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達林選集 · 俄共(布)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工作總結
(1925年5月9日向俄共(布)莫斯科組織積極分子所作的報告)
同志們!我認為在這裡詳細地分析我們黨的第十四次代表會議(註:俄共(布)第十四次代表會議 於1925年4月27—29日在莫斯科舉行。會議討論了黨的建設、合作社、單一農業稅、金屬工業、革命法制、共產國際和俄共(布)因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擴大全會的決議而產生的任務等問題。)所通過的各項決議是沒有意義的。這要花費很多時間,而且也沒有必要這樣做。我認為只要指出基本路線就夠了,因為它象一根紅線貫串在這些決議中。這樣做我們就能夠著重指出所通過的各項決議的基本結論。這樣做也便於今後研究這些決議。
我們現在來看一看決議,決議中所談到的各種問題可以歸納為六類主要的問題。第一類問題是國際形勢問題。第二類問題是資本主義國家內共產黨的當前任務問題。第三類問題是殖民地和附屬國內共產主義者的當前任務問題。第四類問題是在目前國際形勢下社會主義在我國的命運問題。第五類問題是我們黨在農村中的政策和黨在新條件下的領導任務問題。最後,第六類問題是我國整個工業的神經中樞即金屬工業問題。
一 國際形勢
在國際形勢中基本上決定目前時局性質的新的特殊情況是什◎第321頁◎麼呢?
在最近時期出現的對國際形勢有影響的新情況,就是歐洲開始了革命的退潮,開始出現了某種平靜現象,即我們所說的資本主義的暫時穩定,同時還出現了蘇聯經濟的發展和政治威力的增長。
什麼是革命的退潮,什麼是平靜現象呢?這是不是世界革命末日的開始,世界無產階級革命消滅的開始呢?列寧說過,在我國無產階級取得勝利以後便開始了一個新的時代即世界革命的時代,這是一個充滿衝突和戰爭、進攻和退卻、勝利和失敗的時代,這是各主要資本主義國家的無產階級走向勝利的時代。既然歐洲革命的退潮已經開始,那麼這是不是說,列寧關於新時代即世界革命時代的論點因而也就失效了呢?這是不是說,西方的無產階級革命因而也就取消了呢?
不,不是這個意思。
世界革命時代是一個新的革命階段,是包括好多年也許包括幾十年的整整一個戰略時期。在這段時期內可能有而且一定有革命的退潮和來潮。
我國革命經歷了兩個發展階段即兩個戰略時期,而在十月革命以後進入了第三個階段即第三個戰略時期。第一個階段(1900—1917年)延續了十五年以上。這個階段的目的是推翻沙皇制度,爭取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的勝利。在這段時期內我們經歷了許多次革命的退潮和來潮。我們經歷了1905年的來潮。這次來潮是以革命暫時失敗而結束的。之後,我們經歷了延續好幾年(1907—1912年)的退潮。接著我們經歷了因連納事件(註:指1912年4月4日(公曆17日)沙皇軍隊屠殺西伯利亞連納金礦工人的事件。連納金礦工人因不堪資本家的殘酷剝削和壓迫,從1912年2月底開始罷工,要求實行八小時工作制、增加工資、取消罰款、提供醫療救護、改善糧食供應和居住條件等,參加者達六千人。4月4日沙皇軍隊逮捕了罷工委員會全體委員,並奉命向工人群眾開槍,死傷五百多人。連納慘案激起了全俄工人的憤怒,罷工浪潮迅速席捲全國,使俄國革命運動進入了新的高漲時期。)(1912年)而掀起的新的來潮,這次來潮後來被戰爭時期的新的退潮所代替。1917年(2月)開始了新的來潮,這次來潮是以人民戰勝沙皇制度,即資產階級民主革命取得勝利而結束的。在每次退潮以後,取消派都◎第322頁◎硬說革命完蛋了。但是,革命在經過了許多次退潮和來潮以後終於在1917年2月取得了勝利。
革命的第二個階段是從1917年2月開始的。這個階段的目的是退出帝國主義戰爭,推翻資產階級和爭取無產階級專政的勝利。這個階段或者說這個戰略時期一共延續了八個月。但這是革命危機極度加深的八個月,當時戰爭和經濟破壞鞭策了革命,使革命的步伐極度加快。正因為如此,革命危機的這八個月至少可以而且應當等於通常的憲制發展的八年。這個戰略時期也象前一個戰略時期一樣,它的特徵並不象革命的庸人通常所想像的那樣,是革命的一味直線上升,而是包含著退潮和來潮。在這個時期,在七月遊行示威(註:七月遊行示威 指1917年7月3—4日(公曆16—17日)在彼得格勒舉行的群眾遊行示威。俄國資產階級臨時政府遵照英法帝國主義的意旨,堅持進行帝國主義戰爭,激起了工人和士兵的極大憤慨。7月3日(公曆16日),維堡區工人和士兵自發地開始了反對臨時政府的遊行示威,而且有發展成為反對臨時政府的武裝起義的趨勢。布爾什維克黨中央考慮到當時俄國的革命危機尚未成熟,反對在這種不利的情況下實行武裝發動,但在看到勸阻群眾舉行遊行示威已不可能時,便於7月3日深夜作出了參加遊行示威的決定,以圖把它變成和平的有組織的運動。這次遊行示威儘管是和平性質的,仍遭到臨時政府的血腥鎮壓。——第293、323頁。)的日子裡,我們經歷了革命運動的洶湧澎湃的來潮。接著,在布爾什維克七月失敗以後,我們經歷了革命的退潮。這次退潮緊接著被科爾尼洛夫叛亂(註:科爾尼洛夫叛亂 指1917年8月間俄國資產階級和地主策劃的一次反革命叛亂。指揮這次叛亂的是資產階級臨時政府任命的俄國軍隊最高總司令、沙皇將軍拉·格·科爾尼洛夫,準備叛亂的中心是設在莫吉廖夫的大本營。資產階級臨時政府是準備這次叛亂的同謀者。科爾尼洛夫於8月25日調集軍隊,企圖占領彼得格勒,消滅蘇維埃,建立反革命軍事獨裁政府。布爾什維克黨組織工人和革命士兵奮起保衛革命,於8月底粉碎了這次叛亂。——第231、294、323頁。)以後的新的來潮所代替,而這次來潮是以十月革命勝利而結束的。這個時期的取消派瞎說什麼在七月失敗以後革命已被全部撲滅。但是大家知道,革命在經歷了多次考驗和退潮以後,終於取得了無產階級專政的勝利。
十月革命勝利以後,我們進入了第三個戰略時期即革命的第三個階段。這個階段的目的是在世界範圍內戰勝資產階級。這個時期會持續多久,——很難說。但是毫無疑問,這個時期無論如何是很長的,同樣毫無疑問,這個時期也會包含著來潮和退潮。世界革命運動目前已經進入革命退潮時期,但是這次退潮由於許多原因(關於這些原因我在下面還要談),一定會被來潮代替。來潮可能以無產階級的勝利來結束,也可能不以勝利來結束,而被新的退潮代替,但是新的退潮也一定會被革命的新的來潮代替。現今時期的取消派說,已經出現的平靜現象是世界革命的末日。但是,他們弄錯了,正象他們過去在我國革命的第一個階段和第二個階◎第323頁◎段弄錯了一樣,那時他們把革命運動的每一次退潮都看成革命的毀滅。
這就是在革命的每個階段內即每個戰略時期內的起伏情形。
這些起伏說明什麼呢?它們是不是說明,列寧關於世界革命的新時代的論點已經失去意義或者可能會失去意義呢?當然不是!它們只是說明,革命的發展通常不是直線上升,不是繼續不斷地向上高漲,而是要經過曲折的道路,經過進攻和退卻、來潮和退潮的道路的。在發展進程中來潮和退潮鍛煉了革命力量並且準備了革命的最終勝利。
這就是已經到來的革命退潮時期的歷史意義,這就是目前我們所處的平靜時期的歷史意義。
但是退潮只是事情的一面。事情的另一面是:與歐洲革命退潮的同時,蘇聯的經濟蓬勃發展,蘇聯的政治威力日益增長。換句話說,現在不僅有資本主義的穩定,同時還有蘇維埃制度的穩定。可見現在有兩種穩定:資本主義的暫時穩定和蘇維埃制度的穩定。這兩種穩定之間達到了某種暫時的平衡——這就是我們目前所處的國際形勢的特點。
但什麼是穩定呢?這是不是停滯呢?如果穩定就是停滯,那麼能不能把它應用到蘇維埃制度上來呢?不,穩定不是停滯。穩定是目前局勢的鞏固,是進一步的發展。世界資本主義不只是在目前局勢下得到鞏固。它還在前進和向前發展,還在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和增殖自己的財富。如果認為資本主義不能發展,如果認為列寧在他的《帝國主義》(註:指《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一書中所提出的關於資本主義腐朽的理論似乎是排除資本主義的發展,那是不對的。列寧在他的關◎第324頁◎於《帝國主義》一書中充分證明了:資本主義的發展並不排除資本主義的逐漸腐朽,而是預定和準備資本主義的逐漸腐朽。
可見,現在有兩種穩定。一端是資本主義達到穩定,它在鞏固它現有的地位並且在繼續發展。另一端是蘇維埃制度達到穩定,它在鞏固它所奪得的陣地並且在繼續走向勝利。
誰戰勝誰,——全部實質就在這裡。
為什麼一種穩定和另一種穩定同時並存呢?怎麼會產生這兩端的呢?因為世界上再沒有單一的無所不包的資本主義了。因為世界已經分裂成兩個陣營——以英、美資產階級為首的資本主義陣營和以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因為國際形勢將愈來愈取決於這兩個陣營間的力量對比。
可見,目前時局的特徵不僅是資本主義和蘇維埃制度已經穩定,而且是這兩個陣營的力量已經達到某種暫時的平衡;這對資本稍為有利,而對革命運動稍為不利,因為已經出現的平靜現象和革命高漲比較起來,對社會主義無疑是不利的,雖然是暫時的不利。
這兩種穩定之間有什麼差別呢?這兩種穩定各向哪一方面發展呢?
資本主義制度下的穩定使資本的力量暫時增強,同時也必然使資本主義的矛盾尖銳化。資本主義的矛盾就是:(一)各國帝國主義集團之間的矛盾;(二)每個國家內工人和資本家之間的矛盾;(三)帝國主義和世界各殖民地國家的人民之間的矛盾。
蘇維埃制度下的穩定則使社會主義的力量增強,同時也必然使矛盾緩和,使相互關係改善。這裡的矛盾和相互關係就是:(一)我國無產階級和農民之間的矛盾和相互關係;(二)無產階級和各被壓迫殖民地國家的人民之間的矛盾和相互關係;(三)無產階級專政和世界各國的工人之間的矛盾和相互關係。◎第325頁◎
問題在於:不加緊剝削工人階級,不使大多數勞動者過半飢半飽的生活,不加緊壓迫殖民地和附屬國,世界資產階級各帝國主義集團間不發生衝突和糾紛,資本主義就不能發展。而蘇維埃制度和無產階級專政卻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下才能發展:不斷提高工人階級的物質生活和文化生活水平,不斷改善蘇維埃國家全體勞動者的狀況,世界各國工人日益接近和聯合,殖民地和附屬國的被壓迫人民團結在無產階級革命運動的周圍。
資本主義的發展道路,就是在收買和豢養勞動者中間的一小撮上層分子的同時,使絕大多數勞動者陷於貧困和過半飢半飽的生活的道路。
與此相反,無產階級專政的發展道路,卻是使絕大多數勞動者的物質生活不斷提高的道路。
正因為如此,資本主義的發展就不能不產生使資本主義矛盾尖銳化的條件。正因為如此,資本主義就無力解決這些矛盾。
當然,如果沒有資本主義發展不平衡的規律(這個規律使各資本主義國家間因爭奪殖民地而發生衝突和戰爭),如果資本主義不向落後國家,不向擁有廉價原料和勞動力的國家輸出資本也能發展,如果「宗主國」的過剩的資本積累不是用於輸出而是用來大力發展農業和改善農民的物質生活,最後,如果這些過剩的資本是用於提高全體工人階級群眾的生活水平,——如果這樣,那就無所謂對工人階級加緊剝削,在資本主義條件下農民日益貧困化,對殖民地和附屬國加緊壓迫,以及資本家之間發生衝突和戰爭了。
如果這樣,資本主義也就不成其為資本主義了。
全部問題在於:不使所有這些矛盾尖銳化,不積累那些歸根到底促使資本主義垮台的條件,資本主義就不能發展。
全部問題在於:與此相反,不創造那些使世界各國的革命運動◎第326頁◎極度高漲並為無產階級的最終勝利作好準備的條件,無產階級專政就不能繼續發展。
這就是兩種穩定之間的差別。
這也就說明為什麼資本主義的穩定既不能持久又不能鞏固。
現在我們來具體地研究一下資本主義的穩定問題。
資本主義的穩定具體表現在哪裡呢?
第一,表現在美、英、法三國暫時在對德國進行掠奪的方法和範圍方面達成了協議。換句話說,它們已經達成了它們稱做德國道威斯化的協議(註:指美、英、法等戰勝國制定和批准關於德國賠償問題的道威斯計劃,(道威斯計劃 即關於德國賠償問題的報告書。它是由美國摩根財團代表、銀行家查·道威斯為主席的國際專家委員會制定的。1924年8月16日被第一次世界大戰各戰勝國代表倫敦會議批准實施,並為德國接受。道威斯計劃旨在使德國的經濟得到恢復,以保證德國能償付賠款。它規定由戰勝國向德國提供貸款以穩定馬克,確定德國每年度的具體賠款數額,還規定以德國政府主要財政收入作為賠款的保證,把蘇聯及其他一些地方劃為德國的工業品市場等。道威斯計劃的實施為美國資本湧入德國開闢了道路。1930年道威斯計劃為楊格計劃所代替。史達林在聯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會上對道威斯計劃作了評論。))。能不能說這個協議是比較牢靠的呢?不,不能。第一,因為它是在沒有主人即沒有德國人民參加的情況下達成的;第二,因為這個協議會使德國人民受到雙重壓迫即本國資產階級的壓迫和外國資產階級的壓迫。如果以為象德國這樣一個有文化的國家,象德國無產階級這樣一個有文化的無產階級,會甘受雙重束縛而不企圖進行一系列重大的革命爆發,那就是相信奇蹟。甚至象興登堡當選總統這樣一件實質上是反動的事情,也毫無疑義地說明協約國暫時達成的對付德國的協議是不牢靠的,而且不牢靠得可笑。
第二,資本主義的穩定表現在英、美、日三國的資產階級暫時在確定他們在中國這個能大量容納國際資本的市場上的勢力範圍方面,在對中國進行掠奪的方法方面,達成了協議。能不能認為這個協議是比較牢靠的呢?還是不能。第一,因為在協議者中間由於分贓而正在發生並且還會發生殊死的搏鬥;第二,因為這個協議是背著中國人民達成的,中國人民是不願意而且也不會服從外國強盜的法律的。中國革命運動的增長難道不是說明外國帝國主義者的詭計註定要破產嗎?
第三,資本主義的穩定表現在各先進國家的帝國主義集團暫◎第327頁◎時在互不干涉對方對「自己的」殖民地的掠奪和壓迫問題上達成了協議。能不能認為這個協議或者說達成協議的這種嘗試是比較牢靠的呢?不,不能。第一,因為每一個帝國主義集團都在拚命奪取並且還會拚命奪取別人的一小塊殖民地;第二,因為帝國主義集團對殖民地的壓榨和對它們所實行的壓迫政策只能使這些殖民地受到鍛煉,並且使它們革命化,從而加深革命危機。帝國主義者企圖「平定」印度,控制埃及,馴服摩洛哥,束縛印度支那和印度尼西亞的手腳,因而施展了各種各樣的陰謀詭計。他們在這方面可能會取得一些「成績」。但是幾乎用不著懷疑,這些陰謀不會也不可能長久施展下去。
第四,資本主義的穩定可能表現在各先進國家的帝國主義集團企圖在建立反蘇統一戰線問題上達成協議。就算能夠達成這個協議,就算它們能夠靠施展各種各樣的詭計直到在索非亞爆炸事件(註:1925年4月16日,保加利亞索非亞的「聖禮拜」大教堂發生了爆炸事件,當時以亞·燦科夫為首的保加利亞法西斯政府的成員和其他政界人士正聚集在這裡。事後,燦科夫發表聲明,誣衊蘇聯政府是爆炸事件的唆使者,各國反動報刊也掀起了反對社會主義蘇聯的宣傳運動。燦科夫政府並藉機大肆迫害人民群眾,有數萬人被捕,數千人被殺害。1925年5月召開的蘇聯蘇維埃第三次代表大會發表聲明,譴責了燦科夫政府的暴行,駁斥了對蘇聯的誣衊性攻擊。)上進行無恥的捏造等等而建立起某種類似統一戰線的東西,有沒有根據認為這種反對我國的協議或者說這方面的穩定能夠比較牢靠、比較成功呢?我想這樣的根據是沒有的。為什麼呢?第一,因為資本家建立統一戰線和舉行聯合進攻這種威脅會造成一個大圓箍,比任何時候都更緊地把我們全國束在蘇維埃政權的周圍,使我國變成一座比「十四國」侵犯時更堅不可摧的堡壘。請回憶一下並非無名之輩的邱吉爾所說的關於十四國侵犯的威嚇話。你們知道,光是這種威嚇話,就足以使全國團結在蘇維埃政權的周圍來反對帝國主義強盜。第二,因為向蘇維埃國家進攻,就一定會解開敵人後方的許多個革命紐結,使帝國主義的隊伍瓦解和渙散。近來已經積下了無數個這樣的紐結,它們不是預示帝國主義將有什麼好下場,——這幾乎是用不著懷疑的。第三,因為我國已經不再是孤獨的了,它已經有西方的工人和東方的被壓迫人民做同盟◎第328頁◎者。幾乎用不著懷疑,對蘇聯的戰爭將成為帝國主義對本國工人和自己的殖民地的戰爭。用不著證明,如果他們一旦進攻我國,那我們是不會坐著等死的,我們一定會採取一切辦法來駕御世界各國的革命獅子。各資本主義國家的領導者不會不知道我們在這方面是有一些經驗的。
以上這些事實和理由都說明:資本主義的穩定是不可能鞏固的,這種穩定產生著使資本主義失敗的條件,相反,蘇維埃制度的穩定則不斷積累著使無產階級專政鞏固、使世界各國的革命運動高漲和使社會主義勝利的條件。
兩種穩定即資本主義的穩定和蘇維埃的穩定之間的這種原則性的對立,是兩種經濟制度之間和兩種管理制度之間即資本主義制度和社會主義制度之間的對立的表現。
誰不了解這種對立,誰就永遠不會了解當前國際形勢的基本實質。
目前國際形勢的一般情況就是這樣。
二 各資本主義國家內共產黨的當前任務
現在來談第二類問題。
目前各資本主義國家內共產黨所面臨的新的特殊的情況,就是革命的來潮時期被革命的退潮時期即平靜時期代替了。任務就是要利用目前所處的平靜時期來鞏固各國的共產黨,使它們布爾什維克化,使它們成為依靠工會的真正群眾性的政黨,把非無產階◎第329頁◎級的勞動分子首先是農民團結在無產階級周圍,並且用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精神去訓練無產者。
我不打算一一列舉西方各國共產黨的當前任務。你們讀一讀各項有關的決議,特別是共產國際擴大全會關於布爾什維克化的決議(註:指1925年3月21日—4月6日在莫斯科舉行的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第五次擴大全會通過的關於共產國際各黨布爾什維克化的提綱(見貝拉·庫恩編《共產國際文件匯編》)。——編者注),就不難了解這些任務的具體內容究竟是什麼了。
我只想談一談西方各國共產黨的一項基本任務,因為闡明了這項任務以後,其餘各項當前任務就容易解決了。
這項任務是什麼呢?
這項任務就是把西方各國的共產黨和工會結合起來。這項任務就是:進一步開展統一工會的運動並且把它進行到底;讓所有的共產黨員都絕對無條件地加入工會,在那裡有系統地進行工作,把工人聯結成一條反資本的統一戰線,從而創造各國共產黨能夠依靠工會的條件。
不執行這項任務,就既不能使各國共產黨變成真正群眾性的政黨,也不能為無產階級的勝利準備必要的條件。
西方的工會和黨並不象我們俄國的工會和黨。在西方工會和黨之間的相互關係和在我們俄國所形成的那種相互關係大不相同。我國的工會是在黨建立以後,在工人階級政黨的周圍形成起來的。當我國還沒有工會的時候,黨及其組織就已經不僅領導工人階級的政治鬥爭,而且還領導工人階級的經濟鬥爭,直到小規模的和極小規模的罷工。二月革命以前我們黨在工人中間所享有的威信,比當時在我國各地存在的那些處於萌芽狀態的工會所享有的威信要高得多,其主要原因就在於此。我國真正的工會是在◎第330頁◎1917年2月以後才出現的。在十月革命以前我們就已經有了成形的工會組織,這些組織在工人中間享有極高的威信。列寧還在那時就說過,沒有象工會這樣的支柱,就既不能爭得無產階級專政,也不能保持住無產階級專政。在取得政權以後,特別是在新經濟政策條件下,我們的工會得到了極大的發展。毫無疑問,現在我們的強大的工會是無產階級專政的主要支柱之一。我國工會發展史的主要特徵就是:我國工會是在黨建立以後,在黨的周圍並且在和黨友好的情況下產生、發展和鞏固起來的。
西歐的工會完全是在另一種情況下發展起來的。第一,它們在工人階級政黨出現以前很久就在那裡產生並鞏固起來了。第二,在那裡,工會不是在工人階級政黨周圍發展起來的,恰恰相反,工人階級政黨本身卻是從工會當中分離出來的。第三,由於對工人階級有極密切關係的經濟鬥爭領域可以說已經被工會占領,因此黨就不得不主要進行議會中的政治鬥爭,這就不能不影響黨的工作性質和黨在工人階級心目中的重要性。正因為在那裡黨是在工會成立以後產生的,正因為工會在黨建立以前很久就產生了,並且工會確實是無產階級反資本鬥爭中的主要堡壘,——正因為如此,黨就成了一支不依靠工會的獨立力量,就退到了次要地位。
由此應當得出結論:如果共產黨想成為一支能夠把革命向前推進的真正群眾性的力量,它就應當和工會結合起來並且依靠工會。
不估計到西方情況的這個特點,就一定會葬送共產主義運動事業。
在那裡,在西方,現在仍然有個別「共產黨員」不願意了解這個特點,還繼續沉醉於「退出工會」這一反無產階級的和反革命的口號。必須說,諸如此類的「共產黨員」對西方的共產主義運動是最◎第331頁◎有害不過的了。這些人把工會看成敵對的營壘,企圖從外面來「攻擊」工會。他們不了解,實行這樣的政策,工人就會把他們看成敵人。他們不了解,不管工會好不好,工人群眾總是把工會看成幫助自己保持工資、工作日等等的堡壘。他們不了解,這樣的政策不會促進而會破壞共產黨員深入到千百萬工人階級群眾中去的工作。
一個普通工人群眾會向這樣的「共產黨員」說:「你們攻擊我的堡壘,你們想要破壞我幾十年來創造的事業,想向我證明共產主義比工聯主義好。也許你們的共產主義理論是正確的(象我這樣一個普通的工人怎麼能了解你們的理論呢),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點,就是我有我的工會堡壘,它領導我進行鬥爭,它保護我(不管保護得好不好),使我免受資本家的攻擊,誰想破壞這個堡壘,誰就是破壞我的事業即工人的事業。別再攻擊我的堡壘了,加入工會吧,在那裡工作五年甚至更多的時間,幫助我們改善和鞏固工會,到那時候我再來看看你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你們真正夠朋友,那我當然不會拒絕支持你們的」等等。
目前西方的普通工人群眾就是這樣或者大致是這樣對待反工會主義者的。
誰不了解歐洲普通工人心理上的這個特點,誰就根本不會了解目前我們各國共產黨的狀況。
西方社會民主黨的力量在哪裡呢?
在於它依靠工會。
我們西方各國共產黨的弱點在哪裡呢?
在於它們還沒有和工會結合起來,而且這些共產黨內的某些分子不願意和工會結合。
因此,目前西方各國共產黨的基本任務就是:進一步開展統一工會的運動並且把它進行到底;讓所有的共產黨員個個都加入工◎第332頁◎會,在那裡有系統地耐心地進行工作,團結工人階級去反對資本,從而使共產黨能夠依靠工會。
這就是共產國際擴大全會關於西方各國共產黨的當前任務的決議的意義。
三 殖民地和附屬國內共產主義者的當前任務
現在來談第三類問題。
這方面的新情況如下:
(一)由於各先進國家向落後國家加緊輸出資本(這是資本主義的穩定所促成的),資本主義在殖民地國家中正在迅速地發展並且還會迅速地發展,它正在摧毀舊的社會政治條件,培植新的社會政治條件;
(二)這些國家中的無產階級正在迅速地成長並且還會迅速地成長;
(三)殖民地內的工人革命運動和革命危機正在增長並且還會繼續增長。
(四)同時民族資產階級的某些最富裕和最有力量的階層也在成長並且還會繼續成長,他們害怕本國的革命比害怕帝國主義還要厲害,因此寧願和帝國主義勾結而不願為本國擺脫帝國主義的解放事業奮鬥,從而也就出賣他們的祖國(印度、埃及等國);
(五)由於這一切,只有和妥協的民族資產階級進行鬥爭,這些國家才能擺脫帝國主義而得到解放;◎第333頁◎
(六)由此可以得出結論:在工業發達的和工業正在發展的殖民地內,工農聯盟和無產階級的領導權問題應當成為迫切的問題,就象在1905年俄國第一次革命以前,這個問題成為迫切的問題一樣。
過去的情形是這樣的:人們通常總是說東方是一個同一式樣的整體。現在大家都明白,單一的、同一式樣的東方已經不再存在了,現在有資本主義發達的和資本主義正在發展的殖民地,也有落後的和正在後退的殖民地,對於這些殖民地已經不能用任何同樣的尺度去衡量了。
過去,人們總是把民族解放運動看成是殖民地和附屬國內一切民族力量即從最反動的資產者起到最革命的無產者止的一條全面性的戰線。現在,在民族資產階級分裂為革命的一翼和反革命的一翼以後,民族運動的面貌就有了一些改變。除了民族運動的革命分子以外,從資產階級當中還產生出妥協分子和反動分子,這些人寧願和帝國主義勾結而不願為本國的解放事業奮鬥。
因此,殖民地國家內共產主義者的任務就是:和資產階級中的革命分子,而首先是和農民結合起來,反對帝國主義同「本國的」資產階級中的妥協分子結成的聯盟,以便在無產階級領導下為擺脫帝國主義的桎梏進行真正的革命鬥爭。
結論只有一個:許多殖民地國家目前日益接近自己的1905年。
任務就是:把殖民地國家工人中的先進分子團結成為一個能夠領導日益增長的革命的統一的共產黨。
下面就是列寧早在1922年關於殖民地國家內日益增長的革命運動所說的話:
「第一次帝國主義大屠殺的『勝利者』,現在連小得可憐的愛爾蘭都不能◎第334頁◎戰勝,連它們彼此之間在財政問題和外匯問題上的混亂都不能克服。而印度和中國在咆哮著。這就有七億多人。如果加上周圍和它們完全相似的亞洲各國,那就占全世界人口的一大半。在那裡,1905年日益迫近,不可遏止地愈來愈快地迫近著。而這個1905年有一個很重要的極大的不同之處:在1905年,俄國的革命還能夠孤立地進行(至少在開始時),也就是說,沒有一下子把其他各國捲入革命,但是現在印度和中國的日益增長的革命卻正在捲入或已經捲入革命鬥爭、捲入革命運動、捲入國際革命。」
殖民地國家正面臨著自己的1905年,——結論就是如此。
共產國際擴大全會所通過的關於殖民地問題的決議的意義也就是如此。
四 關於社會主義在蘇聯的命運
現在來談第四類問題。
前面我談的是我們黨的代表會議就與共產國際直接有關的一些問題所通過的決議。現在我們來談談那些既與共產國際也與俄共(布)直接有關,因而是外部問題和內部問題的聯結環節的問題。
資本主義的暫時穩定會怎樣影響我國社會主義的命運呢?這種穩定是不是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末日或是末日的開始呢?
在其他國家於相當長的時期內保存資本主義的條件下,在我們這個技術上和經濟上落後的國家裡,究竟能不能用自身的力量建成社會主義呢?◎第335頁◎
在資本主義包圍而且是目前還穩定的資本主義包圍的條件下,能不能完全保證免除武裝干涉的危險,也就是說完全保證免除舊制度在我國復辟的危險呢?
由於國際關係方面的新情況,所有這些問題就必然要擺在我們面前,我們不給予準確而肯定的回答是不行的。
我國有兩種矛盾。一種矛盾是內部的矛盾,即無產階級和農民之間的矛盾。另一種矛盾是外部的矛盾,即我們這個社會主義國家和其他一切資本主義國家之間的矛盾。
現在來分別考察這兩種矛盾。
無產階級和農民之間存在著某些矛盾,——這一點當然不能否認。只要回憶一下我國過去和現在由於農產品的價格政策,由於限價,由於降低工業品價格的運動等等而發生的一切事情,就會了解這些矛盾的全部現實性。我們面前有兩個主要階級:無產者階級和私有者階級即農民階級。他們之間必然產生矛盾。全部問題在於:我們能不能用自身的力量克服無產階級和農民之間所存在的這些矛盾。當人們說:能不能用自身的力量建成社會主義?他們的意思是說:我國無產階級和農民之間的矛盾是可以克服還是不能克服?
列寧主義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肯定的:是的,我們能夠建成社會主義,而且我們將在工人階級領導下和農民一起去建設。
這樣回答的根據或理由是什麼呢?
這樣回答的理由就是:無產階級和農民之間除了有矛盾以外,在發展的根本問題上還有共同的利益,這些共同利益抵得上而且肯定會超過這些矛盾,這些共同利益就是工農聯盟的基礎。
這些共同利益是什麼呢?
問題在於農業有兩條發展的道路:資本主義的道路和社會主◎第336頁◎義的道路。資本主義的道路是使大多數農民陷於貧困而讓城鄉資產階級上層分子發財致富的道路。恰恰相反,社會主義的道路則是使大多數農民的物質生活不斷提高的道路。無產階級和農民,特別是農民,是樂意走第二條發展道路即社會主義的道路的。因為這條道路是農民擺脫貧困和半飢半飽的生活的唯一生路。不用說,掌握經濟命脈的無產階級專政一定會採取一切辦法使第二條道路即社會主義的道路取得勝利。同時,農民顯然是極樂意走這第二條發展道路的。
可見,無產階級和農民利益的一致性抵償了他們之間的矛盾。
正因為如此,列寧主義說,我們能夠而且必須和農民一起並且依靠工農聯盟來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社會。
正因為如此,列寧主義根據無產者和農民之間有共同利益這一點,說我們能夠而且必須用自身的力量來克服無產階級和農民之間的矛盾。
列寧主義就是這樣看這個問題的。
但是,顯然並不是所有的同志都同意列寧主義的看法。例如托洛茨基關於無產階級和農民之間的矛盾問題就這樣說:
「在農民占人口絕大多數的落後國家內,工人政府所處地位的矛盾,只有(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在國際範圍內即在無產階級世界革命舞台上,才能求得解決。」(見托洛茨基《一九○五年》一書的序言)
換句話說,我們沒有能力也沒有可能用自身的力量克服和解決我國內部的矛盾即無產階級和農民之間的矛盾,因為只有通過世界革命,只有依靠世界革命,我們才能解決這些矛盾並且最後建成社會主義。◎第337頁◎
不用說,這個論點和列寧主義毫無共同之處。
同一個托洛茨基還繼續說:
「沒有歐洲無產階級直接的國家援助,俄國工人階級就不能保持政權,就不能把自己暫時的統治變成長期的社會主義專政。這是一分鐘也不能懷疑的。」
換句話說,在西方無產階級還沒有取得政權和給我們以國家援助以前,我們連夢想在比較長的時期內保持政權也是不可能的。
其次:
「休想革命的俄國能在保守的歐洲面前站得住腳……」
換句話說,我們不但不能建成社會主義,而且甚至也無法短時期「在保守的歐洲面前」站住腳,儘管全世界都知道,我們不僅支持住了,而且還打退了保守的歐洲向我國發動的多次瘋狂進攻。
最後:
托洛茨基說:「俄國社會主義經濟的真正高漲只有無產階級在歐洲幾個最重要的國家內獲得勝利以後(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才會是可能的。」
看來是很明白的了。
同志們,我引用這些話,是為了把這些話和列寧著作中的一些話對照一下,使你們能夠領會關於在一個被資本主義國家包圍的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裡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社會的可能性問題的本質。
現在來談談列寧著作中的一些話。
列寧早在1915年帝國主義戰爭時就寫道:
「經濟和政治發展的不平衡是資本主義的絕對規律。由此就應得出結論:◎第338頁◎社會主義可能首先在少數或者甚至在單獨一個資本主義國家內獲得勝利。這個國家內獲得勝利的無產階級既然剝奪了資本家並在本國組織了社會主義生產,就會起來反對其餘的資本主義的世界,把其他國家的被壓迫階級吸引到自己方面來,在這些國家中掀起反對資本家的起義,必要時甚至用武力去反對剝削階級及其國家。……」因為「沒有各社會主義共和國對各落後國家的相當長期的頑強鬥爭,便不能實現各民族在社會主義中的自由聯合」。
換句話說,被資本家包圍的無產階級專政國家不但能夠用自身的力量解決內部的矛盾即無產階級和農民之間的矛盾,而且還能夠、還必須建成社會主義,在本國組織社會主義經濟和建立一支武裝力量,以便幫助周圍各國的無產者去進行推翻資產階級的鬥爭。
列寧主義關於社會主義在一個國家內勝利的基本原理就是這樣。
列寧在1920年蘇維埃第八次代表大會上談到我國電氣化問題時說過同樣的話(雖然說法有些不同):
「共產主義就是蘇維埃政權加全國電氣化。不然我國仍然是一個小農國家,這一點我們必須清楚地認識到。我們不僅在世界範圍內比資本主義弱,在國內也比資本主義弱。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我們已經認識到這一點,並且一定要努力把經濟基礎從小農的變成大工業的。只有當國家實現了電氣化,為工業、農業和運輸業打下了現代大工業的技術基礎的時候,我們才能得到最終的(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勝利。」
換句話說,列寧完全認識到在我國建成社會主義所存在的技術上的困難,但是他絲毫沒有從這裡得出下面這個荒謬的結論:◎第339頁◎「俄國社會主義經濟的真正高漲只有無產階級在歐洲幾個最重要的國家內獲得勝利以後,才會是可能的。」他卻認為我們能夠用自身的力量克服這些困難,從而取得「最終的勝利」,即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
請聽列寧在一年以後即在1921年所說的話:
「只要在十年至二十年內和農民保持正確的關係,就能保證全世界範圍內(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的勝利(甚至在發展著的各國無產階級革命延遲的情況下)。」
換句話說,列寧完全意識到在我國建成社會主義所存在的政治上的困難,但是他絲毫沒有從這裡得出下面這個不正確的結論:「沒有歐洲無產階級直接的國家援助,俄國工人階級就不能保持政權。」他卻認為只要對農民採取正確的政策,我們完全能夠取得「全世界範圍內的勝利」,即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
但是,對農民的正確政策是什麼呢?對農民的正確政策是一件完全由我們而且僅僅由我們這個領導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黨確定的東西。
列寧於1923年在他論合作制的札記中說過同樣的話,但說得更加明確:
「的確,國家支配著一切大生產資料,無產階級掌握著國家政權,無產階級和千百萬小農及最小農結成聯盟,無產階級對農民的領導已有保證等等,難道這不是我們所需要的一切,難道這不是(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我們通過合作社,而且僅僅通過合作社,通過我們從前鄙視為買賣機關,並且現時在新經濟政策下我們從某一方面也有理由加以鄙視的合作社來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社會所必需的◎第340頁◎一切嗎?(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這還不是建成社會主義社會,但這已是建成社會主義社會所必需而且足夠的一切(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
換句話說,在無產階級專政下,我們有克服所有一切內部困難而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社會所必需的一切條件,因為我們能夠而且必須用自身的力量來克服這些困難。
看來是很明白的了。
有人反對說,我國在經濟上比較落後,因此不可能建成社會主義。列寧反擊並且駁斥了這種說法,認為這種說法是一種和社會主義不相容的東西。
列寧說:「他們在西歐社會民主黨發展時期背得爛熟的一條論據,已成為他們萬古不變的金科玉律。這條論據就是:我們還沒有成長到實現社會主義的地步,或象他們的各種『博學的』先生們所說的那樣,我們還沒有實現社會主義的客觀的經濟前提。」
要不然,就用不著在十月奪取政權,用不著舉行十月革命了。因為,如果根據某些理由而認為沒有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社會的可能和必要,那麼十月革命也就失掉意義了。誰否認社會主義在一個國家內建成的可能性,誰也就一定要否認十月革命的合理性。反過來說,誰不相信十月革命,誰就決不會承認社會主義在資本主義包圍的條件下取得勝利的可能性。不相信十月革命和不承認社會主義在我國勝利的可能性,二者之間有緊密而直接的聯繫。
列寧說:「我知道,當然有一些自以為很聰明、甚至自稱為社會主義者的聰明人,他們硬說在世界各國的革命爆發以前不應奪取政權。他們沒有想到,◎第341頁◎他們這樣說就是脫離革命而轉到資產階級方面去了。等待勞動階級完成世界規模的革命,——這就是使大家在等待中停滯不前。這是荒謬的。」
關於第一種矛盾,關於內部的矛盾,也就是關於在資本主義包圍的條件下建成社會主義的可能性問題就是如此。
現在來談第二種矛盾即外部的矛盾,也就是我們這個社會主義國家和其他一切資本主義國家之間的矛盾。
這種矛盾表現在哪裡呢?
這種矛盾表現在:只要資本主義包圍存在,就一定會有資本主義國家進行武裝干涉的危險,只要這種危險存在,就一定會有復辟的危險即資本主義制度在我國恢復的危險。
能不能認為這種矛盾是一個國家完全可以克服的呢?不,不能。因為靠一個國家的努力,即使這個國家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也不能完全保障自己免除武裝干涉的危險。因此,只有在國際範圍內,只有通過若干國家的無產者的共同努力,或者更好是在幾個國家的無產者取得勝利以後,才能夠有免除武裝干涉的完全保障,也就是說,才能夠取得社會主義的最終勝利。
社會主義的最終勝利是什麼意思呢?
社會主義的最終勝利就是有免除武裝干涉行動、因而就是有免除復辟行動的完全保障,因為稍微嚴重的復辟行動,只有在外來的重大的援助下,只有在國際資本的援助下,才有可能發生。因此,各國工人對我國革命的支援,尤其是這些工人的勝利,即使在幾個國家內的勝利,是完全保障第一個獲得勝利的國家免除武裝干涉和復辟行動的必要條件,是保證社會主義最終勝利的必要條件。◎第342頁◎
列寧說:「只要我們蘇維埃共和國還是整個資本主義世界一個孤立的邊沿地區,那種認為……各種各樣的危險已經消失的想法,就是十分可笑的幻想和空想。當然,只要這種根本對立還存在,危險也就存在,並且不能避免。」
其次:
「我們不僅生活在一個國家裡,而且生活在許多國家組成的體系里,蘇維埃共和國和帝國主義國家長期並存是不可思議的。其結局不是這個勝利就是那個勝利。」
正因為如此,列寧說:
「只有在全世界範圍內,只有靠各國工人的共同努力,才能夠最終取得勝利。」
關於第二種矛盾就是如此。
第一種矛盾是完全可以用一個國家的努力來克服的,第二種矛盾卻需要幾個國家無產者的努力才能解決,——誰把這兩種矛盾混為一談,誰就犯了最粗暴的反列寧主義的錯誤,誰就是糊塗蟲,或者是不可救藥的機會主義者。
今年1月有位同志寄給我一封信,談到社會主義在一個國家內勝利的問題,這封信可以作為這種糊塗思想的一個典型例子。他困惑地寫道:
「你說,列寧的理論……就是社會主義能夠在一個國家內勝利。很遺憾,我在列寧著作中有關的地方沒有找到關於社會主義在一個國家內勝利的指示。」
當然,糟糕的不是這位同志(我認為他是我們青年學生中一位◎第343頁◎優秀的同志)「在列寧著作中有關的地方沒有找到關於社會主義在一個國家內勝利的指示」。他總有一天會找到和讀到這種指示的。糟糕的是他把內部矛盾和外部矛盾混為一談,結果就糾纏在這種糊塗思想里。我不妨把我對這位同志的來信的答覆告訴你們。我的答覆如下:
「那裡指的不是社會主義的完全勝利,而是社會主義的一般勝利,就是說趕走地主和資本家,奪取政權,打退帝國主義的進攻,開始建設社會主義經濟,——這一切是一個國家內的無產階級完全能夠做到的,但是要得到免除復辟的完全保障,就只有通過『幾個國家的無產者的共同努力』。
如果確信勝利了的俄國無產階級在其他國家的無產者公開的同情之下,在沒有幾個國家獲得勝利的情況下,『不能在保守的歐洲面前站得住腳』,那麼在俄國發動十月革命就是愚蠢的。這不是馬克思主義,而是最普通的機會主義,托洛茨基主義,隨便叫什麼都可以。如果托洛茨基的理論是正確的,那麼伊里奇的下面這個論點便是不對的:我們一定把新經濟政策的俄國變成社會主義的俄國,我們有『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社會所必需的一切』(註:黑體都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見《論合作制》)……
我們政治實踐中最危險的就是:企圖把勝利了的無產階級國家看做一種被動的東西,以為它在沒有得到其他國家勝利了的無產者的援助時只能在原地踏步。假定在俄國蘇維埃制度建立以後五年到十年內西方還沒有爆發革命,假定我們共和國在這個時期內仍然作為一個在新經濟政策條件下建設社會主義經濟的蘇維埃共和國存在,那麼你是否認為我們國家在這五年到十年內只在臼中搗水,而不去組織社會主義經濟呢?只要提出這個問題,就可以了解否認社會主義在一個國家內可能勝利的理論的全部危險性。
這是不是說,這個勝利是完全的、最終的勝利呢?不,不是這個意思……因為只要資本主義包圍還存在,就隨時有受軍事干涉的危險。」(1925年1月)
從我們黨的第十四次代表會議所通過的有名決議看來,社會主義在我國的命運問題就是這樣。◎第344頁◎
五 黨在農村中的政策
現在來談第五類問題。
在談第十四次代表會議關於黨在農村中的政策的決議以前,我想簡單地談一談資產階級報刊因我們黨批評我們自己在農村中的缺點而發出的叫囂。資產階級報刊吵吵嚷嚷,要所有的人都相信:我們公開批評自己的缺點是蘇維埃政權軟弱的標誌,是蘇維埃政權分崩離析的標誌。不用說,所有這些叫囂完全是捏造和欺騙。
自我批評是我們黨堅強的標誌,而不是我們黨軟弱的標誌。只有深入生活的和走向勝利的強有力的政黨才敢當著全體人民的面對自身的缺點進行無情的批評,過去這樣,將來也永遠是這樣。對人民掩蓋真相的政黨,害怕陽光和批評的政黨,並不是政黨,而是一個註定要滅亡的騙子集團。資產者老爺們用自己的尺度來衡量我們。他們害怕陽光並且竭力對人民隱瞞真相,用粉飾太平的辦法來掩蓋自己的缺點。因此,他們以為我們共產黨人也一定會對人民隱瞞真相。他們所以害怕陽光,是因為只要他們進行比較認真的自我批評,只要他們對自身的缺點進行比較自由的批評,資本主義制度就會徹底崩潰。因此,他們以為只要我們共產黨人進行自我批評,那就是我們被圍困和無立足之地的標誌。他們這些可敬的資產者和社會民主黨人正是用自己的尺度來衡量我們的。只有正在完蛋的和註定滅亡的政黨才會害怕陽光和批評。我們既不害怕這個,也不害怕那個,我們所以不害怕,是因為我們是上升的政黨,是走向勝利的政黨。正因為如此,已經進行了幾個月的自◎第345頁◎我批評是我們黨極度堅強的標誌,而不是我們黨軟弱的標誌;它是鞏固我們黨的手段,而不是瓦解我們黨的手段。
現在來談談黨在農村中的政策問題。
在國內和國際的新形勢下,在農村中可以指出哪些新的因素呢?
我認為可以指出四件主要的事實:
(1)國際形勢的變化和革命速度的緩慢要求選擇一條痛苦最少的、哪怕是漫長的道路,來吸引農民參加社會主義建設,來和農民一道建設社會主義;
(2)農村的經濟發展和農民的分化過程要求肅清農村中戰時共產主義的殘餘;
(3)農民的政治積極性要求改變農村中舊的領導方法和行政管理方法;
(4)蘇維埃的改選暴露出一件無可置疑的事實,就是在我國許多地區內中農站在富農方面反對貧農。
根據這些新的事實,黨在農村中的基本任務是什麼呢?
有些同志根據農村分化這一事實得出結論說,黨的基本任務就是挑起農村中的階級鬥爭。這種說法是不對的。這是無謂的空談。這不是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這是重彈孟什維克舊百科全書中的孟什維克老調。
現在主要的問題完全不是挑起農村中的階級鬥爭。現在主要的問題是:使中農團結在無產階級周圍,重新把他們爭取過來。現在主要的問題是:和基本農民群眾結合起來,提高他們的物質生活和文化生活水平並和這些基本群眾一道沿著社會主義的道路前進。主要的問題是:和農民一道,一定要和農民一道建設社會主義,同時一定要在工人階級領導下進行,因為工人階級的領導是使◎第346頁◎建設沿著社會主義道路前進的基本保障。
這就是黨現在的基本任務。
不妨回憶一下伊里奇在實行新經濟政策時關於這一點所說的直到現在還完全有效的幾句話:
「全部關鍵在於,現在要同無比廣大的群眾,即同農民群眾一道前進。」
其次:
「同農民群眾,同普通的勞動農民結合起來,並開始向前移動,其速度雖比我們所希望的慢得不可估量,慢到了極點,但整個群眾卻真正會同我們一道前進。到了一定的時候,這個運動就會加快到我們現在所夢想不到的速度。」
因此我們在農村中有兩項基本任務。
(1)第一,必須把農民經濟納入蘇維埃經濟發展的總體系。從前我們有兩個平行的過程:城市走城市的路;農村走農村的路。資本家竭力把農民經濟納入資本主義發展的體系。但這是通過農民群眾貧困和農民中的上層發財致富而實現的。大家知道,這條道路孕育著革命。在無產階級勝利以後,把農民經濟納入蘇維埃經濟發展的總體系,是為了創造條件以便能夠在逐步地而又是不斷地提高大多數農民的生活水平的基礎上,就是說在跟革命前資本家引導和邀請農民所走的道路相反的道路上把國民經濟向前推進。
但是,怎樣把農民經濟納入經濟建設體系呢?通過合作社。通過信用合作社、農業合作社、消費合作社和工藝合作社。
通過這些道路,農民經濟一定會緩慢地然而徹底地納入社會◎第347頁◎主義建設總體系。
(2)第二項任務是:逐步地而又不斷地實現消滅農村中舊的行政管理方法和領導方法的路線,實現活躍蘇維埃的路線、使蘇維埃成為真正的經選舉產生的機關的路線以及在農村中確立蘇維埃民主制的原則的路線。伊里奇說過,無產階級專政是大多數勞動者的民主制的最高類型。伊里奇說過,只有在無產階級取得政權以後,只有在我們有可能鞏固這個政權以後,這種最高類型的民主制才能實現。可見,這個鞏固蘇維埃政權和確立蘇維埃民主制的時期已經開始。我們應當謹慎小心地沿著這條道路前進,不要性急,我們應當在工作的進程中,在黨的周圍培養出大批的非黨農民積極分子。
如果第一項任務,即把農民經濟納入經濟建設總體系的任務,使我們能夠在建設社會主義的道路上把農民和無產階級套在一輛馬車上,那麼第二項任務,即在農村中確立蘇維埃民主制和活躍蘇維埃的任務,就一定會使我們有可能改造我們的國家機關,使它和人民群眾聯繫起來,使它成為健全的、廉潔的、樸素的和節約的機關,以便創造促進從無產階級專政的社會逐步過渡到共產主義社會的條件。
我們黨的第十四次代表會議就我們黨在農村中的政策問題所通過的決議的基本路線就是如此。
因此,黨在農村中的領導方法也就應當有所改變。
我們黨內有人斷言,既然有新經濟政策,既然資本主義開始暫時穩定,那麼我們的任務就是要在黨內和國家機關內實行最大限度的壓制政策,把周圍的一切壓得透不過氣來。我必須說,這種政策是不正確的和致命的。現在我們需要的不是最大限度的壓制,而是在政治方面和組織方面的最大限度的靈活性,即在政治領導◎第348頁◎和組織領導方面的最大限度的靈活性。不然,在當前複雜的情況下我們就會掌不住舵。我們所以需要最大限度的靈活性,是為了使黨能掌住舵,保證黨實現全面的領導。
其次,必須使農村中的共產黨員放棄畸形的行政管理方式。決不能只對農民發號施令。應當學會耐心地向農民解釋他們所不了解的問題,應當學會說服農民,在這方面不要吝惜時間和精力。象我們某些鄉執行委員會主席那樣常常只是發號施令,別的什麼也不干,這當然要容易得多,簡單得多。但是簡單的容易做的事情不一定都是好事情。不久以前有一位鄉支部書記在回答省委員會代表所提出的關於該鄉沒有報紙的問題時說:「我們幹嗎要報紙呢?沒有報紙倒安靜些,好些,不然,農夫們一讀報就會提出種種問題,那簡直麻煩透了。」這位書記也算共產黨員!幾乎用不著證明,這不是一個共產黨員,這是一種不幸。問題在於:現在要進行領導,沒有「麻煩」是絕對不可能的,更不必說沒有報紙了。這個簡單的真理我們必須了解和領會,如果我們願意黨和蘇維埃政權保持住農村中的領導的話。
其次,現在要進行領導,就必須善於經營管理,必須懂得和理解經濟。現在只是高談「世界政治」,高談張伯倫和麥克唐納,是不會有什麼成就的。我們已經進入經濟建設時期。因此,只有通曉經濟的人,只有善於在經濟發展方面向農夫提出有益意見的人,只有善於幫助農夫進行經濟建設的人,才能做領導工作。研究經濟,使自己和經濟結合起來,深入到經濟建設中的各項細節中去,——這就是農村中共產黨員現在的任務。不這樣做,連夢想領導也不可能。
現在不能按照舊方式進行領導了,因為農民的政治積極性已經提高;必須使這種積極◎第349頁◎性以蘇維埃的形式表現出來,使這種積極性通過蘇維埃,而不是繞過蘇維埃。誰能在農村中活躍蘇維埃和在黨的周圍培養農民積極分子,誰就能做領導工作。
現在不能按照舊方式進行領導了,因為農村中的經營積極性已經提高;必須使這種積極性以合作社的形式表現出來,使這種積極性通過合作社,而不是繞過合作社。誰能在農村中開展合作社運動,誰就能做領導工作。
農村中黨的領導的具體任務大體上就是這些。
六 關於金屬工業
現在來談我們黨的第十四次代表會議討論過的最後一類問題。
我們經濟領導方面的新的特殊的情況是什麼呢?
新的特殊的情況就是:我們的經濟計劃已經開始落後於我們經濟的實際發展,我們的經濟計劃訂得太低,因此它們常常趕不上經濟的實際發展。
我們的國家預算就是這件事實的一個明顯表現。你們知道,由於我們的預算草案沒有估計到我們預算的收入項目的迅速增多,我們曾不得不在半年內三次更改我們的國家預算。換句話說,我們的預算草案和我們的預算計劃趕不上國家收入的增多,因此國庫中有了剩餘。這就是說,我國經濟生活的洪流正以不可遏止的力量向前奔騰,把我們財政專家的一切科學計劃都衝垮了。這就是說,我們現在所經歷的經濟和勞動熱情的蓬勃高漲,不亞於(甚至超過)內戰後美國的情形。◎第350頁◎
我國金屬工業的發展可以認為是我國經濟生活中這種新情況的最明顯表現。去年金屬的產值為一億九千一百萬戰前盧布。去年11月,1924—1925年的年度計劃的預計產值為二億七千三百萬戰前盧布。今年1月,由於這個計劃和金屬工業的實際發展速度不相適應,因而修改了一下,把產值提高到三億一千七百萬盧布。今年4月,這個擴大的計劃又不切實際了,因此不得不把預計產值提高到三億五千萬盧布。現在有人告訴我們說:連這個計劃也低了,因為還必須進一步擴大這個計劃,使預計產值達到三億六千萬至三億七千萬盧布。
換句話說,今年金屬工業的產值比去年的產值差不多增加了一倍。更不用說我們輕工業的巨大發展以及運輸業和燃料工業等等的發展了。
這一切說明什麼呢?說明在建立作為社會主義主要基礎的工業方面,我們已經走上了廣闊的發展道路。至於說到作為全部工業的基本動力的金屬工業,那麼停滯時期已經過去了;我們的金屬工業是有蓬勃發展和欣欣向榮的一切條件的。捷爾任斯基同志說得對,我國能夠而且應當成為金屬國家。
幾乎用不著再證明,這個事實無論對我國內部的發展或對國際革命,都有巨大的意義。
毫無疑問,從內部發展方面來看,我國金屬工業的發展及其發展的意義是巨大的,因為它意味著我國全部工業的發展,意味著我國整個經濟的發展,因為金屬工業是全部工業的主要基礎,因為如果沒有金屬工業的蓬勃發展,輕工業、運輸業、燃料工業、電氣化或是農業就都不能立足。金屬工業的發展是全部工業發展的基礎,是整個國民經濟發展的基礎。
請聽列寧關於「重工業」(主要是指金屬工業)所說的話吧:◎第351頁◎
「要挽救俄國,單靠農業的豐收還不夠,而且單靠供給農民消費品的輕工業的情況良好也還不夠,我們還要有重工業。而要使重工業情況良好,就需要好多年的努力。」
還有:
「不挽救重工業,不恢復重工業,我們就不能建成任何工業,而沒有工業,我們就會滅亡而不成其為獨立國家。」
至於我國金屬工業發展的國際意義,可以說是不可估量的。因為在無產階級專政下金屬工業的蓬勃發展,如果不是直接證明無產階級不但能夠破壞舊東西而且能夠建設新東西,不是直接證明無產階級能夠以自身的力量建成新工業和建成沒有人剝削人的新社會,那又是表明什麼呢?用事實而不是用書本上的東西來證明這一點,這就等於有把握地徹底地把國際革命事業向前推進。西歐工人紛紛來我國訪問並不是偶然的。這對全世界革命運動的發展有極偉大的鼓動意義和實踐意義。工人們到我國來,考察我們工廠的每個角落,——這種情況說明,他們不相信書本,而想用親身的體驗證實無產階級有建設新工業和創造新社會的本領。你們可以深信,一旦他們確信這一點,國際革命事業就會一日千里地向前推進。
列寧說:「現在,我們是通過自己的經濟政策對國際革命發生我們的主要影響。所有的人,世界各國所有的勞動者,都毫無例外地(絕非誇大)注視著俄羅斯蘇維埃共和國。…… 在全世界範圍內鬥爭已經轉到這個方面來了。我們一旦解決了這個任務,那我們就在國際範圍內肯定取得最終的勝利。因此,經濟建設問題對於我們有非常重大的意義。在這條戰線上,我們應當慢慢地、逐步地——圖快是不行的——而又堅持不懈地提高和前進,以取得勝◎第352頁◎利。」(註:黑體都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
我們全部工業的發展特別是金屬工業的發展的國際意義就是如此。
現在我們大約有四百萬工業無產階級。這個數目當然很小,但畢竟還是一種力量,可以用來建設社會主義和建立起我國的國防,使無產階級的敵人發抖。然而我們不能而且不應當停留在這一點上。我們要有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工業無產者,我們要使我國各主要地區電氣化,我們要有合作化的農業和高度發達的金屬工業。到那時我們就不怕任何危險了。到那時我們就一定會在國際範圍內取得勝利。
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歷史意義正是在於:它明確地指出了走向這個偉大目標的道路。
這條道路是正確的,因為它是列寧的道路,是使我們取得最終勝利的道路。
我們黨的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工作總結大體上就是這樣。
載於1925年5月12日和13日選自《史達林全集》第7卷
《真理報》第106號和第107號第75—112頁◎第35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