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達林選集 · 關於蘇聯經濟狀況和黨的政策

（1926年4月13日給列寧格勒黨組織積極分子作的關於聯共（布）中央全會（註：這次聯共（布）中央全會　於1926年4月6—9日舉行。4月9日，史達林在全會的上午會議上就關於經濟狀況和經濟政策的報告作了講話，在下午會議上作了關於聯共（布）中央政治局和中央全會1926年工作計劃的報告。）工作的報告） 同志們！讓我開始報告吧。 我黨中央四月全會的議程有四項： 第一項——我國的經濟狀況和我黨的經濟政策。 第二項——根據精簡方針改組我們的糧食收購機關。 第三項——從解決我國經濟建設關鍵問題的角度來制定我們中央政治局和中央全會1926年的工作計劃。 第四項——另派什維爾尼克同志接替葉夫多基莫夫為中央委員會書記。 如果除去最後一個關於更換書記的問題不算，那麼成為中央全會主要討論中心的其他問題可以歸結為一個基本問題，即關於我國經濟狀況和黨的政策的問題。因此，我在這個報告中只講一個基本問題，就是關於我國經濟狀況的問題。 一　新經濟政策的兩個時期 決定我們政策的一個基本事實，就是我國在經濟發展上已進◎第459頁◎入新經濟政策的新時期，進入直接工業化的時期。 自從弗拉基米爾·伊里奇宣布新經濟政策以來，已經有五年了。當時擺在我們面前，擺在黨面前的基本任務，是在新經濟政策的條件下，在大規模的商品流轉的條件下，建立我國國民經濟的社會主義基礎。這個戰略任務現在還是作為我們的基本任務擺在我們面前。我們在新經濟政策的第一個時期，自1921年起，就從首先發展農業的角度來對待這一基本任務。列寧同志說，我們的任務是建立國民經濟的社會主義基礎，但是要建立這樣的基礎，必須有發達的工業，因為工業是社會主義和社會主義建設的基礎、開端和終結，而要發展工業就必須從農業開始。 為什麼呢？ 因為要在我們當時所處的經濟破壞的情況下擴展工業，首先必須給工業創造某些市場的、原料的和糧食的前提。在空地上發展工業是不可能的，如果國內沒有原料，如果沒有糧食供給工人，如果沒有稍微發達的農業作為我國工業的基本市場，要發展工業是不可能的。所以要發展工業，至少要有三個前提：第一，要有國內市場，而目前我們的國內市場主要是農民市場；第二，要在農業中有較為發達的原料生產（甜菜、亞麻、棉花等等）；第三，要使農村能分出必要數量的農產品來供給工業，供給工人。因此，列寧說，我們要建立我國經濟的社會主義基礎，要建設工業，就應當從農業開始。 當時許多人不相信這一回事。當時特別反對這一點的是所謂「工人反對派」（註：工人反對派　是俄共（布）黨內的無政府工團主義集團，在1920—1921年工會問題爭論的過程中形成，核心人物是亞·加·施略普尼柯夫、謝·巴·梅德維捷夫、亞·米·柯倫泰等。它要求把管理整個國民經濟的工作交給工會——全俄生產者代表大會，主張各國民經濟管理機關一概由相應的工會選舉產生，而且黨政機關不得撤銷工會提出的候選人，從而否定了黨和無產階級國家在國民經濟中的領導作用。它把工會同蘇維埃國家和共產黨對立起來，認為工人階級的最高組織形式不是黨，而是工會。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會斥責了工人反對派，認為宣傳無政府工團主義傾向的思想是同黨員稱號不相容的。）。他們說，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的黨叫作工人黨，而它發展經濟卻從農業開始。他們說，這怎樣理解呢？其他的反對派當時也表示反對，他們不顧現實的可能性，認為在任何條件下，甚至在空地上也可以建設工業。可是這一時期我國經濟發展◎第460頁◎的歷史清楚地表明了黨是正確的，要建立我國經濟的社會主義基礎，要擴展工業，就必須從農業開始。 新經濟政策的第一個時期就是如此。 現在我們已進入新經濟政策的第二個時期。現在我國經濟狀況中最重要和最突出的一點，就是重心已轉移到工業方面了。如果當時，在新經濟政策的第一個時期，因為整個國民經濟的發展是依靠農業的，我們必須從農業開始，那麼現在要繼續建設我國經濟的社會主義基礎，要推進整個經濟，所需要的正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工業上。現在，如果不及時供給農業機器、拖拉機和工業品等等，農業本身就不能進展。因此，如果當時，在新經濟政策的第一個時期，整個國民經濟的發展事業是依靠農業的，那麼現在它卻要依靠而且已經依靠工業的直接擴展了。 二　工業化方針 第十四次黨代表大會（註：聯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會　於1925年12月18—31日在莫斯科舉行。史達林於12月18日在大會上作了中央委員會的政治報告，並於12月23日作了關於這個報告的結論。大會討論了中央委員會的政治報告和組織報告、中央檢查委員會的總結報告、中央監察委員會的總結報告、俄共（布）駐共產國際代表團的總結報告，還討論了工會工作、共青團工作、修改黨章等報告。大會一致贊同中央委員會的政治路線和組織路線，批准了黨在實現國家的社會主義工業化方面的總方針，並責成中央委員會同一切破壞黨的統一的企圖進行堅決的鬥爭。大會在決議中著重指出了在依靠貧農的條件下進一步鞏固工人階級和中農的聯盟去同富農作鬥爭的重要性。大會指出了必須支持和推進農業的發展：提高農業技術，通過合作社把更多的農戶引上社會主義建設的軌道。根據大會決議，俄共（布）改稱為蘇聯共產黨（布爾什維克），簡稱聯共（布）。——第438、461、540頁。）所宣布而現在正在實現的國家工業化的口號和方針，其實質和基本意義就在這裡。今年4月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的工作就是從這一基本口號出發的。所以我們當前的基本任務就是加快我國工業的發展速度，利用現有的資源來全力推進我國工業，從而加速整個經濟的發展。 正是現在，在目前，這一任務具有特別迫切的性質，其原因之一就是：在我國，由於經濟有了一定的發展，在城鄉對工業品的需求和工業對這些產品的供應之間就形成某種不相適應的現象，對工業品的需求比工業本身增長得更快，我們目前存在的商品不足◎第461頁◎和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都是這種不相適應的現象的表現和結果。幾乎無須證明，迅速發展我國的工業是消滅這種不相適應和商品不足的最可靠手段。 有些同志認為工業化就是發展任何一種工業。甚至有這樣的怪人，他們認為在很早以前創造過某種工業胚胎的伊萬雷帝就已經是工業化主義者了。如果以此類推，彼得大帝就應該叫作第一個工業化主義者了。這當然是不正確的。不是發展任何一種工業都是工業化。工業化的中心，工業化的基礎，就是發展重工業（燃料、金屬等等），歸根到底，就是發展生產資料的生產，發展本國的機器製造業。工業化的任務不僅要增加我國整個國民經濟中工業的比重，而且要在這種發展中保證受資本主義國家包圍的我國在經濟上的獨立，使我國不致變成世界資本主義的附屬品。處於資本主義包圍中的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如果自己國內不能生產生產工具和生產資料，如果停留在這樣一個發展階段，即不得不使國民經濟受制於那些生產並輸出生產工具和生產資料的資本主義發達的國家的階段，就不可能保持經濟上的獨立。停留在這個階段就等於讓自己隸屬於世界資本。 拿印度來說吧。誰都知道印度是一個殖民地。印度有沒有工業呢？無疑是有的。印度的工業是不是在發展呢？是的，在發展。但是，那裡發展的是不生產生產工具和生產資料的工業。那裡的生產工具是從英國輸入的。因此（當然不僅這一個原因），那裡的工業完全隸屬於英國的工業。這是帝國主義的特殊方法——在殖民地發展工業，使它受制於宗主國，受制於帝國主義。 由此可見，我國的工業化不能只了解為發展任何一種工業，比如說，發展輕工業，雖然輕工業及其發展是我們所絕對必需的。由此可見，工業化首先應當了解為發展我國的重工業，特別是發展我◎第462頁◎國自己的機器製造業這一整個工業的神經中樞。否則就談不到保證我國在經濟上的獨立。 三　社會主義積累問題 可是，同志們，要推進工業化，就必須革新我們工廠的舊設備並建立新工廠。我們現在所處的我國工業發展時期，其特點就是我們已經使沙皇時代資本家留給我們的舊工廠的設備能力充分利用了，而現在要繼續前進，就應該改進技術，就應該重新裝備舊工廠，建立新工廠。否則現在就無法前進。 同志們，要在新技術基礎上革新我國工業，就需要很大很大一筆錢。可是我們的錢很少，這是你們大家都知道的。今年我們對工業基本建設這一主要事業大約只能投資八億多盧布。這當然是很少的。但總算有了一些。這是我們對我國工業第一次較大的投資。我說這很少，因為我國工業隨便就可以吞下比這大幾倍的數目。我們必須推進我國工業。我們必須以儘快的速度擴大我國工業，把工人數量增加一兩倍。我們必須把我國由農業國變成工業國，而且愈快愈好。但是要做到這一切，就需要一大筆錢。 因此，為發展工業積累資金的問題，社會主義積累問題，現在對於我們就有頭等重要的意義。 我們專靠自己，不借外債，憑藉我國內部力量，究竟能不能保證我國工業擁有實行工業化方針和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勝利所必需的積累和後備呢？ 這是一個應該特別注意的重大問題。◎第463頁◎ 歷史上有過各種不同的工業化方法。 英國的工業化是靠數十年數百年掠奪殖民地，在那裡收集「追加的」資本，把它們投入本國的工業並加快自己工業化的速度來實現的。這是一種工業化方法。 德國由於十九世紀七十年代對法戰爭的勝利而加速了自己的工業化。當時德國向法國人索取了五十億法郎的賠款，把這筆賠款投入自己的工業。這是第二種工業化方法。 這兩種方法對我們都是行不通的，因為我們是蘇維埃國家，因為對殖民地的掠奪和以掠奪為目的的軍事侵略都是和蘇維埃政權性質不相容的。 俄國，舊的俄國，在受奴役的條件下出讓經營權，在受奴役的條件下獲得借款，它竭力用這種方法逐步爬上工業化的道路。這是第三種方法。但這是被奴役的或半被奴役的道路，是使俄國變成半殖民地的道路。這條道路對我們也是行不通的，因為我們進行了三年的國內戰爭，打退了所有的干涉者，並不是為了以後，在戰勝干涉者以後，自願地去受帝國主義者的奴役。 還有第四條工業化的道路，靠本國節約來發展工業的道路，即社會主義積累的道路。列寧同志屢次指出這條道路是我國工業化唯一的道路。 那麼，我國工業化是否可能靠社會主義積累來實現呢？ 我國有沒有這種足以保證工業化的積累的來源呢？ 是的，是可能的。有的，我國有這樣的來源。 我可以舉出這樣的事實，例如我國地主和資本家已因十月革命而被剝奪，土地、工廠等等的私有制已被消滅，而變成全民所有制了。幾乎無須證明，這個事實就是相當大的積累來源。 其次，我可以舉出這樣的事實，例如沙皇債務的廢除從我國國◎第464頁◎民經濟的肩上卸下了幾十億盧布的債務負擔。不應忘記，如果這些債務還存留下來，單是利息一項，我們每年就得付出幾億盧布，因而使工業受到損害，使我國整個國民經濟受到損害。不用說，這種情況給了我們的積累事業以極大的便利。 我可以指出我們國有化的工業，它已經恢復起來，正在發展，並且提供進一步發展工業所必需的若干利潤。這也是積累的來源。 我可以指出我們國有化的對外貿易，它提供若干利潤，所以也是一種積累的來源。 可以舉出比較有組織的我們國營的國內貿易，它也提供一定的利潤，因而也是一種積累的來源。 可以指出我們國有化的銀行系統這樣的積累槓桿，它提供一定的利潤，並盡力滋養我國的工業。 最後，我們有國家政權這樣的武器，國家政權支配著國家預算，並為整個國民經濟、尤其為我國工業的進一步發展積聚若干資金。 我國內部積累的主要來源大體上就是如此。 它們的意義就在於它們使我們有可能建立必要的後備，沒有這種後備，我國工業化是不可能的。 但是，同志們，可能性還不是現實性。如果不善於辦事，在積累的可能性和實際的積累之間就會有相當大的距離。因此，我們不能以僅有可能性為滿足。如果我們真想為我國工業建立必要的後備，我們就應當把社會主義積累的可能性變成實際的積累。 由此就產生一個問題：必須怎樣進行積累才能使工業得到好處呢？我們首先必須抓住經濟生活中的哪些關鍵才能把積累的可能性變成實際的社會主義積累呢？◎第465頁◎ 積累的渠道很多，其中必須指出的主要渠道至少有下列幾條： 第一，為了把國內余資首先用在工業的需要上，必須不讓它分散，而讓它集合到我們合作社的和國營的信用機關中，同時要採用發行國內公債的辦法。自然，存戶因此應得到一定的利息。決不能說我們這方面的情況多少是令人滿意的。改善我們的信貸網，提高信用機關在人民心目中的威信，發行國內公債等等，顯然是我們當前的任務，我們無論如何必須加以解決。 第二，必須嚴密地堵塞一切使國內一部分余資流入私人資本的腰包因而損及社會主義積累的道路和漏洞。為此必須實行一種使批發價格和零售價格不太懸殊的價格政策，必須採取一切辦法來降低工業品和農產品的零售價格，使余資不再流入私商腰包，或至少使它減到最低限度。這是我們經濟政策中最重要的問題之一，因為從那裡會產生一種既有害於我們積累的事業又有害於切爾文（註：切爾文　是1922—1947年蘇聯國家銀行發行的銀行券的單位名稱。這種銀行券開始發行時規定：一切爾文的含金量相當於十月革命前的十盧布硬幣，以百分之二十五的貴金屬和穩定外幣、百分之七十五的短期期票和易銷商品為保證。切爾文銀行券的流通對1922—1924年蘇聯幣制改革的成功起了很大作用。）的嚴重危險。 第三，為了企業折舊、擴大企業和進一步發展企業，必須在工業本身，在工業每個部門中，積存一定的儲備。這件工作是必需的，是絕對需要的，無論如何必須加以推進。 第四，國家手中必須積蓄為防備國家遭受任何意外（歉收），為滋養工業、扶助農業、發展文化等等所必需的一定後備。現在沒有後備是不能生活和工作的。就連一個從事小經營的農民現在也非有一定的儲備不可，一個幅員廣大的國家更非有後備不可。 我們在對外貿易方面首先需要有後備。我們需要把我們的出口和進口經營得使國家手中能保持一定的後備，保持一定的對外貿易出超。這是完全必要的，因為這不僅可以防備國外市場上的意外事情，而且是維持我們切爾文的手段。我們的切爾文暫時是穩定的，但是，如果我們不能達到對外貿易出超的話，它還可能波◎第466頁◎動。加強我們的輸出，使我們的輸入和輸出的能力相適應，——任務就是如此。 我們不能象舊時那樣地說：「自己吃不飽，也得要輸出。」我們不能說這樣的話，因為工人和農民要象人一樣地吃飯，而我們在這一點上是完全支持他們的。但是我們還是可以在不損害人民消費的條件下採取一切辦法使我國輸出增加，使國家手中能保有一定的外匯儲備。我們1923年能由蘇維埃紙幣進到穩定的貨幣，其原因之一就是我們當時由於我國對外貿易出超而有一定的外匯儲備。如果我們想維持我們的切爾文，我們今後也應當把對外貿易事業經營得使我國手中能保有外匯儲備，作為我們切爾文的基礎之一。 其次，我們在國內貿易方面需要有一些後備。我所指的主要是國家手中要有糧食後備去干預糧食市場，以便跟那些肆意抬高農產品價格的富農和其他糧食投機者作鬥爭。即使為了防止人為地抬高各工業中心的生活費用和破壞工人工資這種危險，這也是必要的。 最後，我們需要這樣的稅收政策：把捐稅負擔轉嫁到有產階層的肩上，同時在國家預算方面使國家手中擁有一定的後備。我們四十億盧布的國家預算執行的進程表明，我們能達到收入超過支出大約一億或者更多些。同志們當中有人覺得這個數字太大。可是這些同志的眼光大概太短了，否則，他們會看到一億盧布的後備對於我們這樣的國家只是滄海一粟。有些人認為我們根本不需要這種後備。好吧，如果我們今年遭到歉收或受到其他什麼災害，那怎麼辦呢？我們將靠誰的資金來周轉呢？要知道別人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白白給我們幫助的，所以我們必須有自己的一點儲備。如果今年不發生意外事情，我們就可以把這筆後備用於國民經濟◎第467頁◎事業，首先是用於工業。放心吧，這些後備是不會沒有用處的。 同志們，為了把我國工業化所必需的國內積累的可能性變為實際的社會主義積累，在我們經濟生活中首先必須抓住的幾個關鍵大體上就是如此。 四　積累的正確使用。節約制度 但是問題不只限於並且不能只限於積累，還要善於合理地、節省地支出積累起來的後備，使人民的財產一個錢也不白費，使積累主要用在滿足我國工業化最迫切需要的方面。沒有這些條件，我們所積累的資金就有被貪污的危險，就有被分散地使用在和發展工業、推進整個國民經濟毫無關係的各種大大小小的開支上去的危險。善於合理地、節省地支出資金，——這是極其重要的藝術，並不是一下子就能掌握的。決不能說，我們，我們蘇維埃機關和合作社機關，在這方面是特別高明的。恰恰相反，所有的材料都說明，我們在這方面還差得很遠。同志們，承認這一點是很痛心的，但這是事實，是用任何決議都掩蓋不了的。有時我們的管理機關真象這樣一個農民：積蓄了一點錢，但不用這點錢去修理犁頭，去改進自己的經營，卻買了一架大留聲機，結果……破產了。至於所積累的後備被直接貪污的事實，我們許多國家機關大肆揮霍的事實，偷竊的事實等等，我就不說了。 因此，必須採取一系列的辦法來保護我們的積累不被分散，不被貪污，不被挪用在不必要的用途上，不離開我國工業建設的基本路線。◎第468頁◎ 第一，必須使我國工業計劃不是按照官僚主義的臆想而是密切聯繫我國國民經濟狀況、聯繫對我國資源和後備的估計來制定的。在制定工業建設計劃上不能落後於工業發展。但也不能向前跑得太遠，脫離農業，不顧我國的積累速度。 我國國內市場的需求和我國資源的規模——這就是我國工業擴展的基礎。我國工業是以國內市場為基礎的。就這方面來說，我國的經濟發展很象美國，而不同於英國，因為美國工業是在國內市場基礎上成長起來的，而英國工業首先是以國外市場為基礎的。英國許多工業部門的產品百分之四十至五十是輸往國外市場的。美國則相反，它一直以國內市場為基礎，其產品輸出國外市場的不過百分之十至十二。比起美國工業來，我國工業將在更大的程度上依靠國內市場，首先是依靠農民市場。這就是工業和農民經濟結合的基礎。 關於我國積累的速度，關於我們握有的用以發展我國工業的後備，也應該這樣說。我們有些人有時喜歡制定空想的工業計劃，而不顧我們的資源。人們有時忘記了，沒有一定的最低限度的資金，沒有一定的最低限度的後備，就不能制定工業計劃，也不能建設任何「規模宏大」和「包羅萬象」的企業。他們忘記了這一點，向前跑得太遠了。在制定工業計劃上向前跑得太遠是什麼意思呢？這就是不量力地建設。這就是高喊宏大計劃，招收成千上萬的工人到生產中來，大嚷大叫，到後來發現資金不夠，就解散工人，發遣散費，於是遭受極大的損失，給建設事業帶來失望，在政治上出醜。這是我們所需要的嗎？不，同志們，這不是我們所需要的。我們既不需要落在工業發展進程的後面，也不需要向前跑得太遠。我們需要和工業發展在同一水平上前進，我們需要推進工業而又使它不脫離自己的基礎。◎第469頁◎ 我國工業是整個國民經濟體系中的領導因素，它帶領著、引導著我國國民經濟（包括農業）前進。它依照自己的面貌和模樣改組我國整個國民經濟，它領導農業，通過合作社把農民引上社會主義建設的軌道。但是我國工業，只有在不脫離農業，只有在不撇開我國積累的速度，不撇開我們所握有的資源和後備的情況下，才能光榮地完成這個領導和改造的使命。軍隊中的指揮人員如果脫離自己的軍隊並失去同它的聯繫，就不再成其為指揮人員了。同樣，工業如果脫離整個國民經濟並失去同它的聯繫，也就不再成其為國民經濟的領導因素了。 正確而合理地制定工業計劃是適當使用積累的必要條件之一，其理由就在這裡。 第二，必須自下而上地精簡併健全我們國家機關和合作社機關、我們各人民委員部的機關和經濟核算機關。我們管理機關的編制龐大和揮霍無度已成為大家談話的資料。難怪列寧曾幾十次幾百次重複說，工人和農民忍受不了我們國家機關的機構臃腫和開支浩繁，無論如何要用一切辦法和一切手段來加以精簡。最後，應該以認真的態度，以布爾什維克的精神從事這項工作，實行極嚴格的節約制度。（鼓掌）最後，如果我們今後不願使我國的積累分散從而損害工業，就應該擔當起這項工作來。 這裡給你們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有人說我們的糧食輸出是無利的，不合算的。為什麼這是無利的呢？因為收購機關在收購糧食上花費了過多的錢。經我們所有制定計劃的機關查明，收購一普特糧食只需八戈比。實際上呢，收購一普特所花的不是八戈比而是十三戈比，多花了五戈比。怎麼會弄成這樣呢？因為每個比較獨立的收購人員，共產黨員或非黨員都是一樣，在著手收購糧食以前，都認為必須擴充自己的工作人員編制，添用大批速記員和◎第470頁◎打字員，一定要置備一輛汽車，造成一大筆非生產開支，等到後來結帳時，才發現我們的輸出是不合算的。假如我們收購了幾億普特糧食，每一普特多花五戈比，那麼浪費的錢就達幾千萬盧布了。如果我們不採取最嚴厲的措施來對付我們國家機關的揮霍現象，我們積累起來的資金就會這樣花掉，而且將來還會這樣花掉。 我在這裡只舉了一個例子。但是誰不知道這樣的例子我們有幾百個幾千個呢？ 我們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決定精簡我們的收購機關。全會通過的與此有關的決議（註：指1926年4月9日聯共（布）中央全會通過的《關於組織糧食收購機關開展1926—1927年度糧食收購運動》的決議。——編者注），你們大概已經看過。這個決議已經在報刊上發表了。我們將十分嚴格地執行這個決議。但是，同志們，這還是不夠的。這只是我們國家機關的混亂狀況和缺陷的極小部分。我們應當更進一步，應當採取辦法來自下而上地精簡整個國家機關，各人民委員部的機關和經濟核算機關，所有的合作社機關和整個商品運銷網。 第三，我們必須進行堅決的鬥爭來反對我們管理機關中和我們日常生活中的各種鋪張現象，反對我們這裡最近可以看到的對人民財產和國家後備所採取的犯罪的態度。我們這裡現在放蕩成風——毫無節制地慶祝各種節日，舉行各種慶祝大會、紀念典禮、紀念碑揭幕式等等。幾萬幾十萬盧布白白糟蹋在這些「事業」上。各色各樣的紀念對象和盛大儀式的愛好者在我們這裡如此之多，紀念半周年、周年、二周年等等典禮的心愿如此之大，要滿足這種需要，真得有幾千萬盧布才行。同志們，應該結束這種共產黨員所不應有的放蕩行為了。最後，應該明白，我們背後既有我國工業方面的需要，面前又有大批失業和兒童流離失所的事實，自然就不◎第471頁◎能容許而且沒有權利容許這种放盪行為和這種毫無節制的鋪張浪費。 最值得注意的是非黨群眾有時比黨員更愛惜我們國家的資財。共產黨員在這種場合的行動是更勇敢更堅決的。他毫不在乎地發給許多職員補助金，稱之為分紅，雖然這裡並沒有什麼紅利氣味。他毫不在乎地逾越法律，迴避法律，違犯法律。非黨群眾在這方面倒是較為小心較為審慎的。這大概是共產黨員有時認為法律、國家等等東西都是家裡事情的緣故。（笑聲）正因為如此，有些共產黨員有時就不費什麼氣力，象豬一樣地（同志們，請原諒我這樣說）跨進國家菜園，在那裡飽吃一頓，或者是拿國家資財來表示自己的慷慨。（笑聲）同志們，應該消滅這種不成體統的現象了。如果我們想真正保存我們的積累以應我國工業的需要，那就應該展開堅決的鬥爭來反對我們管理機關和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放蕩行為和鋪張浪費。 第四，我們必須和盜竊行為，和我們國家機關、合作社、工會以及其他機關里所謂「快樂的」盜竊行為進行不斷的鬥爭。象報刊上所說的，有羞怯的隱蔽的盜竊行為，也有勇敢的「快樂的」盜竊行為。不久以前我在《共青團真理報》（註：《共青團真理報》（《Комсомолъск�я　Пр�вб�》）是蘇聯列寧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委員會和莫斯科委員會的機關報（日刊），1925年5月24日創刊。）上讀了奧庫涅夫關於「快樂的」盜竊行為的短文。原來有這樣一個瀟灑放肆的傢伙，一個留著小鬍子的年輕人，他在我們的一個機關里快樂地進行盜竊，他經常地、不停手地進行盜竊，並且總是盜竊到手。在這裡值得注意的並不是盜賊本人，而是這樣的事實：周圍的公眾明明知道他是盜賊，可是不僅不和他鬥爭，反而覺得可以拍拍他的肩膀，稱讚稱讚他的手法高明，因而盜賊在公眾眼裡成了一種英雄。同志們，這是值得注意的，這是最危險的。當捉到一個奸細或叛徒的時候，公眾有無限的憤怒，都要求槍決他。可是當盜賊公然橫行，盜竊國家財產的◎第472頁◎時候，周圍的公眾卻只是和善地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其實很明顯，盜賊既然盜竊人民的財產，損害國民經濟的利益，也就是奸細和叛徒，甚至比奸細和叛徒還壞。當然，這個留著小鬍子的瀟灑放肆的傢伙終於被逮捕了。但是逮捕一個「快樂的」盜賊有什麼意思呢？這樣的盜賊在我們這裡何止千百。單靠國家政治保衛局是不能把他們全部除盡的。這裡必須採取另外的辦法，採取更有效更認真的辦法。這種辦法就是在這些小偷周圍造成公眾普遍的道德抵制和憎恨的氣氛。這種辦法就是在工人和農民中間掀起一個運動，造成一種道德氣氛，使盜竊行為絕無發生的可能，使盜竊和貪污人民財產的分子，不論「快樂的」或「不快樂的」，都不能生活並存在下去。和盜竊行為作鬥爭是保護我們的積累不被貪污的手段之一，——任務就是如此。 最後，我們必須進行一個運動來消滅工廠里的曠工現象，提高勞動生產率，鞏固我們企業中的勞動紀律。曠工現象使工業喪失幾萬以至幾十萬個工作日。因此，白白地丟掉幾十萬以至幾百萬盧布而使我國工業受到損害。如果曠工現象不停止，如果勞動生產率停留在一點上，我們就不能推進我國的工業，我們就不能提高工資。應該向工人們特別是進工廠不久的工人們說明，要是聽憑曠工現象存在而不提高勞動生產率，他們實際上就是損害共同事業，損害整個工人階級，損害我國工業。為了我國工業的利益，為了整個工人階級的利益，必須對曠工現象作鬥爭，爭取提高勞動生產率，——任務就是如此。 為了保護我們的積累和我們的後備不被分散，不被貪污，為了使這些積累和這些後備用在我國工業化方面，其必需的辦法和手段就是如此。◎第473頁◎ 五　要造就工業建設幹部 我已經講過工業化的方針，講過積累後備來開展工業化的道路，最後，講過合理地使用積累以滿足工業需要的辦法。但是，同志們，這一切還是不夠的。要實現黨關於我國工業化的指示，除了這一切以外，還必須造就新的幹部，新的工業建設幹部。 任何一種任務，特別是象我國工業化這樣的巨大任務，如果沒有富有朝氣的人，沒有新的人才，沒有新的建設幹部，那就不可能實現。從前，在國內戰爭時期，我們特別需要建軍和作戰的指揮幹部，需要團長和旅長、師長和軍長。沒有這些出身下層和因為有才幹而提升起來的新的指揮幹部，我們就不能建立軍隊，我們就不能戰勝我們的許許多多的敵人。是他們這些新的指揮幹部當時挽救了我們的軍隊和我們的國家，——當然這是在工人和農民的共同支持之下。但是我們現在是處在工業建設時期。現在，我們已從國內戰爭的戰線轉到工業戰線了。與此相適應，現在我們需要新的工業指揮幹部，需要優秀的工廠經理，優秀的托拉斯領導幹部，能幹的商業人員，聰明的工業建設計劃人員。現在我們需要鍛煉出經濟方面和工業方面新的團長和旅長、師長和軍長。沒有這樣的人才我們就一步也不能前進。 因此，任務就在於從工人和蘇維埃知識分子——那些把自己的命運和工人階級的命運聯繫在一起並且跟我們一道建設我國經濟的社會主義基礎的蘇維埃知識分子——隊伍中，造就大批的工業建設幹部。◎第474頁◎ 任務就在於造就這樣的幹部並把他們提拔到重要的崗位上，給他們一切幫助。 近來我們老是愛斥責經濟工作人員，說他們腐化墮落，而且愛把個別不好的現象推廣到一切經濟工作幹部身上。無論是誰，只要他高興，往往就會認為必須把經濟工作人員痛罵一頓，斥責他們罪大惡極。同志們，應該把這種惡劣習慣永遠拋掉。要知道，醜事家家有。要知道，我國工業化和提拔新的工業建設幹部的任務，不是要求責罵經濟工作人員，恰恰相反，而是要求在我國工業建設方面給他們一切幫助。使經濟工作人員處在信任和支持的氣氛中，在造就新的工業建設人才方面幫助他們，使工業建設者的崗位成為光榮的社會主義建設崗位，——這就是我們黨組織的工作現在應有的方向。 六　要提高工人階級的積極性 由於我國採取了工業化方針而擺在我們面前的最近任務就是如此。 沒有工人階級的直接幫助、直接支持，能不能實現這些任務呢？不，不能。推進我國工業，提高工業生產率，造就新的工業建設幹部，正確地進行社會主義積累，合理地使用積累以滿足工業需要，建立極嚴格的節約制度，整頓國家機關，使它精簡廉潔，清除國家機關在我國建設時期所沾染的惡習和污穢，經常對貪污和浪費國家財產的人作鬥爭，——所有這些任務，如果沒有千百萬工人階級群眾直接的和經常的支持，任何政黨都是不能解決的。因此，任◎第475頁◎務就在於吸引千百萬非黨工人群眾來參加我國的全部建設工作。需要使每個工人和每個誠實的農民都幫助黨和政府實行節約制度，對貪污和分散國家後備的現象作鬥爭，驅逐戴著各種假面具的盜賊和騙子，健全並精簡我們的國家機關。在這方面生產會議會給予不可估價的幫助。有一個時候，生產會議在我國非常盛行，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卻不聽說了。同志們，這是一個很大的錯誤。無論如何要使生產會議活躍起來。在生產會議上需要提出的不僅是小問題，比方說，保健設施問題。必須使生產會議討論的內容更廣泛些，更豐富些。應該在生產會議上提出工業建設的基本問題。只有用這樣的辦法才能提高千百萬工人階級群眾的積極性，才能使他們成為自覺的工業建設的參加者。 七　要鞏固工農聯盟 但是在談到提高工人階級的積極性時，也不可把農民忘掉。列寧教導我們說，工人階級和農民的聯盟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基本原則。這是我們不應當忘記的。發展工業，實行社會主義積累，實行節約制度，——所有這些任務，如果不加以解決，我們就不能戰勝私人資本並消滅我國經濟生活中的困難。但是，如果沒有蘇維埃政權存在，沒有無產階級專政，這些任務就一個也不能解決。而無產階級專政是依靠工人階級和農民的聯盟的。因此，如果我們破壞或削弱工人階級和農民的聯盟，我們的一切任務就會懸在空中。 我們黨內有一些人把勞動農民群眾看成異類，看成工業的剝◎第476頁◎削對象，看成我國工業的殖民地之類的東西。同志們，這些人是危險的人。對於工人階級來說，農民既不能是剝削對象，也不能是殖民地。農民經濟是工業的市場，正象工業是農民經濟的市場一樣。但農民對於我們不僅是市場，而且是工人階級的同盟者。正因為如此，農民經濟的提高，農民的普遍合作化，農民物質生活狀況的改善，是一種前提，沒有它就不能保證我國工業有較大的發展。反過來說，發展工業，生產農業機器和拖拉機，以大量工業品供給農民，又是一種前提，沒有它就不能推進農業。這就是工人階級和農民的聯盟極重要的基礎之一。因此，我們不能同意一些同志的意見，他們時常要求用過多增加稅收、提高工業品價格等等辦法來加緊壓榨農民。我們不能同意他們，因為他們是在不自覺地破壞工人階級和農民的聯盟，動搖無產階級專政。我們所要做的是鞏固工人階級和農民的聯盟而不是破壞這種聯盟。 但是我們所捍衛的不是工人階級和農民的任何一種聯盟。我們所主張的是領導作用屬於工人階級的這種聯盟。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工人階級在工農聯盟體系中的領導作用，被剝削勞動群眾就不可能戰勝地主和資本家。我知道有些同志是不同意這一點的。他們說，聯盟是好事情，但是，為什麼還要工人階級的領導呢？這些同志大錯特錯了。他們錯了，因為他們不懂得只有久經考驗和最革命的階級即工人階級所領導的工農聯盟才能取得勝利。 為什麼普加喬夫或斯切潘·拉辛所領導的農民起義失敗了呢？為什麼當時農民沒有能夠把地主趕走呢？因為他們沒有而且當時也不可能有象工人階級這樣的革命領導者。為什麼法國革命是以資產階級勝利和早先被趕走的地主的返回而結束呢？因為當時法國農民沒有而且也不可能有象工人階級這樣的革命領導者，——當時領導農民的是資產階級自由派。我們國家是世界上◎第477頁◎工農聯盟戰勝了地主和資本家的唯一國家。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過去領導並且現在繼續領導我國革命運動的是在戰鬥中久經考驗的工人階級。只要破壞我們的工人階級領導這一思想，工農聯盟就會完全垮台，資本家和地主就會重回自己的老巢。 正因為如此，我們應當保持並鞏固我國工人階級和農民的聯盟。 正因為如此，我們應當保持並鞏固工人階級在這個聯盟體系中的領導。 八　要實行黨內民主 我已經講過提高工人階級積極性的問題，講過吸引千百萬工人階級群眾來參加我國經濟建設事業、參加工業建設事業的問題。可是提高工人階級積極性是一件嚴肅而重大的事情。要提高工人階級積極性，首先必須使黨本身積極起來，必須使黨本身毅然決然走上黨內民主的道路，必須使我們的各級組織吸引那些決定我們黨的命運的廣大黨員群眾來參加我國建設問題的討論。否則就談不到工人階級的積極化。 我特彆強調這一點是因為我們的列寧格勒組織不久以前經歷了這樣一個時期，當時某些領導者不願談黨內民主，不然就是帶著嘲笑的口吻來談它。我所指的是黨代表大會即將舉行時、代表大會期間以及代表大會剛開完之後的那個時期，當時在列寧格勒不許黨組織集會，當時黨組織的某些領導者對於黨組織儼然是一個小警長（請原諒我的直率），禁止黨組織開會。以季諾維也夫為首◎第478頁◎的所謂「新反對派」就是在這一點上碰了釘子的。 如果說，我們中央委員們在列寧格勒積極分子幫助下，兩周內就能把你們這裡那個反對第十四次代表大會決議的反對派擠到一邊並使它孤立，那麼，這是由於代表大會決議的解釋運動符合民主精神，這種精神在列寧格勒組織內曾經有過，它竭力要表現出來，而且終於表現出來了。同志們，我希望你們接受不久以前的這個教訓。我希望你們接受這個教訓，忠實而堅決地實行黨內民主，提高黨員群眾的積極性，吸引他們來討論社會主義建設的基本問題，並說服他們相信我們黨中央四月全會所通過的決議的正確性。我所希望的就是你們要說服黨員群眾，因為說服的方法是我們在工人階級隊伍中的基本工作方法。 九　要維護黨的統一 有些同志認為黨內民主就是各派別集團的自由。在這一點上，同志們，那可要請原諒了！我們不是這樣理解黨內民主的。黨內民主和派別集團的自由之間沒有而且不能有絲毫共同之處。 黨內民主是什麼呢？黨內民主就是提高黨員群眾的積極性並加強黨的統一，加強黨內自覺的無產階級紀律。 派別集團的自由是什麼呢？派別集團的自由就是瓦解黨的隊伍，把黨分裂為各個中心，削弱黨，削弱無產階級專政。 在這裡，它們之間能有什麼共同之處呢？ 我們黨內有一些人，他們在睡眠中也夢見全黨展開了爭論。我們這裡有一些人，他們不能想像黨會沒有爭論，他們滿想得到職業◎第479頁◎爭論家的頭銜。讓這些職業爭論家離開我們遠些吧！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臆造出來的爭論，不是把我們黨變成爭論的俱樂部，而是加緊我們的整個建設工作，特別是加緊工業建設，把堅定而滿懷信心地領導我國建設工作的黨，戰鬥的團結的統一而不可分割的黨鞏固起來。誰力圖進行永無止境的爭論，誰力圖爭取派別集團的自由，誰就是破壞黨的統一，誰就是損害我們黨的實力。 我們過去的強大是靠什麼，我們現在的強大又是靠什麼呢？就是靠正確的政策和我們隊伍的統一。正確的政策已由我們黨的第十四次代表大會給我們制定出來了。現在任務就在於保證我們隊伍的統一，保證我們黨的統一。我們黨決心不顧一切來實行黨代表大會的決議。 我們黨中央全會的決議的意義基本上就是如此。 十　結　論 現在讓我來做結論吧。 第一，我們應當推進我國工業，因為它是社會主義的基礎和引導整個國民經濟前進的領導力量。 第二，我們應當造就新的工業建設幹部，因為他們是工業化方針的直接執行者。 第三，我們應當加快我國社會主義積累的速度，應當積累後備以應我國工業的需要。 第四，必須正確使用積累起來的後備，並建立最嚴格的節約制度。◎第480頁◎ 第五，必須提高工人階級的積極性，並吸引千百萬工人群眾來參加社會主義建設事業。 第六，必須鞏固工人階級和農民的聯盟以及工人階級在這一聯盟中的領導。 第七，必須提高黨員群眾的積極性，實行黨內民主。 第八，我們應當維護並鞏固我們黨的統一、我們隊伍的團結。 我們是否能完成這些任務呢？是的，能完成，只要我們願意這樣做。而我們是願意這樣做的，這一點大家都看得出來。是的，能完成，因為我們是布爾什維克，因為我們不怕困難，因為困難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人跟它作鬥爭並克服它。是的，能完成，因為我們的政策是正確的，我們知道我們是在往哪裡走。我們堅定地滿懷信心地向著目標前進，向著社會主義建設的勝利前進。 同志們！九年以前，1917年2月，我們在列寧格勒是一個小小的集團。老黨員都記得，我們布爾什維克當時在列寧格勒蘇維埃中占極小的少數。老布爾什維克應當記得，當時布爾什維主義的許許多多敵人都譏笑我們。但是我們前進了，奪取了一個陣地又一個陣地，因為我們的政策是正確的，我們是以團結的隊伍來進行鬥爭的。後來這個小小的力量發展成一個偉大的力量。我們粉碎了資產階級並推翻了克倫斯基。我們建立了蘇維埃政權。我們粉碎了高爾察克和鄧尼金。我們從我國境內趕走了英國、法國和美國的強暴者。我們克服了經濟破壞狀態。最後，我們恢復了我國的工業和我國的農業。現在，我們面前擺著一個新任務——我國工業化的任務。最嚴重的困難已經過去了。可以不可以懷疑我們能完成我國工業化這個新任務呢？當然不可以。相反地，我們現在有一切條件來克服困難並實現我們黨的第十四次代表大會向我們提出的新任務。◎第481頁◎ 同志們，正因為如此，我才認為在新的工業戰線上我們一定會取得勝利。（熱烈鼓掌） 載於1926年4月18日選自《史達林全集》第8卷 《列寧格勒真理報》第89號第109—134頁◎第48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