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達林選集 · 在全蘇斯達漢諾夫工作者第一次會議上的講話（1935年11月17日）

*（註：全蘇斯達漢諾夫工作者第一次會議於1935年11月14—17日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舉行。參加會議的有三千名工業和運輸業的斯達漢諾夫工作者。斯達漢諾夫運動的發起者們和生產革新者們在會上交流了工作經驗，講述了他們是怎樣掌握技術而達到高度的勞動生產率的。11月17日，史達林在會議上講了話。蘇聯其他一些領導人也在會議上講了話。） 1.斯達漢諾夫運動的意義 同志們！關於斯達漢諾夫工作者，在這裡，在這次會議上，已經說得很多，而且說得很好，因此我實在沒有多少話可說了。可是，既然你們把我叫到講台上來了，我總得說幾句話。 不能把斯達漢諾夫運動看作是一個普通的男女工人運動。斯達漢諾夫運動是定會成為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史冊最光榮的篇章之一的男女工人運動。 斯達漢諾夫運動的意義何在呢？ 首先就在於它表現了社會主義競賽的新高漲，表現了社會主義競賽的新的更高的階段。為什麼是新的階段，為什麼是更高的階段呢？因為斯達漢諾夫運動這一社會主義競賽形式，比社會主義競賽的舊階段優越。在過去，在三年以前，在社會主義競賽第一個階段的時期內，社會主義競賽並不一定要和新技術相聯繫。而且在當時，我們本來也就幾乎沒有什麼新技術。相反，社會主義競賽的現階段，即斯達漢諾夫運動，卻一定要和新技術相聯繫。沒有新的更高的技術，就不會有斯達漢諾夫運動。在座的這些人，象斯達◎第374頁◎漢諾夫、布瑟京、斯梅塔寧、克里沃諾斯、普羅寧、兩位維諾格拉多娃以及其他許多同志，都是新的人才，都是完全掌握了本行的技術、駕馭並推動著這種技術前進的男女工人。三年以前，我們沒有這樣的人才，或者是幾乎沒有這樣的人才。這都是新的特殊的人才。 其次，斯達漢諾夫運動是以打破當前的技術定額，打破現有的設計能力，打破現行的生產計劃和平衡表為目的的男女工人運動。所以要打破這些定額，是因為它們對現在來說，對我們的新人才來說，已經是陳舊的了。這個運動打破了舊的技術觀點，打破了舊的技術定額、舊的設計能力和舊的生產計劃，而要求規定新的更高的技術定額、設計能力和生產計劃。它負有在我國工業中進行一場革命的使命。正因為如此，所以斯達漢諾夫運動其實是一次深刻的革命運動。 這裡有人已經說過，斯達漢諾夫運動是新的更高的技術定額的表現，是只有社會主義才能達到、而資本主義不能達到的那種高度勞動生產率的典範。這是完全正確的。為什麼資本主義打破和戰勝了封建制度呢？因為它創造了更高的勞動生產率，它使社會有可能得到比在封建制度下多得多的產品。因為它使社會更加富足了。為什麼社會主義能夠、應當而且一定會戰勝資本主義經濟制度呢？因為它能比資本主義經濟制度創造出更高的勞動典範，更高的勞動生產率。因為它能比資本主義經濟制度給予社會更多的產品，使社會更加富足起來。 有些人以為，社會主義可以在貧苦生活的基礎上用稍許拉平各人物質生活狀況的方法鞏固起來。這是不對的。這是小資產階級的社會主義觀念。其實，社會主義只有在高度的勞動生產率基礎上，只有在比資本主義制度更高的勞動生產率基礎上，只有在產◎第375頁◎品和各種消費品豐裕的基礎上，只有在社會全體成員都過著富裕而有文化的生活的基礎上，才能獲得勝利。但是，為了使社會主義達到這個目的，並把我們蘇聯社會變成最富裕的社會，就必須使我國有超過各先進資本主義國家的勞動生產率。否則，就絕對不會有豐裕的產品和各種消費品。斯達漢諾夫運動的意義就在於：這一運動打破了不高的舊的技術定額，而且往往超過了先進資本主義國家的勞動生產率，這樣就使我國在實際上有可能更加鞏固社會主義，有可能把我國變成最富裕的國家。 但是，斯達漢諾夫運動的意義還不止這一點。它的意義還在於它為社會主義向共產主義過渡準備條件。 社會主義的原則是：在社會主義社會裡，每個人按他的能力進行工作，但不是按他的需要、而是按他為社會所做的工作取得消費品。這就是說，工人階級的文化技術水平還不很高，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的對立依然存在，勞動生產率還沒有達到能保證消費品豐裕的高度，所以社會只得不按社會各個成員的需要，而按他們為社會所做的工作來分配消費品。 共產主義是更高的發展階段。共產主義的原則是：在共產主義社會裡，每個人按他的能力進行工作，但不是按他所做的工作、而是按一個有高度文化的人的需要取得消費品。這就是說，工人階級的文化技術水平已經達到了足以打破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對立的基礎的高度，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的對立已經消失，而勞動生產率達到了可以保證消費品十分豐裕的高度，所以社會就有可能按各個成員的需要來分配這些消費品了。 有些人以為，可以在工程師和技師即腦力勞動者的文化技術水平降低到中等熟練工人水平的基礎上，用稍許拉平腦力勞動者和體力勞動者文化技術水平的方法來做到消滅腦力勞動和體力勞◎第376頁◎動的對立。這是完全不對的。只有小資產階級的空談家才這樣來想像共產主義。其實，只有在工人階級文化技術水平提高到工程技術人員水平的基礎上，才能消滅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的對立。如果以為沒有提高到這種水平的可能，那就可笑了。這在蘇維埃制度下是完全能夠實現的，因為在這裡，全國的生產力擺脫了資本主義的束縛，勞動擺脫了剝削制度的壓迫，工人階級掌握著政權，工人階級的青年一代有受到完備的技術教育的一切機會。毫無疑問，只有工人階級的文化技術水平提到這樣的高度，才能打破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對立的基礎；也只有這樣，才能保證為了開始由社會主義向共產主義過渡所必需的高度勞動生產率和豐裕的消費品。 因而，從這方面看來，斯達漢諾夫運動的重大意義，就在於它正是包含著我國工人階級文化技術水平提到這樣的高度的萌芽，雖然還是幼弱的萌芽，但畢竟是萌芽。 真的，請你們仔細看看這些斯達漢諾夫工作者同志吧。這是些什麼人呢？他們大都是年輕的或中年的男女工人，是有文化素養、有技術素養的人才，他們作出了工作嚴格認真的榜樣，善於在工作中珍惜時間的因素，學會了不僅用分而且用秒來計算時間。在他們中間，大多數人都學過所謂基本技術知識，而且還在繼續充實自己的技術知識。他們沒有某些工程師、技師和經濟工作人員的那種保守主義和思想僵化；他們勇敢地前進，打破舊的技術定額，創造新的更高的技術定額；他們對我國工業領導者制定的設計能力和經濟計劃提出修改，他們往往補充和修正工程師和技師的意見，他們時常教導工程師和技師，並推動工程師和技師前進，因為他們是完全掌握了本行技術並善於最大限度地利用技術的人才。今天斯達漢諾夫工作者還不很多，可是明天他們會增加十倍，——這一點有誰能懷疑呢？斯達漢諾夫工作者是我國工業的◎第377頁◎革新家，斯達漢諾夫運動代表著我國工業的未來，它包含著工人階級未來文化技術高漲的種子，它為我們開闢了達到很高的勞動生產率指標的唯一途徑，即從社會主義過渡到共產主義所必需的、為消滅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的對立所必需的勞動生產率指標的唯一途徑，——這一切難道不是都很明白嗎？ 同志們，這就是斯達漢諾夫運動在我國社會主義建設事業中的意義。 當斯達漢諾夫和布瑟京著手打破舊的技術定額時，他們是不是想到了斯達漢諾夫運動的這種偉大意義呢？當然沒有。他們當時所關心的，是力求使企業消除完不成計劃的現象並超額完成經濟計劃。但他們在力求達到這一目的時，必須打破舊的技術定額，把勞動生產率提高到超過先進資本主義國家的程度。然而，如果以為這個情況會多多少少降低斯達漢諾夫運動的偉大歷史意義，那就可笑了。 關於1905年第一次在我國組織了工人代表蘇維埃的那些工人，也可以這樣說。他們當然沒有想到工人代表蘇維埃會成為社會主義制度的基礎。他們組織工人代表蘇維埃，只是為了防禦沙皇政府的進攻，防禦資產階級的進攻。但是，這個情況絲毫也不與下述這件毫無疑義的事實相矛盾，即列寧格勒工人和莫斯科工人在1905年開始的爭取工人代表蘇維埃的運動，歸根到底導致了在全世界六分之一的土地上資本主義的毀滅和社會主義的勝利。 2.斯達漢諾夫運動的根源 現在我們站在斯達漢諾夫運動的搖籃邊，站在這個運動的泉◎第378頁◎源旁。 應當指出斯達漢諾夫運動的某些特點。 首先令人注意的事實，就是這個運動是自行開始的，幾乎是自發地開始的，由下面開始的，並沒有受到我們各企業行政方面的任何推動。不僅如此，這個運動在某種程度上是在違反我們各企業行政的意志的情況下，甚至是在和他們作鬥爭的過程中產生和開展起來的。莫洛托夫同志已經向你們說過，阿爾漢格爾斯克的鋸木工人穆辛斯基同志不知受了多少罪，他背著經濟組織，背著檢驗員，暗中作出新的更高的技術定額。斯達漢諾夫本人的遭遇也並不見得好些，因為在他前進時不僅須要防禦某些行政人員，而且須要防禦某些因他「標新立異」而譏笑和誹謗他的工人。至於布瑟京，那麼大家知道，他由於自己的「標新立異」，幾乎失去了工廠里的工作，幸虧車間主任索科林斯基同志出來干涉，這才把他留在廠里了。 由此可見，如果要說我們各企業行政上對斯達漢諾夫運動起過什麼作用，那麼這種作用不是為了幫助它，而是為了阻礙它。所以，斯達漢諾夫運動是從下面產生和開展起來的運動。正因為它是自行產生的，正因為它是來自下面的，所以它是現代最富有生命力的和不可遏止的運動。 其次，還應當講到斯達漢諾夫運動的另一個特點。這個特點就在於斯達漢諾夫運動不是逐漸地，而是象颶風那樣空前迅速地傳播到我們蘇聯全國各地的。事情是怎樣開始的呢？斯達漢諾夫把採煤的技術定額提高了四五倍，甚至更多。布瑟京和斯梅塔寧也做到了這一點，——一個是在機器製造業方面，而另一人是在製鞋工業方面。報紙報道了這些事實。於是斯達漢諾夫運動的火焰就立刻燃遍了全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為什麼斯達漢諾夫◎第379頁◎運動傳播得這樣快呢？也許是因為斯達漢諾夫和布瑟京是兩個大組織家，在蘇聯各州各區有很多關係，而且親自組織了這件事情吧？不是，當然不是！也許是因為斯達漢諾夫和布瑟京居心要成為我國偉人，而親自把斯達漢諾夫運動的火星散布到全國各地去的吧？同樣不是。你們在這裡已經看見了斯達漢諾夫和布瑟京。他們在會上發了言。他們是謙虛樸實的人，沒有任何想作全蘇偉人的野心。我甚至覺得，他們看到這個運動出乎他們意料之外地在我國發展成這樣的規模，還有些困惑。雖然這樣，斯達漢諾夫和布瑟京兩人點燃的火星，也已經足以使這件事情發展成了熊熊火焰，那就是說，斯達漢諾夫運動是一件完全成熟了的事情。只有完全成熟的、有一觸即發之勢的運動，才能這樣快地傳播，才會象雪球那樣愈滾愈大。 為什麼斯達漢諾夫運動是完全成熟了的事情呢？這個運動傳播得這樣迅速的原因究竟何在呢？斯達漢諾夫運動有哪些根源呢？ 原因至少有四個。 (1)斯達漢諾夫運動的基礎，首先就是工人物質生活狀況的根本改善。生活得更好了，同志們。生活得更愉快了。生活既然愉快，工作也就順利了。於是就產生了高的生產定額。於是就產生了男女勞動英雄。斯達漢諾夫運動的根源首先就在這裡。如果我國有危機，如果我國有使工人階級遭受苦難的失業，如果我國人民生活得不好，不象樣，不愉快，那麼我國是決不會有什麼斯達漢諾夫運動的。（鼓掌）在世界上，只有我國的無產階級革命才不僅向人民顯示了自己的政治成果，而且顯示了自己的物質成果。在過去的一切工人革命中，我們知道，只有一次革命勉強取得過政權。這就是巴黎公社。但巴黎公社沒有存在多久。固然，它也企◎第380頁◎圖打破資本主義的枷鎖，但是沒有來得及打破，更沒有來得及向人民顯示革命的美好物質成果。只有我國革命才不僅打破了資本主義的枷鎖，給了人民自由，而且給人民創造了富裕生活的物質條件。我國革命所以有力量而且不可戰勝，原因就在這裡。趕走資本家，趕走地主，趕走沙皇的爪牙，奪得政權，取得自由，這當然是一件好事情。這是很好的。但是，單靠一個自由，可惜還遠遠不夠。如果糧食不夠，油類不夠，布匹不夠，住宅不好，那麼單靠一個自由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同志們，單靠一個自由是很難生活的。（齊聲贊同，鼓掌）為了能生活得好，生活得愉快，除了政治自由的福利以外，還必須要有物質福利。我國革命的特點就在於它不僅給了人民自由，而且給了人民物質福利，給了人民享受富裕的、有文化的生活的可能。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所以我們生活得愉快了，而斯達漢諾夫運動也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發展的。 (2)斯達漢諾夫運動的第二個根源，就是我國已經沒有剝削現象了。在我國，人們不是替剝削者做工，人們做工不是為了讓不勞而獲者發財致富，而是為自己，為自己的階級，為自己的由工人階級優秀分子掌握政權的蘇聯社會。正因為如此，勞動在我國是有社會意義的，它是光榮和榮耀的事情。在資本主義制度下，勞動的性質是私人的、個人的。你做得多些，你就多賺些錢，自顧自地生活吧。誰也不知道你，也不願意知道你。你替資本家做工嗎，你是替他們賺錢嗎？又怎能不是這樣呢？人家雇你就是要你去替剝削者賺錢。你不願意這樣干，那就請你滾到失業工人隊伍里去，隨你的便挨餓受凍去吧，而我們隨時都能僱到別的更馴服的工人。正因為如此，在資本主義制度下，人的勞動是不受重視的。在這種條件下，當然不會產生什麼斯達漢諾夫運動。可是，在蘇維埃制度的條件下，那就不同了。在這裡，勞動者是受人尊敬的。在這裡，◎第381頁◎他不是替剝削者做工，而是為自己做工，為自己的階級做工，為社會做工。在這裡，勞動者不會覺得自己是無人過問的孤苦伶仃的人。恰巧相反，在我們這裡，勞動者覺得他是自己國家中的自由公民，是一種社會活動家。如果他好好做工，盡力為社會做出貢獻，那他就是一位勞動英雄，就會十分光榮。顯然，只有在這種條件下，才能產生斯達漢諾夫運動。 (3)斯達漢諾夫運動的第三個根源應當認為是在我國有了新技術。斯達漢諾夫運動與新技術有密切的聯繫。如果我國沒有新技術，沒有新工廠，沒有新設備，我國就不會產生斯達漢諾夫運動。如果沒有新技術，那麼至多只能把技術定額提高半倍到一倍。而斯達漢諾夫工作者把技術定額提高了四五倍，那是因為他們完全依靠了新技術。由此可見，我國的工業化，我國工廠的改造，我國有了新技術和新設備，是斯達漢諾夫運動產生的原因之一。 (4)但是，單靠新技術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儘管有頭等的技術，頭等的工廠，如果沒有能夠駕馭這種技術的人才，那麼這些技術就不過是技術而已。為了使新技術能夠產生效果，一定還要有能夠操縱技術和推進技術的人才，有這樣的男女工人幹部。斯達漢諾夫運動的產生和發展表明，在我國男女工人中已經產生了這樣的幹部。大約兩年以前，黨說過：我們雖然建成了新工廠，給了我們各企業新設備，但我們只做了一半事情。黨在當時說過：除了有建設新工廠的熱情以外，還要有學會運用這些新工廠的熱情，只有這樣，才能把事情進行到底。顯然，這兩年來，學習了這種新技術，產生了新幹部。現在很清楚，我們已經有了這樣的幹部。如果我們沒有這樣的幹部，沒有這樣的新人才，那我們當然也不會有什麼斯達漢諾夫運動。所以，男女工人中那些學會了運用新技術的新人才，是一支形成和推進斯達漢諾夫運動的力量。◎第382頁◎ 這些就是產生了和推進了斯達漢諾夫運動的條件。 3.新的人才和新的技術定額 我已經說過，斯達漢諾夫運動不是逐漸發展起來的，而是象大水決堤一樣突然爆發式地發展起來的。顯然，這個運動曾經必須克服某些障礙。有人妨礙過它，有人壓制過它，然而，在它把力量積蓄起來以後，它就衝破這些障礙而傳遍全國了。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究竟是誰妨礙過它呢？ 妨礙它的，是舊技術定額以及站在這些定額背後的那些人。幾年以前，我國工程技術人員和經濟工作人員，根據我國男女工人當時的技術落後狀況規定了某種技術定額。從那時起，已經過去幾年了。在這幾年中，人才成長起來了，受到了技術訓練。而技術定額卻仍然沒有改變。當然，這些定額現在對於我國的新人才來說是已經陳舊的了。現在大家都在責罵這些現行的技術定額。但是，這些定額並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且這裡問題根本不在於當時把這些技術定額規定得太低，而首先在於現在，當這些技術定額已經陳舊的時候，有人企圖把它們當作現代的定額保留下來。他們死抓住我國男女工人的技術落後不放，只考慮這種落後，一切都從這種落後出發，最後，竟到了濫用這種落後的地步。但是，既然這種落後已經成為過去，那該怎麼辦呢？難道我們應當崇拜我們的落後，把它奉為聖像，奉為偶像嗎？既然男女工人成長起來了，受到了技術訓練，那該怎麼辦呢？既然舊技術定額已經不再符合實際情況，而我國男女工人已在事實上超過它們五倍、十倍，那該怎麼辦呢？難道我們發過誓說一定要忠於我們的落後嗎？同志◎第383頁◎們，我們似乎沒有這樣做過吧？（全場大笑）難道我們是以我國男女工人的永遠落後為出發點嗎？我們好像沒有以此為出發點吧？（全場大笑）那麼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難道我們沒有足夠的勇氣打破我們某些工程師和技師的保守主義，打破舊傳統和舊定額，給工人階級的新生力量以廣闊的活動場所嗎？ 有些人在談論科學。他們說：科學上的規定，技術指南和技術規則的規定，是同斯達漢諾夫工作者對新的更高的技術定額的要求矛盾的。但是，他們所說的究竟是哪一種科學呢？科學上的規定向來都是由實踐，由經驗來檢驗的。如果科學和實踐、和經驗斷絕了關係，那它還算是什麼科學呢？如果科學就是象我們某些保守主義同志所形容的那樣，那它對於人類早就沒有作用了。科學所以叫作科學，正是因為它不承認偶像，不怕推翻過時的舊事物，很仔細地傾聽經驗和實踐的呼聲。否則，我們就根本不會有科學，譬如說，不會有天文學，而直到現在還會信奉陳腐不堪的托勒密體系了；那我們就不會有生物學，而直到現在還會迷信上帝造人的神話了；那我們就不會有化學，而直到現在還會相信鍊金術士的預言了。 正因為如此，我認為，如果我們那些遠遠落在斯達漢諾夫運動後面的工程技術人員和經濟工作人員，能夠不再抱住舊的技術定額不放，認真地、用科學的精神、用新的斯達漢諾夫的精神來改造自己的工作，那就好了。 有人會對我們說：好吧，那麼對整個技術定額怎麼辦呢？技術定額究竟是工業需要的呢，還是完全不要任何技術定額也可以過得去呢？ 有些人說：我們再也不需要什麼技術定額了。同志們，這是不對的，而且是很愚蠢的。沒有技術定額，就無法進行計劃經濟。除◎第384頁◎此以外，所以需要技術定額，是為了促使落後群眾趕上先進分子。技術定額是一種巨大的調節力量，它能在生產中把廣泛的工人群眾組織在工人階級先進分子的周圍。所以，我們需要有技術定額，但不是現行的定額，而是較高的定額。 另外有些人說：技術定額是需要的，可是現在就應該把它提高到斯達漢諾夫們、布瑟京們、維諾格拉多娃們以及其他人所達到的高度。這也是不對的。這種定額在目前這個時候是不現實的，因為那些比斯達漢諾夫和布瑟京等人的技術素養差些的男女工人，就會完不成這種定額。我們現在需要的技術定額，應當是一種介乎現行技術定額和斯達漢諾夫和布瑟京等人所達到的定額之間的定額。例如就拿瑪麗亞·傑姆欽科來說吧。大家知道，她是著名的甜菜五百公擔豐產模範。她達到了每公頃五百公擔或五百公擔以上甜菜的產量。是不是可以把這個成績當作譬如說烏克蘭全部甜菜種植業的單位面積產量定額呢？不可以。現在還談不到這一點。瑪麗亞·傑姆欽科每公頃收穫了五百公擔或五百公擔以上的甜菜，而今年每公頃甜菜的平均產量，例如在烏克蘭，卻只有一百三十至一百三十二公擔。可見，這裡的差別是不小的。是不是可以把甜菜的單位面積產量定額規定為每公頃四百公擔或三百公擔呢？所有的內行人都說，暫時還不能這樣。顯然，1936年全烏克蘭的單位面積產量定額，必須規定為每公頃二百至二百五十公擔。而這個定額也是不低的，因為完成這個定額，就能使我們獲得比1935年多一倍的糖。工業也是如此。斯達漢諾夫大概已超過現行技術定額十倍，甚至十倍以上。如果把他所達到的這種成績宣布為全體風鎬採煤工人的新技術定額，那就不合理了。很明顯，我們必須規定一個介乎現行技術定額和斯達漢諾夫同志所達到的定額之間的定額。◎第385頁◎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是很明顯的，就是現行技術定額已經不符合實際情況了，這些定額已經落後而變成阻礙我國工業的東西了，所以，為了不致阻礙我國工業，必須用新的較高的技術定額來代替它們。既然有了新的人才，到了新的時期，也就應當有新的技術定額。 4.最近的任務 為了更好地開展斯達漢諾夫運動，我們最近的任務是什麼呢？ 為了突出重點，我們把它歸結為兩個最近的任務。 第一個任務就是要幫助斯達漢諾夫工作者繼續開展斯達漢諾夫運動，使它擴大和深入到蘇聯各州各區去。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要約束經濟工作人員和工程技術人員中所有墨守成規、不願前進、一味阻礙斯達漢諾夫運動開展的分子。為了把斯達漢諾夫運動全力推廣到我國各地，單靠斯達漢諾夫工作者本身，當然是不夠的。一定要我們的黨組織也參與這件事，幫助斯達漢諾夫工作者把運動進行到底。頓涅茨州黨組織在這一方面顯然表現了很大的主動性。莫斯科州黨組織和列寧格勒州黨組織在這一方面也做得很好。其他各州的情形怎樣呢？其他各州大概還正在「動起來」。例如，關於烏拉爾就沒有聽到或者很少聽到有什麼動靜，雖然大家都知道烏拉爾是一個巨大的工業中心。在西伯利亞西部和庫茲巴斯也是如此，那裡的人大概也還沒來得及「動起來」呢。然而，不容置疑，我們的黨組織一定會擔負起這件工作，幫助斯達漢諾夫工作者克服各種困難。至於事情的另一方面，即約束經濟工作人員和工程技術人員中間頑固的保守分子的問題，那就比較復◎第386頁◎雜一些了。首先必須進行說服，用同志的態度來耐心說服工業方面的這些保守分子，使他們相信斯達漢諾夫運動的進步性和用斯達漢諾夫精神改造工作的必要性。如果說服不了，那就只得採取更堅決的措施。例如拿交通人民委員部來說吧。不久以前，在這個人民委員部的中央機關里，有一些教授、工程師以及其他專家，其中也有共產黨員，硬說每小時十三至十四公里的火車旅行速度已經到了極限，如果不想違反「運營科學」，就不能超過這個極限。這是頗有威信的一部分人，他們在口頭上和刊物上鼓吹自己的觀點，並向交通人民委員部有關機關發出種種指示，而且他們本來就是鐵路運營人員中的「權威」。我們雖然不是內行，但是根據鐵路事業方面許多實際工作人員的建議，也奉勸過這些有威信的教授說：十三至十四公里的速度，決不能當作極限，在工作組織得當時，是可以超過個限度的。但他們不僅沒有傾聽經驗和實踐的呼聲，改變態度，反而拚命反對鐵路事業方面的先進分子，加緊宣傳他們的保守主義觀點。當然，我們只好把這些受人尊敬的人物輕輕打擊一下，並客客氣氣地請他們離開交通人民委員部中央機關。（鼓掌）結果怎樣呢？我們現在的火車旅行速度已經是每小時十八至十九公里了。（鼓掌）同志們，我認為，在我們國民經濟其他部門裡，如有絕對必要，也可以採取這種辦法，當然只有在頑固的保守分子不停止妨礙和阻撓斯達漢諾夫運動的行為時才採取這種辦法。 第二個任務就是要幫助另外一種經濟工作人員、工程師和技師改造他們的工作，使他們能領導斯達漢諾夫運動，這些人並不想阻礙斯達漢諾夫運動，他們是同情這個運動的，但他們還不會改造他們的工作，還不會領導這個運動。同志們，我應當說，這樣的經濟工作人員、工程師和技師在我國是不少的。而只要我們幫助這◎第387頁◎些同志，這些同志在我國是一定會更加多起來的。 我認為，如果我們切實執行這些任務，那麼斯達漢諾夫運動就會非常猛烈地開展起來，就會普及到我國各州各區去，而向我們顯示出新成就的奇蹟來。 5.簡單的幾句話 關於這次會議，關於這次會議的意義，我還要說幾句話。列寧教導說：只有不僅善於教導工農，而且善於向工農學習的領導者，才是真正的布爾什維克式的領導者。在布爾什維克中間有些人聽不慣列寧的這些話。但是，歷史表明，列寧在這方面也是百分之百正確的。的確，千百萬勞動者，工人和農民，是在勞動，在生活，在鬥爭。他們並不是白白地生活，他們在生活和鬥爭時，積累了很豐富的實踐經驗，——這一點有誰能懷疑呢？忽視這種經驗的領導者，決不能算是真正的領導者，——這一點難道可以懷疑嗎？所以，我們這些黨和政府的領導者，不僅應當教導工人，而且應當向工人學習。我決不否認，你們參加這次會議的人，在這裡，在會上，向我們政府領導人學到了一些東西。但是，另一方面也不能否認，我們政府領導人，也向你們，向斯達漢諾夫工作者，向參加這次會議的人學到了許多東西。因此，同志們，謝謝你們的指教，非常感謝！（熱烈鼓掌） 最後，關於應當如何紀念這次會議的問題，我還有兩句話要說。我們主席團這裡已經商量過了，決定必須給這次政府領導者和斯達漢諾夫運動領導者的會議留下某種紀念。最後我們決定，授予你們中間一百至一百二十人最高的獎賞。◎第388頁◎ 喊聲：對。（熱烈鼓掌） 史達林：同志們，既然你們贊成，那我們就這樣辦吧。 （斯達漢諾夫工作者會議的全體參加者向史達林同志熱烈歡呼。掌聲雷動，雄壯的「烏拉」聲震動全場。場內到處發出向黨的領袖史達林同志致敬的無數次歡呼聲。最後，參加會議的三千人齊聲高唱無產階級的《國際歌》。） 選自《列寧主義問題》 第584—598頁◎第38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