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史 · 第六十一節 水 利
台維斯（R.A.Davies）等在《亞洲蘇維埃》一書中說：「這一區域的歷史，完全是人類和土地戰爭的歷史，……他們在平原上集全力於爭取水源以圖生存，對於那些從山頂上流下的雨水或泉水，一點一滴也不肯放鬆。」萊芒脫云：「那麼，就很容易明白為甚麼自古以來中亞的繁榮，全靠好好利用水源並維護灌溉網了。」[27]所謂「盡力乎溝洫」，惟反映此類現實，方覺更為迫切。以自然現象論，黃河流域除非特別亢旱，雨水尚非貧乏，而且在公元前二千年頃，土廣人稀，盡有選土耕種之餘地，顯未達到灌溉制度極端發達之時機，何況商族已否進入農耕，還成疑問。縱讓一步言之，亦不過剛在開始，而謂在彼數百年前已有美備之灌溉網，歷史上總覺難以聯接。大抵玉門以東，適於溝洫制之較早發展者當推河西走廊一帶，南山之水，向北流來，北邊則為沙石磽地，可耕之面積甚狹，情況與天山南路相似。陽關以西至中亞，沙漠散布，天氣乾燥，揮發性更大；《宋雲行記》稱：「漢槃陀國正在山頂,……世人云是天地之中，人民決水而種，聞中國田待雨以種，笑曰：天何由可共期也!」可見兩方之環境不同。《辛卯侍行記》六載吐魯番附近水利情形云：「彌望累累，皆坎爾也，坎爾（kariz）者，纏回從山麓出泉處作陰溝引水，隔數步一井，下貫木槽，上揜沙石，懼為飛沙擁塞也。其法甚古，西域亦久有之（《烏孫傳》，宣帝時遣使者案行表穿卑鞮侯井以西，孟康曰，大井六通渠也），今人動雲林文忠所創，非也。」禹無論有無其人，以溝洫之功歸之，要可作如是觀矣。或者又引《史記》大宛使秦人穿井，以為灌溉之術，傳自我國，殊不知穿井常系尋求地下隱藏之水，坎爾系積聚地面流出之水，兩者手段不同，則未能證其淵源一線。
鴻溝非人工所鑿，見《隋史》九節，舊籍記水利，實始孫叔敖之期思陂[28]。以後工作繼興，不可勝紀，舊新《唐書》都不立《河渠志》，未免輕視其事。《元和志》每縣之下，略有附載，《新·地理志》因之，本節即根據前人成績，專取唐世所修建者依地域次第錄出，聊便尋檢。若夫水系之編配，年代之排定，漕運、灌溉、防洪、供飲之劃分，則猶待於他日。
〇長安 天寶二年，韓朝宗引渭水入金光門，置潭於西市以貯材木。大曆元年，黎幹自南山開漕渠，抵景風、延喜門入苑以漕炭薪。
高陵 寶曆元年，劉仁師改古白渠水道。
藍田 武德六年，顏昶引南山水入京城。
鄭 西南廿三里有利俗渠引喬谷水，東南十五里有羅文渠引小敷谷水，支分溉田，皆開元四年姜師度疏故渠，又立堤以捍水害。
華陰 有漕渠，自苑西引渭水，因石渠會灞、滻，經廣運潭至縣入渭，天寶三載韋堅開。
朝邑 北四里有通靈陂，開元七年，姜師度引洛堰河，溉田二千餘頃[29]。
韓城 武德七年，雲得臣自龍門引河，溉田六千餘頃。
寶雞 東引渭水入昇原渠，通長安故城，咸亨三年開[30]。
虢 東北十里有高泉渠，如意元年開，引水入縣城；又東北有昇原渠（見前），引汧水至咸陽，垂拱初，運岐隴水入京城。
汧源 有五節堰，引隴水通漕，武德八年姜行本開。
中部 州郭無水，東北七里有上善泉，開成二年，張怡架水入城以紓遠汲。
靈州 元十五年李晟開決光祿舊渠，溉田千餘頃。（《舊書》一三三）
回樂 長慶四年開特進渠，溉田六百頃。
會寧 開元七年，安敬忠築黃堰以捍河。
朔方 貞觀七年，開延化渠，引烏水入庫狄澤，溉田二百頃。
九原 有陵陽渠，建中三年浚以溉田。有咸應、永清二渠，貞元中李景略開，溉田數百頃。（以上關內道）
〇河南 有洛漕新潭，大足元年開以置租船。龍門山東抵天津有伊水石堰，天寶十載裴迥置。
梁 東廿五里有黃陂，南北七里，東西十里，隋朝修築，有灌溉之利，隋末廢壞，乾封初增修。
陝 有南北利人渠，貞觀十一年開[31]。廣濟渠，武德元年長孫操引水入城以代井汲。
弘農 南七里有渠，貞觀元年，元伯武引水北流入城。
汝陰 南十五里有椒陂塘，引潤水溉田二百頃，永徽中柳寶積修。
下蔡 西北百二十里有大崇陂，八十里有雞陂，六十里有黃陂，東北八十里有湄陂，皆隋末廢，唐復之，溉田數百頃。
長社 繞州郭有堤塘百八十里，高瑀立以溉田。
西華 有鄧門廢陂，神龍中張餘慶復開，引潁水溉田。
褒信 有故玉梁渠，開元中薛務增浚，溉田三千餘頃。
開封 有湛渠，載初元年引汴注白溝以通曹、兗賦租。
陳留 有觀省陂，貞觀十年劉雅決水溉田百頃。
連水 有新漕渠，南通淮，垂拱四年開，以通海、沂、密等州。
盱眙 有直河，太極元年魏景清引淮水至黃土岡以通揚州。
鍾離 南有故千人塘，乾封中修以溉田。
符離 有隋故牌湖堤，灌田五百餘頃，顯慶中復修。
虹 有廣濟新渠，開元廿七年齊澣開，自虹至淮陰北十八里入淮以便漕運，既成，湍急不可行，遂廢。
北海 長安中竇琰於故營丘城東北穿渠，引白浪水曲折三十里以溉田，號竇公渠。
即墨 有堰，貞觀十年仇源築以防淮涉水。
萊蕪 西北十五里有普濟渠，開元六年趙建盛開。
朐山 東二十里有永安堤，北接山，環城長七里以捍海潮，開元十四年杜令昭築。
承 有陂十三，蓄水溉田，皆貞觀以來築。（以上河南道）
〇虞鄉 有涑水渠，貞觀十七年薛萬徹開，自聞喜引涑水下入臨晉。
龍門 北三十里有瓜谷山堰，貞觀十年築。東南廿三里有十石壚渠，廿三年長孫恕鑿以溉田，畝收十石。西廿一里有馬鞍塢渠，亦恕所開。
臨汾 東北十里有高梁堰，武德中引高梁水溉田，入百金泊，貞觀十三年潰壞。永徽二年，李寬自東廿五里夏柴堰引潏水溉田，陶善鼎復治百金泊，亦引潏水溉田，乾封二年堰壞，乃西引晉水。
絳州 德宗時刺史韋武鑿汾水灌田萬三千餘頃。（《新書》九八）
曲沃 東北卅五里有新絳渠，永徽元年崔翳引古堆水溉田百餘頃（參拙著《〈絳守居園池記〉集釋》五三八頁）。
聞喜 東南卅五里有沙渠，儀鳳二年引中條山水於南城下西流，經十六里，溉涑陰田。
太原 井苦，貞觀十三年李架汾引晉水西自晉陽流入東城以甘民食，謂之晉渠，又西流入汾水。
文水 西北廿里有柵城渠，貞觀三年人民引文谷水，溉田數百頃。西十里有常渠，武德二年蕭引文水南流入汾州。東北五十里有甘泉渠，廿五里有盪沙渠，廿里有靈長渠、千畝渠，皆開元二年戴謙引文谷水開，溉田數千頃。
高平 有泫水，一曰丹水，貞元元年明濟引入城，號甘泉。（以上河東道）
〇河陽 有池，永徽四年引濟水漲之，開元中以畜黃魚。
河陰 有梁公堰，在河、汴間，開元二年，李傑濬之以便漕運。
濟源 有坊口堰，大和五年，溫造浚古秦渠，溉濟源、河內、溫、武陟田五千頃。
修武 西北廿里有新河，自六真山下合黃丹泉南流入吳澤陂，大中年開。
貴鄉 有西渠，開元廿八年盧暉徙永濟渠自石灰窠引流至城西，注魏橋以通江淮之貨。
安陽 西廿里有高平渠，李景引安陽水東流溉田，入廣潤陂，咸亨三年開。
鄴 南五里有金鳳渠，引天平渠下流溉田，咸亨三年開。
堯城 北四十五里有萬金渠，引漳水入故齊都領渠以溉田，咸亨三年開。
臨漳 南有菊花渠，自鄴引天平渠溉田屈曲經三十里，又北卅里有利物渠，自隆陽下入成安，並取天平渠以溉田，皆咸亨四年李仁綽開。
衛 御水有石堰一，貞觀十七年築。
黎陽 有新河，元和八年田弘正及薛平開，長十四里，闊六十步，深丈七尺，決河注故道，滑州遂無水患。
經城 有張甲河，神龍三年姜師度因故瀆開。
平鄉 貞元中元誼徙漳水自州東廿里出，至鉅鹿北十里入故河。
雞澤 有漳洺南堤二，沙河南堤一，永徽五年築。
獲鹿 東北十里有大唐渠，自平山至石邑引太白渠溉田。有禮教渠，總章二年自石邑西北引太白渠東流入真定界以溉田。天寶二年又自石邑引大唐渠東南流四十三里入太白渠。
信都 東二里有葛榮陂，貞觀十一年李興公開，引趙照渠水以注之。
南宮 西五十九里有濁漳堤，顯慶元年築。有通利渠，延載元年開。
堂陽 西南卅里有渠，自鉅鹿入縣境，下入南宮，景龍元年開。有漳水堤，開元六年築。
武邑 北卅里有衡漳石堤，顯慶元年築。
衡水 南一里有羊令渠，載初中羊元珪引漳水北流，貫城注隍。
平棘 東二里有廣潤陂，引太白渠以注之，東南廿里有畢泓，皆永徽五年弓志元開以畜泄水利。
寧晉 地旱鹵，西南有新渠，上元中程處默引洨水入城以溉田，經十餘里。
昭慶 城下有灃水渠，儀鳳三年李玄開以溉田通漕。
柏鄉 西有千金渠、萬金堰，開元中王佐浚築，以疏積潦。
清池 西北五十五里有永濟堤二，永徽二年築。西四十五里有明溝河堤二，西五十里有李彪淀東堤及徒駭河西堤，皆三年築。西四十里有衡漳堤二，顯慶元年築。西北六十里有衡漳東堤，開元十年築。東南廿里有渠，注毛氏河，東南七十里有渠，注漳，並引浮水，皆姜師度開。西南五十七里有無棣河，東南十五里有陽通河，皆開元十六年開；南十五里有浮河堤、陽通河堤，又南三十里有永濟北堤，亦是年築。
無棣 有無棣溝通海，隋末廢，永徽元年薛大鼎開。
東光 有蘄河，自安陵入浮河，開元中開。
南皮 古毛河自臨津經縣入清池，開元十年開。
幽州 隋開皇中都督裴方行引盧溝水開稻田千頃，百姓賴以豐給。（《元龜》）
涿縣 齊皇建中開督亢舊陂營屯，歲收稻粟數十萬石。（《隋·食貨志》）
平昌 南十里有馬頰河，久視元年開，號新河。
河間 西北百里有長豐渠，貞觀廿一年朱潭開。又西南五里有長豐渠，開元廿五年盧暉自束城、平舒引滹沱東入淇通漕，溉田五百餘頃。
任丘 有通科渠，開元四年魚思賢開以泄陂淀，自縣南五里至城西北入滱，得地二百餘頃。
漁陽 有平虜渠，傍海穿漕以避海灘，又其北漲水為溝以拒契丹，皆神龍中姜師度開。
三河 北十二里有渠河塘，西北六十里有孤山陂，溉田三千頃。（以上河北道）
〇江陵 貞元八年曹王皐塞古堤，廣良田五千頃，畝收一鍾。
武陵 北有永泰渠，光宅中胡處立開以通漕。西北廿七里有北塔堰，開元廿七年李璡增修，接古專陂，由黃土堰注白馬湖，分入城隍及故永泰渠，溉田千餘頃。東北八十九里有考功堰，長慶元年李翱因故漢樊陂開，溉田千一百頃，又有右史堰，二年溫造增修，開後鄉渠，經九十七里，溉田二千頃。又北百一十九里有津石陂，本聖歷初崔嗣業開，翱、造亦從而增之，溉田九百頃。東北八十里有崔陂，東北三十五里有槎陂，亦嗣業修以溉田，後廢，大曆五年韋夏卿復治槎陂，溉田千餘頃，十三年堰壞，遂廢。
竟陵 有石堰渠，咸通中董元素開。
長舉 元和中嚴勵自縣而西，疏嘉陵江三百里，焚巨石，沃以碎之，通漕以饋成州戍兵。（以上山南道）
○江都 東六十一里有雷塘，貞觀十八年李襲譽引渠，又築勾城塘以溉田八百餘頃。有愛敬陂水門，貞元四年杜亞自縣西循蜀江之右，引陂趨城隅以通漕，溉夾陂田。寶曆二年漕渠淺，王播自七里港引渠東注官河以便漕運。
高郵 有堤塘，溉田數千頃，元和中李吉甫築。
山陽 有常豐堰，大曆中李承置以溉田。
寶應 西南八十里有白水塘、羨塘，證聖中開置屯田。西南四十里有徐州涇、青州涇，西南五十里有大府涇，長慶中興白水塘屯田，發青、徐、揚州之民以鑿之。北四里有竹子涇，亦長慶中開。
淮陰 南九十五里有棠梨涇，長慶二年開。
烏江 東南二里有韋游溝，引江至郭十五里，溉田五百頃，開元中韋尹開，貞元十六年游重彥又治之。
安豐 東北十里有永樂渠，溉高原田，廣德二年元載置，大曆十三年廢。
光山 西南八里有雨施陂，永徽四年裴大寬積水，溉田百餘頃。（以上淮南道）
○丹徒 開元廿二年齊澣以州北隔江，舟行繞瓜步，回遠六十里，多風濤，乃於京口埭下直趨渡江，二十里，開伊婁河廿五里，渡揚子立埭，歲利百億，舟不漂溺。
丹陽 有練塘，周八十里，永泰中韋損因廢塘復置，以溉丹陽、金壇、延陵之田。
金壇 東南卅里有南北謝塘，武德二年謝元超因故塘復置以溉田。
句容 西南卅里有絳岩湖，麟德中楊延嘉因梁故堤置，後廢，大曆十二年王昕復置，周百里為塘，立二斗門以節旱暵，開田萬頃。
武進 西四十里有孟瀆，引江水南注通漕，溉田四千頃，元和八年孟簡因故渠開。
無錫 南五里有泰伯瀆，東連蠡湖，元和八年孟簡開。
海鹽 有古涇三百，長慶中李諤開以備水旱。又西北六十里有漢塘，大和七年開。
烏程 東北廿三里有官池，元和中范傳正開。東南卅五里有陵波塘，寶曆中崔玄亮開。北二里有蒲帆塘，楊漢公開。
長城 有西湖，溉田二千頃，其後堙廢，貞元十三年，於復之。
安吉 北三十里有邸閣池，北十七里有石鼓堰，引天目山水，溉田百頃，皆聖歷初鉗耳知命置。
錢塘 南五里有沙河塘，咸通二年崔彥曾開。
鹽官 有捍海塘堤，長百廿四里，開元元年重築。
餘杭 南五里有上湖，西二里有下湖，寶曆中歸珧因漢陳渾故跡置，北三里有北湖，亦珧所開，溉田千餘頃。
富陽 北十四里有陽陂湖，貞觀十二年開。南七十步有堤，登封元年李濬時築，東自海，西至於莧浦，以捍水患，貞元七年鄭早又增修之。
於潛 南三十里有紫溪水溉田，貞元十八年杜泳開，又鑿渠三十里以通舟楫。
新城 北五里有官塘，堰水溉田，有九澳，永淳元年開。
會稽 有防海塘，自上虞江抵山陰百餘里，以蓄水溉田，開元十年李俊之增修，大曆十年皇甫溫，大和六年李左次又增修之。
山陰 北三十里有越王山堰，貞元元年皇甫政鑿山以畜泄水利。又東北廿里作朱儲斗門，北五里有新河，西北十里有運道塘，皆元和十年孟簡開。西北四十六里有新徑斗門，大和七年陸亘置。
諸暨 東二里有湖塘，天寶中郭密之築，溉田二十餘頃。
上虞 西北廿七里有任嶼湖[32]，寶曆二年金堯恭置，溉田二百頃，北廿里有黎湖，亦堯恭置。
南二里有小江湖，溉田八百頃，開元中王元緯置。東廿五里有西湖，溉田五百頃，天寶二年陸南金開廣之。西十二里有廣德湖，溉田四百頃，貞元九年任侗因故跡增修。西南四十里有仲夏堰，溉田數千頃，大和六年於季友築。
西安 東五十五里有神塘，開元五年因風雷摧山堰澗成塘，溉田二百頃。
閩 東五里有海堤，大和三年李茸築，先是每六月潮水鹹鹵，禾苗多死，堤成，瀦溪水植稻，其地三百戶皆良田。
侯官 西南七里有洪塘浦，自不江而東，經甓瀆至柳橋，以通舟楫，貞元十七年王翃開。
長樂 東十里有海堤，大和七年李茸築，立十斗門以御潮，旱則瀦水，雨則泄水，遂成良田。
連江 東北十八里有材塘，貞觀元年築。
晉江 北一里有晉江，開元廿九年趙頤貞鑿，通舟至城下，東一里有尚書塘，溉田三百餘頃，貞元五年趙昌置。西南一里有天水塘，灌田百八十頃，大和二年趙棨開。
莆田 西一里有諸泉塘，南五里有瀝塘，西南二里有永豐塘，南廿里有橫塘，東北四十里有頡洋塘，東南廿里有國清塘，溉田總千二百頃，並貞觀中置。北七里有延壽陂，溉田四百餘頃，建中年置。
宣城 東十六里有德政陂，引渠溉田二百頃，大曆二年陳少游置。
南陵 有大農陂，溉田千頃，元和四年因廢陂置，為石堰二百步，水所及者六十里。有永豐陂，在青弋江中，咸通五年置。
歙 有呂公灘，本車輪灘，善覆舟，呂季重鑿之，遂成安流。
祈門 西南十三里有閶門灘，善覆舟，元和中路旻開斗門以平其隘，號路公溪，後斗門廢，咸通三年，陳甘節穴石，積木為橫樑，因山派渠，餘波入於乾溪，舟行乃安。
南昌 南有東湖，元和三年韋丹開南塘斗門以節江水，開陂塘以溉田。（灌陂塘五百九十八，得田一萬二千頃，見《全唐文·丹墓誌》）
建昌 南一里有捍水堤，會昌六年何易於築。西二里又有堤，咸通二年孫永築。
都昌 南一里有陳令塘，咸通元年陳可夫築以阻潦水。
永興 北有長樂堰，貞元十三年築。
鄱陽 東有邵公堤，東北三里有李公堤，建中元年李復築以捍江水。東北四里有馬塘，北六里有土湖，皆馬植築。
宜春 西南十里有李渠，引仰山水入城，李將順鑿。（以上江南道）
○成都 北十八里有萬歲池，天寶中章仇兼瓊築堤，積水溉田。南百步有官源渠堤百餘里，天寶二載獨孤戒盈築。
溫江 有新源水，開元廿二年章仇兼瓊因蜀王秀故渠開通，漕西山竹木。
九隴 武后時劉易從決唐昌縣沲江，鑿川派流，合堋口壤岐水，溉九隴、唐昌田。
導江 有侍郎堰，其東百文堰，引江水以溉彭益田，龍朔中築。又有小堰，長安初築。
新津 西南二里有遠濟堰，分四筒穿渠，溉眉州通義、彭山之田，開元廿八年章仇兼瓊開。
雒 貞元末盧士珵立堤堰，溉田四百餘頃。
彭山 有通濟大堰一，小堰十，自新津中江口引渠南下，百二十里至州西南入江，溉田千六百頃，開元中章仇兼瓊開。
青神 大和中榮夷人張武等百餘家請田於青神，鑿山釃渠，溉田二百餘頃。
盤石 北七十里有百枝池，周六十里，貞觀六年薛萬徹決東使流。
魏城 北五里有洛水堰，貞觀六年引安西水入縣。
羅江 北五里有茫江堰，引射水溉田入城，永徽五年白大信置。北十四里有楊村堰，引折腳堰水溉田，貞元廿一年韋德築。
神泉 北廿里有折腳堰，引水溉田，貞觀元年開。
龍安 東南廿三里有雲門堰，決茶川水溉田，貞元元年築。
陰平 西北二里有利人渠，引馬閣水入縣溉田，龍朔三年劉鳳儀開，寶應中廢，後復開，景福二年又廢。
籍 東五里有漢陽堰，武德初引漢水溉田二百頃，後廢，文明元年陳充復置，後又廢。（以上劍南道）
〇宣化 欝水自蠻境七源州流出，州民常苦之，景雲中呂仁引渠分流以殺水勢，民乃夾水而居。
臨桂 有相思埭，長壽元年築，分相思水使東西流。又東南有回濤堤以捍桂水，貞元十四年築。
理定 西十里有靈渠引離水，故秦史祿所鑿，後廢，寶曆初李渤立斗門十八以通漕，俄又廢，咸通九年魚孟威以石為鏵堤，亘四十里，植大木為斗門，至十八重，乃通巨舟。
博白 西南百里有北成灘，咸通中高駢平其險石以通舟楫。（以上嶺南道）
十道中唯隴右無記錄[33]，大抵西北高亢，非溝洫無以奏田功，正如前文所言，民眾習與環境相鬥爭，無煩乎官吏之倡率也。近人或言（已忘出處）江南水利至宋而後日興，今觀江南道之記載，則唐末以前，水利亦相當發達，且現存唐世記事，遠不及宋後之詳，是亦其一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