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河南通志 · 河南通志卷之第四十九

藝文十五 銘 漢蔡邕陳寔墓碑銘 峨峨崇岳，吐符降神。於皇先生，抱寶懷珍。如何穹昊，既喪斯文。微言圯絕，來者曷聞。交交黃鳥，爰集於棘。命不可贖，哀何有極。 太尉橋玄廟銘 光光烈考，伊漢元公。克明克哲，實睿實聰。如淵之浚，如岳之嵩。威壯唬虎，文繁雕龍。撫柔強垂，遐士率從。敷教中夏，五典攸通。帝謂我後，朕嘉君功。命君三事，時亮天工。公拜稽首，翼翼惟恭。左右天子，祗厥勛庸。庶績既熙，黎民時雍。上下謐寧，八方和同。丕顯伊德，作憲萬邦。 朱公叔碑銘 歆惟忠文，時惟朱父。實天生德，丕承洪緒。彌綸典術，允迪聖矩。好是貞厲，疾彼強御。斷剛若仇，柔亦不茹。仍用明彝，遘難受侮。帝曰：休哉！朕嘉乃功。命汝納言，胤汝祖蹤。父拜稽首，翼翼惟恭，篤榧不忘。夙夜在公，昊天下吊，降。茲殘殃。不遺一父，俾屏我皇。我皇悼心，錫詔孔傷。位以益州，贈之服章。用刊。彝器宣昭遺光。子子孫孫，永載寶藏。 陳留太守胡碩碑銘 猗歟懿德，令聞有彰。祗服其訓，克搆克堂。孝思唯則，文藝丕光。敦厚忠恕，眾悅其良。綏弱以仁，不雲我強。爰目登朝，進退以方。見幾而作，如鴻之翔。乃位常伯，恪處左右。兼掌虎賁，禁戎允理。遘茲虐疴，帝用悼止。俾守陳留，庶篤其祉。王人既詔，景命不俟。嗚呼昊夭，殲我貞英士。如何贖也，命不自巳。哀哉永傷，萬年是紀。 節先生范丹碑銘 於顯貞節，天授懿度。誕茲明哲，允迪德譽。如淵之清，如玉之素。溷之不濁，涅之不污。用行思忠，舍藏思固。伯彝是師，史鰌是慕。榮貧安賤，不吝窮迕。甘死善道，遺名之故。身沒譽存，休聲戰路。 崔瑗張衡墓碑銘 於維張君，資質懿禮。德茂材美，高明顯融。焉所不學，亦何不師。盈科而進，成章乃達。物不知，寔以為恥。聞一善言，不勝其喜。包羅品類，稟受無形。酌焉不竭，沖而後盈。廩廩其庶，亹亹其幾。膺數舍世，紹聖作師。苟華必實，令德惟恭。柔嘉伊則孝友祗容，允出茲毖。維帝念功，往才汝洽民雝。愍而不弔，降此咎凶。哲人其萎，罔於銘勒，永終譽兮。尢洛熊，死而不朽，芳烈著兮。 李洛碑銘 會集：夏禹導疏，經於洛邑。玄龜赤字，漢符是立。帝都通路，建國南鄉萬乘終濟，造舟為梁。三都五嶽，貢篚萬方。廣視遠聽審任賢良。元首昭明，庶類是康。 盂津碑銘 洋洋河水，赴宗于海。經自中州，龍國所在。黃函白神，赤符以信。昔在周武，集會孟津。魚人王舟，乃往克殷。大漢承緒，懷附遐鄰。邦事來濟，各貢厥珍。 函谷關銘 函谷險要，襟帶喉咽。尹從李老，留作二篇。孟嘗離秦，奔鶩東征。夜造稽疑，譎以雞鳴。范睢將入，自盛以囊。元鼎革移，錯之新安。舍彼西阻，東即高原。長墉重關，閒固不逾。簡易易從，與習乾合符。 晉嵇康阮籍墓碑銘 峨峨先生，天挺無欲。玄虛恬淡，混齊榮辱。蕩滌穢累，婆娑山足。胎胞造化，韜蘊光燭。鼓棹滄浪，彈冠喬嶽。頤神大素，簡邁世局。澄之不清，溷之不濁，翱翔區外。遺棄。流俗隱處，巨室反貞歸撲。汪汪淵源，邁跡圖簏。 唐李觀周苛墓碑銘 龍戰未分，崩雷泄雲。雷奔雲泄，其下流血。榮陽攻急，介士涕泣。赤帝徘徊，惟公在哉。秉心慷慨，處死不改。沈沉積冤，千古奚言。紀公光烈，系史之闕。 盧藏用紀信墓碑銘 雄雄紀公，自天作忠，應皇祖兮。卓犖磊朗，瑰詭倜儻，奮威武兮。虎鬥龍戰，扶危制變，挫疆楚兮。定霸與王，身焚業昌，得其所兮。雲雷經綸，乃聖乃神，萬物睹兮。千載一振，闡幽作訓，為代矩兮。肇自三五，聖凡同愈。死。苟無足而稱焉，吾何以貴於前古兮。 韓孔戣墓碑銘 孔世冊八：吾見其孫白而長身，寡笑與言，其尚類也，莫之與倫，德則多有，請考於文。 孟郊墓碑銘 於戲貞曜，維執不倚，維出不訾。維卒不施，以昌其時。 權德輿墓碑銘 權在摘周，世無不存。滅楚徙秦，羸劉之間。甘泉始侯。以及安丘，詆訶浮屠。皇極之扶，貞孝之生。鳳鳥不至，爵位豈多，半塗以稅；壽考豈多，四十而逝。惟其不有，以惠厥後。是生相君，為朝德首。行。世祖之，交世師之。流連六官，出入屏毗。無黨無讎，舉世莫庇。人所憚為，公勇為之。其所競馳，公絕不窺。孰克知之，德將在斯。刻詩墓初，以永厥垂。 皇甫湜韓愈墓碑銘 維天有道，在我先生。萬頸胥延，坐廟以行。令望絕邦，恫此四方。維聖有文，乖征歲千。先生起之，卓軼於前。?義滂仁，耿照充天。有如先生，而合亘年。按我章書，經紀大環。吟不時施，昌極後昆。噫嘻永歸，云何之悲。 張說姚崇墓碑銘 源深自虞，泒別從吳。避地魯陝，居家洛都。神明遠契，岳瀆宜符。翊聖斯偶，生賢不孤。仁將勇濟，孝與忠俱。學刃攢植，文鋒迅驅。才安卑位，即騁長途。惟實惟有，若虛若無。再三軍國，一二?謨。戎柄尤重，王綸最樞。兼司任切，久政榮殊。黻藻彌煥，丹青靡渝。以寬容物，以鑒分區。外或形放，中恆禮拘。箴雖誡口，諍亦忘軀。但睹渾璞，誰詳瑾瑜。伊皋尺寸，管樂錙銖。名正身遂，言誠願孚。方辭漢祿，更辱齊組。即積而散，窮嘆盡娛。川歸東極，日去西晡。上惻旒扆，旁悲路衢。藍田美玉，荔浦明珠。載廣休慶，爰弘典謨。禮碑乃立，盛業其鋪。帝念頻軫，仙毫特紆。鐫金刻石，鳳篆龍圖七耀，光動三泉澤濡。欽能敘事，理郁詞敷。求舊銘實，暫殫恧蕪。緬思雲霧，尚想江湖，有道之德。其何以逾，延陵之墓空此。嗚呼！存歿終始，遐哉邈乎！ 白居易自撰墓碑銘 樂天樂天，生天地中，七十有五年。其生也浮云然，其死也委蛻然，來何因，去何緣？吾性不動，吾形屢遷。巳焉巳焉，吾安往而不可？又何足厭戀乎其間。 闕塞山碑銘 高闕嵬峨，群山迤邐，乃固。王城是通伊水，形勝居多。英靈萃止。螺髺偏垂，雁塔高峙，奠玉河濱。回與山趾，駐蹕稱奇。貞珉斯紀，以. 席豫楊仲宣墓碑銘 河之靈，華之精，人之傑，國之禎，年不永，位未亨。閉泉路兮宜寞，空歲陰兮崢嶸。 顏真卿元結墓碑銘 次山斌斌，王之藎臣。義烈剛勁，忠和儉勤。炳文華國，孔武寧屯。率性直方，秉心貞淳。見危不浼，臨難遺身。侃侃令德，今之古人。奈何清賢，齎志莫伸，舉表垂聲，不泯。 皮日休汴河銘 惟河瀰瀰，循禹之軌。厥有暴隋，鑿通淮泗。畫泣疲民，夜哭溺鬼。似赭流川，如松貫地。龍舟未故，江都巳弒。陳跡空存，逝波不止。在隋則害。在唐則利。嗚呼！聖王守此而巳。 獨狐及古函谷關銘 天地雷雨雄交爭。設險守國，作藩於京。姓易時移，山空塞平。千秋陵谷，想見精靈。仙駕長往，雄圖杳冥。於以志之，勒銘岩扃。 呂溫傅岩銘 赫赫湯德，如日不滅。滔滔摘祚，如海不竭。發祥播氣，世作聖哲。國誕武丁，野生傅說。始遭胥靡，武丁即祚。德通神交，忽夢如悟。若帝導我，期於顥素。有無之間，邂逅相遇。宵衣而起，爰得其人。貌符心真，如舊君臣。飛龍在天，山川出雲。感激自致，其間無因。舍築傅岩，脫鱗鵬升。作霖時和，奮楫川澄。金在吾礪，木從吾繩。君何言哉，殷道中與。元凱攀附，微舜曷階。阿衡要湯，抱鼎徘徊。會合之際。闕惟艱哉。何如夢中，天授神開。惟賢是登，道貴特達，匪次勿用，才其壅遏。高宗得說，乃在恍惚。揭銘扼光，萬古不沒。 古東城銘 文王受命，肇與西土。周以公作洛，始會風雨。居中正本，拓統開祚。盛則駿奔，衰則爽輔。二伯之後，時克義聲。大夫萇弘，言抗其傾。坐召諸侯，廣崇王城。雖微遠猷，實被令名。立臣之本，委質定分。為仁不卜，昭義不問。與亡理亂，在德非運。罪之，違天下不可以訓。 宋富弼呂蒙正墓碑銘 天之生賢，而不世出。出不逢時，亡位而沒。生而無成，不若無生。生辰而成，惟公莫京。初隱而學，四方聞聲。舉以魁眾，四方益驚。歲始逾七，遂為相臣。相我二宗，太皇粵真。三相必首足，令後人。善不有巳，公必密陳。事苟拂志，眾皆逡巡。公勇而前，悉心以論。帝怒斯震，公顏益溫。居若柔弱，語焉不聞。爰及議諍，骨鯁必伸。公久不渝，一心劬劬。帝知忠竭，始貳終孚。帝嗟乎公，我有不如。百職具舉，萬方以胥。成我太平，匪公曷圖。公處厥位，天子是庸。才免疾去，天下以忍。進則以道，勤勞餓之；退必以禮，燕藥適之。日子芸芸，日孫群群。厥有肖子，又絕其倫。天其意者，斯為報歟。文石於墓，無窮之所告歟。 歐陽修吳育墓碑銘 顯允吳公，有家於閩。自我皇考，卜茲新原。厚壤深泉，樂其寬間。今公既沒，公志之安。公昔少時，始來京師。挾其二季，名發聲馳。乃賜之策，以承帝問。語驚天庭，有偉其論。乃登仕版，乃任大臣。出入險閱，周旋屈伸。公所策事，先其利害，初有不從，後無不悔。公於臨政，簡以使人，人去而思，愈久彌新。帝曰臣愚，負薪之憂。帝為咨嗟，公其少休。優以大邦，寵其秩祿。尚冀公來，公卒不復。史臣考德，作銘幽宅。 王堯臣墓碑銘 王為祁人，遭亂不還。六世之祖，寄留碭山。其後再遷，於虞之間。遂安其居，葬不違卜。宋多名家，王實大族。族大而振，自公顯聞。公初奮庸，以學以文。逢國多事，有勞有勛。利歸於邦，怨不避身。帝識其忠，謂堪予弼。俾副樞機，出入惟密。遂執政事，實有謨謀。誰中止之，不俾相予。帝有褒章，愍飾之贈。長於百僚，考德維稱。維石載功，載其廟器。今亦有銘，幽宮是?。 李端懿墓碑 和文：惟時顯人，蔚有士譽。匪矜帝姻，慎其銘。沈矣子孫，列爵啟國。惟公承之，克似其德。士起寒家，驕於滿盈。紛其利慾，敗節隳名。公生盛族，赫奕高明。都尉之裔，天子之甥。惟謹惟恭，其色不懈。聞善如貪，在得思戒。間亦宴見，忠言嘉猷。學而從政，有惠三州。享其多美，獨不遐年。高旌臣節，以賁於泉。曷又贈之，金璫附蟬。寵渥榮名，惟有其實。刻石同藏，其固其密。 范仲淹神道碑銘 范於吳越，世實陪臣。倜納山川，及其士民。范始來北，中間幾息。公奮自躬，與世偕逢。事有罪功，言有違從。豈公必能，天子用公。其難其勞，一其初終。夏童跳邊，乘史怠安。帝命公往，問彼驕頑。有不聽順，鋤其穴根。公居三年，怯勇隳完。鬼鄰獸擾，卒俾來臣。夏人在廷，其事方議。帝趣公來，以就予治。公拜稽首，茲惟艱哉。初匪其難，在其終之。群言營營，卒而壤於成。匪惡其成，惟公是傾。不傾不危，天子之明。存有顯榮，歿有贈諡。藏共子孫，寵及後世。惟百有位，可勸無怠。 陳堯佐墓碑銘 陳氏高節在污，全潔?德潛光，有俟而發。其發惟時，自公啟之。英英伯季，踵武偕來。相車崇崇。武節之雄，高幢巨轂。四世六公，惟世有封。秦楚及齋，尚書中書儀同大師。祖考在前，孫曾盈後。公居於中，伯季左右。惟勤其始，以享其終。惟能其約，以有其禮。休庸顯問，播美家世。有遠其貽，有犬其繼。刻詩垂聲，以質來裔。 蘇軾范鎮墓碑銘 凡人之生，英累於名。人顧趨之，以累為榮。神人無名，欲知者稀。人顧憂之，以希為悲。熙寧以來，孰擅茲器。嗟嗟先生，名所不置。君實在洛，公在頻昌，皆欲忘民，民不汝忘。君實既來，遁歸於洛。潔而維之，莫之勝說。為天相君，為君牧民。道遠年徂，卒殉以身。公獨堅臥，三詔不起。遂解天刑，竟以樂死。世皆謂公，貴身賤名，孰知其功。聖人之清，貪夫以廉，儒夫以立，不屍其功，無喪無得。君實之用，出而時施。而被水火，寧除渴飢。公雖不用，亦相其行。如彼山川，出雲相望。公雖蜀人，乃葬於汝。子孫不忘，尚告來者。 趙概墓碑銘 古哲人，仁義是圖。仁近於弱，義近於迂。課其名利，歲計有餘。在漢孝文，發政之初，欲以利口，登進嗇夫。有臣釋之，實矢厥謨。世謂長者，縫侯相如。皆訥於言，有口若無。豈效此子，喋喋巧諛。帝用感悟，老成是親。清淨無為，鑒於暴秦。歷祀四百，世載其仁。赫赫我宋，以聖繼神。於穆仁宗，如歲之春。招延朴忠，屏違佞人。豈獨左右，刑於庶民。惟時趙公，含德不發。如圭如壁，如金如錫。置之不慍，用之不懌。帝識其心，長者之傑。遂授以政，歷佐三葉。濟於艱難，載本不跋。公在朝廷，靖恭寡言。不忮不求，孰知其賢。望其容貌，有恥而俊。薄夫以敦，鄙夫以寬。今其亡矣，吾誰與存。作此銘詩，以詔後昆。 富弼墓碑銘 五代入姓入姓十有二君，四十四年，如絲之棼。以人為嬉，以殺為儇。兵交兩河，腥聞於天。上帝憎之，命我祖崇。畀爾?錘，往銷其鋒。孰謂民遠，我聞其呻。寧爾小忍，無殘我民。六聖受命，維其心。?其後人，帝命是承。勿劓刖人，矧敢好兵。百三十年，諱兵與刑。維彼北庸，謂帝我驕。帝聞其言，折其萌芽。篤生萊公，盡箠笞之。既服既馴，則擾綏之。堂堂偉公，與萊相望。再聘於燕，北方以寧。景德元祀，始盟契丹。公生是歲，天命則然。公之在母，秦國寤驚。旌旗鶴雁，降充其庭。雲有天赦，已而生公。天欲赦民，公啟其衷。北至燕然，南至於河，億萬維生，公手撫摩水潦，荐饑，散流而東。五十萬人，仰哺於公。公之在內，自泉往流瀕。其在四方，自葉流根。百官維人，百度正相我三宗。重華協明，謂公之來，隕星其堂。有墳其丘公豈是藏。維岳降神，今歸不留。臣軾作頌，以配崧高。 德威堂銘 德威惟畏，德明惟明，惟師。潞公，展也大成。公在洛師，崧洛有光。駕言三城，河流不揚。願公百年，子孫千億。家於兩河，日見顏色。於穆西人來朝，祇栗公門。豈惟兩河，四方其訓之。 蘇轍歐陽修墓碑銘 仁宗有臣文幾，自而彝只。初終用古，君臣終難。匪不川賢，有櫱其間。公奮節聲，被門目忠。有偉其光，上貫開。下實扼之，三起三侍。逮歲嘉祐，君性二德，左右天造，民用欽食。奭可州授，不攺舊臣。日爰蒼顏，翼然右廷。職成而師川，公川本心。彼其何力，言凡不深。叔水之濱，弟，朱門利小。鄭之墟，茂木何林，明人指之，文心之墳。心臣不南，宗之恩。 陳同韓璋墓碑銘 惟天祚聖，賢出輔明。不不魏公，相我盛期。君臣卜德堯下夔。內如之何，百度清彝；外如之何，萬里天威。群材任職，物物遂宜。極天蟠地，太平之基。開贊仁宗，超賢主器。帝矚英皇，曰為予子。宗廟以重，萬靈以喜。里聖繼明，延光億世。皇室大勛，莫之與二。殊澤中台之長，官儀之極。英廟崇崇，享延配食。名俱天壤，亦留金石。太行之東，漳水之側。萬古是瞻，魏公兵宅。 李清臣趙從約墓碑銘 惟建寧公，令德溫溫。友川是好，孝愛是惇。厚重平彝，弗馳弗奔。欲識建寧，韓王之孫。在昔韓王，功崇位尊。繇唐五代，晦蝕氛昏。聖哉祖宗，剗除禍根。基構大平，以遺後昆。於時韓王，淵思密論。扶日助月，補乾正坤。宜昌而後，宜大而門。惟公匪私，惟勞匪恩。我銘建寧，山朽銘存。 程顥邵雍墓碑銘 嗚呼先生，志豪力雄。闊步長趨，凌高厲空。探幽素隱，曲暢旁通。在古或難，先生從容。有問有觀，以飫以禮。天不整遺，哲人之凶。鳴皋在南，伊流在東。有寧一，先生所終。 司馬光呂誨墓碑銘 有宋名臣呂正惠公之以忠直敢言，克紹其門，信則不究，道則不富，年則不壽，名則不朽。鳴呼！為人臣、為人嗣，始終無愧，能底於是，可謂傋矣。 元張思立朱仁軌墓碑銘 道尚純孝，行貴能仁。顯久君子，於此立身。高不絕俗，隱不違親。孝友兄弟，比協其鄰。水盈而流，德而顯。同聲慕義，異類欽羨。動之斯來，應之稱還。匪祿，榮名不淺。赤鳥戾止，來集我庭。孝友而神，不虛行。使臣獻狀，帝乃加旌。表厥閭里，樹之風聲。萬化同歸，六龍不息。天乎與善，福乎罔制忒。碭山之南，淮水之北。銘之玄壟，垂之無極。 姚燧白棟墓碑銘 聞古五年不夭，公是不盈。天道未曉，學不篤耶，得譽先師。道不行耶？廟嘗知識。公冠獬角，敢言人難。彈射柄臣，聽者毛寒。猶枚其外，未及其內。視親於喪，觀婦於介。靡匪善，靡一可涼。非我友私，月且章章。鳴呼！白公其孫，猶令其貫。松歲違滋，勁，士不盛位，而盛吾賢。盛位者衰，盛賢者延。有方其趺，有剡其首。碣石阡隅，干祀無朽。 盧贄郝經墓碑銘 鍾氣之奇，惟志是持；緒道之微，而材可為。振轂鄒魯，驂乘濂伊。獵德遊藝，載驅載馳。聖賁於藻，髦選無遺裾。曳冠巍憲言祁祁。躍淵天飛，鱗介雲逵。乃眷南顧，乃休王師。乃命鴻碩，柔違淮彝。刪述惟公，名義昭垂。薄言還歸，昔壯今耆。胡不康寧，胡不期頤？胡不三事，為國蓍龜。清廟宗彝，不既厥施。奄然仙逝，輿論嗟嘻。烝烝嗣慶，永永孝思。刻石墓碑，以顯貽之。 歐陽玄吳恭祖墓碑銘 河內吳公，治平第一。循吏有傳，吳公無述。吏善為治，豈求赫赫，如春生物。孰見德業，惟河內吳。治有古風，維德維量。自古厥功。初謁世皇，謂似國人。國人重厚，迪茲忱恂。言從大臣，出鎮嶽嶽。載漸載摩，成是良璞。兩造浙左，三牧閩鄉。不事衒暴，頌聲洋洋。寬不至弛，綏不至紓。論法有守。乃復不渝，稀年尚賒，高蹈當世，德人來歸。物不疵厲，僚吏班班。播厥淑聞，於孫詵詵，衣服世訓。萬物易敝，惟德永存。我銘得人，薄夫可敦。 明楊士奇張玉墓碑銘 文皇奉天，中與邦國。桓桓忠武，奮起羽翼。帷幄密勿，定策深畫。上契淵衷，魚水之得。義旗肇舉，仗劍先驅。敚城九門，功其權與。取薊遵化，如探穴珠。執其抗鋒，摧朽拉枯。龍馭既南，大旆在前。連下雄、鄚，遄奮常山。長河無險，鐵城不堅。撫降殲逆，德威並宜。決志敵愾，遑恤厥射。精誠貫日，勁氣吐虹。聊城之鑑，發怒上沖。先軫戰旗，干載。一忠王勞，在國王績。在史王嗣象賢益閎，以偉帶礪山。 黃淮王鈍墓碑銘 河明誓清廟，陟配，逾千萬祀。之積學，為仕所資。學優才達，用無不宜。公。之才猷，厥施斯溥，聲光赫奕，耳聞目睹，揚歷要途。垂四十年。小心敬慎，一德靡愆。達善之效，千斯為盛。惠澤敷遺，子孫之慶。子兮善承，作帝股肱。贈恤有典，貢及泉扃。我述銘詩，勒石墓道。觀者興起，是則是傚。 楊榮王彰墓碑銘 王出太原，世有哲人。繼遷鹿邑，閥閱嶙峋。迨於高曾，家聲益振。元季兵興，避地汾晉。幸際聖明，桑梓是思。愛樂鄭鄉，占籍於茲。公承厥後，早悟而通。發跡塲屋，游歌辟雍。列職內庭，實典封駁。優遊禁近，薦膺顯擢。既遷秋官，持法惟平。出佐山西，藩方寔寧。公來自藩，乃貳宗伯。繼贊司徒，厥聲籍籍，秉憲內台，風軌肅清。白髮蒼顏，翼然在廷。弗詭弗隨，正色率下。從容廟堂，贊輔聖化。惟公克忠，廉謹自持。惟公克孝，祇奉毋慈。薦沭國恩，膺此褒典。光於三世，無間幽顯。公宜壽考，寵眷是承。云何逝矣，輒爾遺榮。公則無憾，世乃嗟惜。邦失重臣，人懷舊德。 郭資墓碑銘 蒼山峨峨，為公之墳。百世之下，尚征斯文。郭銘川岳降靈，篤生賢哲。乘時奮庸，以樹勛烈。惟公之生，早負俊才。列職郎署，超遷憲台。風猷宏振，綱紀斯秩。出參大藩，政興弊息。凡所設施，算無遺策。顯命薦臨，特邦方伯。赫赫大宗，仗義而興。命公居守，撫民餉兵。既正大位，嘉公勞績，進位尚書，厚其䙽鍚。公愈飭勵，經國如家，謗怨弗恤，恩寵屢加。 仁宗嗣位， 賓臣師臣，俾休於家，疊施以恩。皇上繼統，眷念耆舊。詔復任事，寵待加厚。維公忠貞，眾所共知；維公勳業，顯著於時。筋力雖衰，寸心猶赤。奄忽長逝，是用悼惜。贈爵賜諡，厥喪是營。官其後嗣，存歿光榮。維茲光榮，後古罕致。公貝有之，其誰克似。武平有山，鬱郁其崇。勒文墓道垂耀無窮。 王渝郭齊墓碑銘 有學有文，有德有官。奮身科第，眾鳥鵷鸞。兩教士振，德化愈宜。鼓舞后進，踴躍爭先。輔道親王朝久啟沃，再使蠻。荒遠人率服。超遷太守，恩榮有加黎庶咸安有訟口。無嘩。歷職兩考，龔黃卓魯。民之戴之右一。有如。父母。我銘墓道，以著嘉績。子子孫孫，永久是國家之興，文運昭明，羽儀至治必資顧佐墓碑銘後英：卓哉都憲，力踐躬行。靖共爾位，門持廉謹。善不近名，式克有譽。不震不驚，戰慄以稱汲黯之直，趙拚之清，繩懲紏謬，豺狼斂形，民安物阜，天下和平。後容宥密，克副聖情。恪勤夙夜，摧門奸舉能。朝廷倚毗，寵眷彌增。歷事四聖，始終一誠。未及耄耆，艱疾遽膺。命醫胗視，藥物交並。聖恩軫念，欲駐遐齡。久而轉劇，遂許歸寧。賜?褒嘉，雲不忘卿。公自懸車，操履益貞。容莊行潔，尢重鄉評。壽逾稀年，大蘿不醒。訃達九重，震悼曷勝。既賜以祭，仍敕造塋。璵寔賢嗣，天寵是承。賁於式示爾後，惟銘可征。 崔銑李蘿陽墓碑銘 松柏耀於泉扃。伊天?之，伊人嫉之。方礙正危，自古嘆茲。隱約委蛇，於河之湄。大昌厥詞，永式來思。李?墓碑銘：伊誰毗國，粵惟元寮。惟聖作則，粵有皇陶。降乃吏治，庸鄙亦叨。皇祖范古，厘日六曹。大權獨運，役使群豪。猗與我公，內外宣勞。晚正端揆，國蠹而枵。惟公其防，障彼洪濤。土木丹刻，財匱民嗷。抗言於章，正色於朝。怨斥養橫，瑾禍弗撓。日卿完名，帝誥攸褒。人疑公隋，曷奸是標。豈知護本，亦務荒包。人謂公退，彼弋何招。豈知濟聿消。公還全璧，棲鶴之坳。耽書晏坐，策杖臨臬。譏。白大放，慕富可標。八十餘年，乘彼扶搖。銑也綴詞白珉之雕。士作瞻依，允配崧高。 許進墓碑銘 奕奕大許，維周之裔。培根枝遂，維百斯世。爰發厥祥，公降適期。天挺孤操，詞賦之師。莪莪憲府，堅秉大法。何奸不擊，何蔀不發。鹵毒斯蜂，耰我朔方。公底定之，治險成莊。爰二邦教，賢長協圖。日上危言，日際明主。陳力靡續，返服東厓。有截其壁，公立與偕。再召而起，資總文武。百僚仰公，為周吉父。權閹扇虐，如林斯焚。我持一心，可事百君。世之趨競，公辟如污。世之憚棄，公履如途震。不即及躬，天克有定。燁燁來嗣，佐我嘉靖。 許贊王廷相墓碑銘 大河封丘，水土會精。會於浚儀，王公誕生。早儲翰院，氣韻英宏。黃門清要，諫牘錚錚。衣繡持斧，三甸澄清。寺人煽謗，謫我南征。郡邑政著，蜀魯化行。肅貞於臬，屏翰於藩。拊循底績，川貴息喧。司馬參贊，機務寔繁。巍然其體，侃然其言。召掌憲台，孤鶚高騫。載飭京營，威武其敦。及儲宮太，弼翼恭溫。維公之德，篤厚肫確。維公之節，剛明峻犖。有源之學，精邃浩邈。驚世之文。昌蔚潤渥。麟鳳耀祥，甘霖解爆。巨艦濟川，圭璋載琢。德言事功，不朽有焯。三仕三已，堅守義命。雖詘我躬，自得我性。全德不虧，天錫之慶。一品崇階，德儀輝映。地靈復還，公乃歸正。浚冢十年，山高川永。令名屹令名屹屹，恩光無竟。 賈詠葵天祜墓碑銘 於惟蔡貳司馬，夙夜惟寅。日中大夫，久惟其人。初官給舍，諫疏日陳。既擢藩省，來宜來旬。再遷臬使，以貞以東齊西晉，關陝及闕閩。雲中叛卒，虔劉我民。帝命公往，王法是伸。威憑斧，?，比陽春。渠魁就戮，餘孽悉馴。濟變之才，許國之身。中州俊彥，昭代儒紳。公其幾 劉健墓碑銘 已矣，汗簡如新。千秋有考，視此貞珉。彼洛矣，惟天地中。元精秘發，毓時名公。淵源之學，伊洛是宗。初官太史，繼以青宮。載典邦秩，載簡宸衷。密席毗倚，僉日奇逢。禮隆師傅，身代天工。彝險節，寵辱不驚。古稱良相，韓魏攸同。堂堂勁氣，列列清風。託孤寄命，壽考令終。公忠直諒，勳業事功。公紀有傅，公祖則禮。邙山之北，洛水之東。還此靈秀，於彼岳嵩。我銘 馬理何瑭墓碑銘 我志，永詔無窮。覃懷之域，魯齊稱賢。逮我聖朝，柏齋出焉。其出何如？矯矯其勇。友視程朱，師宗周孔。厥宗伊何？信道不惑。山或可移，吾行不忒。行潔無瑕，言出可識。揆厥心跡，表衷不二。官有通塞，道無不亨。舍則見幾，用乃利行。富貴不淫，貧賤不移。孟日丈夫，舍子其誰。郡城之南，建此玄堂。鄉其肇祀，大河與長。 曾棨宋禮墓碑銘 瞻彼洛西，閥閱是宗。善積慶流，委祉於公。公在齒齠，厥志斯奮。發其蘊儲，際此昌運。兩遷外台，憲軌肅清。薦歷郎署，益馳俊聲。繼登儀曹，克贊邦禮。睌列冬官，朱黻有煒。迨於龍飛，恩命惟新。公乃弗祿，念公舊臣。體魄既歸，委此窀穸。銘無愧辭，以勒貞石。 劉健耿九疇墓碑銘 麟之祥蹄，鳳之瑞跖。實難其逢，雲誰不惜。有若斯世，挺生偉人，玉立清修，如鳳如麟。有偉耿公，巨鹿之胄。一時英賢，鮮出公右。蚤登仕版，青瑣黃門。直道而行，邁於前聞。鹺政既清，疑獄既辯。乃整邊防，乃正台憲。周思職務，寢不遑安。出領二藩，之屏之翰。水壺湛然，不容少滓。初志如山，死而後已。百鍊之鋼，不損毫芒。南畿作士，帝寵煌煌。知無不言，言則剴切，社稷是安。既安乃悅，繄公之衷。士類所宗，譽流無窮，惟公之終。 丘濬畢亨墓碑銘 惟洛有畢，來自單父。再銘世鵲起，以文易武。起家為儒，究心於古。執法台端，不畏強御。牧民大郡，恤其憂苦。人尹京兆，百廢俱舉。出巡邦畿，民瘼斯瘉。進無附麗，退何容與。若居耆英鄉，得溫公圃。生順死寧，允謂得所。峨峨新阡，溫洛之滸。後人瞻思，於此樹山。 王直焦宏墓碑銘 天祐聖明，篤生俊才。侃侃焦氏，乘時偕來。為明進士，為賢御史。正直自將，譽聞遠邇。出副外台，益克持平。教行惠施，刑為之清。遂升方伯，召公是式。亦有詠歌，葉於南國。天子日來：汝佐司徒。邦之大計，汝審厥謀。出入中外，有勞有烈。天不整遺，惜哉此傑。命之不延，人亦奚悲。功立名存，百世之思。刻文道周，負以龜趾。雲誰為之，公實有子。 陳文李賢墓碑銘 溯李之先，肇顯於唐。爰至鄧州，斯蕃族良。寬甫魯祖，積德隱居。日威日升，栽培禮腴，乃篤生公，偉哉弘器。聲價赫然，遭遇蓋世。有功有烈，四達弗遲。其達伊何？日受主知。贊言匪悅，奇禍斯脫。況有異事，感化盜賊。克孝克友，兄弟父母。其羲弗忒，哀榮先後。故山之原，卜葬維吉。納銘於幽，光昭無極。 石瑤王鴻儒墓碑銘 六籍紛若，有典有常。強識博聞，匪要昌藏。卓哉王公，久矣君子。極深研幾，學乃大肆。橫經授講，為士之則。我虛而性，歸也既塞。召為司成，少辜司徙。出入兩都，惟是圖。公則既正，與物無競。斥詞解紛，四坐起敬。維公之學，允為人師。為模為范，為蓍為龜。三光熒熒，旁昭入極。考公之德，視此刻石。 何景明高鑒墓碑銘 淮山二精，降神合符。是生偉人，大郡大夫。佩劍見玉，容雅甚都。驟驥修陛，大車廣衢。既騁既載，彌轡懸輿。弗究厥至，命也匪吾。有八男子，接躅登塗。列銘公藏，萬祀是圖。 毛紀李遜學墓碑銘 維古蔡國，號多名勝。高陵在漢，顯道在宋。公實蔡產，膏馨是沾。如璞斯琢，如劍斯銛。鬱郁詞林，岩岩憲府。出入翱翔，圖籍與伍。睌陟奉常，卿左累階。秩宗之任，帝曰汝諧。載領翰學，掌帝之制。有美絲綸，日星昭揭。公曰臣愚，深懼滿盈。胡退未決，而遂爾傾。維名既幾，維壽亦有。天其命我，我又何咎。國恩汪濊，賁於既亡。者所未究，茲焉其償。汝水之陽，新阡峙起。刻此銘文，傳千百祀。 孟洋何景明墓碑銘 噫！歸哉何君，孰奪爾壽也？雖奪爾壽，爾名不朽。有女媞媞，爰儷君子，如琴如瑟。爾偕老，樂爾偕老未畢爾婚嫁，豈無巨源靡孤。今叔。夜淒淒雲。霧駕遲遲，鳳凰喈喈，和鳴相隨，瞻彼崇岡，載陰載陽。靈魄攸藏，萬祀無疆。 嚴嵩孟洋墓碑銘 相古達，以死為息。孰為短修，悲也奚益。嗟公德名，嶷嶷有立。 呂楠許逵墓碑銘 將明將昌，胡奪之丞？往寧爾位，永保終吉。呂墓禪星斗有政，天夜亦明。川流山峙，地道期斯章。國無忠義，亂此紀綱。禽獸食人，於何不喪。烈烈許公，生獨異常，群雌孤鳳，碧高岡若千頃波，如百鍊鋼。知樂陵義，討劉齊王。文武不則具，胡爾威成。如火之慹，如水之涼。勉者有悔，巧者務名。結纓仲路，馬賊真卿。斯風久淪，非爾孰揚，惟天。有神，惟地有靈。爾後必熾，我銘斯皇。 程敏政滕昭墓碑銘 於皇英宗，擢任臣工。一出淵衷，而不雷同。有臣滕公，發身經術。自其受知，終罔或失。撫巡東郊，靡恤豗呶。於淮於閩，吳越之交，悉有勛猷，著於朝野。今皇求舊，莫逾公者。遂總憲程，載詰戎兵。匪公之來，孰贊其成。幡然歸休，汝水之上。方遲其來，孰意其喪。惟皇念之。論葬有詞。作窆有儀，始終之思。杏圜倏倏，龍山奕奕。中有玄官，百世無?。 王鴻儒劉濟墓碑銘 華胄遙遙，祁之自出。歷夏摘周，才侯匪一。維昔龍山，維今郟城。維公攸居，累葉惟寧。少薦於鄉，長進於監。兩典名州，一佐牧苑。學為良士，宦作才臣。求之全節，君真若人。大劉之山，名與姓恊。刻銘幽堂，其永弗歇。于謙鐵犀銘。百鍊玄金，鎔為真夜。變幻靈犀，雄威奕赫。鎮厥堤防，波濤永息。安若泰山，固如磐石。水性潛形，馮彝斂跡。城府堅完，名無墊溺。雨順風調，男耕女織。四時循序，百神效職。億萬閭閻，措之枕席。惟天之休，惟帝之力。亦爾有庸，傅之無極。 高拱郭瑲墓碑銘 天作霖雨，山乃出雲。梗楠為棟，爰托其根。若昔安陽，篤生魏國。實先令聞，豫衍其澤。後五百歲，郭乃嗣興。佑啟者誰，良哉稿城。再傳魚台，益崇厥址。家仰慶余，民誦樂貝。既培既厚，誕發於孫。有名世者，丕揚厥芬。持衡秉銓，受帝簡眷。外厘百官，內弘翊贊。污俗如波，狂倒莫支。有屹砥柱，障而東之。楨國為忠，顯親曰孝。錫命載隆，貽謀有耀。罔曰冉櫱，迄廈明堂；罔曰膚寸，乃霈八荒。公德在世，公沒不亡。 徐階靜庵郭清墓碑銘 弭：惟銘民望治，甚於渴飢，幸既得止，又懼失之，故天下以太宰而樂公之壽。及公之卒，復以太人之法，而思。 魏必復漢太尉社喬墓碑銘 湍。職朋心合力，致主文宣。抗情伊喬墓碑銘李稷道亡。時晦終高罔極。變同趙孤，世載弦直。 郭朴淦河石橋銘 御宇。於燕建都，萬方會。橋銘：朝，駿奔，麇趨，磁維。道，咽喉筦樞。賓旅絡繹，紛錯騎車。淦水湯湯，翕受川渠。奔流激湍，橫截長途。中有石樑，駕為廣衢。馳驅往來，靡害靡虞。久而剝齧，因仍怠疏。陽候肆虐，盪於須臾。半余僅存，詭臲枝梧。行者惴慄，觀者嗟吁。毅哉申公，分按方隅。秉憲貞度，奠民攸居。興茲廢圯，周慮單謀。蕭晉繼之，母替厥初。任必得人，費罔溢虛。程功飭事，惟懷永圖，克底於成，終始契符。巨鰲磐屹，長虹亘敷。逼仄疑阻，化為坦舒。負載愁嘆，易為忻愉。伊之績，三公?謨。釋老炫俗，崇侈宮廬。黠吏要名，禮飭傳廚。豈若茲橋，萬民所須。人各有心，公私蔓殊。政尚體要，事有亟徐。介惟遠嫌，庸安陋拘。哲人達權，挈我政模。費細利博，仁與智俱。頌聲載揚，眾之久孚。邦人懷德，永久弗渝。文於貞石，以厲懦夫。 郭正域高拱墓碑銘 可立。惟公可可。立，惟公權。惟公立則執中，亦莫與同，權則難名亦莫與容，寧惟莫容，亦莫與明。雖莫與明，亦莫與京。我則平平，人則蒙蒙。如虎如龍，社稷之功。如沸。美人各。有心，保我黎民，奠我疆場。以志公宗。如未流，俗學相蔽。以以志志公葬。 錢謙益內鄉許維清墓志銘 未取，青嫓白，矜魚蟲，象物衒世如土龍。何汾碩儒紹文中。獨抱遺經追國風，結繩掌故羅心胸。羽陵蠹飽宛委窮，萱蘇薈蕞將無同。弱冠搖筆凌南宮，退飛宋鷁淹蒿蓬書生，憂國心忡忡，獨當一面，江漢沖。黑雲壓城?碎空。堅守卻敵完崇墉。翟泉鵝飛告閔凶，身先陵美賦彤虧。金章玉書耀鼎鍾，陵谷歸昊鳴。有子。舊史考德訊瞽宗。逢衣席帽神所庸，千秋孝秀齊中嵩。埋銘幽隧光熊熊。公之神靈。無不燭乎用。 皇清王鐸太傅呂維帺墓銘 人拯?，惟於平日焉是圖老之於林壑之間，而遇兵蠱，逢其枯，何如蚤置之左右，以大昌其謨。熙載化，瑟調可以銷鯨。彌。天吳今第區區死節佞魖，不敢與為徒。史，雖書於吊於墓衢，但曰郟鄏之先生死，難之。賢大夫鳴呼！ 胡世安容城令薛應祺墓銘 有祫斯政，民安其宅；有蔚斯文，士歌其澤。鄉祀厥行，官紀厥能。在璞日玉，在壼曰水。其立桓桓不間不自。其德秩秩，有條有理。惟身之祥，俾壽而康；惟後之臧，俾職而制。 湯斌孫征君奇逢墓志銘 道行貞元，今合大儒。埏生定交，江村志。紹濂洛奧言微言，聞關啟鑰。窮理盡性，本於孝弟。表里同然，天空月霽。兵臥蘇門，彌光斂耀。安樂究叟，千載同調。峨峨百峰，萬仞其高。舉煖莫隸，卬為勞。松楸鬱郁，幽宮在滋。我銘不磨，永式而思。 誄 明崔洗西川誄 武安韓生永齡，號西川，好學嗜古，下薦巳誄詞曰：雅矣韓生，厥稟寔奇。爰出鄙邑，乃求大賢。渠南之游，日夕孜孜。謂經豈文，謂聖可師。嗟嗟季周，列辟放恣。幸有假，少振頹靡。惟聖惻愴，予其禮而。彼麟為祥，胡為來哉！我不夢周，吾其久衰。嗟嗟此心，日月昭茲。用侯藝文四臣心，日月昭茲。用我之的，輔世必基。聞子有談，我意用熙。我窮弗試，爾其弘之。嗟嗟韓生，時在弱齡。稟賦美材，元賓居實。斐然可裁。溘焉巳矣，韓朱動哀。我呼蒼穹，運何不諧。霜冽火炎，玉燼蘭摧。浩浩三才，匪賢，孰維生。以之孔艱，長之亦遲。干霄之木，歷年百斯。飆風悴之，曾不逾時。謂天無知，胡為而滋。謂天有道，云何其時菑。惟人之勤，惟化之差。惟道之然，我其力為。惟遭之戻聿雲倘來，心兮炯如。志兮嵬嵬，無損無餘溢。於謂道德者，澤，世之膏露。子十垓。 劉繪忠節許公誄 氣節者，激俗之清霜，舒慘之情，籌跡靡定，大人權世，隨略推移，營齊一時，功百代，荼薺異用，咸為我師。仲尼曰：擇其善者而從之，朝聞夕死，何敢論利害，虞禍福也哉！明運中興，賢良接蹀，真譍懸毫，舛盭千里，有如我汝南忠節許公，固三才精曜，社稷華寶也。正德丁丑，江西逆藩宸濠之變，禍夫蓄孽，顛危磐宗，宄術陰行，表里閼塞，穢瀦停涵，侵淫玄辰，赤霏朝?，潛逼御氣。當此之時，晁、買菲疏其策，鄒、枚難效其計。公炳幾作謀，勝出先制。撫臣異同，亂起倉卒。六月十三日。賊懼，陰計泄而難作，招集洞寇，喧呼潰涌，大露刃鋒抗絕中使。蒼鯨舊鬣，毐鱗攢甲，矯制橫語，迫脅群志。及孫公既執列服，赤膂方陳，辭元節而粹七以貫胸矣。於時三光瘴靄，賁黃墮魄，彼低眉遲回，慓脛不振者，誠不可筭也。公獨玉柱山立，烈風迅發，炬目射奸，剛舌飛電，指天日之輝，勒君臣之義，仰天長噓，竟蹈逆刃。蓋非䎷周易咥虎尾之凶，寔探孟軻取熊掌之味也。巳乃儵雲覆晦，風撼城，宸濠攺形駭心，起臥驚悸，精爽去體，號令顛沛。叛黨慕義者荷戈結憤，懷鴛者垂肩阻喪。驅兵南下，群心狐疑。夾江洲郡，聞公義風一倡，雷厲雲蒸。形拊影而憚滅，聲隨響而懼遠。白木跳林，黃頭穿波。舴艋烈烜以斷艅艎，犀甲嗚浪而搴旗纛。渠魁折衄，迅掃而空。此固帝靈丕祐。皇威孔赫，主帥壯猷。師旅供服，而克襄大績，發其幾微所動，寔由我公剛風勁節，先有以褫逆完之心，而摧挫眾氣矣。故曰：石泐者，斧不加厲而自碎；火郁者，熖不及勝而可撲。當事大臣，捷奏冊扆，凱獻九廟，乃先表公奇節，建祠江右，以志永思。是不惟為國公忠，真可謂達行師聲實曲直之勢也巳。是時，明天子既頒策命，贈禮部尚書，諡忠節，實錄焜煌，光照萬祀，延及華胤，世列錦衣侍從，彼忠孝慷慨之流，可以勸矣。今年，太守吳興郡徐公重建祠郡中，以表里閈，堂宇軒麗，繚垣弘敞，通以中唐，蔥樹交翰。鄉人觀者，載欽載欣，咸曰：興頑起懦，藉彼先烈，光昭士氣，死孚後彥。爰勒石走使，屬繪綴辭。末學蒙陋，僭托不朽，謹稽往訓，用作斯誄。其辭曰：皇皇許姜，大岳之宗。文叔啟宇，於周肇封。城殳台羽，世著顯庸。遵彼汝墳，賢豪有顯。漢衍劭裔，人倫雍雍。唐播遜籍，煒煒仙蹤。翳惟忠節系牒芳潔。吐神蓼城，煥彩，伊闕天慧藻英，真勇見絕弱齡。登雋宰邑風烈，惠政清。馨，流膏凝雪。寇發燕冀，飆焚烏起。兩河失利，營丘戰惕。海岳煽腥，奔涌川決。蕞爾樂陵，四攖堯孽。危葉空壕，稿稰乏竭。蝟丑環攻，鉤雲鑿穴。震屋負汲，麥穛焦朔。青春明府，厲於爪牙。率彼黔首，戰臂如又。躬臨砲鏑，霹靂轟車。彎弧挾槊，殺賊如麻。蟻屯蜂聚，何煩掻爬。保漳孤邑，名猷寔華。揚於帝庭，簡書孔嘉。超列豸憲，殊榮載加。爰守武定，妖氛橫遮。公奮厥武，彪驟螭挐。絳纓白馬，飄旗如霞。轉戰高苑，星烏雲鴉，遊魂厲魄，颶風吹沙瘴消誼水日淨。琅琊西江秉憲，銷寢四邪，宏略駿業，振彼荒遐。裊裊叛子弄兵江滸，磨牙天家。踵誅蔡、霍，侔殲吳楚乃援，草竊，豺豕是伍抽刃拔?猙獰，傲撫四張，實憚公武，瞬目兢心，將侈伊阻，謀殘公軀。肆發逆，舉，公報命，震彼豫章。孫老並節，日月披光。恕我童婦，威如孔張。蟊賊驚突，草木耀鋩。王侯載旆，武夫洸洸。燎毛搗枯，匪破斧戕。禍首既掬，砧鑕就戮。抱乳曳妻，頭足不績。亂匪再旬，萬甲乃撲。江表廓清，有截王服。彼殉身者，旋罹污毒。木加脰，如割牲畜。胡若我公，龍鱗馳逐。動揭青䆨，義貫丹軸。帝曰：忠哉，懋宣嘉錄。錫贈黃泉，上台。燭後昆繩繩，待從永屬。據典考諡，玄章靈祝。嗚呼悲哉！汝水惟深。天中惟嶔，日中規影，先生之心。賢牧表閭，酒粲儒林。鼓鍾鐫鍧，簠簋森森。咨涕濡穎，宣辭是欽。於萬斯幾，吟悼嶶音。 文 魏王粲吊夷齊文 歲旻秋之仲月，從王師以南征。濟河津而長驅，逾芒阜之崢嶸。 覽首陽於東隅，見孤竹之遺靈，心於邑而感，懷意。惆悵而不平，望壇宇而遙吊。抑悲古之幽情，知養老之可歸，忘除暴之。為仁，潔巳躬以騁志，愆聖哲，之大倫，忘舊惡而希古，退採薇以窮啟。守聖人之清槩，要既死而不渝。厲清風於貪士，立果志於懦夫到於今而見稱為作者之表。符雖不同於大道，合尼父之所譽。 阮瑀吊伯夷文 余以王事，適彼洛師，瞻望首陽，敬吊伯彝。東海讓國，西山食薇。重德輕身，隱景潛暉。求仁得仁，報之仲尼。沒而不朽，身沈名飛。 晉陸機吊魏武帝文，元康八年，機始以台郎出補著作，游乎秘閣，而見魏武帝遺令，愾然歡息，傷懷者久之。客曰：夫始終者，萬物之大歸，死生者，性命之區域。是以臨喪殯而後悲，睹陳根而絕哭。今乃傷心百年之際，興哀無地，意者無乃知哀之可有，而未識情之可無。答之曰：夫日蝕由乎交分，山崩起於朽壤，亦云而巳矣。然百姓怪焉者，豈不以資高明之質，免里濁之累，居常安之勢，而終嬰傾離之患？故以迥天反日之力，而不能振形骸之內，濟世平。智而受困魏闕之下，巳而格乎上下者藏。於光於四表者，翳乎蕞爾之土，雄心摧於弱情，壯圖終於衰志，長筭屈於短日，遠跡頓於促路。嗚乎！豈特瞽史之異闕景，黔黎之怪頹岸乎！觀其所以顧命蒙嗣，貽謀四子，經國之略既遠，隆家之訓亦弘。又云：吾在軍中，持法是也，至於小忿怒，大過失，不當效也。善乎達人之讜言矣。持姬女而指季豹，以示四子，曰：以累汝。因泣下，傷哉！曩以天下自任，今以愛子托人，同乎盡者無餘，而得乎亡者無存。然而婉變房闥之內，綢繆家人之務，則幾乎密與。又曰：吾婕妤妓人皆著銅雀台，於台堂上施八尺床繐帳，朝脯上脯耩之屬，月朝十五日夜向帳作樂。汝等時時登銅雀台，望吾西陵墓田。又云：余香可分與諸夫人，諸舍中無所為，學作履組賣也。吾歷官所得綬，皆著藏中。吾余衣裘可別為一藏，不能者，史弟可共分之。既而竟分焉。亡者可以匆求，存者可以匆違，求與違，不其兩傷乎？悲夫愛有大而必失，惡有甚而必得，智慧不能雲其惡，威力不能全其愛，故前識所不用心，而聖人罕言焉。若乃繋情累於外物，留曲念於閨房，亦賢俊之所宜廢乎。於是遂憤懣而獻吊云爾。接皇漢之末。緒，值王塗之多違，佇重淵以育鱗，撫慶雲而遐飛。運禮道以載德，乘靈風而扇威。摧群雄而電擊，舉勍敵其如遺。指八極以遠略，必翦焉而後綏。厘三才之闕典，啟天地之禁闈。舉修綱之絕紀，紐大音之解徽。掃雲物以貞觀，要萬塗而來歸。丕大德以宏覆，授日月而齊暉。濟元功於九有，固舉世之所推彼人事之大造，夫何往而不臻。將覆簣於浚谷，擠為山乎九天。苟理窮而性盡，豈長筭之所研。悟臨川之有悲，固梁木其必顛。當建安之二八，實大命之所艱。雖光昭於曩載，將稅駕於此年。惟降神之綿邈，眇千載而遠期，信斯文之未喪，膺靈符而在茲。雖龍飛於文昌，非王心之所怡。憤西夏以鞠旅，溯秦川而舉旗。逾鎬京而不豫，臨清濱而有疑。冀翌日之雲瘳，彌四旬而成災。諫歸塗以反旆登。崤澠而朅來，次洛涒而大漸。指六軍曰：念哉！伊君王之赫奕，寔終古之所難。威先天而蓋世，力盪海。而拔山。厄奚險而弗濟，敵何強而不殘。每因禍以禔福，亦踐危而必安。迄在茲而蒙昧，慮噤閉而無。端。委軀命以待難，痛沒世而永言。撫四子以深念。循膚體而頹嘆。迨營魄之末離，假余息乎音翰。執姬女以帷?瘁，指季豹而漼焉，氣沖襟以嗚咽。涕乘。睫而泛瀾。違率土以靖寐，戢彌天乎一棺。咨宏之崚邈，壯大業之允昌。思居終而恤始，命臨沒而肇掦。援貞吝以基悔，雖在我而不臧。惜內顧之纏緜，恨未命之徾詳。紆廣念於履組，麈清慮於余香。結遺情之婉孌，何命促而意長。陳法服於帷座，陪窈窕於玉房。宜備物於虛器，發哀音於舊倡。矯戚容以赴節，掩零淚而薦觴。物無微而不存，體無惠而不亡。庶聖靈之響像，想幽神之復光。苟形聲之翳沒，雖音景其必藏。徽清弦而獨奏，進脯糒而誰嘗。悼繐帳之冥漠，怨西陵之茫茫。登雀台而群悲，貯美目其何望。既睎古以遺累，信簡禮而薄葬。彼喪緩於何有，貽塵謗於後王。嗟大戀之所存，故雖哲而不忘。覽遺籍以懷概，獻茲交而淒傷。 陸雲吊蔡邕文 彼洪川之方割，豈一簣之所堙。故尼父之惠訓，智必愚而後賢。諒知道之巳妙，曷信道之未堅。忽寧子之保巳，效萇叔之違天，冀澄河。之遠日嘯忘朝露之短年。 南北朝謝惠連祭禹廟文 謹遣左曹椽奉水土之羞，敬薦夏帝之靈。咨聖繼天，載誕英徽。克明克哲，知章知微。運此宏謨，恤彼民憂。身勞五嶽，形疲九州。呱以弗顧，虔虔是欽。物貴尺壁，我重寸陰。乃錫玄圭，以告成功。虞數既攺，夏德乃隆。臨朝總政，巡國觀風。淹留稽嶺，乃徂。行宮恭司皇役，敬屬暉，融神且略薦，乃昭其忠。元帥晉王謹以清滌制幣、太牢。 隋薛道衡祭淮文 之奠：敬祭於東瀆大淮之靈。蓋聖德應期，神功宰物，上齊七政，下括四海。自晉人喪道，彝倫攸?，天隔內外，地毀東南，三吳成危亂之邦，百越為逋逃之藪。皇帝肇開鼎業，光有神器，圖出龜龍，鏡懸金玉，憂勞庶績，無忘窹寐。言念蒼生，情深矜養，河源海外，莫不來庭。冒頓呼韓，歲時拜誦。偽陳蕞爾，尚阻聲教，妖財叔寶，僭竊遺緒，清流江左，冤結人神，上軫皇情，義申吊伐。猥蒙朝寄，撫寧淮甸。仰惟導源桐柏，長邁蓬萊，摽四瀆而引百川，擅五林而含七德，庶憑流惡之靈，克成除暴之舉，使水陸旌旗，所向無前，吳會君長，束手歸服。謹申薦醴，惟神尚饗。 唐柳識潁陽祠酹文 壬辰歲夏四月，客有自洛東遊，至先生遺廟，而頻水古風，舊山巋然，追懷古蹤，慕美至道，以時酒敬酹於靈。既酌既拜，獻手言曰：天清既能久，地靜不能朽。先生清淨，天地全性，出於胚渾，入於鴻蒙，雲遊鳥還，蓊鬱和風。當時帝道巳乖，滋章欲深，大朴散於人，未散於山林。乃有巢父，杳冥同心，堯齎公器，退然見推，遇聖相感，不得不知。耳雖濯於清流，道終播於無為。所謂春膏時蒸，朽葉自滋。先生含德，唐堯發之。潁陽之仁德日大，天下之祿利日卑。且聖王所重者名器，至人所重者感通。推以大名，義同讓終。廉能感俗，道自為功。任應會之偶然，生垂後之清風。人登雲嶺，多億箕潁。猗歟先生，山水齊名。茲焉遺廟，萬古芬馨。 吊伯夷叔齊文 洪河之東兮，首陽穹崇。側聞孤竹二子，昔也餒在其中。偕隱胡為，得仁俾死。青苔古木，蒼雲秋水。魂兮來何依兮去何止，掇澗溪之毛，薦精誠而巳。初先生鴻逸中州，鸞伏西山。顧薇蕨之離離，歌唐虞之不還。謂易暴兮又武，謂墨縗兮胡顏。咤兮忘飢，若有誚兮於岩之關。豈不以冠敝，在於上履新。處於下且之矣，官四，處於下且日一人之正位，孰知三聖之純嘏。讓周，之意，不其然乎？是以知先生所恤者偏矣。當昔彝羊在牧，殷綱解結。乾道息，坤維絕，鯨吞噬兮鬼孽。王奮厥武，天意若曰：覆昏暴，資濬哲。於是三老歸而八百會，一戎衣而九有截。況乎旗錫黃鉞，圭命赤烏，俾荷巨橋之施，常伸羑里之辜。故能山立雨集，電掃風驅。及下車也，五兩不礪於武庫，九駿伏轅於文途。雖二土不食，而兆人其蘇。溥天周土，率土周人。吁嗟先生，逃將奚臻？萬姓歸飾兮，獨郁乎方寸，六合莽蕩兮，終跼乎一身。雖忤時而過周，終臣心而惻殷。所以不食其食，求仁得仁，然非端事各其志。若旁通以阜厥躬，應變以濟，其利則焉。有貞節之規，各親之事。靈乎靈乎，雖非與道而保生，乃勖為臣之不二。 張巡祭旗纛文 太乙先鋒，豈尢後殿。蒼龍持方，白虎捧箭。 高適還京次睢，陽祭張巡許遠文 維乾元年五月日，太子詹事、御史中丞高適謹以清酌之奠，敬祭於故御史中丞張許。公之靈中丞，體質真正，才掩群豪。詩書自負，州縣徒勞。惆悵雄筆，辛勤寶刀。時平位下，世亂節高 賊臣通逆，國步驚騷，兩河震恐，千里嗷嗷。投袂灑泣，據鞍鬱陶。全譙入宋，收梓捍曹，心系魏闕，志武牢。帝曰：嗟爾，龍光豹韜。憲台戒幕，持斧擁旄。鳴呼！予亦添竊，統茲介冑。俄奉短書，至夔狂羌。裹糧訓卒，達曙通晝。軍乃促程，書亦封奏。遂發驕勇，俾驅鳥獸。將無止心，兵亦死斷。賊黨頻蹙，我師旋漏。十賊相望，百里不捄。紜紜嘯聚，兵鋒亦湊。積薪為梁，決岸成竇。鳴呼！當此虎敵，豈無強鄰，常恃肝膽。今日越秦，堅守半歲，絕糧數旬，杼椽秣馬，煮紙飼人。病不暇拯，歿無全身。煎熬甲冑，啄齧膠筋。慷慨艱險，淒涼苦辛。鳴呼！我辭淮楚，將赴伊洛。途出茲邦，悲纏舊郭，邑里厭燼，城池墟落，何九渠之崢嶸，皆二賢之製作。聲蓋天壤，氣橫遼廓。讓死爭先，臨危靡卻，嗚籲天亦難諭。萬夫開壁，一旅才存。衰助嬴既竭，力弱相吞。陷阱織路，梯衢棧門。濠水合。木柵雲屯。居即其敝，突無其奔。煙雲劍戟，逼側紛昏。與求生而害義，寧抗節以埋魂。鳴呼！鳴呼！悖逆殲潰，於戈將止。海岳澄清，朝廷郅理。封功列爵，懷黃拖紫。傷哉二賢，不預於此。鳴呼！孀婦伶俜，愛子追贈，方榮，賞延茲始。寂寂梁苑，悠悠睢水黃蒿。連接，白骨填委。思壯志於冥寞，問遺形於荊相，列祭空城，一悲永矣。 韓愈祭田橫墓文 貞元十年九月，愈如東京，道出田橫墓下，感橫義高，能得士，因取酒以祭，為文而吊之。其辭日：士有曠百世而相感者，余不自知其何心。非令世之所稀，孰為使余歔欷而不可禁。余既傳觀乎天下何有，庶幾乎夫子之所為。死者不復生，嗟余去此其從誰。當秦氏之敗亂，得一士而可王。何五百人之擾擾，而不能脫夫子於劍鋩。抑所寶之非賢，亦天命之有常。昔闕里之多士，孔聖亦云其遑。遑苟余行之不述，雖顛沛其何傷。自古死者非。夫子至今有耿光，跽陳。而薦酒，魂髣髴而來享。服。 柳宗元吊萇弘墓文 有周之羸兮，邦國異圖；臣乘君側兮，王易為侯。威強逆制兮郁命轉幽。疹蠱膠密兮，肝瞻為仇。奸權業貨兮忠勇以劉。伊時雲幸兮，大夫之羞。鳴呼危哉！河渭潰溢兮，橫驅以抑；嵩高圻墮兮，舉手排直。壓溺之不慮兮，堅剛以為式；知死不撓兮，明章人極。夫何大夫之炳烈兮，王不悟夫讒賊。卒施快於剽狡兮，恆就制乎強國。松柏之斬刈兮，蓊茸欣直驅驪折。 足兮，罷駑抗臆。鷙鳥之高翱兮，孽狐惴而不食。竊畏忌以群朋兮，夫孰病而伸一。挺寡以校眾兮，古聖人之所難。矧援贏以成慠兮，茲固蹈殆而違安。殺身之匪予戚兮，閔宗周之巳完。豈成城以誇功兮，哀清廟之將殘。嫉彪子之肆誕兮，彌皇覽以為謾。姑舍道以後世兮，焉用夫考古而登覽。指白日以致憤兮，卒頹幽而不列。扳上帝以飛精兮，黮寥廓而殄絕。朅馮雲以羾訴兮，終冥冥以鬱結。欲登山以號亂兮，愈洋洋以超忽。沍涸其不化兮，形凝水而自栗。圖始而慮末兮，非大夫之操；陷瑕危厄兮，固衰世之道。知不可而愈進兮，誓不倫以自好。陳試以定命兮，侔貞臣以與為友。比干之以仁義類兮，緬遼絕以不摹。伯彝殉潔以莫怨兮，孰克軌其遺塵。苟端成之內虧兮，雖耆老其誰珍。古固有死兮賢者，樂得其所。大夫死忠兮，君子所與。嗚呼哀哉！敬吊忠甫。 李翱祭獨孤中丞文 嗚呼！昔我與君，自少而歡，中暫乖阻，周荊渺綿。宣城、越中，二府周旋，同事於公，職以相連。 予常繼後，我唱其先。叔向汝齊，不韌而堅蘭馨。以明。乃在掖垣，引我代巳，真謂其賢。共升於朝，亦又多年。或外或內，莫余或捐。君齒少我，髮鬢都玄禮。盈角犀，氣茂神全。當臻上壽，福社昌延。何為發痬，針藥弗蠲。有妻既喪，有子童然。喪祭誰主，鉻旌有翩。鳴呼哀哉！誰短與長，會歸於死。以存悲逝，前後皆爾。哭君之哀，痛折支指。欲抑不能，縱之曷巳。鳴呼哀哉！入君之戶，但有裳帷。思與君言，不見容儀。薦肉不食，酌酒不推。嗟嗟用晦，何亟臻斯。 宋歐陽修祭石曼卿文 鳴呼曼卿，生而為英，死而為靈，其同乎萬物死生，而復歸於無物者，暫聚之形；不與萬物共書，而卓然其不朽者，後世之名。自古聖賢，莫不皆然，而著在簡冊者，昭如日星。鳴呼曼卿，吾不見子久矣，猶能髣髴子之平生。其軒昂磊落，突兀崢嶸而埋藏於地下者，意其不化為朽壤，而為金玉之精。不然，生縱橫，風淒露下，走燐飛螢，但見牧童樵叟，歌呤而上下，與夫騖禽駭獸，悲鳴躑躅而咿嚶。令固如此，更千秋而萬歲兮，安知其不穴藏狐貉與鼯鼪此？ 自古聖賢，亦皆然兮，獨不見夫累累乎曠野與荒。城。鳴呼，曼卿，盛哀之理，吾固知其如此。而感念疇。昔悲涼悽愴，不覺臨風而隕涕者，有愧乎太上忘情。 程頤代父祭呂申公文 鳴呼！則異，得天之公稟則異茲昌辰，出為嘉瑞，生而富貴處之。累幼而聰明，充之能至學既知人，真臨御真，仕則為首。出入屢更，險彝一操。二聖人自望是從。起藩入輔，命相再公平。視公靜默，恂國所斷，一言萬鈞。謂公無位，位為相臣；謂公得志，志存未伸。然公心如權衡，所以無間言於率士；德如山嶽，所以致敬心於人主。從容語默乏間，人孰量其所補。胡上天之不弔，不一老之憖遺。淵水無涯，將孰求於攸濟；百身莫贖，為有識之同悲。鳴呼哀哉！羸老餘生，辱知有素；二男論忘勢，之交不偶。 無酬知之路。阻臨冗以伸哀，姑托文而披露。想英靈兮如在，鑒丹誠而來顧。陳瓘祭范忠宣文，昔文正公，在仁祖時，忠於謀國，眾正所依。心虛而明，照了不疑；先事而慮，有如蓍龜。兩遭物謗，益奮不移。外御元昊，數蹈禍幾。國勢既安，奚恤我危。考公行事，久也似之。安不擇也，難不敢辭。至於言兵，則曰不知，豈曰為異。各遵其時，不述。 其跡是乃無違，三年遽攺生事者誰？蔡相南行公。獨救之。一勝一負，其兆在茲公可。以默，又進忱辭。人亦有言，公爾忘私，孰能臨義舍安取危。斥四年盲廢始歸。天子哀憐，使命，涕洟其心不育義欲。有施。人願公留，為帝龍嬿。病不能對人所嘆咨天。子曰呼，疾尚可為，錫以上臨。遺國醫，丁寧訓飢。速療勿遲。云何不淑，竟止於斯。鳴呼哀哉！公果巳矣。舉世思公，公不來矣。人之於公，有合有聧聞公自。令日臨終不昧，忍死有述，不其身大我王室。置小恤大，自初訖終，可使聞者勸而作忠。太宗征賊，喬嶽不忘。心之所慮，奚獨一方。願借生靈願合朋黨，願為宣仁洗誣謗。願正其事，願辨其人。願以中道，行帝之仁。鳴呼哀哉！言惟心聲，孰無此聲。孰有此誠。神器錐大，如人之形。愛養胃氣，可以保。生陽明之經。徧於四體，呼吸之間，無有不差在絡。連右首，脈應趾中。經流行，寧有定位。彼執一者棄。異取同異，我曰偏同，我曰中，語各有，心心各有物。孰能審是，而不彼恤，公獨有言。繼者誰乎，公薨，我。悲豈緣蔑莩。公昔南，我在北陲。側身。從之。及公之還，我有言責。陳留能近，欲往不得。平生想慕，獨未識公。見公之心，何必形容。文正歿後，公又亡矣。仲季方興，公復有子。其門益大，其道益光。公可無憾，我亦奚傷。 張繹祭程伊川文 呼！利害生於身，禮義根於心。伊川此文，心害。禮義以為也。故先生陋師散喪於踽踽。獨行於世，眾乃以為迂也。維尚德者以為卓絕之行，而忠信以為孚也；立義者以為不為，不可拘也；在吾先生，曾何可犯。而達櫓者以有意，心與道會，真然無際。無欲可以系羈兮，自克者知其難也；不立意以為言兮，知守者識其要也。德?如毛，毛猶有倫；無聲無臭，夫何可親。鳴呼！先生之道，不可得而名也。伊言者反以為病兮，此心終不得而形也。維太山以為高兮，日月以為明也；春風以為和兮，嚴霜以為清也。在昔諸儒，各行其志。或得乎數，或勸乎禮，學者賴之，世濟其美。獨吾先生，淡乎無味。得味之真，死其乃巳。自我之見，七年千茲。含孕化育，以蕃以滋。天地其容我兮，父母其生之；君親其臨我兮，夫子其成之。欲報之心，何日忘之。昔先生有言：見乎文字者，有七分之心；繪乎丹青者，有七分之。儀。七分之儀固不可益，七分之心其猶可推。而今而後，將築室千伊、洛之濱，望先生之墓，以畢吾此生也。嗚呼！夫子沒而微言絕，則吾固不可得而聞也。然天不言而四時行，地不言而百物生，惟與三子冼心去智，格物去意，期默契斯道，在先生為未亡也。嗚呼！三子之志，不待物而後見，先生之行，不待誄而後征。然而山頹梁壞，何以寄情。淒風一奠，敬祀於庭，百年之恨並此以傾。 元許約魯齋先生從祀告文 自太極判而人文開，庖羲作而卦畫始。傋物以致天下之用，成器以為夭下之利。蓋肇乎乾坤者惟一理，盈乎宇宙者惟一氣，人倫由是而明。萬事以之而理，王之所以王，帝之所以帝百世同符，有一無二於周衰，篤生聖人，有德無位，遭時之屯，周流天而不我用，乃獨任乎斯文。明王道於巳晦，振綱常而再新。顏、魯再傅而得子，至孟獨不迷其津。泯泯棼棼，歷歲時之既久，承承繼繼，廓而聞。迨乎有宋，寔生周子。畫無極之原，為萬物之根抵，扶泰山巳摧之巔，發千古不傅之秘。淵淵河洛，大暢斯旨。天理之微，人事之著鬼神之幽，至於子朱子而大備。天眷皇元，我文正公寔有得於此也。合眾議而有歸，惟前賢之是證。既縷析而毫分，亦提綱而振領。盡小學之精微，為後人之龜鏡。言仁義必本諸身，言道德必由乎性。動靜必循乎理，終始不忘乎敬。春風藹然物我融。會，冰壺瑩然，表里輝映，出而佐時也，必欲底雍熙之和；進而事君也，必欲止唐虞之聖。事必探乎幾先，俟其久而乃應。言治亂之所生，盡天人之交勝，其高也入於無倫，其近也不離於日用。敘天工而振王綱，正人心而祈永命。觀其運用天理而見諸行事者，欲名言而奚罄耶？蓋堂思之，以百年凝道德之身，千載繼絕學之志，由布衣而起田野，總庶官而宅百揆，明曆象以授人時，創辟雍而教胄子，忠言亹亹，氣不少衰，為學孜孜，老而後巳。蓋其所造者深，所積者廣，舉而措之事業者，獨高乎一世，非義精而仁熟，道全而德傋者，疇克爾耶？宜乎聖天子念之不忘，崇以魏國之封，褒以文正之諡，又欲嘉惠後人也，乃命列於後祀之位。既相其子，又撫其孫，猶諄諄而不置也。況約等親出其門，提耳之言，面命之誨，天地純全，古人大體，朝焉夕焉，誘掖諄至，容聲謦欬，不遠伊邇。嗚呼！昊天罔極之恩，仰而思，俯而戚，曷其有既耶？ 明于謙祭大河文 曩者河水為患，薄近城邑，修築堤岸，勞費財力，建祠妥靈，水患乃息。大雨時行，民事當憂。希神默相，降祉垂休，隄防鞏固，河道安流。今特遣官，祭以牲醴，誠意感孚，災患消弭，戴神之惠，曷其有巳。 又祭河文 惟神毓秀陰陽，或流或止，成象在天，成形在地，相順則為生成，相反則為克制。惟城惟隍，以屏以蔽，祀典攸崇，生民依庇。茲者河水為患，民勞財費，垂成厥功，乃值垂異，水不由北而反南，至。意者或祀缺於事神，或冒犯乎禁忌。今特遣宮，牲醴以祭，惟神垂休，除害興利，北河則順遵乎洪流，南岸則增崇乎地勢，民無久勞，事乃克濟，萬古千秋，戴神之惠。 白良輔祭閻禹錫文 自有宋迄今，癧數百年矣。吾洛自程氏兄弟倡明道學之後，其有志於起而繼之者，駸駸乎其不絕如線。子與乃以剛方之資，卓絕之見，獨能奮起於數百年之下，欲以強淑之學，上續既絕之統，志堅金石不渝，誠謂回狂瀾於既倒，障百川而東之。者歟。子與當垂髫之際，游業鄉校，清淑穎異，迥出眾人。日記萬言，迎耳即悟。其講論也，巳不泥於文字，而必究諸義理之實；其為文也，巳不羈於詞章，而必根諸道義之正。重然諾，出詞氣，威重老成，允有成人之器。近而鄉黨朋友，遠而鄰邑，夫莫不欲親德而願見之。及見而聞文清薛老先生講道河、汾之間，上繼周、程、張、朱之緒，負笈而往，不遠里，遂獲究竟河圖洛書之秘，太極通書之旨。虛舟而往，實腹而歸。吾洛數百年不講之學，賴子與而復振，可謂中州不世之豪傑歟。歷官中外，三十餘年，到處有聲，水櫱一致，屢有建明，多所嘉尚。其所著述，悉皆正而不葩，信而不詭，且其孝弟之實，巳蒙旌著於朝，可謂不愧神明，不負所學矣。良輔相與為友，歲將三紀，書無不講，理無不究，得焉無不告，過焉無不規正，欲相與刮磨淬礪，矯揉變化，期以底於大成。乃今忽焉而疾，倏焉而亡。嗚呼！世之論人者，必舍其大而痹其細，非諭人之善者也。世之取友者，每因其勢而略其大，非取友之善者也。吾與子與非因其勢，而今特取其大，哀其年未中壽，志未底於大成。嗚呼！斯文而止於是乎！天何厚其與而嗇其壽，如是乎？六籍四書，吾復與誰究乎？圖書子史，吾復與誰講乎？爝火雖明，吾何復睹日月之貞乎？溝壑雖深，吾何復見江漢之大乎？蟣蠓雖磬，吾何復聆雷霆之咆哮乎？振俗學之委靡，辟異端之虛寂。昔朱子哭蔡季通，為參同契之未及講究，吾之所以哭子與者，抑奚但參同契。書之未究哉。浩浩乎剛正之氣，凜凜乎不屈之節，屹屹乎出眾之見。舉世而不能拔之，舉天下而不能移之，不但為中州豪傑，不但為天下豪傑，謂一世之豪傑亦可矣。才周於用，惜乎未及大於施。嗚呼！交誼無窮，天數有限，斯道未底於大成者，果人乎哉？昔在孔門，有結纓而斃者，有易簀而斃者，蓋皆其正也。子與而今巳得其正矣，亦何憾焉！嗚呼！遺稿俱存，琴書在目，惜乎所著周易詳說，未及傅世，撫膺而哭潸然。奠九泉有知其尚聆吾之言，而鑒吾之哭。尚享。 陳麟祭尤時熙文 嗚呼！古人云：憾恩不易，知巳尤難。麟於生前，所以痛悼而不能自巳者，非徒感恩重，亦知巳之難也。蓋麟自斥歸，杜門謝客十載，余亦知先生堅臥不出，曾未一謁，安知所謂講學論道，脫然於風。 塵之外，以求聖人脈絡，汨沒習染，幾成痴癖矣。隆慶攺元，忽承先生手約，有事於招提精舍，每小車日二次過吾廬，止謂偕行以襄國事，不知默察予之動定心術，欲轉移以聖學，第一義也，頗識先生之意向，即書悔過鄙語，就證蒙批云：讀之感動泣下，真如大夢中之喚醒矣。抵冬，同志帖來，告先生有廓外荒圃之行，至則先生果來，縉紳諸儒以次雲集。先生首命予歌一詩，以倡其端，先生繼和之，以引其趨。彼一時也，豈無懷氏太朴之風與？即待約相會，始知先生真有意於予也，乃摳衣而師事之矣。茲非知巳者耶？嗚呼！聖學不明久矣。予不自量，敢冒洛人非笑，而日侍於先生之側，亦憫予之?魯，亦樂予之不倦者匪一。麟兩罹大窘辱，舉國人謂宜白其事，先生即止之，曰：反日無愧焉耳。每嗜陰陽相術，先生曰：曲學也，何禪於身心性情？常舉史並宋儒諸論以求印，先生曰：此數他人寶。徒玩物以喪志，予有厭世，必也教之以耐煩，有競尤心也，教之以吃歔，有忿厲心也，教之以容忍，有侈靡心也，教之以淡泊。舉天壤間道理，無不諄諄。然命之以曰，破我胸中之迷藉也。白首握手，終日語心，真視予猶子也。之第四十心真視予猶子也，謂非恩之罔極耶？茲者天不我憐，山頹梁壤，先生溘然觀化矣。我有疑貳，誰其解之？我有逆億，誰其釋之？我有隱微，誰其剖之？古人公案，誰其示之？傅曰：無德不報，又曰：為知巳者死，麟果何以酬先生哉？或曰：日有邁，月有徵，姑依違影響，無負知巳之言乎？抑尊所聞，行所知，力踐先生之教乎？柰儀刑之既遠，愧駑鈍之不逮，終血肉之為累，徒老大之傷殘。悠悠虛度，五十六矣。年與時馳，意與歲去，雖稍知刻勵，竟成辜負，安能報先生之萬一哉？音容永隔，卒受無門，隧業茫茫，誰知我心。伏柩一哀，非獨為先生哀，為世道知哀，為鄉邦之哀，為吾黨之哀，安能起先生於九泉，再置我於熙熙之春台？噫！言有盡而意無窮也，痛哉！ 揚漣過朱仙鎮告岳廟文 惟神萬古精忠，兩間正氣，高山仰止，凡士而識字，將而枕戈者，莫不凜愛死要錢之明訓，以刻礪其心，烈日當空。戓忠而被謗，直而蒙誣，亦莫不引皇天后言以陰祈。一如漣屋漏內省循，知無前賢，而忠愛獨盟，則不敢自同於末年。當神祖寊天之後，先帝不時，今上未冊立，及初登極之倡議，鄭貴當移宮與當辭封后，力爭悍妃之不可以託付少主與不可抗拒乾清。總之非杜漸防，微之公心。則尊王消釁之獨念也。此一點血忱，如為官為名，可以逃人耳目，必不可欺神明鑑天啟四年，見司。理。太監魏忠賢與乳母客氏表裹為奸，太阿竊弄，即帝子帝妃，可以生死任情，天語天憲，可以喜怒。惟意目巳無君，漸豈可長此漣義不能忍，聲罪紏社有靈，令忠賢稍知主僕之分，不至謂外廷無人。漣亦可以盡此臣子忠心，無但騙朝廷官做也不？意微誠，不足濟事孤直反以厲階播惡，同氣同鄉。削籍，空國空署，今且橫誣以烏有贓私。並指前移。人即如武穆王，何等功勳，而莫須有竟殺忠良，何況么麽直言。如漣此行，定知不測自受，巳是甘心。但所恨者，人借漣以結內外之歡，因借忠賢以快恩仇之報，如劉一璟、周嘉謨等之削籍，如左光斗、魏大中等之踉蹚，徒傷明主手滑之威，益亂祖宗干政之制。漣一身一家，其何足道？而國家大體大勢，所傷實多。且恐積威所劫，臣僚媚灶如趨，而積勢所成，權奸騎虎不下，九閽既巳雲深，舉國盡為舌結。氣運攸關，有不忍言者。惟是仰干神聖，大顯威雲，默牖帝心，少戢凶焰，無枉陷無辜於罹織，猶少迥片照於濛霧。雖八千女鬼，亂朝綱之讖若氣。數有司，而一轉水霜，成雨露之仁。則惟神造化千。秋廟食，知不忘憂國之心。一寸蟻衷定。俯鑒愛君之血。至於漣之受誣，原以甘心不辦，但事在追贓。不川。無論名節資斧，巳為眾湊罄產。滿千餘何。成不疑之長者，將無累叔敖之子孫。與？言及此，不引免痛心，不敢不實訴於神也。說者又謂此行觸疏不能上，凶焰當更發揮一番，漣恐纍臣。一想。聞天網四張，亦難以理論，徒取明旨之褻，更傷英斷山之明，似不如聽之公道為妥。無巳。有漣、三閭大夫初念極言票擬當歸閣臣，用舍當聽銓部，刑罰煉當付法司中官必不可干預外政，庶幾古人月當於尹諫之意，少動時人忠義之心，又未知有當有濟於天下之事否也。俱望尊神明賜。夢決行止。瑣瓊冒瀆，敢言附於忠義之下同，而亟亟呼愴，實切於疾痛之上顓。惟神宥其褻冒，有以啟之。漣不勝滌心惶仄待命之至。 王?祭張彪文 嗚呼！審之兆也！金被創而失馬，彪以馬走，金而步殿以死。嗚呼！朝廷者，金之主也，金者，彪之主也。彪以死全金，金當何以為朝廷報耶？嗚呼！彪不死矣。 祭許經文 嗚呼經乎！我與經共當賊鋒，我脫虎口，不幸也，非幸也，經不免焉，幸也，非不幸也，我愧經矣。嗚呼！生為烈丈夫，死當為厲鬼殺賊。 皇清顧岍祭嵩岳文 克配乾符，永奠坤極。蟠際兩儀，吐納九域。屹立中州，輯寧廣莫。陰陽協和，霖雨時若。我皇御宇，禋祀咸秩。惟岳崔巍，緬懷祗翼。宸翰親揮，光騰巒嶂。敬懸廟額，作鎮無量。茂膺神庥，歷年萬億。具位告虔，尚其歆格。 祭淮瀆文 於皇聖朝受命無疆，懷柔百神，誕集禎祥。淮流湯湯，肇源大復，桐柏是導。歷享卜祝，維我藝文。口元。 皇上昭事有嚴。報功崇德，靡祀不詹。仰懷大神，南國之紀。控引漕渠，溯達帝里。聿嘉乃績，特煥綸音，龍翔鳳翥，曰照月臨，膺茲殊典。福國庇民。具位陳詞，神其格歆。 祭禹王台文 溯厥隆古，洚水其咨。疇克底定，神禹是治。地平天成，萬世永綏。顧瞻河洛，明德可師。欽惟我皇，合字二儀。饑溺廑念，則壤均施。爰美前猷，丕賁嘉辭。天章。 鳳藻風舉雲移，使臣恪共，率屬奉持，卓哉巍煥。靈鑒在茲。昭乖無外，萬世永則。 祭游梁祠文 岩岩亞聖，黜霸崇王。攘辟衰說，孔道以彰。居仁由義，歷齊游梁。邦人毖祀，俎豆羹牆。欽惟聖主，度越前王。尊德樂道，宏贊無方。天庭摛藻，日星輝煌。具位祗承，奉安殿堂。是用昭先，振古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