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河南通志 · 河南通志卷之第五十

雜辯傋遺附 志者，所以傳信也。信史而外，稗野亦所必咨。以全豫之大，百家異同，奇聞逸事，足供辯諭者比比矣。苟不一為詳核，則夢華之錄，勾異之志，載諸東、汴二京者，不適所以傳疑哉？顧仲尼著麟史，夏五郭公，寧存勿闕，學者少見多怪，欲舉汲蒙石鼓，盡等千齊諧，徒征其弇陋耳。茲故傋輯之，以附於傳信傳凝之列。作雜辯志張華博物志稱司馬遷云：無堯以天下讓讓。 許由由事楊碓，亦云誇大者為之。按賜叔愛日抄云：從來人以莊周儘是寓言，卻不會深考如堯議許由依舊，是有此人。蓋申、呂、許、甫皆四岳之後，許由亦其一也。以當時咨四岳觀之，則堯有讓四岳。事。但周之言，文飾過當耳。左傳云：夫許太岳之後，杜注云：堯四岳，則太岳非由乎？高士傅堯召許由為九州長，豈即岳之任歟？按明伯樂傅太史公云：箕山有巢由塳是，不疑為無是人矣。古人之名不見雲，到老不曉事，不信人間矣。有許由、子云之見議於人宜。矣。 母化石嵩山之陽，舊有啟母。廟久廢，廟前有石，高二丈許，而中裂，號啟母石。郡志載淮南子云：啟毋塗山氏之女，禹治洪水經?轅山謂塗山氏日欲餉，聞鼓聲乃來。禹跳石，誤中鼓。塗山來見禹，乃化熊，慚之而去。嵩高山下化為石。禹日：歸我子！石破而生啟。蓋此石是何其?也。近世有引書及孟子語為之辯者，謂禹治水於外，其勤久矣，不假塗山之餉而後食，而塗山安得隨其所之而餉之？禹若化為異物，何不避一世之人？而獨避其所配耶？世之人何不見而塗山獨見。之而慚耶？塗山慚禹之化熊，而不自慚於化石，耶。蓋好事承訛踵妄，轉相附會而至是耳。予聞封又有所謂啟毋墓者，漢書註：啟毋墓在陽嵩山之陽，今登封地。然則此石為啟母，此墓何為者耶？亳城，舊志：亳城在德府東南四里，為契父帝嚳所居，蓋相傅者之誤。立政曰：商三亳，解者曰：一在洛州偃帥縣西十里，帝嚳都，是曰西亳；一左宋州谷熟縣西南三十五里湯此，是曰南亳。其地與葛伯為鄰，今寧陵之葛鄉。其國也。一在宋州北五十里大蒙城，湯受命之處是曰北亳。今據鄭玄、孔安國商亳及括地誌俱稱湯自丘而遷，蓋自南而徙西亳，書所謂從先王居。是巳。至於盤庚渡河南遷，則又帝嚳之故都也。故曰：商之三都亳，俱當以偃師為是。空桑呂氏春秋：有侁氏女於採桑，得嬰兒於空桑中，獻之其君，令烰人養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夢有神告之曰：臼出水，東走母。明日視。水告其鄰，東走十里而顧，其邑盡為水身，因化為空桑，得之伊水，故命之日伊尹。竊謂邑人既盡於巨浸，尹母又巳化為枯株，採桑之女，偶得遺嬰於無人之境，其事誰復得而傳之？怪誕不經，所宜。刊削，至懸千金人不刊削至懸千金，人不能增損一字。高誘謂憚相國之勢而然是也。伊尹負鼎，伊尹負鼎以干湯，謂尹有鼎鼐之才也，猶書日迓衡云爾。而說者遂謂伊尹為庖人，非也。微子史記宋世家：武王克摘，微子肉袒面縛，左牽羊，右把茅。或謂既面縛，何以又左手牽羊，右手把茅乎？然究言之，皆必無之事。肉袒面縛，出於左氏，乃楚人以誑莊王，受鄭伯之降，借名於武王而誣微子也。史雲微子抱祭器而入周。既入周矣，又豈待周師至而後面縛乎？且抱器入周，亦必無之。劉敞日：古者同姓雖危不去國。微子，紂庶兄也，何入周之有？諭語云：去之者，去紂都也。雖去不逾國，斯仁矣。首陽在偃帥縣西北二十五里商山首陽山。按一統志：伯彝、叔齊隱此。又按戴延之西征記：洛陽東北有首陽山。莊子又稱熒齊西至岐陽，見周武王伐殷，曰：吾聞古之遭治世不避其任，遭亂世不為苟存。與其仕周以塗吾身也，不若避之以潔吾行。二子北至於首陽之遂飢餓而死。其詩登彼西。山西山，即岐陽之西首陽山也。曹大家注幽通賦：十五里，一名雷首，又名方山。彝齊隱居之地，墓祠俱存。又和順縣南四十里，亦有山，名首陽。史記伯馬融註：首陽在河東蒲坂、華山之北，河曲中。風采苓采苓，首陽之巔。孔安國曰：首腸在蒲坂南也。禹貢雷首。注曰：在河東郡。予按首陽傳記所見凡六所，各有案據，先後不詳。今觀唐風、禹貢、山西志，俱與史合，仍以蒲南為是。甫侯呂侯詩大雅曰：維岳降神，生甫及申。鄭氏曰：甫，甫侯也。即穆王時作呂刑者。孔安國亦曰：呂侯即甫侯，故詩及禮記作甫，尚書與外傳作呂。三山林氏曰：呂與甫，猶曰荊與楚、商與殷也。或又曰：甫侯，是宣王時人，而作呂刑者之子孫也。以余觀之，宣王，穆王相。甚遠，甫侯、呂侯當自為。姓，而四家之說，頗涉牽合，亦不敢據而信也。鄭詩，先儒以夫子鄭聲淫之，將說於鄭、衛之風，多指為淫奔。左傳列國大夫會盟，多賦詩以見志，使皆淫詞，焉肯引以自況？若夫子意在垂戒，一二篇足矣，何取於多？若是如風雨、雞鳴、丘中有麻之類，序以為思賢，木瓜以為報功，采葛以為懼讒，青青子袊以為匡刺學校廢。如此之類，姑從其舊，未為不可也。城睢州有匡城，古屬宋，世謂孔子畏於匡，即此。按括地誌：匡城本漢長垣縣，在滑州城西南十里，而匡城北十五里有蒲卿。當時孔子居衛，懼譛而出，將適陳，過匡，匡人以為陽虎也而止之。巳而去。語俱有紀載，而睢則不聞有所謂蒲者矣。子貢子貢，衛人，受學孔子，孔子曰：賜不受命而貨殖焉。故太史公立貨殖傅，遂首誣子貢。如此，則子貢一猗頓耳。聖門四科，子貢善言語。太史公信戰國游士之說，載子貢一出，存魯亂齊，破吳，強晉而霸越，其文震耀，其辭辯利，人皆信之。獨蘇子由作古史而知其妄。當考左傅。濟之伐魯，本於悼公之怒季姬，而非田常；吳之伐齊，本怒悼公之反覆，而非子貢祀，其事始白。若如太史公之言，則子貢一蘇秦耳。長城，秦王所築，以備北邊者，前此趙武靈王。梁妻，即好戎服，自代並陰山，下至高闕為塞。山有長城，戰國武靈王所築也。子史諸錄，並無婦哭城崩之事。列女傅：齊莊公襲莒，相殖戰而死，其妻。歸，乃枕其夫之屍於下而哭，十日而城為之葬，遂投河水死。樂府秦操有杞梁妻歌按古今註：相殖妻妹朝日之所作也。殖戰死，妻抗聲長哭，相都城感之而頹，遂投水死。其妹悲姊之，乃作歌，名日相梁妻焉。梁，殖之字也。殖，春秋時，距趙及秦築城時不啻數百年。列女傳及樂府注所謂城崩乃祀都城，非長城也。秦、趙所築，去杞數千里。梁妻時於秦、趙，即河清弗俟，而相於長城。又。風馬牛不相及也。唐僧貫休賦相梁妻云：秦之無道兮四海枯，築長城兮遮北途。築人築土萬里杞梁貞婦啼鳴鳴。上無父兮中無夫，下無子兮孤復孤，一城崩塞色苦與號。相梁骨出，土疲魄飢。魄相逐歸，陌上，少年莫相非。二事合而成，調木知何據。叚干叚干，李姓邑也。初封叚，後邑干，因邑而氏。魏世家有叚乾子，田世家有叚於朋，而風俗通乃以為姓叚，名干木，蓋因呂氏春秋干木光乎德，與魏都賦干木之德之言而誤也。按詩有出宿乾乾，於即地也。傅又有蹇叔處干，而干亡，之秦而秦霸，是其證也。王子喬、史記封禪書注引裴秀冀州記云：緱氏仙人庵者，昔有王橋，犍為武陽人，為柏人令，於此登仙，非王子喬也。唐詩：王子求仙月滿台。又云：可憐緱嶺登仙子，猶自吹笙醉碧桃，蓋世以王僑為王子喬，誤矣。留侯舊志陳留有留侯廟，世遂謂陳留為良封邑雲。余考遷、固所紀，皆曰：良先韓人，及其父平，蓋五世相韓也。秦滅韓，良為韓報仇，至下邳，聞景駒自稱楚假王，在留，良欲往謁，道遇沛公，語相得，遂從之。後帝有天下，命良自擇封地。良曰：始臣會上於留，願封留足矣。按括地誌：留在徐州沛縣東南五十里。韋昭云：留屬彭城。地理志：下邳屬東海。是帝之起禮沛，其地與彭城、下邳甚邇，今二地去陳留不啻數千里，謂為封邑可乎？舊有廟，蓋本於後人所慕而為之，或亦當時經過之地。河渠溝洫地，其謬甚矣。二書異，若遂以為良之封，豹引潼慨地，其謬甚矣。河同史記河渠書言西門豹，而班固作溝洫志，載史起言漳水在旁，豹不知用。二說矛盾。疑當時西門渠潭巳廢，史起濟瀆紹修，故民歌之，不知固之所載，從何得也。濟源縣濟瀆廟有石刻記云：大漢通容元廟。石刻年甲辰大旱。有懷州河內縣人李繼安為商，泛湖，至君山廟禱祀，忽見一朱衣人，持書一封，付繼安，令寄至。濟源縣西北三里許，有龍池，前有石一塊之，必有人應，其形差異，第勿驚畏。此乃玉帝敕濟瀆之神行雨者。繼安如其言，以書叩其石，其事果驗。末雲大宋開寶六年四月二書。此記不著撰者姓氏。間嘗徧考兩漢、蜀漢、代漢，並無以通容紀元者，乃知後人妄為此記。以愚瞽，而又謬塑繼安像於廟之儀門像。前置人石一塊，方三四尺，以為即昔所擊之石，大可笑也。且其事竊仿柳毅傅書洞庭君之事，但攺擊橘樹為擊石耳，抑豈知柳毅傳之事，亦好奇者為之，而非理之所有者乎？ 蔡邕有後漢書謂蔡邕女蔡琰沒北地，曹操素與邕善，痛其無嗣，乃遣使者以金壁贖之，而重嫁於董祀。余按晉書后妃傅：景獻羊皇后父道，上黨太守，母陳留蔡氏，漢左中郎將邕之女也。又羊祜傅祜，蔡邕外孫，景獻皇后同產第。祜討吳有功，將進爵土，乞以賜舅子蔡襲，詔封關內侯。是邕未嘗無嗣，其女亦未為董祀妻。嘗見故跡遺文，有嚴光碣，略雲也。嚴光本新野人。光本姓莊，字子陵，本新野人，其又妻梅福季女也。少與光武同學，及後避亂會稽。考任延傅云：天下新定，道路未通，避亂江南者，皆未還中。土會稽，頗稱多士，延為會稽都尉，如董儀、嚴子陵，皆待以師友之禮。以此證之，子陵非餘姚人明矣，范曄失於考也。李固舊志：在磁州諸翟村。按漢書墓列傳：固，漢中南鄭人，被梁冀誣害，臨終，敕子孫素棺三寸，幅巾斂殯於本郡磽确之地，不得近故塋，污先公塋域。時二子基、滋被收，死獄中，少子奕亡命，雖弗克如治言，肰當其暴屍京城時，弟子郭亮、董班同往哭臨，殉屍不去，遂聽禭斂歸葬。今漢中城固縣，其墓在焉。意者其同骸骨，故磁有喬墓，因附固墓邪？又按本傳，固為廣。漢雒令，至白水關，解印綬還漢中。而舊志雲固為洛陽令，皆非也。銅雀世傳鄴城古瓦硯，皆曰曹魏銅雀硯，瓦㙛硯日水井，蓋狥名而未審其實夫魏之宮室，焚盪於汲桑之亂及趙、燕、魏、齊代與，代毀室屋且易，況易壞之瓦礫乎？鄴中記曰：北齊起鄴南城，屋瓦皆以胡桃油油之，光明不蘚。筒瓦用在覆，故油其背；版瓦用在仰，故油其面。筒瓦長二尺，闊一尺，版瓦之長如之，而其闊倍。今得其者 當油處必冇細紋，俗日琴紋，有白花。日錫花。傳言當時以黃丹鉛錫和泥，積歲久而錫花乃見。古大者方四尺，上有盤花鳥獸紋，千秋萬歲字，則其紀年，非天保，則典和，蓋東魏、北齊也。又有㙛筒。者，花紋年號如㙛，內圓外方，用承檐溜，亦可為硯。鄴人有言曰：銅雀瓦硯，體質細潤而堅如石，不費筆而等發墨。此古所重者，而今絕無。蓋魏去今千有。餘年，若此物者，毀碎為飛塵矣。 齊磚至今未及千，年，村夫剖士求之，聚眾數百，逾年不得。鄴民乃偽造以給遠方王公詩曰：吹盡西陵歌舞塵，當時屋瓦始稱珍。甄陶往往成今手，尚托虛名動世人。 夫甄陶之物，士以為質，水以和之，必得火而後成。火力方勝，則土暵而水絕，雖有黃丹鉛錫，焉能作潤哉？惟古瓦與㙛沒地中，數百年，感霜露風雨之潤既久，火力巳絕，復受水氣，所以含畜潤性，而滋水公，墨者也。下干寶晉干寶之姓，在寒字韻，即比干叚干之於，出榮陽、潁川。宋有干犨，蓋先也。書者誤增趯於下，遂讀作虞字韻。淳于鮮于之於。今晉書干寶書干作干，文選晉武革命論雲於令升。諸書引搜神記則雲於寶，周禮注亦云於寶。字書之差，相承巳久，張淏所以嘆其無辯也。楊誠齊在館中，與同舍，楊誠齊在館中，與同舍談及於寶。一吏進曰：乃於寶，非於也。問：何以知之？吏取韻書以呈，干字下注云：晉有干寶誠，齊大喜曰：汝乃吾一字之師耳。干寶所著，又有乾子十卷。七賢祠在獲嘉縣北十里三橋村。世傳晉嵇康、阮籍、山濤、阮咸、向秀、劉伶、王戎七人為竹林之遊，當時號為竹林七賢，故邑人立祠祀之。今按晉書，濤與戎、咸、傅皆雲與籍為林游，而言竹林所在，惟康、傅、戎自言與康居山。十年，未嘗見其喜慍之色。又云：至汲郡山中。見孫。登遂從之游。而籍傅亦云：籍嘗於蘇門山遇孫登，與摘略終古及樓神導氣之術，登皆不應。則籍與康輩竹林之遊，正在居山陽，與孫登相遇時也。今考一志，輝縣西南七十里山陽鎮有七賢堂，注謂即籍等隱處，而此雲肰者，蓋嘗游於此而遂名之耳。 韓愈本修武人，修武縣東北三十里曰南陽縣，韓交公愈之故里也。居人其地曰韓莊，又曰韓村。愈自上世居此。按李翱為愈作行狀曰：昌黎人，而愈亦嘗自稱昌黎。又皇甫湜為愈作墓志銘，不言鄉里。李白作愈父仲鄉去思碑曰：南陽人。嗣後劉勰舊唐書列傳亦日昌。黎人，蓋本諸以行狀，而歐、宋新唐書乃增曰鄧州南陽人，蓋本諸去思碑而誤加鄧州二字也。昌黎古韓氏通稱，如李必曰隴西，寉必曰博陵，孫必曰樂安耳。今修武之韓莊，有愈墓存焉，則愈之為修武人明矣。岳武穆當稱忠武，今天下岳祠皆稱武穆，此未定之諡也。嘗見宋贈鄂王岳飛諡忠武，文曰：李將軍口不出辭，聞者流涕；藺相如身雖巳死，凜肰猶生。又曰：易名之典雖行，議禮之言未始為忠愍之號，旋更武穆之稱。獲睹中興之舊章，灼知皇祖之本意。爰取危身奉上之實，仍采戡定禍亂之文。合此兩言，節其一意。昔孔明之志與漢室，子儀之光復唐都，雖計效以或殊，在秉心而弗異，垂之典冊，何嫌今古之同辭。刺賴及子孫，將與山河而並久。觀此，益知當稱忠武為是也。 備遺 擊人乃魚。孔子厄於陳、蔡間，於野中夜，有一人，身長九尺，皂衣高冠，往來左右。子路引出河南，通與戰於庭，仆之。與戰於庭。仆之於地，乃是大鯷魚也，長九尺余。孔子嘆曰：此物也，何為來哉？吾聞物老則群精依之，因衰而至。此其來也，豈以吾遇厄絕糧，從者病乎？夫六畜之物及龜蛇、魚龜草木之屬，神皆能為妖。怪，故謂五酉。五行之方，皆有其物。酉者，老也，故物老則為怪矣，殺之則巳，夫何患焉？舊志。燕姞夢鄭文公有賤妾曰燕姞，夢天使與巳蘭，曰：余蘭為伯鯈，余而祖也。以是為而子，以蘭有國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見之，與之蘭而御之。辭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將不信，敢征蘭乎？公曰：諾。生穆公，名之曰蘭。 鄭國龍斗，鄭大水，龍斗於時門之外有淵。國人請禜焉，子產弗許，曰：我斗，龍不我覿也。龍斗，我獨何覿焉？禜之，則彼其室也。吾無求於龍，龍亦無求於我。乃止。杞人。憂天，杞國有人，憂天崩墜，身無所寄，廢於寢食。人有笑彼過憂者，曉之曰：天，積氣耳，無形無氣，柰何憂崩墜乎？其人曰：天果積氣，日月星宿不當墜耶？曉者曰：日月星宿亦積氣中之有光曜者，即使墜，亦不能有所中傷。列聞哭知奸鄭子產晨出，過刺匠之閭，聞婦人哭，撫其御之手而聽之。有間，使吏執而問之，則手絞其夫者也。翼其御問曰：夫子何以知之？子產曰：其聲懼。凡人於其所親愛也，始病而憂，臨列而懼，巳死而哀。今哭夫巳死，不哀而懼，是以知其有奸也。鄭人。市履。鄭人有買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市，忘操之。巳得履，乃曰：吾忘度。乃歸取之。及市罷，不得。人曰：何不試以足？曰：寧信度，無自信也。俱韓非子田父獻玉，有耕於野者，得寶玉徑尺，弗知其玉也，以告鄰人。鄰人陰欲圖之，謂之曰：怪石也，畜之弗利其家，弗如復之。田父雖疑，猶錄以歸，置於廡下。其夜，玉明，光照一室。田父家大怖，復以告鄰人曰：此怪之徵，遄棄殃可銷。於是遽而棄於遠野。鄰人無何，盜之，以獻魏王。魏王召玉工相之，玉工望之，見，拜而立，敢賀玉王：得此天下之寶，臣未嘗見。王問價，玉工曰：此無價以當之，五城之都僅可一。魏王立，賜相玉者千金，長食上大夫祿。尹文子殺鷂昭慈。魏公子無忌方食，有鳩飛人案下，公子使人顧望，見一鷂在屋上飛去，公子乃從鳩，鷂逐而殺之。公子暮為不食，日，鳩避患歸，無忌，竟為鷂所得。吾負之為吾。之，捕得此。鷂者無忌無。所愛，於是左右宣公子慈聲旁國左右捕得鷂二百餘頭，以奉公子。公子欲盡殺之，恐有辜，乃自按劍至其籠上，曰：誰獲罪無忌？者耶，一鷂獨低頭不敢仰視，乃取殺之，盡放其餘無忌，由是名益彰。列士傅雀鳴復官。圉人魏尚，高帝時為太史，有罪下獄，有萬頭雀集獄棘樹上，拊翼而鳴。尚占曰：雀者，爵命之祥，其鳴即復也，我其復官也。有頃，詔還故官。陳留耆舊傅丙吉決獄，陳留有富翁，年九十，無男，娶田舍女，一宿身死後產。男至，長女曰：我父娶一宿身亡，此子非父之子。遂爭財，數年不決。丞相丙吉決云：老翁兒無影，不耐寒。其時八月中，取同歲小兒，俱解衣試之，老翁兒獨呼寒日中行，果肰無影，遂以財與之。意林琴有殺心；蔡邕在陳留，其鄰人有以酒食召邕者，比往，而主巳酣焉。客有彈琴者，邕至門，潛聽之，曰：嘻！以樂召我，而有殺心，何也？遂反。將命者告主人，主人遽自追而問其故，邕具以告。彈琴者曰：我向鼓弦，見螳螂方向鳴蟬，蟬將去，螳螂為之一前。卻吾心，唯恐螳螂之失此也。此豈為殺心而形於聲者乎？邕笑曰：此足以當之。 仲堪葬骨，殷仲堪，陳人，游於河濱，見流棺，接而葬焉。旬日，門前之溝忽起為岸。其夕，有神自稱徐伯玄云：感君之德，無以報。仲堪因問：門前之岸是何祥？對曰：水中有岸，其名為洲。言訖而汶。後仲堪授都督益寧。州軍事，為善陰騭。元綜夢耦。新鄭人崔元綜將娶，是夜，夢有一人云：此非君婦，君婦今日始生。俄所娶婦暴亡。後十九年，始聘侍郎韋陟堂妹為婚，計其所夢之日，其女始生。氏族大全。婦首續犬賈耽為滑州節度使，酸棗縣有一下里婦，事姑不敬。姑年老而無目，晨食，婦以餅裹糞授姑，姑食覺異，留之。其子出還家，姑問其子：此何物？向者婦與吾食？其子仰天大哭。有頃，雷震發，若有人截婦人首，以犬首續之。耽令牽行於境內，以戒不孝者。時人號為狗頭婦。傅霖前漢州張詠，宋太宗時，知陳知州。初，詠與青州傅霖少同學，霖隱不仕。詠既貴，求霖者三十餘年，不可得至。自是求謁。閽吏曰：傅霖來見。詠責之曰：傅先生天下賢士，吾尚不得為友，汝何人敢名之？霖笑曰：別子一世尚耶？是豈知世間有傅霖者乎？詠問：昔何。隱今何見？霖曰：子將去矣，來報子爾。詠曰：詠亦知之。霖曰：知復何言！既別去。月而詠。卒，大蛇垂闌周詢，雍丘人，宋右諫議大夫。嘗醉而假寐，闌園吏見大蛇垂闌楯，即視之，乃周詢也。世傅其異。俱宋郊渡縣人，與弟初同肄業於太宋史。郊渡蟻學，有番僧相之曰：公風神甚異，則似曾活數百萬命者。郊笑曰：貧儒何力及是僧不肰肖翹之物，皆命也，公試思之。郊俯思良久，曰：向堂下有蟻穴，為暴雨所侵，群蟻繚繞穴傍，吾乃戲編竹橋以渡之，由是獲全，得非此乎？僧曰：是也。今歲若弟固當首捷，然公終不出其下。及唱名，初，果中首選。時章獻太后謂不可以弟先兄，乃以郊為第。始信僧之不妄為善陰。 騭捐金孕子時邦美，陽武人。父為鄭州牙校，補軍將，有事於成都，時年巳六十餘，尚未有子，欲覓一妾。及至，邦美父乃訪求妾，見一女甚華麗，詰其家世，不對。窺見以白布纏發，怪而問之，悲泣曰：父本都下人，為州掾卒，扶襯至此，不能歸，鬻妾欲辦裝耳。邦美父惻肰，遂以金助之。未幾，其妻有孕，一夕，夢有數人披衲墺輿，一紫人留堂中。及旦，生邦美後。舉進士第。官至吏部尚書。勸善書。滎陽。雙鶴滎陽郡南有石室，室後有孤松千丈，常有雙鶴，飛必接翮，夕輒偶影。傅曰：有夫婦二人，俱隱此室，年既數百，化成雙鶴。神鏡記熒惑宋景公時，熒惑在心，公召子韋曰：可移於相。退舍，公曰：相，所與治國家也。曰：移於民。公曰：民死，寡人將誰為君？曰：可移於歲。公曰：歲飢，民餓必死。為人後而殺其民，誰以我為君乎？子韋曰：君有至德之言三，天必三賞。君候之，熒惑果徙三舍。呂氏春秋野叟獻曝，宋國有野叟，常衣縕黂，僅以過冬。暨春東作，自曝於日，不知天下之有廣廈墺室，綿纊狐貉。顧謂其妻曰：負日之暄，人莫知之，以獻吾君，將有重賞。里之富室告之曰：昔人有美戎菽、甘臬莖、芹萍子者，對鄉豪稱之。鄉豪取而嘗之，螫於口，悿於腹，眾哂而怨之，其人大慚。子此纇也。黑牛白犢宋人有好行仁義者，三世不懈。家無故，黑牛生白犢，以問孔子曰：此吉祥也。居一年，父無故而盲，其牛復生白犢。又問，孔子曰：吉祥也。居一年，其子無故而盲。其後楚攻宋，圍其城，丁壯者皆乖城而戰，死者大半。此人以父子有通志圍解賦芧。宋有狙公者，愛成群，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損其家口，充狙之欲，俄而匱焉，將限其食，恐眾狙之不馴於巳也，先誑之曰：與若芧朝而暮四足乎？眾狙皆起而怒。俄而曰：與若芧朝四而暮三足乎？眾狙皆伏而喜。物之以能相籠，皆猶此也。聖人以智籠群愚，亦猶狙不龜手藥。宋人有為不公之以智籠眾狙也。俱列子善為不龜手之藥者，世世以洴澼?為事。客聞之，請買其方百金，聚族而謀曰：我世世為洴澼?，不過數金，今一朝而鬻枝百金，請與之。客得之，以說吳王。有難，吳王使之將。冬與越人水戰，大敗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龜手，一也。或以封，或不不受。璞玉宋之免於洴僻?，則所用之異也。莊子：璞玉而獻之子罕，子罕不受。鄙人曰：此寶鄙人得也，宜為君子器，不宜為鄙人用。子罕曰：爾以玉為！寶我以不受子玉為寶，是鄙人慾玉而日。謳者子罕不欲玉，故曰欲不欲而不貴難得之貨。宋王與齊仇也，築武宮，謳癸倡，行者止。觀築者，不。於癸，王召射稽，使之謳，行者不止，築者知；倦者不止，築者知倦，其謳不勝如癸美，何也？對：王試度其功，癸四板，射稽八板；?其堅，癸二寸，射稽五寸。守株待兔，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兔走觸株，折頸而死，因釋其耒而守株，冀復得兔，兔不可復得，而為宋國所矢。主賢相士尹池為荊，使於宋，司城子罕止而觴之。見南仁家之牆擁於前而不直；西家之憭經其宮而不止。問其故，曰：南家。人也，業鞔，使徙之，恐人不知其處，不獲食其業。西家高而利吾宮之卑，故不禁也。士尹池歸，適欲與兵攻宋，因諫曰：宋不可攻也。其主賢而相仁，賢者得人，仁者能用人，攻之無功。楚遂釋宋。新序誤。寶燕宋之愚人，得燕石於梧台之側，石歸而藏之以為寶。周客聞而往觀焉。主人乃齋戒七日，端冕玄服以發寶，革匱十重。客見之，因掩口而笑曰：此燕石也，其與瓦甓不殊。鵲化金印張顥為梁王相時，有山鵲飛鳴翱翔，化為圓石。顥令取椎破之，乃得一金印，其中刻文曰忠孝侯印。搜神記戍婦還，魂梁園有女，巳許聘其壻戍長安，經年不歸。女家更。欲適女不樂行，其父母逼之，不得巳乃去，未幾遂亡。後壻還，問女所在，其家告其故。壻徑至女墓，不勝哀悼，發冢視之，女乃活，因與歸家。後娶。聞知，爭訴於官。時秘書郎王導議曰：此非常事。不得以常理斷之，宜還前夫。朝廷從其議，專志。月老卜婚，唐韋固旅次宋城，見老人向月檢書，因問囊中赤繩，彼云：以繋夫婦足。雖仇家異域，此繩繋不可易。君妻乃鄰比陳嫗之女。固見抱三歲女陋，剌於稠人中，傷眉。後十四年，相州剌史王泰妻以女容貌端麗，眉間常貼花鈿，逼問曰：妾郡守之猶子，父卒於宋城，幼時乳毋抱之，為賊所剌，痕尚在。宋城。宰問之，名其店曰定婚。續幽怪錄錢室有聲，袁正辭，柘城人。嘗積錢盈室，室中每有聲如牛，人以為妖，勤其散積以禳之。正辭曰：吾聞物之有聲，求其同類爾。宜益以錢，聲必止。聞者傅以為笑。五代史河伯娶婦，西門豹為鄴令，問民所疾苦，長老曰：若為河伯娶婦，以故貧。豹問其故，對曰：鄴三老、廷掾常歲賦斂百姓錢。數百萬。其仁二萬為河伯娶婦，與歸，巫行視人家女好者，即聘取。為治齊宮，河上，粉飾女浮之河中而沒。其人家有好女者，多持女遠逃亡，以故城中益空無人。豹囗至娶婦時，吾亦往送。及期，豹會之河上，即出女帷中，顧三老巫祝曰：是女不好，煩老巫為人報河伯。即使吏卒抱大巫嫗並三老投之河中。豹向河立待，良久乃罷去。自是以後，不復敢言河伯娶婦。吏記。殺蛇致訟，魏有貧民?園，見一大蛇，钁而殺之，尋見。大穴，穴中十餘小蛇，復殺之。既而歸家。明日，有人持狀訴官，云：被一人殺一家大小，埋於園中。官捕獲訊之，但云：昨殺十餘蛇埋之，未之殺人。官疑之。及勘本告者無其人，令就園檢驗所埋之處，果得十餘死蛇，其人乃得免焉。鞭像罹殃，魏宗室元禎，封南安王。孝文時，以鎮北將軍為相州剌史。帝餞於華林都亭。及至鄴上，禎聚斂肆情，嘗因大早，祈雨於群神。鄴城中舊有石虎廟，人奉祀之。禎告神像云：三日不雨，當加鞭罰。請雨不驗，遂鞭像一百。是月，禎疽發背而卒。報讎請死。張泊嘗言：典相州日，部民張某殺一六人，詣縣自陳。縣上州，泊詰之曰：某之姻某貧困，常取息於斯家，少負，必被詬辱。我熟見而心不平，思為姻報仇，辛畢其志，願就公法。洎曰：殺一家寧無黨乎？對曰：某既就死，肯復連及同謀？又曰：汝何不亡？對曰：姻即其鄰，若不獲盜，豈得安肰？洎曰：汝不既死，何就縲紲？曰：我若滅口，誰當辯吾？姻之不與謀，又孰與暴其事於天下？洎曰：吾將聞上，免汝曰：殺人。家，安敢苟活？且先王以殺止殺，若殺人者不誅，是殺人終無巳，豈願以一身亂天下法哉！速死為幸。洎嗟嘆久之，卒按法誅，河朔間無不傳其事者。符氏義僕，符守信總管符翁仆也，本姓郎氏，符翁愛其謹信，字之若子。符翁得痹疾，家貲浸廢，守信日夕營致微利以養，凡二十年。翁卒，守信安陽西原葬之，又事主母，凡三年，卒，合葬，治墳樹表。嗟乎！古所謂仆名儒行守，信近之矣。俱舊志。灌韭忘機，衛人有五丈夫，俱負缶人井灌韭，終日一區。鄧析過，下車衛，教之曰：為機，重其後，輕其前，命曰桔槔。終日灌韭，百區不倦。五丈夫曰：吾師言曰：有機智之巧，必有機智之敗。我非不知也，不欲為也。子其往矣我。心灌之，知攺巳。說苑應彬解惑。應彬為汲令，以夏至日詣見主溥杜宣賜。酒時，比壁上有懸赤弩，照於杯，形如蛇。宣畏惡之，肰不敢不飲。其日便得胸腹痛切，妨鏗飲食，大用贏露，攻治萬端，不為愈。後彬因事過宣家，問其故。彬還廳事，思惟良久，顧見懸弩，曰：必此也。使使載宣於故處設酒，杯中故復有蛇。因謂宣：此壁上弩影耳，非有他怪。宣遂解，甚悅懌，由是瘳平。風俗通耶葬得金趙秋，朝歌人，輕財好施。鄰人李玄度母死，家貧無以葬，秋曰：赴死生，救不足，吾之本心也。家有一牛，以與之，玄度得以葬。他年秋夜行，見一老毋，與秋金一餅，曰：子能葬我，是以相報。子五十後，富貴不可言，幸勿忘玄度也。後果如母言。碟，露呈祥汲郡人，元翰林學士王惲。母先亡，葬於沁曲。後十年，其父亦亡，將合窆焉。玄堂既辟，有二黃雀飛出，巳而母柩蓋，珠露凝綴，晶明煥爛，駢羅角結，若寶幢瓔珞之狀?且清香襲人，移刻乃睎，觀者莫不異之。鵒，食蝗，至元五年秋七月，螟生牧野南。無幾，?鵒自西北逾山來，方六七裡間，林木皆滿，遂下啄蝗，食且盡，乃作陳飛去。龍墮農家至元二十年六月中，大雨，汲郡河西鄉農家王氏甫夕黑。霧四塞。商戶間，寒凜不可勝。視之，有蒼龍。蜿蜒在氣中，起而復墮者耳。時王氏女下堂，驚仆於地救乃蘇。問所見亦同。少項，霆震霧散，失所在。明日，視其地，鱗鬣印泥，尚宛然也。俱秋澗集。愚公鑿山北山愚公，年九十，面太行、王屋二山而居，以山之阻也，而謀欲平之，率其子弟荷擔運於渤海之尾，鄰之孀妻遣男往助之，寒暑易節，始一返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慧也！以殘年餘力，曾不能毀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愚公嘆曰：汝心之固，曾不若孀妻弱子，雖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而山不加增，若何而不平？智叟無以應。列子瘞鐵，禁發桑道荗善太。術所居宅有二柏甚荗，曰：人居而木蕃者，去之。木甚則土哀，土哀則人病。乃以鐵數十釣瘞其下。復曰：後有發其地而死者。太和中，河陽節度使溫造居之，發有藏鐵，而造竟卒。舊志泥如香粳，王烈入太行山，忽聞山東北雷聲，往視，見山上破數百丈，石，中有一孔，徑尺，中有青泥流出，烈取搏之，隨堅凝，氣味如粳米飯。列仙傅汲器化石。晉有彭娥、宜陽。縣人。永嘉之亂，娥父母昆弟皆為賊所害。時娥方負器出汲，聞賊至，走還，與賊格鬥，賊執娥，驅出溪邊，將污之。溪邊有峭壁，高數十丈，娥大呼曰：我豈受辱於賊奴耶！遂以首觸石，山忽開數丈，娥即趨人，賊逐之，山複合，賊皆磔死，娥遂不知所在。所遺汲器化為石，形似雞，人因號為石雞山雲。幽宜錄：嵇康聞游洛西，暮宿華陽亭，引琴而閒。 嵇康聞彈，之夜分，忽有客詣之，與康，其談音律，詞致清辨，因為廣陵散，聲調絕偷，遂以授康，仍誓不傅人。及康就東市，索琴彈之，曰：昔袁孝尼嘗後吾學廣陵散，吾每靳固之，於令絕矣。晉書展草救。昔有人牽狗過鞏十縣野酒醉，臥地不醒，忽野火四面延燒。東二里有河，狗因性濕，身展草救火，免患方醒。狗走疲而死，因葬縣西南羅口保，人稱為義狗冢雲。舊志種蔬得玉，洛陽公輦水作漿，兼以給過者，且補?不取其直。有神化為童子，問公何不種蔬？曰：無種。即遺數升。公種之，化為白壁，公取以娶婦。太平廣記悟王弼墓：陸機初入洛，次河南之偃師，蛙夕望道左若有民居，因性投宿，見一年少，神姿端嶷，與機言玄門妙理，機心伏其能，無以酬抗。既曉便去。機稅驂逆旅，嫗曰：此東數十里無村落，止有山陽王家墓耳。機乃怪，悵肰還睇昨路，空野霾雲，拱木蔽日，知所遇者，信王弼墓也。異苑女媧墓移。夭寶十一載六月，闅鄉縣黃河中女媧墓，因大雨晦冥，失所在。乾元年六月，瀕河人聞有風雷，曉見其墓湧出，上有巨石，石上有雙柳，時號風陵堆。蓋女媧亦風姓也。舊唐書。瘞蠶受刑，咸通中，洛陽大飢，榖價涌貴。時養蠶者多以桑葉貨之。新安人有王公直，一日與妻謀曰：養蠶不如鬻葉。遂取蠶瘞之。公直入洛陽，鬻葉，得錢，市豬肉一腳，盛於袋中，鮮血流出。關吏將袋啟視，見人臂一隻，遂縛公直送河南郡守訊之，公直不服，只稱鬻葉云云。郡守令左右押公直驗瘞蠶之處，乃見死人，無一臂，覆勘相合，公直遂下獄，尋杖殺之。激龍幾殞。尉氏尉申文緯，嘗以事至洛城南玉泉寺。時盛夏，寺左有池，歲早，禱雨多應。文緯俯池而觀，有物如敗葉，其大如蓋，因以瓦礫擲之。寺僧曰：不可。文緯弗從。少頃，見白氣自水面驟起，俄而大雨，霆電震擊，平地水數尺，畫日如晦。文緯怖懼，遂仆地而絕，及旦始蘇。俱舊志。鸂?呈祥，河南府伊闕，前臨大溪，每僚佐有入台，則水中先有小灘漲出。時牛僧孺為縣尉，一旦，忽報灘出。翌日宰邑，與同僚列筵於亭上觀之。有老吏云：此必分司御使，若是西台，灘上當有鸂?一雙立，前後以此為則。僧孺潛揣縣尉無出巳者，因舉杯曰：既能有灘，何惜一雙鸂?。宴未終，俄有鸂?飛下。不數日，拜西台御史。劇談鋯畫致真龍，葉公子高好龍也，室壁盂樽皆畫龍象。於是真龍聞而下之，窺頭於牗，拖尾於堂。葉公見之，葉而走，喪失魂魄，五色無主。蓋葉公非好真龍也，好夫似龍而非真者也。新序葬骨獲報。永徽初，張琮為南陽令，夜坐，忽有人從階前竹中出，形甚陋，自陳曰：朱粲之亂，某為兵所殺，屍骸在明府合前，為竹根所鏗，以明府仁明，故報投告。明日，琮掘之，果得屍，攺葬城外。後琮笞殺一人，其家謀欲復仇，俟琮夜出，要殺之。俄而城中失火，琮將出視之，乃見前鬼遮琮馬曰：明府深夜何所往？將有異謀。問為誰？曰：前時得罪於明府者。琮乃復入。明日揜捕，問之，果驗。舊志。叔堅止怪志以卷之，叔堅止怪：漢汝南李叔堅，少為從事，其家犬忽人立而行，家人咸請殺之，叔堅曰：犬喻君子，見人行而效之，何傷也？後叔堅解冠榻上，犬戴之以走，家人驚愕，叔堅亦無所怪。犬尋於灶前畜火，家人益驚愕，叔堅亦無所怪，乃曰：始婢在田中，犬助畜火，幸不煩鄰。里亦何所惡也。居旬日，犬自死，竟無纖芥之災，而叔堅終享大位。號鮑君神鯛陽有于田得麇者，其主未往取也，商車十餘乘，經澤中而持去，留一鮑魚置其處。有頃，其主往，不見麇，而見鮑魚，大以為神，轉相告語，治病求福，多有效驗。因為起祀舍，眾巫數十，帷帳鐘鼓，方數百里，皆來禱祀，號鮑君神。其後數年，鮑魚主來歷祠下，尋問其故，曰：此我魚也，當有何神？上堂取之。遂從此巳。俱。風谷通相慚還。婦汝南李敬為趙相奴，於鼠穴中得緊珠，璫珥相連，以問主簿，對曰：前相夫人昔亡三珠，疑子婦竊之，因去其婦。敬乃送珠付前相，相慚，追去婦還。後漢書。戰亡，宿命唐憲宗平淮西，趙昌時為吳元濟裨將，與李訴戰，被傷墮馬幾死。至夜四更，忽如睡覺，聞點兵聲唱，唯相應可千餘人。昌專聽，將謂及巳，乃竟不聞。天明起視左右死者，皆夜來聞呼姓名者也。博異志息甿聘婦，淮北有甿，媯姓，於凡甿中最稱，善播種事，致殷厥家。俄為子求婦，聞東家有女，召媒氏通之。媒氏乃往覘，其女病癭腫，不辨頸。領背如負箕，目黑白弗分，色漆墨。媒氏歸報曰：不可。甿反訾媒氏，謂聞諜兩好，且稱其女有淑德，不論色也。乃召他媒氏往。他媒氏獲其賄，乃還報曰：女玉色，豐頰巧笑，美目騰光，古宅嬙西子不能過也。又刺繡剪縷，膗膗芼臘，極天下之工，願亟聘無怠。甿喜不任，乃日聘之。凡甿內外族暨里閈聞之皆笑。及期，命其子迎之。女既歸，諗舅姑不我陋，偵夫之覿我不灼也，讎族裡之宿，毀齧我也，大肆專妒，日凌其夫。雖夫之女兄弟佩履，聲過戶外，亦恚恨不解。居半歲，丑狀百出，舅姑怒於堂，夫惡於室諸所與，無不欲速其夫之出也。女久之沉憂，計無所容，遂投淮水而死。馬石川纂上流飲犢。堯召許由為九州長，不欲聞之，洗耳於水濱。巢父牽犢欲飲之，見由，問其故。巢父曰：子若處高厓空谷，誰能見子？子故浮游俗間，苟求名譽，污吾犢口。牽上流而飲之。高十傅丹砂化雉宋神宗初，成都李大臨知。汝州，時辰溪貢丹砂，道葉縣其二篋化為雙雉，斗出山谷間，耕者獲之，人疑為盜，械送大臨，識其異，遂釋之。宋史 河南通志卷之第五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