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達林選集 · 在全蘇集體農莊突擊隊員第一次代表大會上的演說（1933年2月19日）

*（註：全蘇集體農莊突擊隊員第一次代表大會於1933年2月15—19日在莫斯科舉行。出席大會的代表有一千五百一十三人。大會討論了鞏固集體農莊和春季播種任務問題。史達林在閉幕會上發表了演說。蘇聯其他一些領導人也在大會上講了話。大會在告蘇聯全體集體農民書中，號召把集體農莊變成布爾什維克的集體農莊，開展以爭取豐產、爭取模範地準備和進行春季播種為內容的全蘇國營農場和集體農莊社會主義競賽。） 集體農莊男女莊員同志們！我本來不打算在你們的代表大會上講話。我所以不打算講話，是因為在我以前講話的幾位同志已經把要說的話都說了，而且說得很好，很中肯。既然如此，是不是還用得著我來講話呢？可是因為你們一定要我講話，而權力又在你們手裡，（長時間鼓掌）我就只好遵命了。 現在我就個別的幾個問題說幾句話。 一　集體農莊道路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第一個問題：集體農民所走上的道路是不是正確的呢？集體農莊道路是不是正確的呢？ 這個問題並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問題。你們集體農莊突擊隊員對於集體農莊是否站在正確的道路上這一點大概是不會懷疑的。因此，這個問題在你們看來可能是一個多餘的問題。可是，並不是所有的農民都象你們這樣想法。有不少的農民，其中也有莊員，還懷疑集體農莊道路是否正確。這也是沒有什麼奇怪的。◎第313頁◎ 的確，人們數百年來過著舊的生活，走著舊的道路，在富農和地主跟前低頭做人，在高利貸者和投機分子跟前低頭做人。不能說這條舊的資本主義的道路得到過農民的贊同。可是，這條舊道路總是一條已經走熟了走慣了的道路，而且誰也沒有實地證明可以過另外一種生活，過較好的生活。何況在各個資產階級國家裡，人們仍然過著舊的生活……而布爾什維克卻象疾風驟雨一般，突然衝進這箇舊的泥潭似的生活里來說：是拋棄舊道路的時候了，是開始過新生活，過集體農莊生活的時候了，是開始不過資產階級國家裡大家所過的那種生活，而過新生活，過勞動組合生活的時候了。而這種新生活是怎樣一種生活呢，有誰知道。但願它不會比舊生活更壞。至少新道路是一條沒有走慣的道路，是一條沒有走熟的道路，是一條還沒有完全熟悉的道路。留在舊道路上不是好些嗎？等一等再轉上新的集體農莊的道路不是好些嗎？冒險是不是值得呢？ 這就是現在一部分勞動農民所抱的疑問。 我們是否應該消除這些疑問呢？我們是否應該公開提出這些疑問，指出這些疑問有什麼價值呢？顯然是應該的。 所以，上面所提出的那個問題不能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問題。 那麼，集體農民所走上的道路是不是正確的呢？ 有些同志以為我們向新道路即集體農莊道路的過渡是在三年以前開始的。這種看法只有一部分對。當然，群眾性的集體農莊建設在我們這裡是在三年以前開始的。大家知道，這個過渡的標誌是富農被擊潰，千百萬貧農和中農群眾加入集體農莊。這一切都是對的。但是為了開始這種群眾性的向集體農莊的過渡，必須具備一些先決條件，一般說來，沒有這些條件就不可能有群眾性的集體農莊運動。◎第314頁◎ 首先，必須有蘇維埃政權，它曾經幫助而且正在繼續幫助農民走上集體農莊道路。 第二，必須趕走地主和資本家，剝奪他們的工廠和土地，並宣布工廠和土地為人民的財產。 第三，必須壓制富農，剝奪他們的機器和拖拉機。 第四，必須宣布只有加入集體農莊的貧農和中農才能使用機器和拖拉機。 最後，必須使國家工業化，創立新的拖拉機工業，建設新的農業機器製造廠，以便供給集體農民以充足的拖拉機和機器。 沒有這些先決條件，就根本談不到三年前開始的群眾性的向集體農莊道路的過渡。 所以，要過渡到集體農莊道路，首先必須進行十月革命，推翻資本家和地主，剝奪他們的土地和工廠，創立新工業。 向新道路即集體農莊道路的過渡是從十月革命就開始的。這個運動所以直到三年前才蓬蓬勃勃地開展起來，是因為十月革命的經濟果實直到那個時候才完全顯露出來，我們直到那個時候才推進了國家的工業化。 在各國人民的歷史上有過不少次革命。它們和十月革命不同的地方，就是它們都是片面的革命。一種剝削勞動者的形式被另一種剝削形式代替了，但是剝削本身仍然存在。一些剝削者和壓迫者被另一些剝削者和壓迫者代替了，但是剝削者和壓迫者本身仍然存在。只有十月革命的目的才是消滅任何剝削，消滅所有一切剝削者和壓迫者。 奴隸革命把奴隸主消滅了，把奴隸主剝削勞動者的形式廢除了。可是，這個革命用農奴主和農奴主剝削勞動者的形式代替了奴隸主和奴隸占有制的剝削形式。一些剝削者被另一些剝削者代◎第315頁◎替了。在奴隸制度下，「法律」允許奴隸主殺死奴隸。在農奴制度下，「法律」「只」允許農奴主出賣農奴。 農奴革命把農奴主消滅了，把農奴制的剝削形式廢除了。可是，這個革命用資本家和地主，用資本家和地主剝削勞動者的形式代替了農奴主和農奴制的剝削形式。一些剝削者被另一些剝削者代替了。在農奴制度下，「法律」允許出賣農奴。在資本主義制度下，「法律」「只」允許使勞動者失業和貧困，破產和餓死。 只有我們的蘇維埃革命，只有我們的十月革命才這樣提出問題：不是用一些剝削者代替另一些剝削者，不是用一種剝削形式代替另一種剝削形式，而是根絕任何剝削，根絕所有一切剝削者，所有一切富豪和壓迫者，不管是新的還是舊的。（長時間鼓掌） 正因為如此，十月革命是農民向新的集體農莊道路過渡的先決條件和必要前提。 農民支持十月革命是不是做得對呢？是的，他們是做得對的。他們所以做得對，是因為十月革命幫助他們擺脫了地主和資本家，高利貸者和富農，商人和投機分子。 但這還只是問題的一面。趕走壓迫者，趕走地主和資本家，壓制富農和投機分子，——這是很好的。但是這還不夠。為了最終擺脫舊時的羈絆，僅僅擊潰剝削者是不夠的。為了做到這一點，還要建立新生活，建立一種使勞動農民能夠改善他們的物質生活狀況和文化生活狀況，而且能夠一天比一天，一年比一年上升的生活。為了做到這一點，就要在農村中建立新制度，即集體農莊制度。這就是問題的另一面。 舊制度和新的集體農莊制度有什麼不同呢？ 在舊制度下，農民進行單幹，用古老陳舊的方法和舊式農具工作，為地主和資本家、為富農和投機分子工作，自己過著半飢半飽◎第316頁◎的生活而使別人發財致富。在新的集體農莊制度下，農民按勞動組合的方式共同工作，用新式農具——拖拉機和農業機器工作，為自己和自己的集體農莊工作，過著沒有資本家和地主、沒有富農和投機分子的生活，為了使自己的物質生活狀況和文化生活狀況一天比一天改善而工作。在舊制度下，政府是資產階級的，它幫助富豪反對勞動農民。在新的集體農莊制度下，政府是工農的，它幫助工人和農民反對所有一切富豪。舊制度導向資本主義。新制度導向社會主義。 可見這裡有兩條道路：資本主義道路和社會主義道路；向前走到社會主義的道路和向後退到資本主義的道路。 有些人以為可以走什麼第三條道路。有些還不完全相信集體農莊道路的正確性而搖擺不定的同志特別喜歡搬出這條誰也不知道的第三條道路。他們想要我們回到舊制度去，回到個體經濟去，不過不要地主和資本家。同時，他們想要我們「只」容許富農和其他小資本家作為我國經濟制度中的合法現象而存在。其實，這並不是第三條道路，而是第二條道路，即走向資本主義的道路。因為：回到個體經濟去和恢復富農是什麼意思呢？這就是說，恢復富農盤剝，恢復富農對農民的剝削，使富農有權勢。但是，能不能恢復富農而同時又保持蘇維埃政權呢？不，不能。恢復富農的結果必然是成立富農政權而取消蘇維埃政權，因而必然是成立資產階級政府。成立資產階級政府的結果又必然是恢復地主和資本家，恢復資本主義。所謂第三條道路其實就是第二條道路，就是回到資本主義去的道路。請你們問一問農民：他們是不是願意恢復富農盤剝，回到資本主義去，取消蘇維埃政權而恢復地主和資本家的政權呢？你們只要問一問農民，就會知道大多數勞動農民認為唯一正確的道路是哪一條道路。◎第317頁◎ 所以，只有兩條道路：或者向前進，向上走，走到新的集體農莊制度；或者向後退，向下走，走到舊的富農資本主義制度。 第三條道路是沒有的。 勞動農民屏棄了資本主義道路而走上了集體農莊建設道路是做得對的。 有人說，集體農莊道路是一條正確的道路，但它是一條困難的道路。這種說法只有一部分對。當然，在這條道路上困難是有的。美好的生活不花代價是得不到的。可是問題在於：主要的困難已經度過了，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困難簡直是不值得認真談到的。無論如何，同工人在十年至十五年前所遇到的那些困難比較起來，莊員同志們，你們目前的困難是微不足道的。你們的發言人在這裡講話的時候稱讚列寧格勒、莫斯科、哈爾科夫和頓巴斯的工人。他們說，他們工人有成績，而你們莊員的成績卻少得多了。我覺得你們的發言人在演說中甚至流露出一種同志的羨慕：如果我們集體農民有象你們列寧格勒、莫斯科、頓巴斯和哈爾科夫工人那樣的成績，那該多好呵…… 這一切都很好。但是，你們知道列寧格勒和莫斯科的工人用了多大的代價才換得這些成績，他們經過怎樣的艱難困苦才終於取得這些成績嗎？我可以給你們講一講1918年工人生活中的一些事實。當時常常整個整個星期不發給工人一塊麵包，更不必說肉類和其他食品了。當時列寧格勒和莫斯科的工人能夠領到八分之一磅黑麵包，還摻著一半豆餅渣，就算是好日子了。而且這種情況不是繼續了幾個月或半年，而是繼續了整整兩年。但是工人忍耐著，並沒有灰心喪氣，因為他們知道好時光一定會到來，他們一定會取得重大的成就。結果怎樣呢？你們看見，工人沒有想錯。你們只要把你們的艱難困苦和工人受過的艱難困苦比較一下，就會看出◎第318頁◎你們的艱難困苦簡直是不值得認真談到的。 怎樣才能推進集體農莊運動和全力展開集體農莊建設呢？ 首先，集體農莊必須擁有十分固定而適於耕種的土地。你們是否有這種土地呢？是的，是有的。大家知道，所有的好地都交給集體農莊，而且歸集體農莊永久使用了。所以，集體農莊莊員可以盡力耕種和改良這些土地，不必害怕這些土地會落到別人手裡。 其次，集體農莊莊員必須能夠使用拖拉機和機器。你們是不是有這些東西呢？是的，是有的。大家知道，我們的拖拉機製造廠和農業機器製造廠首先而且主要是為集體農莊生產的，它們供給集體農莊以一切現代工具。 最後，政府必須以人才和撥款來全力幫助集體農民，而不讓敵對階級餘孽破壞集體農莊。你們是不是有這樣的政府呢？是的，是有的。這個政府就叫工農蘇維埃政府。請你們指出來給我看看，還有哪一個國家的政府不是幫助資本家和地主，不是幫助富農和其他富豪，而是幫助勞動農民的。世界上沒有而且不曾有過這樣的國家。只有在我們蘇維埃國家裡才有這樣的政府，它竭力保護工人和集體農民，保護城鄉一切勞動者，反對一切富豪和剝削者。（長時間鼓掌） 所以，你們有展開集體農莊建設和完全擺脫舊時羈絆的一切條件。 現在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誠實地勞動，按勞動分配集體農莊的收入，愛護集體農莊的財產，愛護拖拉機和機器，好好照料馬匹，完成你們的工農國家所給予的任務，鞏固集體農莊，把鑽進集體農莊的富農和富農走狗驅逐出去。 你們大概會同意我的意見：克服這些困難，就是說，誠實地勞動和愛護集體農莊的財產，是並不怎樣困難的。何況你們現在不◎第319頁◎是為富豪工作，不是為剝削者工作，而是為自己，為自己的集體農莊工作。 由此可見，集體農莊道路即社會主義道路對於勞動農民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二　我們的當前任務是使全體集體農莊莊員成為生活富裕的人 第二個問題：我們在新道路上，在集體農莊道路上已經取得了什麼成績呢？我們想在最近兩三年內取得什麼成績呢？ 社會主義是一件好事。幸福的社會主義生活是一件無可爭辯的好事。可是，這一切都是將來的事情。現在的主要問題不在於我們將來能取得什麼成績，而在於我們現在已經取得了什麼成績。農民走上了集體農莊道路。這是很好的。可是，農民在這條道路上取得了什麼成績呢？我們沿著集體農莊道路前進取得了什麼顯著的成績呢？ 我們取得的成績是幫助千百萬貧農群眾加入了集體農莊。我們取得的成績是千百萬貧農群眾因加入集體農莊並在集體農莊裡使用最好的土地和最好的農具而上升到中農的水平。我們取得的成績是千百萬從前過著半飢半飽生活的貧農群眾現在在集體農莊裡成了中農，成了生活有保障的人。我們取得的成績是打破了農民分化為貧農和富農的過程，擊潰了富農，幫助貧農在集體農莊裡成了自己的勞動的主人，成了中農。 四年以前，在集體農莊建設展開以前的情形是怎樣的呢？當◎第320頁◎時富農日益富有，日益上升，而貧農則日益貧困和破產，遭受富農的盤剝。當時中農常常向富農的地位爬，但是每一次都跌下來補充貧農的隊伍而使富農稱快。不難猜想，在這一片混亂中占便宜的只有富農，也許還有幾個富裕農民。當時農村里每百戶中有四五戶富農，八戶或十戶富裕農民，四十五至五十戶中農，三十五戶貧農。所以，受富農盤剝的貧農至少占農戶總數的百分之三十五。我還沒有算中農中半數以上的力量單薄的階層，他們按生活狀況來說同貧農很少區別，他們也是直接依賴於富農的。 我們展開集體農莊建設的結果，消滅了這種混亂和不公平現象，打破了富農盤剝，把所有這些貧農群眾都吸收到集體農莊裡來，在集體農莊裡給了他們有保障的生活，把他們提高到中農的水平，使他們能夠使用集體農莊的土地，享受對集體農莊的優待，使用拖拉機和各種農業機器。 這是什麼意思呢？這就是說，使不下二千萬農民人口，不下二千萬貧農擺脫了貧困和破產，擺脫了富農盤剝，因加入集體農莊而變成了生活有保障的人。 同志們，這是很大的成績。這樣的成績是世界上未曾有過的，是世界上還沒有一個國家取得過的。 這就是集體農莊建設的實際的明顯的結果，是農民走上集體農莊道路的結果。 但這還只是我們在集體農莊建設道路上所走的第一步，所取得的第一個成績。 如果以為我們應當停留在這第一步上，停留在這第一個成績上，那就不正確了。不，同志們，我們不能停留在這個成績上。要繼續前進並徹底鞏固集體農莊，我們必須走第二步，我們必須取得新的成績。這第二步是什麼呢？這第二步就是要把集體農莊莊◎第321頁◎員，不論是從前的貧農或從前的中農，都提得更高。這第二步就是要使全體集體農莊莊員成為生活富裕的人。是的，同志們，成為生活富裕的人。（長時間鼓掌） 我們取得的成績是依靠集體農莊把貧農提高到中農的水平。這是很好的。但是這還不夠。我們現在必須更前進一步，幫助全體集體農莊莊員，不論是從前的貧農或從前的中農，上升到富裕農民的水平。這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是我們無論如何必須做到的。（長時間鼓掌） 我們現在有達到我們這個目的所必需的一切。我們的機器和拖拉機現在利用得還不好。我們的土地耕種得還不大好。我們只要改進機器和拖拉機的使用，只要改進土地的耕種，就能做到使我們的產量增加一兩倍。而這就完全足以使全體集體農莊莊員成為生活富裕的集體農莊土地上的勞動者了。 從前，富裕農民的情形是怎樣的呢？當時要成為富裕農民，就必須欺負自己的鄰人，就必須剝削他們，和他們做買賣時高價賣出，低價買進，僱傭幾個僱農，竭力剝削他們，積累一點小資本，穩固以後就爬上富農的地位。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從前在個體經濟下，富裕農民就引起貧農和中農的不信任和仇恨。現在情形不同了。現在條件也不同了。現在，集體農莊莊員要成為生活富裕的人，完全不需要欺負或剝削自己的鄰人。而且現在要剝削什麼人也不容易，因為我們這裡不再有土地私有制或租佃制，機器和拖拉機都屬於國家，而擁有資本的人在集體農莊裡面已經不時髦了。曾經時髦過，但是這種現象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現在，集體農莊莊員要成為生活富裕的人，只需要一件事情，就是在集體農莊裡誠實地工作，正確地使用拖拉機和機器，正確地使用耕畜，正確地耕種土地，愛護集體農莊的財產。◎第322頁◎ 有時有人說：既然有了社會主義，為什麼還要勞動呢？從前勞動，現在還勞動，難道還不到不勞動的時候嗎？同志們，這種說法是根本不正確的。這是懶漢的哲學，而不是誠實的勞動者的哲學。社會主義決不否認勞動。恰恰相反，社會主義是建築在勞動上的。社會主義和勞動是彼此分不開的。 我們的偉大導師列寧說過：「不勞動者不得食。」這是什麼意思呢？列寧的話是反對什麼人的呢？是反對剝削者，反對那些自己不勞動而強迫別人勞動，靠剝削別人發財致富的人的。還反對什麼人呢？還反對那些好逸惡勞，想靠別人養活的人。社會主義需要的不是好逸惡勞，而是所有的人都誠實地勞動，不是為別人勞動，不是為富豪和剝削者勞動，而是為自己、為社會勞動。如果我們誠實地勞動，為自己、為自己的集體農莊誠實地勞動，那麼我們就能做到在短短兩三年內把全體集體農莊莊員，不論是從前的貧農或從前的中農，提高到富裕農民的水平，提高到享有豐富產品並過著完全文明生活的人的水平。 這就是我們的當前任務。這是我們能夠做到的，而且是我們無論如何必須做到的。（長時間鼓掌） 三　幾點意見 現在讓我談談幾點意見。 首先談談我們的農村黨員。你們中間有黨員，可是非黨員更多。參加這次大會的非黨員比黨員多，這是很好的，因為我們正是首先需要吸收非黨員參加我們的事業。有些共產黨員是用布爾什◎第323頁◎維克態度來對待非黨莊員的。可是也有一些共產黨員擺黨員架子，不許非黨員接近他。這是不好的，而且是有害的。布爾什維克的力量，共產黨員的力量就在於他們善於把千百萬非黨積極分子團結在我們黨的周圍。我們布爾什維克如果沒有能爭取到千百萬非黨工人和農民對我們黨的信任，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勝利。可是怎樣才能做到這一點呢？要做到這一點，必須使黨員不要和非黨員隔絕，不要把自己關在黨的圈子裡，不要擺黨員架子，而要傾聽非黨員的呼聲，不僅要教導非黨員，而且要向非黨員學習。 不要忘記，黨員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要記住，所有的黨員自己有一個時候都曾經是非黨員。今天他不是黨員，明天他就會成為黨員。這裡究竟有什麼可以自傲的呢？我們老布爾什維克中間有不少人已經在黨內工作了二三十年。可是要知道，我們自己有一個時候也曾經是非黨員。假如在二三十年以前，當時的黨員鄙視我們，不許我們接近黨，那我們會怎樣呢？也許我們還會有好幾年和黨疏遠。可是，同志們，我們老布爾什維克並不是一些最不中用的人。（活躍，長時間鼓掌） 正因為如此，我們的黨員，現在有時瞧不起非黨員的一些年輕黨員應當記住這一切，應當記住：使布爾什維克增光的不是驕傲，而是謙遜。 現在稍微談談婦女，談談女莊員。同志們，集體農莊中的婦女問題是一個大問題。我知道你們中間有許多人輕視婦女，甚至譏笑婦女。可是，同志們，這是一個錯誤，是一個嚴重的錯誤。這裡問題不僅在於婦女占人口的一半。問題首先在於集體農莊運動已經把許多卓越的能幹的婦女提拔起來擔任領導職務。你們只要看一看這次大會，看一看大會的成員，就可以看出婦女早已由落後者上升為先進者了。婦女在集體農莊中是一支巨大的力量。埋沒這◎第324頁◎支力量就是犯罪。我們的責任就是要推動集體農莊中的婦女前進，運用這支力量。 固然，蘇維埃政權在不久以前和女莊員發生過一點小誤會。是關於奶牛的問題。可是現在奶牛問題已經妥善解決，於是誤會也就消釋了。（長時間鼓掌）我們已經做到使大多數莊員每戶有一頭奶牛。再過一兩年，你們就找不到一個自己沒有奶牛的莊員了。我們布爾什維克一定設法使我國所有的莊員每戶有一頭奶牛。（長時間鼓掌） 至於女莊員自己，她們應當記住集體農莊對於婦女的作用和意義，應當記住她們只有在集體農莊裡面才有可能和男子處於平等地位。沒有集體農莊，就沒有平等，在集體農莊裡面，就有平等權利。請女莊員同志們記住這一點，請她們象愛護眼珠一樣愛護集體農莊制度。（長時間鼓掌） 現在對於集體農莊中的男女共青團員說幾句話。同志們，青年是我們的未來，是我們的希望。青年應當接替我們老年人。青年應當舉起我們的旗幟直到勝利的終點。農民中間有不少老年人背著舊包袱，帶著舊習慣，懷念著舊生活。當然，他們不是時常都跟得上黨，跟得上蘇維埃政權的。我們的青年就不同了。他們沒有背上舊包袱，所以他們最容易領會列寧的遺訓。正因為青年最容易領會列寧的遺訓，所以他們負有引導落後分子和動搖分子前進的使命。固然，青年缺乏知識。但是，知識是可以求得的。今天沒有知識，明天就會有了。因此，你們的任務就是學習、再學習列寧主義。男女共青團員同志們！學習布爾什維主義，引導動搖分子前進吧！少說空話，多做工作，你們就一定會成功。（鼓掌） 現在稍微談談個體農民。這裡很少有人說到個體農民。但這並不是說世界上已經沒有個體農民了。不，不是這樣一回事。個◎第325頁◎體農民還存在，決不能把他們置之度外，因為他們是我們明天的集體農莊莊員。我知道有一部分個體農民已經完全墮落，跑去做投機買賣了。大概是因為這個緣故，我們的莊員接受個體農民加入集體農莊時選擇得很嚴格，有時根本就不接受他們。這當然是正確的，而且是不容有異議的。但是另外還有更大的一部分個體農民，他們沒有去做投機買賣，而是靠誠實的勞動謀生的。這些個體農民也許並不拒絕加入集體農莊，但是他們還沒有加入。這一方面是由於他們還懷疑集體農莊道路的正確性，另一方面是由於現在莊員中間有一種憎恨個體農民的心理。 當然，也應當了解莊員，處在莊員的地位來想一想。他們這些年來受到了個體農民不少的侮辱和譏笑。但是，侮辱和譏笑在這裡不應當有重大的意義。不能忘掉侮辱而把自己的感情置於集體農莊事業的利益之上的領導者是一個不好的領導者。如果你們想做領導者，你們就應當善於忘掉個別個體農民給你們的侮辱。兩年以前，我接到了一個寡居農婦從伏爾加寄來的信。她抱怨人家不願意接受她加入集體農莊，要求我幫助她。我當時寫信去問集體農莊。集體農莊給我回信說，他們不能夠接受她加入集體農莊，因為她侮辱過集體農莊大會。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原來是在一次農民大會上，莊員號召個體農民加入集體農莊，而這個寡婦聽了號召之後就提起裙子說：給你們，把集體農莊拿去吧！（活躍，笑聲）毫無疑問，這個寡婦做得不對，侮辱了大會。可是，既然她經過一年以後真誠悔過並承認了錯誤，能不能還拒絕接受她加入集體農莊呢？我認為不能拒絕。我就把這個意見寫給集體農莊了。他們接受了這個寡婦加入集體農莊。結果怎樣呢？原來她現在在集體農莊的工作隊伍里不是站在後面，而是站在前列。（鼓掌） 這又是一個例子，這個例子說明：一個領導者如果想成為真正的◎第326頁◎領導者，那麼當事業的利益需要他忘掉侮辱的時候，他就必須善於忘掉侮辱。 關於一般個體農民也都必須這樣說。我不反對接受個體農民加入集體農莊要加以選擇。可是，我反對不加選擇地堵死一切個體農民加入集體農莊的道路。這不是我們布爾什維克的政策。集體農莊莊員不應當忘記，他們自己在不久以前也曾經是個體農民。 最後，稍微談談別金楚克區集體農莊莊員的一封來信（註：指中伏爾加邊疆區（現古比雪夫州）別金楚克區機器拖拉機站工作地區集體農莊莊員給史達林的信，該信發表在1933年1月29日《真理報》第二十八號上。——編者注）。這封信已經在報上發表，你們大概都讀過了。這封信確實是很好的。它證明在我們的莊員中間有不少有經驗有覺悟的集體農莊事業的組織者和宣傳者，他們是我們國家的驕傲。但是信里有一個不正確的地方，對於這一點無論如何是不能同意的。原來別金楚克區的同志們把他們在集體農莊中的勞動看做平凡的幾乎是微不足道的勞動，而把那些往往說起話來滔滔不絕的演說家和領袖們的勞動看做偉大的創造性的勞動。能不能同意這種看法呢？不，同志們，無論如何不能同意這種看法。別金楚克區的同志們在這裡犯了一個錯誤。也許他們是由於謙虛而犯了這個錯誤。但是，這個錯誤不能因此就不算錯誤。把領袖看做唯一的歷史創造者，而不把工人和農民放在眼裡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各個民族和各個國家的命運不僅僅是由領袖決定的，而首先和主要是由千百萬勞動群眾決定的。工人和農民不聲不響地建設工廠、礦井、鐵路、集體農莊和國營農場，創造一切生活資料，供給全世界以衣食，——這才是真正的英雄和新生活的創造者。我們的別金楚克區的同志們大概把這一點忘記了。一個人過高估計自己的力量，誇耀自己的功◎第327頁◎績，這是不好的。結果會造成妄自尊大，而妄自尊大是不好的事情。但是，一個人對自己的力量估計過低，看不到自己的「平凡的」「不顯著的」勞動實際上是決定歷史命運的偉大的創造性的勞動，那就更壞了。 我希望別金夢克區的同志們接受我對他們那封信提出的這個小小的修正。 同志們，我們就講到這裡吧。 （掌聲經久不息，轉為歡呼。全場起立向史達林同志致敬。高喊：「烏拉」。全場高呼：「史達林同志萬歲，烏拉！先進的集體農莊莊員萬歲！我們的領袖史達林同志萬歲！」） 載於1933年2月23日 選自《史達林全集》第13卷 《真理報》第53號第212—229頁◎第32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