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達林選集 · 反對把自我批評口號庸俗化
自我批評口號不能看作是一種暫時的、瞬息即逝的東西。自我批評是一種教育黨的幹部和整個工人階級懂得革命地發展這一思想的特殊方法,即布爾什維克的方法。馬克思早就說過,自我批評是鞏固無產階級革命的一種方法(註:參看《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607頁。——編者注)。至於我們黨內的自我批評,那在布爾什維主義在我國剛出現的時候,即在布爾什維主義形成為工人運動中的一個特別的革命派別的最初日子就已經開始了。
大家知道,早在1904年春天,當布爾什維主義還不是一個獨立政黨,而是和孟什維克在一個社會民主黨內工作的時候,列寧就已經號召全黨「進行自我批評並無情地揭露自己的缺點」。列寧當時在他的《進一步,退兩步》一書中這樣寫道:
「他們〈即馬克思主義者的敵人。——約·史達林注〉一看見我們發生爭論,就幸災樂禍,洋洋得意;他們為了自己的目的,當然會竭力斷章取義,摘引我這本專門談論我們黨內種種缺點的小冊子中的個別詞句。可是,俄國社會民主黨人已經是久經戰鬥的了,決不會為這小小的針刺所驚擾,卻能夠不管這些針刺,繼續進行自我批評並無情地揭露自己的缺點(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這些缺點是一定會而且必然會隨著工人運動的發展而被克服的。讓敵人先生們試把他們『黨』內真實情況的圖畫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哪怕只是稍微有些象我們第二次代表大會的記錄所提供的圖畫也好!」(《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6卷第161頁)(註:見《列寧全集》第7卷第192頁。——編者注)◎第54頁◎
因此,有些同志是完全不對的,他們認為自我批評是一種暫時的現象,是一種時髦的東西,它很快就要過時,正象一切時髦的東西通常都要過時一樣。實際上,自我批評是布爾什維主義武庫中不可缺少和經常使用的一種武器,是同布爾什維主義的本性及其革命精神不可分割地聯繫著的一種武器。
有時候人們說,自我批評對於還沒有執政的黨是好東西,因為它「無物可失」,但是對於已經執政的、周圍有許多敵對勢力的黨卻是危險而有害的,因為敵人會利用它的被揭露出來的弱點來反對它。
這是不對的。這是完全不對的!恰恰相反,正因為布爾什維主義執掌了政權,正因為布爾什維克可能因我們建設的成就而驕傲自大,正因為布爾什維克可能看不到自己的弱點,從而有利於敵人,所以特別是現在,特別是在取得了政權以後,尤其需要自我批評。
自我批評的目的在於揭露並消滅我們的錯誤和弱點,因此,在無產階級專政的條件下,自我批評只能有利於布爾什維主義同工人階級的敵人作鬥爭,這難道還不明顯嗎?列寧估計到布爾什維克取得政權後的情況的這些特點,他在1920年4—5月間所著的《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這本小冊子中寫道:
「一個政黨對自己的錯誤所抱的態度,就是衡量這個黨是否鄭重,是否真正履行它對本階級和勞動群眾所負義務的一個最重要最可靠的尺度。公開承認錯誤(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揭露錯誤的原因,分析產生錯誤的環境,仔細討論改正錯誤的方法,——這才是一個鄭重的黨的標誌,這才是黨履行自己的義務,這才是教育和訓練階級,以至於群眾。」(《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5卷第200頁)(註:參看《列寧選集》第2版第4卷第213頁。——編者注)◎第55頁◎
列寧在1922年3月黨的第十一次代表大會(註:俄國共產黨(布)第十一次代表大會於1922年3月27日—4月2日在莫斯科舉行。這次大會是列寧出席並直接領導的最後一次黨代表大會。列入大會議事日程的是:中央委員會的政治報告和組織報告、中央檢查委員會的總結報告、中央監察委員會的總結報告、俄共(布)駐共產國際代表團的總結報告、工會問題、紅軍問題、財政政策、清黨的總結和鞏固黨的隊伍以及附屬於這個議題的關於青年工作、關於報刊和宣傳工作的補充報告等。大會對新經濟政策第一年的實行情況作了總結。列寧在會上作了中央委員會的政治報告和關於這個報告的結論。列寧指出新經濟政策意味著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之間的一場「誰戰勝誰」的殊死鬥爭,同時宣布,現在退卻時期已經結束,必須重新配置力量,對資本主義成分進行堅決的進攻。列寧提出:黨的當前任務是學會管理經濟,學會文明經商;為了順利完成黨的當前任務,必須正確地挑選幹部和檢查執行情況。大會嚴厲地譴責了工人反對派的派別活動。這次代表大會後的第一次中央全會,根據列寧的建議,選舉史達林為黨的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上說得萬分正確,他說:
「無產階級不怕承認它在革命過程中哪些事情作得非常好,哪些事情沒有作好。過去一切滅亡了的革命政黨所以滅亡,就是因為它們驕傲自大,不善於看到自己力量的所在,怕說出自己的弱點(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而我們是不會滅亡的,因為我們不怕說出自己的弱點,並且能夠學會克服弱點。」(《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7卷第260—261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3卷第275頁。——編者注)
結論只有一個:沒有自我批評,就沒有對黨、對階級、對群眾的正確教育;而沒有對黨、對階級、對群眾的正確教育,也就沒有布爾什維主義。
為什麼自我批評口號正是在現在,正是在目前的歷史時刻,正是在1928年具有特別的現實意義呢?
因為現在國內和國外階級關係的尖銳化暴露得比一兩年前更明顯了。
因為現在蘇維埃政權的階級敵人利用我們的弱點和錯誤而對我國工人階級進行的破壞活動暴露得比一兩年前更明顯了。
因為沙赫特案件(註:指1923—1928年頓巴斯的資產階級專家反革命組織進行暗害活動的事件,由於這個組織是1928年初在頓巴斯的沙赫特區破獲的,故稱沙赫特案件。1928年5月18日—7月6日,蘇聯最高法院特別法庭在莫斯科對這一案件進行了公開的審判。審判表明,沙赫特暗害分子執行過去煤礦老闆(俄國的和外國的資本家)和外國間諜機關交給的任務,對頓巴斯煤炭工業進行破壞。他們故意進行不合理的開採以減少採煤量,從國外採購質量低劣的過時的設備,毀壞貴重機器和通風設備,炸毀礦井,燒毀工廠和發電站。他們還有意破壞消費品的供應,違反蘇維埃勞動保護法,使礦工物質生活條件惡化,甚至生命安全也受到威脅。——第6、35、56、120、271頁。)和農村資本主義分子「對付收購工作的手腕」的教訓,以及我們計劃方面的錯誤,對於我們來說不能而且也不應當忘記。
如果我們想鞏固革命並全副武裝地迎接敵人,那就必須儘快克服沙赫特案件和糧食收購困難所揭露出來的我們的錯誤和弱點。
如果我們不想被各種「意外事件」和「偶然事件」弄得措手不及而使工人階級的敵人拍手稱快,那就必須儘快揭露我們的那些還◎第56頁◎沒有被揭露但無疑是存在的弱點和錯誤。
在這裡,拖延就等於幫助我們的敵人,加深我們的弱點和錯誤。但是,如果不開展自我批評,不加強自我批評,不吸引千百萬工人階級群眾和農民群眾來揭發並消滅我們的弱點和錯誤,要做到這一切是不可能的。
所以,中央委員會和中央監察委員會四月聯席全會(註:有中央檢查委員會委員參加的聯共(布)中央委員會和中央監察委員會聯席全會於1928年4月6—11日舉行。全會討論了本年度糧食收購工作和1928—1929年度糧食收購運動的安排、政治局特設委員會關於為克服因發生沙赫特案件而暴露出來的缺點所要採取的實際措施的報告、中央政治局和中央全會1928年工作計劃。史達林在4月10日的會議上就政治局特設委員會的報告作了講話。全會通過了一個特別決定,規定中央委員會委員、中央監察委員會主席團委員以及其他領導幹部每年至少參加地方工作一個半月到兩個月,以便加緊克服地方工作中的缺點,改進中央機關的領導。——第6、57頁。)是完全正確的,它在關於沙赫特案件的決議中說:
「保證順利地實現上述各種措施的最主要的條件,應當是切實貫徹第十五次代表大會(註:聯共(布)第十五次代表大會於1927年12月2—19日在莫斯科舉行。列入大會議程的是:中央委員會的政治報告和組織報告、中央檢查委員會的總結報告、中央監察委員會—工農檢查院的總結報告、聯共(布)駐共產國際代表團的總結報告、制定發展國民經濟五年計劃的指示、農村工作等。史達林於12月3日作了聯共(布)中央委員會的政治報告,並於12月7日作了關於這個報告的結論。大會批准了中央委員會的政治路線和組織路線,委託中央委員會繼續執行維護和平及加強蘇聯國防力量的政策,用毫不減低的速度繼續推進國家的社會主義工業化,擴大和鞏固城鄉的社會主義成分,實行消滅國民經濟中資本主義成分的方針。大會作出了關於制定蘇聯國民經濟第一個五年計劃的指示。大會通過了全力開展農業集體化的決議,擬訂了發展集體農莊和國營農場的計劃,並規定了實現農業集體化的方法。大會討論了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聯盟的問題,指出黨與反對派之間的意見分歧已經發展成為綱領上的分歧,托洛茨基反對派已經走上反蘇維埃鬥爭的道路,因而參加托洛茨基反對派和宣傳其觀點的人不能留在布爾什維克黨內。大會批准了聯共(布)中央委員會和中央監察委員會聯席會議(1927年11月)關於把列·達·托洛茨基和格·葉·季諾維也夫兩人開除出黨的決定,並把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聯盟的所有骨幹分子和民主集中派的全部成員開除出黨。——第6、48、57、64、95、229、329頁。)所提出的自我批評的口號。」(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註:見《蘇聯共產黨代表大會、代表會議和中央全會決議匯編》1956年人民出版社版第3分冊第444頁。——編者注)
但是要開展自我批評,首先必須克服擺在黨面前的許多障礙。這些障礙就是群眾文化的落後、無產階級先鋒隊文化力量的不足、我們的因循守舊、我們「共產黨員的驕傲自大」等等。然而最大的障礙之一,甚至是最大的障礙,就是我們機關里的官僚主義。這裡指的是我們黨組織、國家組織、工會組織、合作社組織以及其他各種組織里都有官僚主義分子。這裡指的是靠我們的弱點和錯誤過日子的官僚主義分子,他們害怕群眾的批評和群眾的監督象害怕火一樣,他們妨礙我們開展自我批評,妨礙我們克服我們的弱點和錯誤。決不能把我們組織里的官僚主義看作僅僅是拖拉作風和文牘主義。官僚主義是資產階級對我們組織的影響的表現。列寧說得對:
「……我們必須懂得同官僚主義作鬥爭是絕對必要的,這種鬥爭也象同小資產階級自發勢力作鬥爭的任務一樣複雜。官僚主義在我們國家機構中◎第57頁◎已經成為這樣一種膿瘡,以致我們的黨綱里也提到了它,這是因為它和這種小資產階級自發勢力及其散漫性是有聯繫的。」(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6卷第220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2卷第179頁。——編者注)
如果我們真正想開展自我批評並治癒危害我們建設事業的膿瘡,那就應當更堅決地進行反對我們組織里的官僚主義的鬥爭。
我們應當更堅決地發動千百萬工農群眾進行來自下面的批評,進行來自下面的監督,作為消除官僚主義的主要藥劑。
列寧說得對:
「如果我們要同官僚主義作鬥爭,那我們就應當吸收下層群眾來做這項工作。……」因為「除了吸收工人和農民以外,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可以克服官僚主義呢?」(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5卷第496、495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1卷第386頁。——編者注)
但是,為了「吸收」千百萬群眾,就必須在工人階級的一切群眾性組織里,首先在黨內發揚無產階級的民主。缺少這個條件,自我批評就等於零,就等於空談,就等於廢話。
我們需要的不是任何自我批評。我們需要的是能夠提高工人階級的文化水平、發揚他們的戰鬥精神、鞏固他們的勝利信心、加強他們的力量並幫助他們成為國家的真正主義的自我批評。
有些人說:既然有了自我批評,就不需要勞動紀律,就可以丟開工作來胡扯亂談了。這不是自我批評,而是對工人階級的嘲弄。我們需要自我批評不是為了破壞勞動紀律,而是為了鞏固勞動紀律,為了使勞動紀律成為能夠抵制小資產階級鬆懈現象的自覺的紀律。
另外一些人說:既然有了自我批評,就不再需要領導,就可以◎第58頁◎離開船舵,一切「聽其自然」。這不是自我批評,而是恥辱。我們需要自我批評不是為了削弱領導,而是為了加強領導,為了使它從紙上的和威信不高的領導變成有生氣的和真正有威信的領導。
但是也有另外一種「自我批評」,它會破壞黨性,破壞蘇維埃政權的威信,削弱我們的建設工作,腐蝕經濟工作幹部,解除工人階級的武裝,產生關於蛻化的空談。托洛茨基反對派昨天叫我們進行的正是這種「自我批評」。不用說,黨和這種「自我批評」是毫無共同之處的。不用說,黨將用一切力量、一切辦法來反對這種「自我批評」。
必須把這種與我們背道而馳的、具有破壞性的反布爾什維克的「自我批評」和我們的、布爾什維克的自我批評嚴格地區別開來;我們的自我批評的目的是增強黨性,鞏固蘇維埃政權,改進我們的建設工作,加強我們的經濟工作幹部,武裝工人階級。
加強自我批評的運動我們才開始了幾個月。我們還沒有給這個運動作初步總結所必需的材料。但是現在已經可以說,這個運動已經開始產生良好的結果。
不能否認,自我批評的浪潮已經開始高漲並擴大,席捲工人階級的更加廣泛的階層並把他們捲入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只要拿生產會議和臨時監察委員會已經活躍起來的事實就可以說明這一點。
固然,還有人企圖把生產會議和臨時監察委員會的有根據的和經過核實的意見束之高閣,必須對這種企圖進行最堅決的鬥爭,因為這種企圖的目的是要打消工人對自我批評的熱情。但是,幾乎沒有理由懷疑,這一類的官僚主義企圖,將被日益高漲的自我批評浪潮沖得乾乾淨淨。
也不能否認,由於自我批評,我們的經濟工作幹部已經開始振◎第59頁◎作起來,更加警惕起來,開始更嚴肅地對待領導經濟工作的問題,而我們黨、蘇維埃、工會以及其他一切組織的幹部對群眾的需要也更加敏感,更加關心了。
固然,不能認為在工人階級的群眾性組織里已經充分實行黨內民主和一般的工人民主。但是,沒有理由懷疑,這項工作將隨著運動的繼續展開而向前推進。
同樣不能否認,由於自我批評,我們的報刊更加活躍和有生氣了,而我們的報刊工作者的隊伍,如工農通訊員組織,已經開始成為一支極重要的政治力量。
固然,我們的報道有時仍然流於表面,還沒有學會從零碎的批評意見進到較深刻的批評,從深刻的批評進而推廣開批評的結果,進而報道我們的建設方面因批評而獲得的成績。但是,幾乎用不著懷疑,這項工作將在運動繼續發展的過程中向前推進。
然而,除了這些優點以外,還必須指出我們運動中的一些缺點。這裡指的是現在在運動初期就已經發生的歪曲自我批評口號的現象,這種現象如果不立刻予以反對,就會造成把自我批評庸俗化的危險。
(1)首先必須指出:好些報刊表現出一種趨向,把運動從切實批評我國社會主義建設中的缺點轉到以廣告式的叫喊來反對個人生活中的極端現象。這也許令人難以相信,但可惜這是事實。
例如拿伊爾庫茨克區委員會和區執行委員會機關報《勞動權力報》(第128號)來說。你們會看到報上整版登滿了廣告式的「口號」:「性生活的放縱是資產階級的習氣」,「喝了一杯又一杯」,「有了房子又要牛」,「雙人床上的強盜」,「沒有打響的一槍」,如此等等。試問,這些只有《交易所報》(註:《交易所報》(《Бμржёβкα》)即《交易所新聞》(《Биржевые Ведомости》)是俄國的一種低級趣味的資產階級報紙,於1880年在彼得堡創刊。這個報紙的名稱後來成了沒有原則和賣身求榮的資產階級報刊的通稱。1917年10月底,該報被彼得格勒蘇維埃軍事革命委員會查封。)才做得出的「批評的」叫喊和旨在改進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布爾什維克的自我批評之間能有◎第60頁◎什麼共同之處呢?很可能,這些廣告式的短文的作者是共產黨員。他可能對蘇維埃政權的「階級敵人」深惡痛絕。但是,他在這裡離開了正確的道路,把自我批評口號庸俗化,說的不是我們階級的話,——這是毫無疑問的。
(2)其次必須指出:甚至那些一般說來還不是不善於正確地進行批評的報刊,有時也犯了為批評而批評的錯誤,把批評變成一種聳動視聽的競技。例如拿《共青團真理報》(註:《共青團真理報》(《Κομсоμоπъскαя црαβδα》)是蘇聯列寧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委員會和莫斯科委員會的機關報(日刊),1925年5月24日創刊。)來說。大家都知道《共青團真理報》在開展自我批評方面的功績。但是,請你們看看該報最近幾號對全蘇工會中央理事會領導者的「批評」,那一連串諷刺他們的令人不能容忍的漫畫。試問,誰需要這種「批評」?它除了糟蹋自我批評口號以外,還能給我們什麼呢?當然,如果為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利益著想,而不是為散布廉價的聳人聽聞的消息來博得庸人一笑,那麼要這種「批評」有什麼用處呢?當然,進行自我批評需要各種武器,其中也包括「輕騎隊」(註:輕騎隊 是蘇聯青年參加國家和社會監督的一種組織形式,1926年根據共青團員的倡議而產生。輕騎隊小組由共青團基層組織建立,團員和團外青年都可以參加,小組的工作受聯共(布)中央監察委員會和工農檢查人民委員部的指導。輕騎隊用突然襲擊的方式對機關、企業的工作進行檢查,就地幫助克服缺點,並在各種會議和報刊上揭露和批評官僚主義的種種表現。1928年12月,聯共(布)中央監察委員會和共青團中央頒發了關於輕騎隊小組的通令,明確規定輕騎隊的任務是:同國家機關、經濟機關、合作社機關和工會機關的官僚主義和浪費現象作鬥爭,貫徹節約制度,監督第一個五年計劃重點工程的進度,監督糧食採購運動,監督商業和供應等。)。但是,難道由此就應得出結論說,輕騎隊應當成為輕舉妄動的騎兵隊嗎?
(3)最後必須指出:我們許多組織有一種明顯的傾向,把自我批評變成對我們經濟工作人員的攻擊,使他們在工人階級面前威信掃地。這有事實:烏克蘭和俄羅斯中部的某些地方組織向我們優秀的經濟工作人員發動直接攻擊,而他們的全部罪狀是他們沒有保證自己百分之百地不犯錯誤。否則應如何理解這些地方組織關於撤銷這些經濟工作人員的職務的決定,這些沒有絲毫約束力但分明是想破壞他們的威信的決定呢?否則應如何理解只管自己批評而不讓經濟工作人員答覆批評呢?從什麼時候起我們這裡開始把「舍米雅卡審判」(註:《舍米雅卡審判》是俄國十七世紀的一部諷刺小說,描寫審判官舍米雅卡誤以為被告會給他賄賂,便作出偏袒被告的荒謬判決。後來「舍米雅卡審判」成了不公正審判的通稱。)冒充為自我批評了呢?
當然,我們不能要求批評百分之百的正確。如果批評是來自下面的,那麼即使這種批評只有百分之五至十是正確的,我們也不◎第61頁◎應當忽視。這都是對的。但是,難道由此就應得出結論說,我們應當要求經濟工作人員保證自己百分之百地不犯錯誤嗎?難道世界上有保證自己百分之百地不犯錯誤的人嗎?培養經濟工作幹部需要很多年,我們應當以最愛護最關心的態度對待經濟工作人員,這難道很難了解嗎?我們需要自我批評不是為了攻擊經濟工作幹部,而是為了加強和提高他們,這難道很難了解嗎?
請批評我們建設中的缺點吧,但是不要把自我批評口號庸俗化,不要把它變成拿「雙人床上的強盜」、「沒有打響的一槍」這類題目做廣告宣傳的工具。
請批評我們建設中的缺點吧,但是不要糟蹋自我批評口號,不要把它變成製造廉價的聳人聽聞的消息的廚房。
請批評我們建設中的缺點吧,但是不要歪曲自我批評口號,不要把它變成攻擊我們的經濟工作人員和其他任何工作人員的工具。
而主要的是:不要用來自上面的「批評的」叫喊代替來自下面的群眾性的批評,讓工人階級群眾投入這個運動,並在糾正我們的缺點方面,在改進我們的建設方面表現出他們的創造主動性。
載於1928年6月26日
選自《史達林全集》第11卷
《真理報》第146號第111—121頁
署名:約·史達林◎第6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