談(己卯日記;海二十、三——六「佛教要聞」)。
七日(「十七」),大師於西山雲棲寺,開講《心經》,十一日圓滿;塵空記,成《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釋義》(己卯日記;海二十、三——六「佛教新聞」)。
其間,轉逢、蘇慧純,先於舊年底一度以嫌疑被拘。九日又被拘,事態嚴重,大師多方為之營救。後四月二日始得釋(己卯日記)。
十九日,大師移居雲棲寺大悲閣,鄭太朴偕周自新來訪。是日,大師始寫自傳(自傳序;己卯日記)。
按:己卯日記以初寫自傳為二十三(「初三」)事。
二十五日(「五日」),大師應軍醫學校周明齋約,往講「萬有皆因緣所生」,月滄與大慧記(己卯日記)。
二十六日(「六日」),大師出席常惺法師追悼會。眾請開示,因拈中論空假中偈,及所作『因緣所生法,一切依識有,所執自性空,即顯圓成實』偈,為眾論空有大義——「菩薩行與大乘勝解」,大慧記(己卯日記)。
四月二日(「十三」),陳古逸、李華德來訪(己卯日記)。
三日(「十四」),復亦幻書,為論革新僧制與復興佛教,足以見大師與亦幻等之根本差別何在。書云:
『自稱意見是很淺薄的,誠然是很淺薄的!然「馬」說固不無片面理由,……豈非在在可以證明佛教也是生產關係的一種嗎?惟核之「萬有因緣生」的佛法,則與黑格爾之說,都不過一方面的增上緣,為執偏以概全之謬見!余往講「緣成史觀」,曾對破之。即所謂「人類獲得新的生產力的時候」,此新的生產力是什麼?又怎樣獲得?豈應不再加思索,遽據以推斷一切!你向來頗好文藝,而於佛法勝義未加研究深入,對一般哲學與各種社會學亦鮮探涉。偶及馬說,故亦同一般淺薄少年的驟然傾向。其實,近人的文化社會學,亦遠勝馬氏之說,況於佛法之所明耶!為佛教徒而不信奉佛法為根本的、至極的、唯一的思想標準,則所謂破見,較之毀戒尤甚!直可舍佛而去,何用更自居佛徒而以改教制為言耶⁉餘光宣以來,即好泛覽各種經濟政治學說,及各種社會主義書籍,對中印希歐各家哲學亦好探究抉擇之,無有逮於佛法之圓徹者!雖所著「真現實論」尚未完成,而關於社會學,則「自由史觀」已可見其綱領。要言之,佛法明因緣生法,尤其是因緣生法則的業報法則,實為佛教最根本的亦最究竟的所在。此而不信,即無所謂佛教,更何所用其為住持佛教的僧寺而謀適應改更!明治維新後的日本佛教,曾與日本整個生產的和文化的各種社會組織,發生縝密的有力的聯繫。但過於遷就,苟求生存發達,而漸失佛教的真實性。余民四前,揆度我國將成一歐美式的民主國,故作《整理僧伽制度論》,為適應之建設。然以國內軍閥割據,政變迭生,及歐戰後俄國革命成,形勢異前;迨民十六,遂適應改為「僧制今論」。民二十後,外感世界經濟大恐慌,內覺中國佛教會,無由有全國之健全組織,另為「建僧大綱」之擬議。今更縮為先建一「菩薩學處」。皆因中國經濟政治尚無一確定之趨向,不能如近代日本佛教與整個經濟政治文化,成就聯繫的功效。然其屢變,皆與整個中國相呼應而起,且皆從佛教根本信念流出。惜乎你等都不能深切注意研究及此,輕易看過,致新進後生亦漫不經心而妄生訾議。要之,佛教必須從根本信念上立起。從有根本信念的廣大信眾上,增進成立住持佛教的僧眾,則縱為適應生存環境,變更僧制,甚而退出僧眾,亦必仍為佛教之信眾。否則,但為個人或一群人生活求出路,別無超俗向上之意義,存佛教之名而無佛教之實,又烏用是佛教僧寺為哉!願你與諸友生同體究之』!
二十日(「初一」),時以大師被聘為「國民精神總動員會」設計委員,而社會部商擴大組織中國佛教會,大師乃與定安、王竹邨、張若愚、李獻亭、金仲陶等,集商改組雲南省佛教會(己卯日記)。
二十一日(「初二」),張仲仁來訪(前以訛傳遇難,大師曾為文悼之)。張氏後以詩持贈,有『太炎學說太虛偈,並世曾傳二妙詞』之句(己卯日記;人物誌憶二)。
五月五日(「十六」)夜,偕定安、轉逢、黃二南、李獻庭、蘇慧純等放舟滇海。大師紀其心境為詩:
『山盡碧欲天連,月出紅如日落。扁舟劃破空明,何處一聲孤鶴』!
黃二南舌畫詩境為滇池泛舟圖(己卯日記)。
六日(「十七」),士老卒於滬。噩耗來滇,大師為作普佛追薦(己卯日記)。
連日重慶大空襲。海潮音無法出版;三期起,移昆明,由塵空編輯(己卯日記)。
二十六日,佛誕,曾養甫來訪。極望大師整興雞足山,情高語摯,頗為所感動。曾以為人地計,擬請虛雲負名,大師負其實責。大師雖知合作不易,念及大醒、芝峰、會覺之滯留陷區,如得以集內地而教學相長,亦計之得,因亦有意於此(己卯日記;與陳靜濤書)。
按:大師其後以弘法精舍事,佛教訪問團事,一再約芝峰而不復肯來。辜負大師為教悲心,要皆思想異趨而生活在頹廢之中。
是日,大師於佛教會開講《普門品》,凡三日;王茂如、王竹邨、徐昭武、張若愚等來聽(己卯日記;海二十、三——六「佛教新聞」)。
二十八日(「初十」),雲南省佛教會開第四屆改選會,大師當選為理事;後被舉為理事長(己卯日記;海二十、七——八「佛教新聞」)。
三十日(「十二」),大師應雲南大學哲學研究會約,往講「唯物唯心唯生哲學與佛學」,塵空與李思齊記(己卯日記)。「法性無生與唯物」,「法相緣生與唯心」,「法界妙生與唯生」之配當,頗有深意。蓋「法界圓覺宗」之妙生,即大師所謂之中國佛學,與中國學術關涉頗深,宜其與「唯生」為近。
大師之法相唯識學(談玄編),時由商務印書館印行問世(己卯日記)。
六月十一日(「二十四日」),於佛教會開佛學研究社第一次研究會,大師為導師。後每星期日舉行,參加者有周明齋、王兆熊、陳履吉、李思齊、胡一貫等(己卯日記)塵空記。
十八日(「初二」),大師應祿介卿司令約晤,會談雞足山佛教之整理事宜(己卯日記)。
七月四日(「十八」),鄭太朴偕潘懷素來訪(己卯日記)。
七日,大師出席雲南各界七七二周年大會。大師講「七七紀念的兩個特點」(己卯日記;海二十、七——八「佛教新聞」)。
二十四日(「初八」),大師小病,住大悲閣養疴(己卯日記)。
三十一日(「十五」),國際反侵略大會中國分會,推大師為名譽主席,函紙索題,大師為題(己卯日記):
『古所謂攻非攻,即侵略反侵略。墨耶兼愛為宗,佛孔爰其先覺』。
八月二日(「十七」),大師以被推為歡迎尼赫魯大會顧問,病中勉撰〈歡迎印度民族領袖尼赫魯先生〉(己卯日記)。
十四日(「廿九」),病體康復,移住省垣。時外間對大師主辦會務,頗有非議,大師亦感幹事乏人,僅成將就敷衍之局(己卯日記)。
十六日(「初二」),省佛會開理監事聯席會議,公推大師為整理雞足山導師。該縣縣府及縣佛教會,均派人來省歡迎(海二十、十——十一「佛教新聞」)。
二十四日,雲南省僧眾救護隊成立,大師以「服務國家宣揚佛教」為訓,大慧記(海二十、十——十一「佛教史料」)。
二十六日(「十二」),莫斯科真理報記者朱煌來訪,大師與談佛教之因果法則(己卯日記)。
二十八日(「十四」),佛教會修建護國息災法會,大師開講《仁王護國般若經》三日(己卯日記;海二十、九「佛教新聞」)。
九月一日(「十八日」),大師組織之「佛教訪問團」,大體決定。林主席題來「巨海南針」;龍主席題來「大法西還」。翌日,蔣總裁題來「悲憫為懷」(己卯日記)。訪問團之組織,初以今春王禮錫發表「論國民外交方針」於大公報,主從速組佛教、回教訪問團。大師時作〈占海南島之威脅與對佛教國之誘略〉,喚起全國上下及佛徒之注意。謝健等提案於參議會;海刊本年二期,亦有「應從速組織佛教訪問團」之時論。由於西南國際路線之日形重要,終得朝野重視贊助,由政府函聘為佛教訪問團團長,撥予費用,以佛教徒自動組織名義而成立。
八日(「廿五」),大師派妙乘、諦聞去雞足山(己卯日記)。
十五日(「初三」),陳定謨來昆謁大師。陳以曾養甫發心促成雞足山學院,囑為籌備,因辭去勷勤大學事來昆(致陳靜濤書)。
十七日(「初五」),省佛會召開雲棲慈幼院發起人會(己卯日記)。
是月,海潮音移北碚縉雲寺,由法舫編輯(己卯日記)。
十月十三日(「初一」),大師以訪問團事,應中宣部約,決定返渝一行(己卯日記)。是日,圓暎於上海為日本憲兵所捕,拘送南京,以傳說圓暎有募款協助政府軍費事。迨十一月九日(「廿八日」),始以查無其事開釋(葉性禮《圓暎法師事略》)。
按:圓暎被捕原委:上海二十日路透電:『據傳:彼曾在滬募集十萬元,獻於中國政府,供抗敵費用』。申報則謂:『日人在事前,曾要挾圓暎出任中日佛教協會會長,圓暎拒絕,致遭逮捕』。圓暎滯留觀望於上海,未能奉中佛會隨國府西移,致陷囹圄之災。「明哲保身」,此老應愧未能也!
十五日(「初三」),大師以訪問團事飛渝。中宣部董副部長(顯光)等來迎,駐錫長安寺(己卯日記;海二十、十二「佛教新聞」)。
大師在渝,出席中央國際宣傳委員會,商決訪問團事宜。二十五日,晉謁蔣委員長。先後晤見孔院長、張岳軍秘書長、陳教育部長、潘公展、曾虛白等。與社會部談及健全佛教會組織及佛會遷渝問題。於國際反侵略協會中國分會(邵力子、陳真如等主持)歡送會中,大師據佛教立場,提出「武力防禦與文化進攻」之說(己卯日記;訪記;略史)。
二十七日(「十五」),大師偕葦舫飛返昆明(己卯日記;訪記)。
十一月十日晚,大師以訪問團事,招待昆明新聞界(訪記)。時昆渝各地報章,紛登訪問團消息,備致勉勵而寄以熱望。
十三日,于斌來訪(訪記)。
十四日,大師(雲南佛教會已移交)偕團員葦舫,譯人(緬甸段)陳定謨,侍者王永良,開始佛教訪問團之遠行。李協和、王占祺等來送行。大師有留別昆明諸友詩。訪問團出國意趣,有皓電:
『太虛等頃因國中文化界之啟發,佛學人士之贊助,及各地佛徒之籲請,爰組織成立本團。將赴緬甸、錫蘭、印度、暹羅等處,朝拜佛教諸勝地,訪問各地佛教領袖,藉以聯絡同教之感情,闡揚我佛之法化。並宣示中國民族為獨立生存與公平正義之奮鬥,佛教徒亦同在團結一致中而努力。因此,佛教愈得全國上下人士之信崇,隨新中國之建成,必將有新佛教之興立,堪以奉慰吾全世界真誠信仰佛教之大眾,洎崇拜讚揚東方道德文化者之喁望!茲者,本團……取道滇緬公路,出發在即,敬布衷誠,佇聞明教!佛教訪問團導師兼團長太虛率全體團員叩』皓。
十七日,大師應大理各界之歡迎於省立中學。下午,過洱海,於海邊晤張君勱,時創民族文化學校於是(訪記)。
十八日,大師抵雞足山,宿大士閣。翌日,上山至祝聖寺,寺主懷空率眾來迎。連日瞻禮雞山名剎(訪記)。
二十一日,雞山佛教會開會,議決:成立雞足學院籌備處,以石鐘寺為院址;推大師為籌備主任,以陳定謨、義周副之。並定陳定謨緬甸歸來,著手籌備(惟以人事未妥,致其事未成)(訪記)。
二十六日,大師等一行抵保山,參觀白夷廟及武侯祠(訪記)。
三十日,車過畹町,入緬甸界,抵臘戍(訪記)。
十二月一日,赴臘戍各界歡迎會。大師與主席宇炳那沙美晤談,涉及中緬佛教互相傳弘學習事(訪記)。
四日,芒市土司方裕之來訪。大師建議發起滇西特區佛教會,教育夷僧,轉化夷人,提高其文化水準,增進其內向之心。甚得方土司贊同。晚應方之歡宴(訪記)。
六日,大師抵緬京(瓦城),受二千餘緬僧、萬餘中緬印人士之歡迎。歡迎之盛況,大師記之以詩:
『下山車似龍歸海,迎塔僧如岫出雲。金地傳承阿育化,瓦城猶見佛儀存』!
駐錫雲南會館。午後,大師往訪僧王達道那,與大師互致慰問(訪記)。
七日,瞻禮朴鴉己(大佛寺)、恩多堊(大光塔)、小彌山。下午,赴中印緬聯合歡迎會(訪記)。
八日,大師應緬甸僧尼中心區石階山之歡迎,由何若稽陪往。大師於歡迎會中致詞,以中緬佛教聯合,以圖佛化世界為言(訪記)。
九日晨,大師偕團員及歡迎代表鄺金保、朱拙亞、許百富、陳洪富、陳步墀等,專車發仰光。所經各站,均有緬僧華僑來獻花、獻旗、奏樂,作熱烈之歡迎(訪記)。
十日晨,車抵仰光。以政府從中發動,故歡迎行列之盛,為大師平生所未經,曾外次長鎔甫,榮總領事寶澧、及緬印華僑各領袖五十七人,登車歡迎。大師下車,乘花車遊行,參加遊行群眾三萬餘人。遊行所經,萬人空巷,緬人多就地朝拜。大師於大金塔禮佛已,駐錫協德園。下午,出席中緬佛教研究會(協德園)之茶會,到曾外次長、榮總領事,緬甸首相宇勃、森林部長宇素、市長宇容溫、緬商會主席魯溫、中緬佛教研究會主席杜唅盛等四百餘人。入晚,清靜之協德園,燈火輝煌,小販林立,一變為熱鬧區矣(訪記)。
十一日,訪問團舉行茶會,歡送緬甸赴華親聘團宇巴倫、杜唅盛等。次赴市政廳,參加印度美術展覽會開幕禮(訪記)。
十二日,前緬教會部長侖英來訪,大師與談由中立國聯電日本軍閥,以資感化(訪記)。
十三日,大金塔東門侖汗大僧院主持東部宮僧長,西門侖汗溫僧院主持宇連令沓等相偕來訪。是日起,大師定下午於舍利塔前,接受信眾之瞻禮請益(訪記)。
十四日,大師偕團員訪緬甸第一上座(八十八歲)阿蘭陀耶。下午,赴仰光佛學會與佛學青年會之聯合講演會,大師講「中國佛教與青年」(訪記)。
是日,大師編集年來之六言詩為《顛海心韻》,由仰光佛學會刊布,以志紀念(顛海心韻自敘)。
十五日,緬前內閣總理答茂等來訪。大師等訪晤胡庶華敬供之大德——宇釋迦巴拉。下午,於華僑中學,講「三增上與三育」(訪記)。
十六日,歡迎會籌備主任邱貽厥,陪大師等去目漢區,瞻禮雅達基(大佛)、及興明達樣之大臥佛(訪記)。
十七日,大師等去勃生堂良光寺,吊緬甸獨立運動者宇屋達馬之塔,為之獻花誦經。晚,赴印度沙巴歡迎會,緬相宇勃等均來會(訪記)。
十八日,邱貽厥陪往參禮勃固王耑茂都大塔、勃臥坡瑞達隆佛塔。下午,應福建公司約,講「佛教之正常生活」(訪記)。
十九日,參禮摩直塘塔、九文台高塔、白塔。下午,講「建立國本」於廣東公司,講「緬甸青年之學佛方針」於仰光大學(訪記)。
二十日,邱貽厥、李文珍,陪同大師等瞻禮大金塔,上議員宇頂導觀說明。午後,赴國民黨緬甸總支部之歡迎茶會。是日,宇釋迦巴拉來訪,大師約以協助中緬學會(訪記)。
二十一日,中緬佛學會開會,大師出席。商舉辦佛學講演,編行中緬文雜誌,創設巴利文學院。邱貽厥深以華方來緬人才為詢。四時,大師應緬甸佛教會、崇聖會、佛學青年會請,於市政廳講演「佛教的國際運動」(訪記)。
二十二日,大師應華僑聯合會之歡迎會,大師書一絕以贈(訪記):
『如果發願成佛,先須立志做人。三皈四維淑世,五常十善嚴身』。
二十三日,印度聖法會開會,大師應邀出席。日僧丸山大三郎特由加爾各答來會,和平中頓呈緊張氣息(訪記)。
二十四日,訪問團員慈航、惟幻,自香港來集(訪記)。
二十七日,邱貽厥陪大師等去毛淡棉。晚抵吉未水邊,瞻禮佛發塔(訪記)。
二十八日,大師等參禮海濱佛塔、臥佛塔、金塔。晚應華緬人士之歡迎,講演於培華學校(訪記)。
二十九日,抵吉桃。晚乘象上山。翌晨,禮靈石塔,大師於塔上為眾開示。午,乘牛車去漸東(訪記)。
三十一日,大師還抵仰光。赴通神學社講演。午,訪問團舉行恭送舍利銀塔入大金塔之莊嚴典禮,各僑團均集合護送(訪記)。舍利自雪竇山來(在仰光與宇對薛寶珍談話)。
民國二十九年,一九四〇(己卯——庚辰),大師五十二歲。
一月一日,大師書「靈石佛心」四字,備立碑于吉桃之佛塔(訪記)。
三日,大師去觀音亭,參加旅緬華僑佛教婦女促進會成立大會。晚,應印度俱樂部邀講「國際和平」(訪記)。
八日,大師參觀巴利文學院;學院贈巴利文三藏為紀念(訪記)。
九日,別中緬友人與信眾,偕團員葦舫、慈航、惟幻,侍者王永良,登輪去印度,與印度宗教哲學者師覺月同舟(訪記)。譯人陳定謨返滇。
十一日,大師為團員抉擇唯識之種子義。臨晚,抵加爾各答。摩訶菩提會秘書法理性海、國際大學秘書戈雲達、旅印緬甸佛教會長宇地沙、及黃總領事朝琴、中國學院院長譚雲山、各僑團領袖等二百餘人來歡迎。大師率團員,駐錫交通旅社(訪記)。
十二日晚,赴摩訶菩提會歡迎會,到中印錫英政學界二百餘人,大師演講畢,以鍍金銀塔奉贈菩提會為紀念,上刻『托太虛法師攜存佛教聖地,蔣中正,二八,一一,二六』(訪記;與陳靜濤書)。
十三日,上午,赴華僑歡迎會——會設明興戲院,黃總領事代表獻旗。晚,赴拉麻克利那總會歡迎會,大師講「國際和平」(訪記)。
十四日,參觀孟加拉佛教會、緬甸佛廟、印度教廟。下午,赴總領事館茶會(訪記)。
十五日,法理性海及拉麻克利那教秘書來,陪同參觀拉麻克利那總會之大寺,晤及教主三世。次參觀博物館及耆那教寺(訪記)。
十六日,出席印度文化協會。大師加入為永久會員。次出席孟加拉佛教歡迎會。印度國民大會領袖波史,以車來歡迎晚餐。波史與大師談,頗感贊助中國有心,而限於政治未獲自由,僅能作同情之表示——印度醫藥救護。是日,波史姪結婚,因導觀禮堂,並為述印度婚俗(訪記;訪話)。
十七日,大師率團員去國際大學,駐錫中國學院。出席國際大學歡迎會,八十高齡之太戈爾,親臨主席(訪記)。
十八日,譚雲山陪同參觀。晚,大師於國大講學——四現實觀(訪記)。
十九日,徐悲鴻為大師素描半身像。譚雲山設茶會歡迎,到太戈爾及各院教授等百餘人。大師以詩贈太戈爾(訪記;詩存續集):
『佛消梵化一千載,耶繼回侵七百年。冶古陶今鑄新聖,覺源遙溯育王前』。
二十日,大師約國大研究院院長克什梯摩罕沈及某印度哲學教授,與討論有我無我(靈,神)問題。惟均不欲深論(訪記;訪話)。
二十四日,大師率團員及譚雲山夫婦,抵菩提伽耶。禮金剛塔,於金剛座靜坐,為國難致禱。午後,訪尼連禪河及牧女獻乳糜處(訪記)。
二十五日晨,大師於「菩提場曉坐觀佛」,有觀佛詩四偈。是日,大師五十歲滿,團員葦舫、慈航,唪經供燈;譚雲山夫婦設齋供,為大師祝壽(訪記;詩存續集)。
二十六日,參禮靈鷲山,訪七葉窟,浴溫泉。途次以詩勉學者(訪記;詩存續集):
『覺樹枯榮幾度更,靈山寂寞倘重興。此來不用傷遲暮,佛法宏揚本在僧』!
二十七日,日僧行遼來歡迎。次訪竹林精舍遺址;登雞足峰(或是鷲頭峰)(訪記)。
二十八日,抵那爛陀,參觀那爛陀遺址,及出土古物(訪記)。
二十九日晨,抵貝勒納斯,駐錫摩訶菩提會。瞻禮轉法輪塔、五比丘紀念塔。觀阿育王石柱;訪中華寺——寺主德玉。午後,應當地各界及市校之歡迎(訪記)。
三十日,摩訶菩提會開會歡迎。次赴貝勒納斯國民大會主席普拉卡沙之歡迎會,尼赫魯來會(訪記)。
三十一日,上午,尼赫魯來訪,與大師晤談(訪記)。其談話雲(訪記):
『尼:這次中國不幸,受日本軍閥侵略,可是中印兩國,確在這種惡劣環境下結合。所以,世界上往往壞事情過去,好事情就來了。現在的戰爭,未嘗不是將來幸福的起點!
師:中國與印度,是世界最古的文明國家。中國近來受強鄰的侵略,這是過去的錯誤所致。但中國現在蔣先生的領導下,正如先生所說,不久即可得到勝利。我這次到印度,見到印度各方面也都在進步。中印兩國聯合,於未來的世界,必大有貢獻!
尼:大師所講是很對的!過去中印兩國的地位降低,這也是自己不對。現在我們不但要重造自己的光榮,同時要對世界和平作最大的貢獻。所以大師這種希望,是很好的!
師:中印兩國對世界的關係,可把全世界的文化分為三種:第一是內心聖潔的修證,第二是人類情誼的調善,第三是對物質力的制御。由此三種發揮出來,就是印度文化,中國文化,西洋文化。中國和印度,曾對世界有過很大的貢獻,不過近代的中印都受了西洋的影響。西洋文化的歧途,是把人當物質一樣,所以世界的危機日深。希望將來不偏一端,物質需要發達,同時精神也要有修養,倫理也要得協調。我從前曾寫過一本自由史觀,即說明上面的這種理由,現在送給尼先生作紀念!
尼:大師剛才所講的三點,都非常重要!印度過去因看不起物質文明,中國也是這樣,致被歐化凌辱。至於歐洲的文明,他們根本不知道人和心,所以把科學的文明,反弄來危害世界。……大師對中印聯合的辦法,想要怎樣?
師:我想尼先生前次到中國,曾觀察到中國正在抗戰建國,爭生存自由獨立。請指出中國有什麼缺點,我可以轉達中國人民。其次,是由中印學會互相研究,在文化上佛教上先取得聯絡,恢復一千年前的關係!
尼:現在即以中印學會為基礎。再進一步多設分會,並可交換教授,多派團體代表來往。來往一多,可以引起研究的興趣。很想派婦女訪問團赴中國,把婦女對中國的同情,達到中國;同時也學習中國婦女在抗戰中的努力。
師:中國對印度的近代文化,尚不了解,希望把印度近代文化傳到中國,同時把中國的大乘佛法譯還印度,並將現在抗戰建國的精神傳到印度來。
尼:……戰爭是破壞,同時要建設精神物質。把科學放在道德的管制中,這樣才能駕馭得當!
師:這是中國對日本的態度。前當抗戰一年時,中國通過抗戰建國綱領,也特別注重道德。
尼:在重慶時,與蔣先生談過好幾次。蔣先生也曾說:要把中印學會擴大,並擬在加爾各答分設中央通訊社。歐洲現有一種企圖,要聯合起來對付亞洲;所以我們——中印兩國要共同注意』!
次參加摩訶菩提會對尼赫魯之歡迎會。午後,法理性海陪赴卡西學院歡迎會。參觀印度地圖廟。尼赫魯來,大師與共在十萬群眾之歡迎遊行中,赴摩訶菩提會召開之阿育王紀念大會。大師被推為大會主席,與尼赫魯,均有演說(訪記;阿育王紀念會獻詞)。
二月一日,法理性海等,陪同參觀全市。登輪遊覽恆河之勝。次赴印度大學及語言統一學社之歡迎會(訪記)。
二日,出席通神學會之歡迎會。晚,大師偕團員等去拘屍那,德僧高文達,錫僧達磨揭諦同行(訪記)。
三日,赴拘屍那途中,沿途受民眾之歡迎,大師記以詩曰:
『甘地尼赫魯太虛,聲聲萬歲兆民呼。波羅奈到拘屍那,一路歡騰德不孤』!
抵拘屍那,禮塔及佛臨涅槃像,訪八王分舍利處(訪記)。
四日,訪尼泊爾境內之佛誕生處嵐毘尼,瞻禮摩耶夫人攀無憂樹誕生的石像,及阿育王石柱(訪記)。
五日,抵巴侖坡(藩邦)。訪古舍衛城及祇園故址(訪記)。
六日晨,大師於巴侖坡摩訶拉甲(大王)招待所,為團員說「我的宗教經驗」。訪藩王普拉沙啻心哈摩訶拉甲(訪記)。
七日,抵老克諾,參觀一八五六年印度大暴動所破壞之總督府。傍晚,赴當地國民大會之歡迎會(訪記)。
八日(「庚辰元旦」),抵阿克那,寓鳩哈里家(訪記)。
九日,參觀太吉馬哈陵墓——世界八大奇蹟之一。大師小不適。晚,扶病赴文學紀念會之歡迎會(訪記)。
十一日,抵波保爾,受波保爾王之招待。午後,侍臣兼教育部長闊利喜,陪同巡禮舍脂之佛舍利塔。晚,赴闊利喜之茶會(訪記)。
十二日,應甘地電邀,大師等一行抵瓦而達。翌日,去西恭,晤甘地,甘地於紡紗聲中與大師交談(訪記;訪話)。大師作甘地太戈爾贊(詩存續集):
『中國古墨子,印度今甘地。要見活莊周,來會太戈爾。寄語莊墨徒,休徒鑽故紙!好從面對時,證知實如此』!
十四日,赴阿贊達參觀石窟。晚,赴奧蘭格巴得。翌晨,參觀愛羅拉石窟。晚,赴孟買(訪記)。
十八日,陳副領事陪同參觀孟買市。晚,赴華僑歡迎會。訪問團來印,多得國民大會及摩訶菩提會之招待歡迎,特致書尼赫魯及法理性海,致謝與告別(訪記)。
二十一日,陳副領事邀游孟買名勝之愛里耶沙島。晚,別中印友人,登康特羅梭郵船去錫蘭(訪記)。
二十四日,抵錫蘭科侖坡。首相借鐵拉卡、市長杜拉勝芳均來歡迎,駐錫愛額斯額夫維戒勒拉特曩培雪涉色耳斯勒默之靜室,受愛氏夫婦之供養。晚赴麻里卡坎達最高巴利文學院召集之僧俗歡迎會,來會者萬餘人(訪記)。
二十五日,佛教大會主席馬拉拉舍扣喇,以車陪游,參觀開拉尼亞寺、烏帕利開蘭雅義寺、非的雅蘭開拉僧學院、依什帕塔那寺、阿梭迦拉嗎寺、伐吉拉(金剛)寺。於金剛寺晤納囉達(昔年來華者)之師金剛寺長,寺長以扇杖贈大師(訪記)。
二十六日,赴市長杜拉勝芳之茶會,科侖坡之政要名流咸集(訪記)。
二十七日,參觀阿難陀學校、吠陀卡女校、摩訶菩提會學校、達磨波羅紀念學校,麻里甘坎達寺之巴利文學院。傍晚,出席全錫蘭佛教徒大會之歡迎會,來會者萬人。次赴華僑歡迎會,首相及市長均來參加(訪記)。
二十八日,大師率訪問團訪問錫蘭古代文化中心之阿奴拉達坡拉。希爾達律師陪游。往米興特爾,瞻禮摩哂陀(阿育王子,初以佛法傳入錫蘭)初來卓錫處。晚,瞻禮印度分來之(二千三百餘年)古菩提樹。訪問團是晚施燈以為供養(訪記)。
二十九日,希爾達陪往參觀古蹟;伊樹牟尼耶寺之石佛、摩登寺、朗克馬拉塔、美尼沙維耶塔、阿奴瓦維里捺耶塔。午後,赴菩提樹王寺之佛徒歡迎會;復赴市政廳歡迎會(訪記)。
三月一日,大師等返科侖坡,赴比丘大會歡迎會。晚,佛教徒大會主席馬拉拉舍扣喇,摩訶菩提會拉甲,佛教學校監督金剛智來訪,與大師商中錫佛教聯絡辦法(訪記)。其談話略為(訪話):
『馬:大師一星期要走,我們想辦一永久聯絡的機關!……我們都願意學中國文,中國有人懂得英文,願意來錫蘭教中文,並學巴利文嗎?
師:最好是出家的僧人來,不過需要供給生活!
金:我們的處所可以住。
師:我回國提議;將來並請一位到中國去教巴利文。……我在貝納勒斯,曾與摩訶菩提會,發起復興印度佛跡國際委員會;錫蘭佛教徒大會,應代表錫蘭人參加!
馬:我們應共同想辦法。
拉:大師認為中國錫蘭,最好成立怎樣的聯絡團體?
師:這有兩種:一、中錫文化協會,二、世界佛教聯合會。
馬:最好中錫文化協會。
師:文化協會,先要報告中國政府』。
二日,大師率訪問團訪問錫蘭近古文化中心之坎地。參加(錫蘭總督主持)法王學校校舍落成典禮。赴打勒達馬立加華(佛牙寺),瞻禮錫蘭聖物之佛牙(訪記)。
三日,摩訶菩提會秘書古拉,陪同參訪錫蘭中古文化中心之波羅拿魚瓦。先至阿非奴加爾寺,訪覺音寫定巴利文三藏之遺蹟。次赴鄧不拿石岩寺,參觀石窟。次驅車訪西格利耶石堡。晚,抵波羅拿魚瓦(訪記)。
四日,卡拉尼牙特財政員,陪往參禮加那維哈耳拉石佛、乳白塔、郎卡鐵拉卡磚殿、側你婉卡磚殿、帕波羅維哈拉等塔。晚,回坎地(訪記)。
五日,應米塔難陀學校之歡迎。午後,赴馬勒特寺與爾斯拘寺之歡迎會、市政廳歡迎會、佛教徒歡迎會。大師於佛教徒歡迎會,建議緬派與暹派之合一,及每年一度出佛牙以供眾瞻禮(訪記)。
六日,經赫頓,赴楞伽山,于山頂佛跡處,獻花、祈禱。翌晨,大師為寺僧及保管委員會,略說楞伽大意。晚,返抵科侖坡(訪記)。
八日,赴佛教婦女會與佛教青年會之聯合歡迎(訪記)。
九日,拉甲、馬拉拉舍扣喇、阿難陀校長陪游。經庵把龍古達,受大塔市、市政廳、佛教徒會,金頂寺等多處之歡迎。午後,抵高爾,應市政廳、麻哂陀學校之歡迎。晚抵麻特拉,赴市政廳歡迎會已,宿馬哈滿丁得毘尼外勒寺(訪記)。
十日,參觀達摩波羅之佛殿,赴羅睺羅學校之歡迎。抵維里加馬,市長等郊迎。赴悉達多學校歡迎會。午後,至庵把龍古達僧王寺參觀。僧王以舍利金塔,托為奉贈蔣總裁,祝中國早得自由。次赴加羅答竦寺歡迎會。次抵盤拉都那市,赴市政廳之歡迎會。至莫拉都市,赴佛教學校歡迎會,參加者且萬人。晚,返科侖坡,受古佛寺提燈歡迎會之歡迎。訪問團在錫蘭之參禮訪問,告一結束(訪記)。
十一日,譚雲山返印度。從游印度、錫蘭二月余,傳譯、聯絡,多得其助(訪記)。
十四日,馬拉拉舍扣喇陪往參觀阿難陀女校;馬氏為談錫蘭佛教之教育事業情形(訪記)。
十六日,赴非的雅蘭開拉(智嚴)學校之歡迎會,首相奉贈經書、佛像、衣、缽(訪記)。
十七日,納羅達來訪。晚,應華僑之歡迎(訪記)。
十八日,赴巴利文學院學生會之歡迎會(訪記)。
二十日,愛陀拉末得尼律師,陪訪法顯洞。大師書「法顯洞」額,交保管會刻石。下午,首相借鐵拉卡來訪,與大師談中錫文化聯絡事。晚,赴金剛寺之歡迎會(訪記)。
二十一日,赴愛額斯額夫維戒果勒特勒夫婦之茶會,愛夫人獻一精美之銀塔(訪記)。
二十二日,赴卡羅得拉學校僧寺聯合歡迎會。晚,大師廣播「應破之迷夢與應生之覺悟」(訪記)。
二十三日,於錫蘭首相等歡送中,登康德華麗輪東行(訪記)。
二十七日,輪抵星加坡,大師等駐錫龍山寺。游宴數日。大師以外交部來電,告以暹羅排華,情勢惡化,不宜前往訪問。乃商決中止訪暹,於星洲小事游化宣傳(訪記)。
四月一日,大師率團員慈航、葦舫等去吉隆坡,宿陳占梅家,晤陳肇琪(訪記)。
三日,大師率團員,偕惟植、陳肇琪抵檳城,宿觀音寺,於極樂寺晤老友會泉(訪記)。
七日,返星洲。連日應請演講:於中華佛教會講「在家學佛次第」;中正中學講「菩薩行與新生活運動」;維多利亞紀念堂講「八正道與改善人群生活」;靜芳女學講「佛教與中國女學」(訪記)。
十一日,以馬六甲歡迎代表來星,大師乃率團員一行,翌日返星洲(訪記)。
十三日,團員等慈由暹羅來,惟幻則先返香港,訪問團務即於翌日結束,電陳中央國際宣傳委員會(訪記)。
十九日,大師發「告日本佛教徒書」,勉以自救(訪記;文)。
二十一日,檳榔嶼黃領事,以大師演詞涉及王公度事,作不必要之爭論(訪記)。
二十二日,星洲佛教同人,假龍山寺開歡迎會。訪問團在星,多得信徒黃福美之助(訪記)。
二十五日,大師率團員葦舫、等慈,侍者王永良,登輪返國;慈航則留檳榔嶼(訪記)。
二十八日,大師等輪抵西貢(訪記)。
五月二日,大師等一行,車抵河內(訪記)。
四日,大師自河內乘歐亞機返昆明,結束五月來之訪問工作,小事休憩(海二十一、五——六「佛教新聞」)。
十八日,雲南省黨部,召集各界代表,舉行茶會,歡迎大師(海二十一、五——六「佛教新聞」)。
二十日,大師應雲南大學之約,出席紀念周,講「出國訪問經過及世界三大文化之調和」,等慈記(文)。
大師在昆期間,籌組(前與方土司談)「滇邊特區佛教會」,由雲南省佛會呈請社會部,俾加強夷民內向,以利抗戰(海廿一、七「佛教新聞」)。
學僧妙欽、白慧等過昆,謁大師於佛教會,以僧青年之路向及佛教運動為問。大師謂:僧青年深入叢林而施格化,較之別創僧團為便。政教合一,不如分離,而保持僧伽之超然地位(〈由青年路向問到佛教革新〉)。
二十一日,大師由昆明飛返重慶,歡迎者甚眾(海廿一、七「佛教新聞」)。適空襲頻傳,乃趨長生鄉浩屋小住,陳銘樞來訪(詩存續集;詩存外集)。某日,國際反侵略運動中國分會,中國國民外交協會,中國文化協會,中國佛學會,中印學會等五十餘團體,假中法比瑞同學會,對大師率導之訪問團,作聯合盛大之歡迎。陳銘樞、曾虛白、王芃生、王秉鈞等,盛譽大師訪問團之成功(海廿一、七「佛教新聞」)。
六月一日,重慶慈雲寺僧侶救護隊(覺通、樂觀主辦)開會歡迎大師,陳銘樞、朱子橋等均來參加(海廿一、七「佛教新聞」)。半月來空襲頻繁。十二日,長安寺佛學社被毀,大師乃回縉雲山。訪問攜回之法物及紀念品,運縉雲山陳列(海廿一、七「佛教新聞」)。
十六日,田漢來縉雲山,參觀訪問團之法物,奉詩為贈(詩存外集):
『太虛浮海自南洋,帶得如來著武裝。今世更無清涼地,九天飛錫護真光』!
十七日,大師出席漢院紀念周,講「從巴利語系佛教說到今菩薩行」,唯賢、演培、達居記(文)。大師訪問南方佛教國之觀感,略見此文。末論「復興中國佛教應實踐今菩薩行」云:
『革新中國佛教,要洗除教徒好尚空談的習慣,使理論浸入實驗的民眾化。以現社會的情形和需要來說,今後我國的佛教徒,要從大乘佛教的理論上,向國家民族、世界人類,實際地去體驗修學。這大乘理論的行動,即所謂新菩薩行。而此菩薩行,要能夠適應今時今地今人的實際需要,故也可名為今菩薩行』。
『今菩薩行的實行者,要養成高尚的道德和品格,精博優良的佛學和科學知識,參加社會各部門的工作。如出家眾可參加文化界、教育界、慈善界等工作;在家眾則政治界、軍事界、實業界、金融界、勞動界、……都去參加,使國家社會民眾都得佛教之益』。
『今菩薩行者,集體聯合起來!本著大乘菩薩的菩提心為主因,大慈悲為根本,實踐方便的萬行,發揮救世無畏的精神!……總之,我們想復興中國的佛教,樹立現代的中國佛教,就得實現整興僧寺、服務人群的今菩薩行』!
是夏,漢院第二屆畢業,大師親自主持畢業典禮,講「畢業與休假」,演培與德勇記(文)。
七月七日,大師於大公報,發表〈精神團結與佛教之調整〉,為整理佛教之呼籲。其希望於社會者:
『欲達到邊疆佛徒的真誠內向,內地佛徒的獻身為公,一致精誠團結以成抗建之大業,並引起國際佛徒同情之助,以為共進大同之基點,必須調整國人向來歧視佛教、輕蔑佛教之觀念,使有以徹底改變』。
主張較大城市,至少能保存莊嚴肅淨之一二佛寺;修改教科書詆毀佛教文字;報紙記者與文藝作家,不寫刺傷佛徒心意之文字;修改電影、戲劇、歌曲中之醜詆佛徒部分。其所望於佛教者:
『寺庵宜如緬暹唯供教主釋迦牟尼佛,或如錫蘭兼供彌勒菩薩為最善。……經典亦不專以唱誦為事,尤須講習研究,多聞正解,如理實行。……僧團……今後必應停止剃度女尼二十年;並嚴限非高中畢業男子正解正信佛法者,不得剃為僧,以清其源。……對於原有僧尼,嚴密淘汰,不妨以大部分寺庵,改為佛教之救濟所與感化所而收容之,以潔其流』。
暑期中,法舫以故離縉雲山,潮音自七期起,由大師審定,付學人編次(海二十三〈編輯書屋二三事〉)。
大師於漢院舉辦暑期訓練班三周。約林語堂、王向辰、李了空、何北衡、潘懷素、張純一、陶冶公及漢院諸講師任講席(海二十一、十一「佛教新聞」)。大師講「我的佛教改進運動略史」,演培、妙欽、達居記。其新近進入第四期之改進運動:一、舊(佛教)會之整理,二、大學(以大師主辦之世苑,與摩訶菩提會創議之國際大學,合辦世界佛教大學)之創建,三、新制之改建——「菩薩學處」。大師論菩薩學處云:
『要有一個模範道場出現,訓練一班中堅的幹部人才,建立適合今時今地的佛教』。
『建立一菩薩學處,位分六級:一、結緣三皈:這是些雖皈依於三寶,對三寶尚無正信和正見的徒眾。二、正信三皈:這都是些知識分子,對佛教已有正當的解了和信仰,由正信而皈依佛教者;年齡學識,約當十九歲以上,及曾受中等教育的程度。三、五戒信眾(五戒上可受短期的八關齋戒,但不另成一階段)。受五戒後,有兩條路線:一條是由五戒後直接發起菩薩心,受菩薩戒,成為在家菩薩。一條是受五戒習八戒後,轉進入出家階段,作沙彌、比丘,受十二年的教育,而成為出家菩薩;這和前說的學僧制有著聯絡的。……四、出家菩薩,自有其集團制度,更有已具德行已具菩薩者,統理菩薩學處。在家菩薩出家菩薩之事業,直稱菩薩行。這是在組織的階位上說』。
『從正信三皈到五年出家菩薩的初階,應有幹部人才的訓練,以養成菩薩學處的幹部人才。在家菩薩下至結緣三皈,都可為菩薩學處攝化的大眾。菩薩學處的出家菩薩,要經過十二年戒定慧的修學,或經過在家菩薩二十年而出家。但終身作在家菩薩亦宜,以在實行上,同為六度四攝,即是實行瑜伽戒法』。
『六度四攝,是一個綱領。從具體表現上來說,出家的可作文化、教育、慈善、布教等事業。在家的成為有組織的——結緣三皈、正信三皈、乃至五戒居士,在家菩薩,農工商學軍政各部門,都是應該做的工作,領導社會,作利益人群的事業』。
『學處內,設立出家菩薩養成所,經過沙彌二年、比丘十年的時間。在學僧的過程中,更設出家菩薩訓練班,使能涉俗利生。另設在家菩薩訓練班。……三皈至五戒間,則有信眾訓練班。在總組織則有佛教會;幹部人才都可作佛教會的發動機』。
大師以信眾及僧眾,為銜接之一貫修學程序,為建僧之晚年定論。自「僧伽制度論」之八十萬,而「僧制今論」二十萬,「建僧大綱」四萬而二萬,今欲縮小而得「一道場」以創行,彌見建僧之不易!
大師於漢院訓練班,續講「我怎樣判攝一切佛法」,心月與演培記。特詳於第三期之判攝,萌芽於民國十二、三年,發展於歐美弘化歸來;訪問歸來,完成其對於佛法判攝之最後定論。其要目為:
甲 教之佛本及三期三系 小行大隱期——大主小從期——大行小隱密主顯從期
巴利文系——漢文系——藏文系
乙 理之實際及三級三宗 五乘共法——三乘共法——大乘特法
法性空慧宗——法相唯識宗——法界圓覺宗
丙 行之當機及三依三趣
行之三依三趣,此時始暢朗說之:
『一、依聲聞乘行果趣發大乘心的正法時期:如來出世的本懷,是欲說出自悟自證的實相法門。……到法華會上,才把這本懷說出來:……「汝等所行,是菩薩道」。從這點意義上說:由佛世時乃至正法的千年,是在依修證成的聲聞行果,而向於發起大乘心——即菩薩行果或佛的行果。聲聞行果,乃佛住世時當機廣說。我們看佛經,可以見到很多比丘得證聖果的記載。……佛滅度後,……證得聲聞果者,在教史上亦歷歷可見』。
『二、依天乘行果趣獲得大乘果的像法時期:在印度進入第二千年的佛法,正是傳於西藏的密法。中國則是……淨土宗……如密宗在先修成天色身的幻身成化身佛;淨土宗如兜率淨土即天國之一,西方等攝受凡夫淨土亦等於天國。依這天國身、天國土,直趣於所欲獲得的大乘佛果,這是密淨的特點。……所以像法期間,是依天乘行果而趣佛果』。
『三、依人乘行果趣進修大乘行的末法時期:……到了這時候,末法方開始。……依聲聞行果,是要被詬為消極逃世的;依天乘行果,是要被謗為迷信神權的。不惟不是方便,而反成為障礙了。所以在今日的情形,所向的應在進趣大乘行。而所依的,既非初期的聲聞行果,亦非二期的天乘行果,而確定是在人乘行果,以實行我所說的人生佛教原理』。
是月,中央政府領導者,留意佛教,召見蔣作賓與李子寬,詢以健全組織佛教之方案。中央社會部,提出整理中國佛教會意見書,徵求政府及佛教界之意見(略史;蔣作賓〈復興中國佛教建立國際的佛教〉;李子寬〈從國民革命的黨政軍上來觀察佛教〉)。
大師「精誠團結與佛教調整」,呼籲於前;二十日,四川省佛教會通電,號召擁戴大師領導組織中國佛教會於重慶,得湘、滇、陝省佛教會之響應(海二十一、十「佛教新聞」)。中國佛教會整理委員會之產生,大有呼之欲出之勢。
九月二十三日,以定九、法舫來縉雲山,大師召集佛法座談會,對「在近代思想趨勢下,佛教能不能存在」,作集體之研討(文)。
時大師以在錫蘭商及之派教師宣揚大乘,派學僧修學巴利文佛教,請得教育部認可協助,以世界佛學苑名義,派法舫(初擬派惟幻)、白慧、達居,於是月底成行(與陳靜濤書;海二十一、十一「佛教新聞」)。
十月九日(「重九」),大師集山中緇素(陳真如、楊舒武、陶冶公、李子寬、虞愚等)能詩者,同躋縉雲山之獅子峰,作登高詩會;陶冶公編次為縉雲登高集(詩存外集)。
二十日,大師集漢院教職員,開座談會,作關於〈我怎樣判攝一切佛法〉之研討(文)。
是秋,大師於漢院續講《真現實論宗體論》之現事實性、現性實覺,學僧記,陸續刊諸《海潮音》。
香港以陳靜濤之勸發,信眾禮請大師為華南佛學院院長。後以人事關係,未得實現(與陳靜濤書)。
十一月,十八師干團分次來縉雲山,大師均略為開示(海廿二、一「佛教新聞」)。
二十五日,滇邊特區佛教會事,得政府核准協助;大師派等慈前往芒市,就地推進(海廿二、一「佛教新聞」)。
十二月二日(「十一月初四」),淨土宗耆德印老,卒於蘇州靈岩山,年八十(真達等《中興淨宗印光大師行業記》)。
是年冬,中宣部聘大師為文化運動委員會委員(海廿二、二「佛教新聞」)。
民國三十年,一九四一(庚辰——辛巳),大師五十三歲。
一月一日,大師於漢院慶祝元旦,講「慶祝勝利年的新的慶祝意義」(文)。
六日,緬甸記者團來華,訪大師於縉雲山。大師聯合漢藏教理院、中國佛學會等五團體,於縉雲山開會歡迎(海廿二、三「佛教新聞」)。
十日(編者自築還山之次日),大師指導發起「太虛大師學生會」,集籌備員法尊等面致訓詞,福善、周觀仁記:
『為我的學生,要從四方面去學:一、修行:這中間,包括聞思修慧,由聽講、研究、靜坐、思惟,以至於根據六度四攝之原則,表現於行為上者都屬之。二、講學:如法會講經,或學院授課,乃至著書立說,翻譯流通等皆是。三、用人:一件較大的事,不是那一個人可以成功的,必須和合各種不同才能的人。所以要有團體的組織,並要有領導的人善能用人,最重要的能自知知人。四、辦事:佛教的事,亦有多方面的,如學院僧寺等,往往與政府社會發生種種關係。若遇疑難的事,要有判斷力;困難的事,要有忍耐力。觀察於法於眾有益的事,務須任勞任怨去處理應付,不可畏縮。如於法於眾無益者,勿為虛榮私利,和人爭持不舍!
『以上四事,各人宜時時對自己反省,對他人觀察,於上四事中,長於那種或短於那種,互采其長以補其短。切不可以己之長而憍人!亦尊重他人長處,勿生嫉忌!對他人之短處,要原諒而不輕視;自己短處,要自勵而不放鬆,可以改正補充。以此種精神為和合同事之準則,則機緣一到,將來許多佛教的大事,當可必成。
『在我的意境上,向來是以全國乃至世界人類佛教為對象,攝受的人非常廣泛;覺得無論什麼人,都有他的用處的。……如有些學生還了俗,甚或跑到異教中去,只要對我或對佛教的信仰,沒有完全破壞,也可借他將佛教輸送到異教里去,達到佛教細胞深入社會各階層之最高目標。所以,只要能有集中的信仰精神攝持力,不管親疏近遠,在有秩序的系統組織下,以整個世界人類和佛教為對象,方能人盡其才,才盡其用。好將此意,從組織學生會而貫達到我的各個學生』!
當時所說之會員資格,返俗者與入異教者而外,更有「去陝北者」一項。時國共關係日見惡化,乃囑福善刪去。蓋以大師之意境,即夜叉羅剎亦有其用處。學生會組織,大師約學約行而分別為核心、幹部等層次。惟以戰亂影響,進行又復中止。
十一日,大師去渝,推動中國佛教整理委員會事。設「中國佛教整理委員會預備處」於南岸獅子山慈雲寺,大師因多駐錫其處。
十三日,佛教之慈善家朱子橋卒於西安(海廿二、三「佛教新聞」)。
十五日,大師五二初度,緇素集重慶羅漢寺祝壽(海廿二、一「佛教新聞」)。
二十六日(「除夕」),大師於華岩寺度舊年(詩存續集)。
二月一日,唐大圓卒於湖南之寶慶(海廿二、八「佛教新聞」)。
二日,東方文化協會,函舉大師為名譽理事(海廿二、三「佛教新聞」)。
十五日,大師為出錢勞軍運動,於中央廣播電台,作「出錢勞軍與布施」之呼籲(海廿二、三「佛教新聞」)。
三月,西安康寄遙,商承大師,擬辦世界佛學苑巴利三藏院於西安大興善寺(與康寄遙書四)。
大師籌備中國佛教會整委會事,一以內政部意在提產(充新縣制經費),不願與社會部相協調;一以屈文六從中反對,致停滯而未能實現(與康寄遙書五;六)。
其間,大師應中華大學陳叔澄校長約,蒞校講「菩薩的政治」,范鴻元記(文)。
四月,大師病兩臂麻木酸痛,於月底回縉雲山靜養(致法尊書四八;致康寄遙書六)。
五月五日,滇邊特區佛教聯合會成立(海廿二、七「佛教新聞」)。
六月二十一日,大師作〈時論摘評〉(文)。〈閱竟無居士近刊〉,亦是時作。
是月,大師於漢院講「諸法有無自性問題」,演培、妙欽、文慧記(文)。漢院比年多弘宗喀巴之中觀無自性說,大師特以唯識之三性義,成立中國佛學之有自性論。如云:
『從這圓中性去研究,我們可以發現到台賢禪淨佛教的兩個特點:一、在理趣上,從即有真空,即空妙有的圓中性,闡明一一法莫不是一切法的「法界全體性」,本來圓滿,無欠無餘。……二、在行門上,從統一切法的現前一念心,成為「攝歸自性心」。所以在用功修行時,都從現前一念心為著手處』。
七月,大師作〈抗戰四年來之佛教〉,以紀念七七而勉諸佛徒(文)。
是年暑期,三民主義青年團重慶青年夏令營,舉辦於北溫泉。大師以張治中(主任)之徵求,選派漢院學僧參加(海廿三、一——二「佛教新聞」)。是後,年有參預。
八月底,大師應重慶(朝野舉辦)華嚴法會之請,蒞會說法,講「建立人間的永久和平」,福善記(文)。時值溽暑,大師不日回山。
九月,漢院秋季開學,大師以「文武群己事器一致之教育」為訓,心月記(文)。
是秋,大師於漢院續講《真現實論宗體論》之「現覺實變」、「四現實輪」。
十一月十日,大師以政府無誠意,中佛整委會成立無期,乃通告將「中國佛教會臨時辦事處」,「中國佛教整理委員會預備處」結束(文)。
十二月八日,太平洋戰爭爆發。
是年冬,貴州高峰山,奉獻大師以辦菩薩學處。大師命止安先往接收籌備。惟以山鄉阻隔,治安不良,人事難集,未能積極實現。「菩薩學處簡章」,即此時擬訂(海廿四、一「一月佛教」)。
是年,大師作〈改進藏族經濟政治教育之路線〉(西藏問題之適當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