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河南通志 · 河南通志卷之第四十三

藝文九 檄 漢陳琳討豫州檄 左將軍領豫州刺史、郡相國守。蓋聞明主圖危以制變，忠臣慮難以立權。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擬也。曩者疆秦弱主，趙高執柄，專制朝權，威福由巳，時人迫䝱，莫敢正言，終有望彝之敗，祖宗焚滅，污辱至今，永為世鑒。及臻呂后季年，產綠專政，內兼二軍，外統梁、趙，疆斷萬機，決事省禁，下陵上替，海內寒心。於是縫侯朱虛，與兵奮怒，誅戮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與隆，光明融顯，此則大臣立權之明表也。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騰，與左悹徐曂，並作妖孽，饕餮放橫，傷化虐民。殳嵩乞備精養，因贓假位，輿金輦壁，輪貨權門，竊盜鼎司，傾覆重器。操贅閹遺丑，本無令德，慓狡鋒協，好亂樂禍。幕府：董統鷹揚，掃除凶逆，續遇董卓，侵官暴國，於是提劍揮鼓，發命東夏，收羅英堆，棄瑕取用，故遂與操同咨合謀，授以裨帥，謂其鷹犬之才，瓜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輕進易退，傷敗折衄，數喪師徒。幕府轍復分兵命銳，修完補輯，表行東郡太守，領兗州刺史，被以虎文，獎蹙威柄，冀獲秦師一克之報。而操遂承資跋扈，肆行兇忒，割剝元元，殘賢害善。故九江太守邊讓，英才後偉，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論不阿謟，身首被梟懸之誅，妻孥受灰減之咎。自是士林憤痛，民怨彌重，一夫奮臂，舉州同聲，故躬破於徐方，地奪於呂布，旁皇東裔，蹈據無所。幕府推疆翰弱枝之義，且不登叛人之黨，故復援旌擐甲席捲起征，金鼓響振，師眾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復，其方伯之位，則幕府無德於兗土之民，而有大造於操也。後會鑾駕反旆，群醜寇攻，時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離居，故使從軍中郎徐勛就發遣。操，使繕修郊廟，翊衛幼主。操便放志，專行脅遷當。銜省禁，卑悔王室，敗法亂紀，坐領三，台專制朝。爵賞由心，刑戮在口，所愛光五宗所惡，減三族。群者受顯誅，腹議者蒙隱戮。百寮筘口，道路以目。尚書記朝會，公卿克員品而已。故太尉楊彪，典歷司，亨國極位。操因緣眥睚，被以非罪，榜楚參並。五毒備至，觸情任忒，不顧憲綱。又議郎趙彥，忠諫直言，義有可納，是以聖朝含聽，改容加籂。操欲迷奪時明，杜絕言路，擅收立殺，不俟報聞。又梁王先帝母昆，墳陵尊顯，桑梓松柏，猶宜肅恭，而操帥校吏士，親臨發掘，破棺裸屍，掠取金寶，至今聖朝流涕，士民傷懷。操又特置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所。過墜突，無骸不露，身處三公之位，而行桀跖之態，污國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細政苛慘，科防互設，噲繳克蹊，坑阱塞路，舉手掛網羅，動足觸機陷。是以兗豫有無聊之人，帝都有吁嗟之怨。歷觀載籍，無道之臣，貪殘酷烈，於操為甚。 幕府方詰外奸，未及整訓，加緒含覆，冀可彌縫。而操豹狼野心，潛包禍謀，乃欲摧撓棟樑，孤弱漢室，除減忠正，專為裊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孫瓚疆寇桀逆，拒圍一年，操因其未破，陰交書命，外助王師，內相掩襲，故引兵造河，方州北濟。會其行人發露，瓚亦梟減，故使鋒鏵挫縮，厥圖不果。爾乃大軍過盪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質，爭為前登，犬羊殘丑，淌淪山谷。於是操師師震慴，景枚浦遁，屯墟敖倉，山河為固，欲以螗村之者，剽劉市之隧墓府奉漢威靈，折衝宇宙，長戟百肅，制郗十群，衣中黃省獲之材，騁良弓勁弩之勢。開州困大行，青州涉香累，大軍泛黃河而桷其前，荊州下虛葉而掎其後，雨震虎步，並集賊庭，若舉炎火以州飛淡，覆渰海以沃惵炭，有何不消滅者哉！ 又操弟更十，其可戰者，皆出自幽冀，或故營部冊，咸怨曠懼歸，流涕北顧。其餘兗豫之民，及侶布張楊乙道眾，得於如成，權時苟從各被創。殘，人為讎敵。若回所方御，食圖岡而擊鼓吹，揚素揮以啟降路，必土而九解，不俟血刃。 方今漢至陵遲韻。維弛絕，聖朝無方介之輔，股肱無折衝之勢，方畿之內，簡練之臣，皆乖頭榻翼，莫所憑恃，雖有忠乘之佐，脅於恭虐之山，焉能展其節？又傑持部山情。兵七百人，圍守宮闕，外托宿前，內實拘執，催此纂逆之明，明斯而作，此乃悉山肝斷余見之秋初，士立功之會，可不助哉！操又矯命稱制，常使殿所。邊遠州郡過聽，而給與得微別正，出眾旅叛，舉以喪名，為天下笑。則勸折不取非，即曰幽、並、青、慎，何州並進。書到荊州，便制見真與列忠將軍惚何聲勢，州郡各整戎馬，羅絡境界，舉師揚威，並匡社稷，則非常之功，於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千戶侯，賞錢五千萬。部曲偏裨、將校、諸吏降者，勿有所問。廣宣恩信，班揚符賞，布告天下，咸使知聖朝有拘偏之難，如律令。 移文 東魏，魏收移梁文 觀夫長象麗天，山嶽鎮地，方以類聚，物以群分，故建之以邦國，樹之以君長，日月於是莫二，宇宙所以總一。雖互運相推，百王革命，此道之行，孰之能攺？而皇家承統，光配彼天，義治幽明，化周動植，崇文德以來遠，修禮讓以止訟，舞於戚於兩階，執玉帛於萬國。玄功潛運，至德旁通，百姓日用而不知，兆民受賜而無跡。唯彼吳越，獨阻聲教，匪民之咎，責有田焉。而元首懷止戈之心，上宰薄兵車之會，遂解縶南冠，喻以好睦，舟車遵溯，州陸同光，亭檄息奔走之熒，屯戌無逼卒之變。雖嘉謨長筭，爰自我始，而羅兵息民，彼獲其利。侯景豎子，本無事業，乃枉道於人。間，遂乾沒於世上。鳴伏於爾朱之門，鎮守於普泰之日，曾無為主之識，詎有挈瓶之智？既而投命義旗，歸身幕府，殊異雍齒，有類丁公。時逢寬政，得免大戮，棄其瑕滓，收其力用。預在行伍，參跡驅馳。及秦隴逋誅，每事經略，以河南是空虛之地，漢陽非兵戰之沖，薄存犄肏，聊示旗鼓，豈資實效，寄以游聲軍機催勒，蓋維景任。總兵統旅則有司存而愚。褊有積，驕憤遂甚，屢犯軍紀，自生疑貳，禍心潛搆，翻成亂階。負恩棄德，罔恤天討，不義不昵，厚而必顛。委慈母似脫屣，棄寵弟如遺芥，龍鍾稚子，痛苦成行，孌彼諸姬，破卞為伍，滅伯春之婉轉，慕姜兒之爽言，不與狼虎同仁，而其豺貍等惡。及還托關際，隴依憑奸異，逆主定君臣之分，賊臣結兄弟之親，解其倒懸，邱人鼻息。豈曰無恩，終成難養，俄而易慮躬擐於戈，釁暴惡盈，側首無托。以金陵逋逃之藪，江南統御之地，甘辭卑體，進熟圖身，讒言浮說，抑可知矣。叛豎投命，豈將擇音。而偽朝大小，幸災忘義，主荒於上，臣蔽於下，逐雀去草，曾不是圖；竊寶叛邑，叔蘭比好。人而無禮，其能國乎？亦既失信，不卞何符？今帝道休明，皇㷕允塞，四民樂業，百靈效祉。故丞相材標國楨，道潤時雨，義冠伊霍，勛蓋桓、文大君，立德世功世祿，作民舟楫。為國棟樑內。外齊心，上下同德，蛟騰虎嘯，風生雲起，摩日則車懸轉合，排山則龍門洞開。吞雲夢於胸中，運天丁下於掌內。雖有賊臣去國，卞卒出境，何異一毛之落。牛體雙鳧之飛海曲。彼既連結奸惡，斷絕鄰好，追兵保境，縱盜侵國。蓋物無定方，事無常勢，或乘利而受害，或因得而更失。是以吳侵齊境，遂致勾踐之師；趙納韓地，終有長平之役。矧乃鞭撻疲民，侵軼徐部，築壘擁川，舍信邀利，此而可忍，孰不可懷？是以援乘麾㱵之將，投石拔距之士，深衛偽主，信納卞叛，含怒作色，如赴私讎，意存涉血，義不旋踵。攻戰之利，實若有神，徵兵聚眾，依山傷水，舉螳螂之斧，被蛣蜣之甲，當窮轍以待輪，坐稹薪而侯燎。及其鋒創?授，埃塵旦接，便巳忘戟棄戈，土崩瓦亦，將無路還屬。兼亦挾子垂翅，俱在籠樊。將士以味禍之心，為助亂之事，皆掬指舟中，披甲鼓下，同宗異姓，累累相望，曲直既殊，強弱不等，父出自孤。自取其敗，違卜愎諫，何以辭責。雖復貪利苟得，背同即異，獲一人而失一國，見黃雀而忘深阱。食鉤吻以療飢，飲?毒以救渴，智者所不為，仁者所不向，誠既往之難逮，猶將來之可追。景以鄙俚之夫，遭風雲之會，位登三事，邑啟萬家，揣身量分，久當止足，而周章向背，離披不巳，天豈徒然，意亦可見。彼乃示之以利器，誨之以慢藏，使其勢得容奸，令其時堪乘便。既南風不兢，天亡有徵，老賊奸謀，將復作矣。 然則摧堅強者難為功，拉枯朽者易為力。計其雖非孫吳猛將，燕趙精兵，猶使久涉行陣，曾習軍旅，豈同輕剽之師，不比危脆之眾。距此則作氣不足，功彼則為勢有餘。恐尾大於身，踵粗於股，倔強不掉，狼戾難馴，呼之則反速，而釁小，不征則叛，遲而禍大，會應遙望廷尉，不肯為臣；自據淮南，亦欲稱帝。但恐楚國亡猿，禍延林木；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橫使漢江土子，荊陽人物，死亡矢石之下，支折露霧之中。彼梁主操行無聞，輕險有素，工用其短，以少為多，五覆山淵，顛倒冠屨，射爵論功，蕩舟稱力，年既老矣，耄又及之，政荒民流，禮崩樂壤，攺換朝章，變易官品，雖世異漢朝，而事同新室。加以用舍乖方，立廢失所，矯情動眾，飾智驚愚，毒螫溝懷，妄敦戒業，躁競盈胸，謬治清淨，內恣鴟靡外。逞殘賊人人厭苦，家家思亂，災異降於上怨?興。於下。履霜有漸，堅水且至。恃浮躁之風俗任輕薄。之子孫，朋黨路開，兵權在外，必將禍生骨肉，難起腹心。強弩沖城，長戟指闕，徒探雀?無救，府藏之。虛，空伺雄蹯，詎延晷刻之命，外崩中潰。今實其時鷸蚌相危，我乘其獘，方使高旗舒旆，長轂啟行，迅騎追風，精甲耀日，四七並列百萬為群，風飄雲。助星羅海運，以此赴敵，何敵不摧？以此攻城，何城不陷？猶為岸上之扁，當作水中之龍，以轉石之形，為之宮，麋鹿游故蘇之館。但恐兵車之所?轢，劍騎之所蹈踐，杞梓於焉傾折，竹箭以此摧殘。若吳之王孫，蜀之公子，順時以動，見機而作，面縛銜璧肉。袒，牽羊歸欸軍門，委命下史當使焚櫬而出，拂席。相待，必以楚材，將為晉用。固乃喜得異度實自利。獲士衡、士龍，即援客卿之族，將加驃騎之號。斯蓋壯士封侯之日，丈夫立節之秋。冬水可折，時不再來，先事預懷，有如皎日。王侯無種，工拙在人。幾百君子，勉求多福，若不攺迷，坐待淪沒。一旦暴骨草奔。暴骨草奔，流血成川，猶且不悟，噬臍何及！故宣往意，馳此簡書。檄之到彼，咸其申省。 皇清賈漢復嚴察漕獘移文 竊照從來漕政，弊非一端。本部院在部時，每由邸杪中見各省章奏，紏彈累累。今奉命撫綏豫中，凡地方諸務，當維新振刷。且值漕糈交兌之際，政宜厘奸剔獘之時。如漕糧每石舊有定價，今歲米賤，盡足費用。其中有司或征銀在官，借言低作運價，而又重泒小民起運本色。或有巳泒本色，而仍額外另征幫價，惟知溪壑是盈，罔顧民困當恤。此州縣坻征之獘也。如挽運，則零星小戶，不得不託里長總納，而里長中豈無指路費而多索者，甚至豪強包攬欺壓，良懦，任意強索，致弱民飲恨吞聲，而莫之敢何。此里長多索豪強包攬之獘也。至於赴灘交兌，如經收者，府倅、縣佐應官役或指察糧，或指收受，需常例，索使費，支供應用打點，無所不至矣。否則淋尖踢斛，百法指勒，千般留滯。甚有多收於此而明計附余之糧，私折於彼而暗合低算之數，於民則瘠，於官則肥，此經收官加折需索之獘也。如推官職司監兌，當執法如山秉心若水，有獘即除，聞奸即剪，務在留心咨訪，加意嚴詢。恐有賄賂公行，上下通同骫法，祀而狥情面，投鼠忌器，巳行不正，焉能正人，有負任使。此監兌官賄托狥隱之獘也。如該道為糧儲督理，挈綱提領，期在交兌，依限全完，開幫如期押運，早竣者有升級之典，遲緩者有罰治之例，所當奉行惟謹。其間一切獘竇，當與推官逐一清厘，詳悉開報，以期獘絕風清，方見明敏長才。此該道責也。本部院蒞任之始，首嚴漕獘，合行確察。為此仰督糧道官史遵行。凡在灘官役人等，責成推官嚴察作弊事端。其經征州縣，則成府官察訪橫征情獘。如察訪有據，官即開揭馳報，以憑從重紏參；役即挐究，材呈解，以憑盡法擬處。該道仍不時廉訪，倘有府、推各官狥隱不報，該道即據實開揭，同各官職名及狥隱情獘，並報參處。如該道如而不言，別有訪聞，本部院所持者朝延法，斷不敢為該道寬也。各宜慎之，俱勿瞻狥，視若泛常。 禁邪教移文 左道異術，惑世誣民，為首絞辟，附從流徒，載諸律例，何等森嚴，無奈愚民不知醒。悟殊不思聖賢立教，原自明白正大，舍此而外，即為異端。從古以來，妖言惑眾之徒，邪教倡亂之輩，代不乏人。始因無籍之景從，遂成燎原之難撲，以致流禍郡縣，荼毒生靈，草竊一時，終膏斧鑕。歷觀往事，亦邪教害人之大較也。中州川原遼闊，地蕪民貧，奉法治生，是其本分。乃有無知愚民，厭常喜異，棄正崇邪，皈依白蓮、大成、皇天等教，焚香聚會，男女淆雜，陽修善事，陰搆異謀。近日許田、洧川之變，實起於此。若不盡絕根株，恐貽將來隱禍。又憐此輩無知，皆我赤子，安忍不加勸誨，但以法繩，合行禁諭。為此仰撫屬軍民人等知悉後各宜悔悟，攺邪歸正，附從愚民，亦當速行解散，各務農業，母得三五成群，夜聚曉散。但看守正者有妻孥生聚之樂，信邪者有死亡流從之苦，轉移只在念之間，苦樂遂有天淵之隔。清夜猛省，勿再執迷。倘有怙惡不悛，仍從邪教者，該地方鄰佑、鄉約據實密報所在官司緝拏。申解本部院，以憑按律究處。約地鄰佑容隱不舉，一連坐以通同治罪。法不輕縱，母貽後悔。 督墾皇天移文 明：蓋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荒天不墾，民問資養奚賴？勸墾無方，國家賦稅何資。本部院自入境以至相、杞邑各屬，田野成熟者固多，而荒益蕪墾者亦不少。試揣其不墾之由，皆因官史、里役為崇之所志也。如窮檐小民，方竭力開墾，里書察知不遵起科年例，借端挾詐，稍不遂意，即報見年行糧。官史之飛差雜派，不一而足，里役之徐索詐騙，實繁有徒。所以斯民視墾荒為畏途，在監司守令漫不覺察。如此，則末辟之田，何由成熟？況奉部文，末墾荒天，歸併守、巡歌道督墾，成熟之日，三年後起科，年終造冊報部，以督墾之多寡為各官之殿最。部文責成不為不嚴，何各官膜外相視？今當入春正開墾之時，各宜督諭百姓盡力南畝。有主之荒，責令本主開墾；無主之荒，設法招徠開墾成熟之日，三年後起科，按季報查，年終匯冊總報。各官督墾數多者，雖有紀錄加級之例，本部院仍特疏廌揚。督墾數少以及全末開墾，著雖有罰俸之例，本部院必從重紏劾。若有司攤沠雜差，里役需索，里役需索，詐騙及賣。放勢豪而不報。懸，坐窮民而入冊者，或被害之人赴本部院告發，或本部院訪聞得實，定行參拏重究。 嚴剔河工，移文 中州知困於河工者巳十餘年矣。本部院任冬曹時，即巳心為惻然。今日擊時艱，能不鰓鰓慮及。惟是荊、隆之工甫竣，喘息末定，而又有清河集、槐疙疽、孟家埠口等處之堤工，繼而辦料征夫，事非得巳，小民力役，分所宜然。第河工之積獘多端，而地方之受害無窮，若不嚴加厘剔，小民之膏血，幾何可常資奸蠹之吮吸哉？言之令人切齒。查此時堤工不過幫築高厚，及創建遙堤，原非決口塞流可比。況乎修築土方有丈尺，用夫有名數，報竣有定期。管河官若能上緊督察，依限完報，則亦何獘之有？祗因故意遲延，遂爾弊端叢生。譬如原泒人夫百名，而著役者止七八十不等，其餘俱為督工官役與夫頭通同折肥，如工一月可完也，而任意優遊，延至數月。及領工食末出，增於原估，而督工之官役、夫頭仍按月索常例，包夫之奸棍仍按月索私。幫工應築一月，而延至月民應用一錢，而倍費四五錢，以致雜沠溢。於正。供在在，剝膚剜肉此其積。獘一也。若夫砍梢之弊，殘害尤烈，計河工之所需，自柳之外，余皆無用。今聞合夫下鄉，勢如狼虎，無論墳內門前，榆柳槐楊，任意砍伐，即桃古果木，憑其摧折，亳無顧忌，既索酒食，更索銀錢，民受其害，不敢申訴，此其積獘二也。官令各夫砍伐，當必有確數可稽，今則任人竊取，而官不之問也。損民間之物力，不能濟緊急之工程。及泒里民運送，則曰某人應運某處柳梢，運腳與夫食，每刺巳。不下五分。及運至工所，又有委官刁蹬，折數加收，必令攜貲行賄，私折乾沒，而後遂其溪壑，稍不如願，掯抑，不收車輛人畜，數日守候，此其積獘三也。至於泒夫應役，歷來自有定規，按地均攤，民雖勞而無怨。其奈勢要豪強，種地數十頃，以及數百頃抗不出。夫，而州縣狥情，亦竟不敢泒。致小民有地五畝，即出夫一名，官既無良，民徒飲泣，此其積獘四也。至夫役工食，自應按月發給，猶恐食用不敫，今聞有役過數月，不發一之銀者，亦有轉發州縣，而毫釐通不給散者；更有工房裡老朋比作奸，領出官銀，私相分肥，官有發銀之虛名，而民不得受領銀之實惠，此其積獘五也。種種陋習，概難縷指。獘絕風清，不無厚望於該道焉。為此，仰管河道官吏，即將各處堤工，務要晝夜督築，刻期報竣，母得仍踵前獘，致累小民。至在事員役及州縣印河等官，尤當洗滌肺腸，嚴行覺察。敢有故違，該道即密揭本部院，以憑不時參處。倘互相容隱，本部院別有所聞，狗縱之咎，即該道亦不辭矣。法在必行，勉之慎之。 飾郵政移文 照得所屬驛遞有沖僻不同，征恊銀兩有多寡不一。前此稱苦告恊，情猶可原。自十三年欽奉敕論，行令該道裒多益寡，以僻恊沖通融撥補，困苦少蘇。嗣以站銀不足，又撥正項十萬餘兩，以濟沖驛之用。其加增錢糧不為不多，驛遞之苦累，宜從此消除矣。何邇來所屬稱苦，告恊之文，猶盈幾滿案。且郭店驛倅苦累至死，亢村等驛，倒廢難立。夫未撥銀之先，各處稱累，既撥銀之後，未見蘇息。其中弊竇，非止一端。如各驛馬匹，有該管印官全不經心照管，止靠馬夫餵養者；有不肖有司將銀侵沒而克入私囊者；有經承人役借買料草等項而冒破肥巳者。以致料草缺少，馬匹羸瘦，一遇差使，即便倒斃，又不買補，再遇差騎，勢必越過鄰馬。及鄰封申詳批查：不曰驛遞疲睏，則曰馬匹倒斃，究其疲睏倒斃之由，皆官役侵漁站銀之所致也。該道職司郵政，坐視倒廢而不問，明知侵沒而不察，朝廷有用之金錢，豈可徒飽官役之私橐乎？況奉有諭旨，凡驛遞倒塌，該道速行料理，責成何等嚴切，該道豈宜膜外相視？為此，仰驛傳道官吏，即查通省沖繁驛遞，某處倒塌，該道設法整理，務期無誤差使。其該驛應徵銀兩，與撥恊銀兩，曾否買補馬匹，其餘何項支用，有何得據，逐一徹底清查，如有侵沒情獘，嚴究明白，具詳呈報本部院，以憑參處。施二行。如瞻狥庇護，不行據實查者，本部院別有訪聞，定行。並參處法在必行，慎毋故違未便。 分路行，差移文 照得河南為腹心重地，數省通衢，差繁馬少，驛銀征熟，尚不足額，即行撥補銀雨，又據各屬告苦告難。且邇來湖南等處，捷報屢傳，軍機緊急，一差動則用馬百匹，以至數百匹，少亦不下數十匹。兼以尋常差使，往來，絡繹不絕，夫無息肩，馬不停蹄，驛遞之苦，未有甚於今日者也。查山東路通江南等省，舊日行差，俱由東路。前因黃河衝決，東道多梗，一切差使，俱由河南。是以河南既苦本省之差多，而又苦他省之偏累，在昔路為水占，勢或不得不然，今河口巳塞，水歸故道，山東舊路依然坦途，而差使仍達道豫省，此何說也？揆厥所由，總緣奉差員役，或因東路久不行差，由豫道熟，殊不知東路近於西路也。及今若不具題更攺，則苦累實甚，將見夫日逃亡，馬日倒斃，必致驛遞傾廢而後巳。萬一遲誤軍機，所系匪小。但事關入告，不厭詳。慎，合再確察妥議。為此仰驛傳道官吏即查向來某某幾省由河南行差，某某幾省由山東行差，東路較致，西路所近幾許，南北差使，各在於某處東西分路，由某系直徑，由某系達道，逐一詳細開明，仍用白絹紙表，細繪路程途式。該道議看妥詳，呈報本部院，立等覆酌具題。事屬急蘇驛困，勿得遲緩。 清核欺隱移文 照得任土輸賦，國有常經。以熟作荒，法所不貸。況開報荒地，奉旨三年起科，皇上於民，可。謂寬且厚矣，為士民者必開一畝報，畝始不負十，朝廷加惠元元至。意，乃有等貪臣劣衿，奸民土豪，要挾州縣衛所，或賄通里書戶房，膏腴任其開墾，差糧任其隱匿，甚至計畝田有千百，按籍糧無一二。即從前屢奉明旨，嚴行踏丈，官既憚履畝之勞，役圖售欺蔽之私，全不論墾闢有無，混行捏報，究竟富而有力者獘隱如故，貧而無能者增加不巳。本部院撫綏為職，公忠為念，決不肯虧國稅而困窮黎，令奸貪得計也。除巳選委廉能徧行清丈外，合再嚴飭。為此仰文武官員、軍民人等知悉：自後官須徹底清查，人宜翻然醒悟，各將所開熟地盡數供報，止照三年起科之例，不究從前容隱之辜。如再上下通同，執迷不報。州縣衛所地糧有額數，荒熟有叚數，一丈量而紳士軍民有無多寡，不待問而明矣。此時地則歸公，人猶科罪，該管官員，定以通同參究。本部院即愛爾為爾法，不能為爾等少寬利害可否清夜自思。本部院此番清查，雖為國賦，實為爾官民開一面也。慎勿圖便目前，致貽後悔。 飾解逃人移文 國朝立法致嚴，莫逾於逃人一事，誠惡其負恩背主，情罪深重，故法嚴窩主，令伊容身無地，解需幫手，慮其野心難測，仍飭沿途撥兵防範，俾解兵部督捕堂審斷髮落，使逃人明正鞭剌，致典故主仍收奴僕之役，則逃人之為罪人也明甚。近訪得各處捉獲逃人，其長解即指為營賄奇貨，囑託本處兵房，於護解票上添寫沿途撥夫幾十名，撥驢幾頭，本處票上既有定數，所以到處執票，勒索如數，方肯起身。無則每夫折錢一二百不等，每驢折錢三四百不等。如無驢，則勒雇椅轎乘坐。殊不四逃人何物，乃敢如此需索。甚至逃人有有婦人者，竟入百姓內室，摉搶服飾等物，其索酒索食又不必計矣。此不獨本省為然，即他省長解，路經豫地者，較此尤甚，以致沖途鎮市，商民受害，人皆裹足畏避，莫敢誰何。況逃人既有本州縣之長解，又有沿途防兵之護解，不應再撥鄉夫，又何可再撥驢頭椅轎，應付罪人乎？凡此皆長解通同逃人，借端需索。作之崇也。合行禁諭。為此仰豫省沖途居民人等，凡遇管押逃人長解，當向該汛防將處討兵護送，或於經過州縣稟撥快役。倘反是而仍在大路軍民處索夫索驢，希圖折乾詐騙，及逃婦闖入民室，搜搶衣飾等樊，勿論外省、本省管押，許被害之人立赴該管道、府、州縣衙門喊稟，審實贓仗有據者。即時馳報本部院，定將長解與逃人、逃婦一併移咨兵。部督捕衙門，從重治罪。法在必行，斷不姑貸。核懸報移文照得清核地畝，本部院數經告誡，又委道官親詣勸論，令民自首，為無罪地。誠慮奉差御史前來清丈。倘荒熟不清，隱漏難掩，斯時地則入官，仍要科罪追租，窮檐小民，何以堪此？諄諄此念無文，不令有司遵行，百姓共見，誠不欲懸坐。畝熟，亦不欲飾報一畝荒，滿望豫屬州縣，遠邇共知。孰意近聞歸德所屬州縣，有熟地而從實首報，聞有荒地而亦捏報成熟者。揣愚民之心，不過因向來舊則行糧，有畝而折大地一畝者，有三四畝而折大地一畝，有恐欽差不允，照畝作筭，貽患。不小。殊不知各處地畝等則大小原自不同，丈量繩尺，悉照舊行規則。巳經片戶部題覆，奉旨允議，奉旨允議。本部院先據邸抄，即遵行所屬，在案。爾民果荒為實荒，熟為實熟，合算不虧原額，即欽差御史前來，未有不深悉民情，甘外等則而別為。吹求，以作強民之事，爾百姓何必皇皇過計若斯？第思此懸報之地，多不在紳矜，而在里民，里民何事，而受此無巳賠累？恐類此者，不獨歸德所屬為然，若不嚴行清核，民害何除？合行確查。為此仰撫屬州縣並紳矜、里民人等知悉，各將熟荒地畝從實首報，各處成熟見在實實，若於荒蕪見在實實。若於合盤打笑，既不虧額，又不累民，造冊申報，自無後患。倘有司奉行不善，地仍有荒，而飾報全熟，強民以賠累者，該管道府即指名揭報，以憑題參治罪。若道府不舉，爾被害之民，與其貽累難堪，而告辯異日，何如就今具告，本部院，即與除豁之為愈也。慎勿自相疑畏，甘受啞苦，包荒為熟，自罹賠累之苦，貽本部院以不美之。名。爾士民其相信相諒，勿酌義自貽。糧順。解移文，本部院撫綏中州，凡地方之利害，百姓之疾苦。無事不熟計而深籌之。但得有益於百姓，無害於地方，即不避嫌怨，不懷顧忌，特疏以為民請命。如攺行驛路，除豫省十餘年之偏苦，勸首地畝，令士民無隱匿之罪愆。此興革之昭昭在人耳目者，即尚多未盡事宜，本部院亦必日夕啚維，斷不肯徂安而置諸臆外。今查各州縣徑解錢糧，有如戶部之棉布、芝麻等項，禮部之藥材等項，兵部之柴直柴炭等項，更如太僕寺之馬價，御馬監等倉之銀兩，及工部四司一應本折錢糧，俱系各州縣徑起批文解。部交納，即零星無幾，亦不得不專差解役赴京。甚且一項而作兩次起解，長途往返，速則三兩月方回，遲者必得半年，是往來盤費等項，反溢於正項數倍。雖系差役齊解，實皆斯民脂膏。嗟此窮檐赤子，向苦於河工，屢疲於供億，又罹旱澇頻仍，瘡痍未起，再加此項賠苦，民何以堪？此其不便者。也。且各州縣起解銀兩，發給解役，在小心守法者，或即解部交納，守掣批回，在奸刁解役領銀到手，或至他處任意花費，或作資本貿易經營。各州縣既經起解，造冊自作全完，究竟銀未到部，以致部咨，屢次行查，就中滋獘，彼此互推，此其不便者二也。查得該司解京銀兩，俱並裝成鞘發給護牌，且沿途撥兵護送，可保無虞。若夫州縣起解錢糧，止差解役。人，又無兵丁護送，去則所齊銀兩，面則掣取批收，均關重大，以孤身而往返數千里，孰能保其無萬一之虞？如確山縣解役劉守智，中途病故，以致折色、本色，交納愆期，致蒙行查，巳有明鑑，此其不便者三也。以上數絛，皆系民間疾苦，官役大累，更遲誤各部急需，是無益而有害者，正此是也。該可總職錢穀，寧不知之最真，而言之更切耶？急宜從長酌議。為此仰布政司官吏，即將各州縣徑解各部寺，一應本折錢糧，殫心擘畫，必計盤費賠累之苦，如何可除？稽遲愆期之獘，如何可革，解役沿途之虞，如何可免？逐一參看明白，確議妥詳，務期上，不誤國，下不病民，刻期呈報本部院，以憑酌奪施行。 嚴禁兵馬移文 本部院撫綏中州，小民之疾苦利害，念念在心，刻刻不忘。至於大兵駐飼之地，計慮更切。如前兩飼彰磁，本部院與兵主講明，嚴為禁約，兵民兩相安堵，不惟民間田禾物件毫無所損，即糟鍘鍋桶等項，稍有傷壞，且令包賠。此等法令，想爾百姓亦素所深知。今本部院來衛供餉，途次見鄉民擁道喊免，稟稱牧馬兵丁將巳熟榖禾踐踏食毀，再三哀求，兵丁稱說送錢十千，方始免牧，不然後邊再驅多馬來食。某等許錢二千，尚不肯允。本部院一聞此語，不禁發指隨差人疾往查問，則彼巳逾山遠離其地矣。本部院到，即面見大將軍羅立將此叚民害，痛切言之，兵馬是朝廷兵馬，百姓是。川 朝廷百姓糧草俱巳催備，兵丁何又放馬，民間田禾作踐如此，民將何以辦國賦，又將何以資俯仰？中州地方，比不得雲南、貴州，亦比不得廣東、廣西。此處離都咫尺，萬風聲徹聞京都，大為不美。大將軍視溝漢為一家，待兵民無異同，況禁兵安。民遠邇共知，聞本部院之言，甚然其說，深服其諭。隨傅知各旗固山，當經嚴禁。本部院又講：衛輝一帶，路沖民貧，供應萬分艱難。如米豆草束，雖發司庫銀兩備買，其長途挽運，勞苦異常。此項尚算正賦，雖苦猶可。至於槽鍘鍋桶，悉系借取民間，倘若損壞，是百姓則出一物而不得一物之還，更可憫念。至於札營處所，俱系民房，恐不法兵丁任意折毀，並損壞傢伙，砍伐樹木，以及強買短價等弊，小民何堪？本部院職司撫綏地方百姓是為巳任。其苦樂利害，惟賴本部院以調劑，豈令其受害而置諸無言乎？倘有前項獘端，與其懲處於事後，何若嚴禁於事先。本部院亦知大將軍紀律嚴明，但慮兵馬眾多，人心難卜，尤望再行嚴加禁約，地方幸甚，百姓幸甚。 大將軍言：本府統制諸軍，與各王各營更是不同。自貴州至此一路，兢業存心，惟恐騷擾庶民，踐踏田禾。每次安營，必擇其空閒矌地，離田禾窵遠之處，斷不令擅損一苗，擾害一人。今到衛養馬，尤宜誡嚴。即准貴部院諄諄面講，即當傅諭八固山嚴加禁大將軍巳經嚴禁外，合再備細曉諭。為此，仰衛輝府官吏速諭百姓人等，各宜安心本業，不必妄自驚慌。如有不法兵丁，折毀房屋，損壞傢伙，踏踐田禾，砍伐樹木，穿房入戶，妄肆欺凌，及強買貨物，短少市價，搪塞低銀等事。有一於此，即刻喊稟本部院，或稟道、府廳、縣，轉報本部院，定與大將軍面講，按軍法究治，爾等不得！隱忍自誤。如有奸刁百姓借端妄聳及高抬時價者，定行嚴拿，從重究處。 嚴察泒征移文 錢糧關係軍國重務。少泒，則歔國，多泒則病民，原不容一毫增，亦不容一毫減者也。故前奉欽定，悉照萬曆年間等則泒征，刊刻賦役，除荒征熟，永為遵守。廷之加惠元元，何其周且詳也。倘奉行者上體國課，下念民瘼，當順治十二年刑造賦役之時，昔俱照萬曆年間則例銀數磨對清楚，勒之版圖，頒以由單，何至於歔。國又何至於累。今本部院接准，部咨，行查多孤少泒緣由，及將各屬泒徵文冊與賦役全書逐一查對。其各州縣每畝征銀數目，有比賦役多者，有比賦役少者，咸與萬曆年間等則不符，至於少泒者，虧國不待言矣者。多泒者，每畝有多幾毫者，有多幾厘幾分者，甚有多至一錢者。如河南府新安縣上地，每畝征銀六錢零。宜陽縣上地征熟則例，每畝此舊則錢零。若以地復原額計之，多征銀，數，每州縣不下盈千累萬，病民之大，莫逾於此。況豫省群黎，自經凋殘之後，廖廖孑遺，皆是患難餘生，額泒征尚。措此額外包荒，其何以堪？本部院閱冊至此，不豎，皆因順治十二年始造，賦役各官全不詳慎之以致，則賦役舛錯，貽千百害，俾窮民剜苦，萬莫是其底止也，故。糧，何口為萬？其斯之謂歟！本部何利不偽？日則向院撫豫以來，不為。除似此多泒厲民之事。之既切，察之既既真，斷不肯任聽前官之誤，貽殘黎無窮之累矣。除司查省屬地方，遵照萬曆年間則例泒征者，系某縣。此照賦役包荒多泒者，系某某州縣；此照賦役少泒者，系某某州縣。其中多泒者何故多泒，少泒者何故少泒？再一含盤打算，多泒州縣，合荒熟□銀之外，其計額外多出銀若千；少泒州縣，合荒熟額銀之數，其計額內尚少銀若於。逐一查明，作何更正，造冊具詳，速報去後。第此多泒少泒之數，雖系從前司府州縣錯誤，其中少泒者僅止毫釐之謬，為數無幾，而多泒者竟至每畝幾分幾錢，為害最巨。俟藩司查明，冊詳到口穀日咨部。其具題。但事關百姓永害，本部院不避嫌怨，期於力除，以蘇民累。合行仰撫屬官民人等，一體通知，亦見本部院倦倦為民至意也。嚴禁勒報。移文中州百姓，連年墾地固多，自十五年奉旨清查，自首季墾，巳經盡報無餘。年來水旱頻仍，所收尚難餬口，又兼兩年並征，小民輸辦維艱，切膚之患，尚顧不暇，豈有餘力再事開墾？但恐不肖有司，謬循季報之例，圖邀紀緣之切，不諭開墾之有無，止勒民強報，罔恤黔黎之災苦，則按名縣栽。又恐積蠹里晝，借季報之名目，為索詐之由頭，稍不遂意暗捏地數入冊。斯時地方罹災甚多，斯時百姓窮苦難言。倘官役不體民瘼，窮黎必至逃徙，則巳熟之地將見復荒矣。苦民逃地荒，則錢糧逋欠益多。各官考成之時，難免參罰之例，是強報懸栽之獘，雖為民累，實為官累矣。各有司不為將來慮，始終尚敢圖紀緣之功乎？合行申飭。為此示仰撫屬官吏士民人等之悉，凡鄉紳士民，果有新墾荒地，聽其自報入冊；若無新墾，季終回文。如敢違禁，勒民強報，或暗加懸栽，不諭地之多寡，許被害之家即赴本部院衛門，據實陳告，該管印官從重參處。經承里晝鎖拿處死。各屬俱要凜遵，慎母以身試法也。 禁飭科泒移文 中州百姓，自經兵火，元氣大傷。及我朝定鼎之後，雖流離漸集，而河工，夫科征泒不絕。大兵、軍需辦運無巳，再加以連年水旱，到處災荒，民窮財盡，百姓僅存皮骨耳。為民牧者，即加意愛養，猶恐久瘵遺黎，一旦未能蘇息。乃近聞各屬有司，止圖便巳，罔顧並民，凡一應大小事務，悉出民間，或照門頭攤泒，或按名數科索，此宗方完，彼件又出，前差未行，後差踵至，里長晝手，視泒撥為奇貨。鄉約地方斂作生湮，如所害遂派至數名，所派遂費至數金。愚無知，只得竭力奉承，如蠹無厭，因而益加。搜求，以致稍有身家者漸至消之，貧窶無倚者相率逃竄。若不嚴加禁余，則禍害深，將來必至靡右遺矣。合行禁革。為此仰撫屬官吏、軍日人等知悉。各有司務要洗條肺腸，優恤百姓。刃門頭雜差不許科派擾民。如有不遵明禁，仍前私派者，許被害之家即赴本部院衙門控告，定將印官顧題參，經承差役作拿處久，法在必行。母泛視不得豫省風俗素尚敦厚。本部。 岍飭禁爭鬥移文 昭院臨撫經年，見各屬命案紛煩。每多事起細微，一寺忿激，遂至斃命。查律例，內開：謀故殺人者斬，聞毆殺人者紛，立法嚴切。試思見犯至官，審訊受盡夾打囚。禁無限苦楚，終歸畢命，使田士荒蕪，家業盪發，老親半為餓剽不還。解審：少婦國致攺嫁，地方鄰證，株連牽累，為害甚大。本部院於昭成具題之際，每切哀矜，欲求生路而不可得。伏讀上諭內云：和鄉黨爭訟，解讎忿以重身命。此誠二之仁民化俗之急務。若果地方官實心宣講，十諭開道愚氓父兄以善言教子弟，耆老以善事勸鄉里，自然風俗和平，乖戾漸消，何至屢報命案。除檄行該司道、府、州外，合日行示曉諭。為此示仰撫屬軍民人等知悉。嗣後務於各保甲中公舉有德耆老人，時常千本保各家門首，往來勸諭，務使各安本業，和睦鄉黨，不可逞忿爭鬥，輕喪性命。如有平日酗酒好鬥者，聽耆老親鄰公報有司征治。其傍觀袖手，不行爛阻者，亦宜究處。如一年之內，保內無鬥毆人命，該州縣將耆老註冊紀功。三年內本保無鬥毆人命者，給言獎勵。如州縣無鬥毆人命，即載入本官事實冊內，特疏薦揚，各宜實力遵行，慎勿視為。故套，庶不負本部院矜恤民命之至意。本部院亦藉以仰副。聖天子如天好生之大德也。 胡蔚先飭遵安厝移文 照得中州衛境月稱禮儀之區，生養久葬，事關倫理之首，士民三而葬，載諸禮文，親喪停柩，有刑乖之法律。至千風水吉內，時日利鈍之說，乃出近代，誣不經談，無足憑信者也。本府聞得所屬六邑，人心不古，陋習相沿，父母既亡，不即安厝，或托埋葬無地，或雲年月不祥，或欲遍覓住城，或畏本儀多費，以致累代遷延，經年停閣，只圖愛惜自巳，竟勿念及亡親，致使朽棺腐板，暴露摧殘，斷骨枯骸，顛連零落。為人子者，設不顧念，便無肺庶，倘有孝子，寧無心痛？況骸骨人上為安，夜禮隨家豐儉，焉用冥儀俑從，作此虛文，孰為馬鬣牛眠，有何憑據？山境多平原燥士，即是吉壤墓田，但使汝父母肢體安全，永保汝子孫，自然吉利，不特天心默佑，地脈亦當效靈矣。 議 宋魏了翁乞定周、程三先生諡議 臣聞諡者行之跡，昔人所以旌善而懲惡，節惠而尊名也。爰自後世，限以品秩，濟以請託，於是嘗位大官者雖惡，猶將節之，品秩之所不逮，則有碩德茂行而不見稱於世者矣。夏竦、高若訥而諡文莊，蔡卞、鄭居中而諡文正，鄧洵武、蔡條而諡文簡，呂惠卿而諡文敏，張商英而諡文忠，強淵明而諡文獻，林希而諡文節，溫益而諡定。上藝文過氏汪伯彥而諡忠定，秦檜而諡忠獻，此皆各浮於而彰彰在人耳目者。自余此類，又何可勝數，而舉世視為當然，未嘗以為訝也。至於倡明正學於千有餘載之後，嗣去聖下開來哲，如周敦頤、程。顥程頤、張載及時大儒高弟，其有功於生民之類，亦不為小矣。世之相後，不為近矣，而卒未有表而出之者，人亦不以為闕也。臣竊為之不平久矣。乃自前歲誤被簡擢，攝承漕寄，遂因識分所關，輒為周頤胃陳易名之請。又於貼黃有云：近歲如朱熹、張栻，皆巳賜諡，而熹、栻之學，寔宗周頤及程顥，今錄其後而遺其先，似於褒崇美意猶有未盡。巳荷聖明，亟垂俞允，遂以所奏下之有司。維時春官亦專以程顥兄弟為請，申命所屆，承學之士，聞風興起。蓋學術之標準，風俗之樞機，所關甚不小也。而年於茲，猶未有以易其名者，豈事大體重，未容以輕議邪？抑自邇年以來，諡之美者日文、曰宣、曰成，即首以用諸周、程之苗裔，故思所以加諸此。者而未能也。然稽諸諡法，亦豈無可以加此者，舍日如文、如宣、如成者，既不可得而易，則師承之間亦不嫌於同諡也。臣愚欲望聖慈申飭有司，速加考。訂，俾隆名美諡，早有以風厲四方，示學士大夫向之的，則其於崇化善俗之道，無以急於此者。臣出位犯分，游瀆聖聰，伏俟斧鎖之誅。 明崔銑均田議 田之不均，生自土豪，貴宦多賂富，富室多才，顓肥饒之區，擅山澤之利。富民又以余田竄仕籍，業貧民，壯者優力役，貧者代輸租。諺謂富人家殷，貧者官栗者也。富則曳絲席綺，侈以相競，貧者衣食，下同犬彘牛馬，痛哉！近者有司立法均田，畫丘計畝，三品徵稅，惜其付之吏胥，高下任其心，眾口稍喧，尤為二豪扇搖，欲壞而罷之，矌代而舉事，偶噎而輟餐，惜乎！夫田均則事均，事均則業均，無甚富甚貧之家，則俗自淳古，使民不過三日。今廚傅之供，騶從之煩，百倍於往。州郡一下吏出，乘輿列騎，擁於衢路，隳制度，滅等威，視為泛常，宜傲古。限田，先禁兼併，召集每丘田主，其辨肥瘠，高田宜療，下田宜旱，互乘除之，然後定等分租。凡臣非將命，母得乘傅。洪武制，官人從有定數，各嚴立罰，以懲不遵。夫水旱之虐，聖王遭之。秦廢溝洫，杜撰阡陌。漢以來良吏，鑒渠致富。吾相自磁至湯，才越百里，有大川四，滏、漳泹湯，秋潦溢，壞禾萬畝，榻側灶陘，悉變沮洳，古所開十二渠俱湮，推之他方可知巳。前元勸農法良，史臣稱曰：王道去今不遠，可稽而舉。夫斂薄則用足，力余則農修水泉之漑，督勤之警，又出山澤，使貧者得業。如此十年，家可使給，是故禮教與而頌聲作矣。 皇清王匯河工議 創非常之典，辟萬世之利，受當世之謗而不辭者，此聖人之事，而夭下之所難也。因地勢之宜，拯一時之患，隨處補救，以為功於百姓者，此豪俠之烈，當世之人或能之。余嘗縱觀域中，博覽與圖，有謂河源出星宿海者，迂誕無稽。論黃河之行勢者，斷自禹跡始也。大禹導河積石，至龍門，其經歷秦、晉，皆為峨嶺所束，而無以逞其鋒。下逮徐、淮，土堅水衍，地洿下，匡廓有以容蓄之，而寡汜溢之患。其鼓狂波而迅流濤者，獨在中原。是以龍門下瀉，越孟津而有魚我黔黎，沼我郡邑之勢。治之者何策之遵歟？或謂徙冀州之民當河沖者，放河入海，河定民安，復禹貢之故道，畫萬世之長策，此不易之論也。非常之舉，黎民懼焉，自非聖人，疇敢有斷然行之而不疑者？或謂多穿漕渠，旱則開東方下水漑冀州，澇則開西方高門分河流。其說似巳東南巳為眾流所趨，複決水以益之，其民庸有利乎？雍、冀固多岩山疇鼓巨。靈之掌，以辟龍門之竅，若乃增修故堤繕治，卑薄。糜費無窮，從未有數十年之利者，何也？ 或又謂水。力未可與爭，姑捐東方之地，徐觀其勢之所歸，因勢而利導之，則力逸而利永。東方之地可捐，東方之民可捐乎？且所謂徐觀其勢之所歸者，待以五載乎？待以三歲乎？民仰衣食以為生，委田疇於㵿溔，則衣食無資，功成之日，將索民於枯魚之肆也，誰能枵腹號寒，以待功成乎？ 治之者抑何如而復可歟？亦曰因地以治之而巳。其因地以治之者何也？河在秦晉者，則因秦晉之地以治之。漆沮、涇涒皆會於渭，以同於河者也。當秋雨霖霂，姑暫塞下流，使三水徐徐入渭，渭水徐徐入河，則在秦者治。汾、沁自西而已入於河者也；兩漳水自西至東，合而後入於河者也。自西入者壅之，自東入者濬之，分流者塞之，合流者瀹之。壅之塞之，以遏其濤，濬之瀹之，以迅其歸，則在晉者治，秦、晉之河治當不至建瓴而犯中原也。河在徐、兗者，則因徐、兗之地之以治之。淮之在禹貢，固自入于海者也；河之在禹貢，自西而東而北，分為九河，同為逆河，以入于海者也。九河既淤，砱礫一徙，商世五遷其都，河、淮合一，中原獨受其累，經三代而莫有其策。惟使河自入海，不拘在青、在徐也，亦不必大禹之故道也。淮自為淮，塞沂、泗、汶、洸之通於淮者，而資其水以為運河之津，則淮水不至壅眾流以上瀼，河水不至挾眾流以下沖。其在徐、兗者亦治。治其上流，則習坎漸進，而有緩步安與之態；治其下流，則地水成師，而無倒戈反矛之患，則中原可以安枕。其在中原者，復因中原之地以治之。相其曲直，曲者與為歸，直者與為利也。度其高下，高者勿使平，下者勿使瀦也；量其遠邇，近城邑者勿使逼，遠城邑者勿使溢也。隨時補救，隨處補救，亦必有利於百姓焉。此豪俠之事，而當世之所能為者也。猶有說者，唐虞之世，其會在午，火氣漸盛，水氣漸消，人事與天。運相表裹，此其時也。然猶不敢純任天時。聖德廣運，勵翼群工，人黃熊於羽淵，進崇伯之子於司空，是以地平天成，而有海晏河清之瑞。傅又曰：有聖人出焉，海不揚波，志壹之動氣也。以志召氣，在人。 疑賈開宗治河議 治河者，以不治治之也。或曰：河之徙也，漂沿者數百萬，衝突者數十邑，且漕以為之通塞，即多方理虞不勝，而以為不治治之可乎？曰：河源自崑崙，北流朔方，與中國無與也。自大禹以江南有江諸水，但導之入江，力巨而海潮不足以逆之，江南諸水治矣。江北諸水，夏秋多溢，春冬多枯，少而不能自達。海即及海矣，朝潮而逆，回數十里焉。女甫及海，而女潮又至，又逆數十里，泛濫民居無巳也。遂於朔方之東而鑿龍門之大者，引河以入之；又於太原而鑿龍門之小者，引河以南注之。華山中阻，遂折而東，而攜江北諸水入海，力巨，潮不能逆也。書所謂同為逆河入海也，所謂不勞民力，不竭金錢，而行所無事也；所謂治水以水治之，不以土治之者也，所謂有決濬疏導之文，而無壅阻之說也。今以天地之神物，縱橫萬里，而以區區數丈之隄，令其循循如溝渠，有是理乎？明有凰泗陵寢，虞其潰沒，不得已設重臣以理之，又臨河之邑，設百吏及萬，臨河百津，夫數萬，為陵寢也，非為漕也。且漕無關於河也，漕之通塞，無關於河之通塞。也。使漕之通塞關干，河之通塞，則數年北徙。漕何以如故乎？今夫佛剎之大者，有僧千百，苦於衣食之不給，貲用之不富，諸僧飲博、躭妓之無具也。則？相與取諸聞像及佛像及殿宇而殘之，然後修葺。補飾，而四方之募廣焉，則因取以為衣食，因取以為貲用，因取以取以博躭妓，而佛像及殿宇之用，十不得一焉。今之治河者猶是也。自及上數萬人，以八口之家計之，則數萬矣。此數十萬者，衣於是，食於是，富於是，貴於是，一日河晏，則嗷嗷矣。且治河之柳之，草之枲之，夫何自出乎？出於臨河各邑也，出於各邑之令也。既以各邑之令輸之，即如治之則可，直以山左、河南撫臣督各邑之令為之足矣，又何必紛紛以員之百，吏之萬，耗祿而擾民乎？明萬曆三十年，河決荊隆口，山左撫臣建議，以天下莫非王土，決南則見北，決北則見南，河不能兩據也。今河趨於宋，但遷民而避之，賑其貧者，即以宋為河，纖毫不費，而河已大治矣。河南撫臣曾禮抗疏爭之，廟堂憂及陵寢，卒就禮議，濬新河六百里，強之北徙。大工之役，破中人之產數百萬家；大工之後，繼以瘟染，死者又數百萬家。今天下無鳳虞矣。關陜以上，有山以束之，徐泗以下有海，以之河南山左千里，北則任其入天津，南則任其入淮、泗，何不可也？商建都於河之南北。五遷以避之，不聞壅河以為京師也。夫商之都，天子之所建也，而猶五遷以避之，不與河爭。 陳芳生賑販濟 也，而況無故與河以爭中原之曠土乎？古來賑濟之道有三：曰賦濟也，賑貨也，議糶也。賑濟者，有散而無斂，此惟大荒行之。賑貸之法，行於中荒之年，大約春散秋斂，出入皆以米谷者也。賦糶之法，出倉谷隨時價糶賣，貯其未飢，皆可通行。故以者較之，莫善於糶，莫不善於貸。何也？貨之者，將來必欲還之者也。輸納之際，雖良民不無後期；考績之日，雖循吏未免追呼。此時雖似為德，將來不免為怨。而況民間貧富異其家，淳頑異其性，欲借貸者每系無業之人，勢不得不責之以西保。互保之後，勢必說卸其任，於富者、淳者，未免有偏累之慮。至其侵蝕之難察，影射之難亘，則又勢所必有。且秋成之豐歉未定，則還倉之盈絀無馮，故借貸之舉，行之而善，未必能如朱。河南通紫陽之社倉名之而不善，竟等於王安石之青苗。矣。所謂莫不善於貸者此也。若夫賑耀則不然，榖田錢入，既無事於追呼，隨多寡為交易，亦無偏平貧富，量時值為低昂，無抑勒，之弊，鄉僻皆可搬運。無不偏之惠。市中日日有谷，時價自不騰踴；官糶不民間之谷，恐後自不安於閉糴。錢榖相衡，多寡之數易核，既無中飽之患，而又隨其?在之價值，自可轉收外運之米。商賈利於速售，則遠販日來，況當貴而糶，當秋成價賤而糴則斛。斗必有盈。余雖無取自之名，而有取息之實，益可佐將來之預備。古來經濟名臣，無不以此為富民足國。之道。而宋儒蘇軾賑杭州，亦日臣於浙中救荒，無他法，惟日糶常平倉米而已。故曰賑糶之法為甚善者，此也。至於賑粥之舉，則惟大荒之年為極貧之戶，不能舉火者行之，楊腹而來，果然而往，其中秀冒之弊似少，然而設廠之處少，窮民奔走以就食，必有荒於耕作，前後失據之患，其弊一；遠近聞風來。者日多，恐不可以為繼，其弊婦女老幼疾病之人，不能匍匐以奔命，其弊三；人多必有暴露疾疫。之虞，其弊四。故其為道能暫而不能久。可散而不可聚。試就祥符縣之方廣計之，南北百里，其中為方十里者八，使以十里而設一廠，當為八十廠矣。每廠曰煮米石，當去米八十石矣。自月者賦，至麥熟止，為期約有百日，當去米八千石矣。此豈易幼之數乎？況設廠或未能多，道里或未能均，賑期或未可限，則又豈易舉之事哉？故就此日而言賑法，則借谷煮粥，皆未確見其可行，求其有全利無後慮者，莫如出糶倉谷之為便。 俞森丹河用水議 杳小丹河者，原分大丹河之支流，而丹何兩旁所謂董下、三郭等河者，亦各分大丹河之餘流，其始皆為灌漑民田而設，其後北可運道淺阻，始資小丹河之水以濟之，以丹可之下流通入衛河也。至於董下、三郭等河，其最寬者止五六尺，最深者亦不過三尺，下流入泛，不通衛河。每年惟余流小丹河，不許旁泄灌漑，而董下、三郭等河灌漑如故也。至於大丹河，平時安流，山水暴漲，則水高丈許，從未嘗遏之使全人小丹河也。今以天庾重大，濟寧道遠來，而各渠盡塞，大壩橫築，以小丹河而受大丹河之全流，暴張沖沒，日有隱憂。而河之兩旁，方廣數十里，勺水不卜藝南之敢擅用。天行久旱，雨澤久愆，田士焦裂，河內水田，賦高數倍，錢糧所關，民命所系，本道雖無地方之責，而日擊情形，何容膜視。伏讀皇正諭旨，於衛輝、彰德渠泉舊案，有日：漕運民田均關緊要，何以使衛水有濟漕運，兼不誤民田灌漑等語。又今年總漕部院題請五閒放水，攺於三月，部議覆允行，查果否不性民田灌漑，仰見宸衷無時不以民生為念。今丹河之水，急濟漕運，權時借用，小民何敢怨恣？惟是通融貴有定期，運過急宜復舊。且細繹憲行，原謂斗門折卸。維艱，也而人巳盡折矣，止今將董下、三郭二河斜引入石斗門也。而今巳引入，並諸渠亦盡遏塞，大丹河絕流矣。若不明示小民以開壩之期，用水之日則遙遙。無定，涓滴不沾，國賦何出，民命難支。不特本道失信小民，而使憲恩亦無從下逮，本道將何以副厥職，將何以對此民？伏今裁定，在糧運羈遲之日，借水通漕，在糧船巳過之餘，還民水利，飾令濟寧道而確報漕船過臨日，其二面移行本道，並檄懷以即慶知府，即令丹河仍復舊制，撤去大壩，謹護斗門不聞壅河以為京師也。夫之資，且以防暴都天子之患。又或水勢全注北河，漕艘業巳通行，尾幫尚所建也。而或猶五遷之中，令濟漕四日，許民間用水一日，候漕縷過，不與河爭也，不與河爭也，而況無故與河。 跋 唐韓愈張中丞傅後 元和二年四月十三日，愈與吳郡張籍閱家中舊書，得李翰所為張巡傅。翰以文章自名，為此傅頗詳密，然尚恨有闕者，不為許遠立傅，又不載雷萬春事首尾。遠雖材，若不及巡者，開門納巡，位本在巡上，授之柄而處其下，無所疑忌，竟與巡俱守，死成功名。城陷而遠與巡死，先後異耳。兩家子弟材智下，不能通知二父志，以為巡死而遠就寇，疑畏死而辭服於賊。遠誠畏死，何苦守尺寸之土，食其所愛之肉，以與賊抗而不降乎？當其圖守時，外無蚍蜉蟻子之援，所欲忠者國與主耳，而賊語以國亡主滅。遠見就援不至，而賊來益眾，必以其言為信，外無待而猶死守，任相食且盡，雖愚人亦能數日而知死處矣。遠之不畏死，亦明矣。鳥有城壞，其徙俱死，獨蒙愧恥求活，雖至愚者不忍為。鳴呼，而謂遠之賢而為之耶？說者又謂遠與巡分城，而守城之陷，自遠所分始。以此詬遠，又與兒童之見無異。人之將死，其臟腑必有先受其病者，引繩而絕之，其絕必有處。觀者見其然，從而尤之，其亦不達於理矣。小人之好議論，不樂成人之美如是哉！如巡、遠之所成就如此卓卓，猶不得免，其他則又何說？當二公之初守也，寧能知人之卒不救，棄城而逆逃？苟此不能守，雖避之他處何益？及其無救而且窮也，將其創殘餓贏之餘，雖欲去不能。達二公之賢，其講之精矣。守一城，捍天下，以千百就盡之卒，戰百萬日滋之師，蔽遮江淮，沮遏其勢，天下之不亡，其誰之功也？當是時，棄城而圖存者不可一二數，擅強兵，坐而觀者相環也。不追議此，而責二公以死守，亦見其自比於逆亂，設淫辭而取之功也。愈嘗從事汴、徐府，屢道於雨府間，親祭於其所謂雙廟者。其老人往往說巡遠時事云：南霽雲之乞救於賀蘭也，賀蘭嫉巡遠之聲威功績出巳上，不肯出師救，愛霽雲之勇且壯，不聽其語，強留與樂，延霽雲坐。霽雲慷慨語曰：雲來時睢陽不食月余矣，雲雖欲獨食，義不忍。雖食，目。斷一血淋漓，以示賀蘭，一大明，因振所佩刀，驚皆感激為雲。下雲知賀蘭終無為雲出師意，即矢射佛寺浮屠，矢著其上，甎半，即馳去。將出城，箭曰：吾歸破賊，定滅賀蘭。此矢所以志也。下之中挾。 宋李格非書洛陽名園記後 洛陽處天殽澠之阻，當泰、隴之也，天下當無襟喉，而趙魏走集，槩四方必爭之地也。衰者，天下治亂之候也。方唐貞觀、開元之間，公卿貴戚開館列地於東都者，號千有餘邸及其亂離，繼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樹，兵車蹂蹴，廢而為丘，高亭大榭，煙火焚燎，化而為滅燼，與唐其滅而俱亡，無餘處矣。余故嘗曰：園囿之與廢，洛陽盛衰之候也。且天下之治亂，候於洛陽之盛衰而知。洛陽之盛衰，候於遠囿之與廢而得，則名園記之。作余，豈徒然哉！鳴呼，公卿大夫方進於朝，放乎以於朝，放乎以一。個巳之私，自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得乎唐之末路是矣。 韓琦游天平山跋 林慮天平山者，天下絕勝之境也。山有僧院曰明教。餘三來守相，欲一觀而未得。每僚屬出按縣，與夫過客之好事者，悉能往而游焉。回必大詫於余。是實雄偉秀拔，不可圖畫。雖東南諸素有名者，皆所不及。余侄婿柳才者，即今宋朝大儒仲塗公之孫也。余嘗得公所撰天平山記，於才家，見所敘遊覽之勝，凡山之諸峰與岩洞潭谷、澗溪泉石之名，無不具載。而聞今之所稱，類多與公所記攺易不同。於是予益欲往周訪其實，續為說以明之。而院之主僧智因者得美石，欲先以仲塗公之文刻而傅之，故余未克如其志。噫！公之此文不傅久矣，非余得於其家，而因師之勤如此，是必沉鬱而不顯。柳公之文，鼓有神痩，物所萱使卒能傅之也耶？王安石河圖、洛書義孔子日：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圖必出於河，而洛不謂之圖，書必出於洛，而河不謂之書者，我知。矣。圖以示天道，書以示人道，故也。蓋通於天者，而圖者以象言也。成象之謂天，故使龍負之而其出在於河，龍善變而尚變者，天道也。中於地者，洛而書者，以法言也。效法之謂人，故使龜負之，而其出在於洛。龜善占而尚占者，人道也。此天人於易，所以則之也。天地自然之意，而聖人。 呂祖謙書伊川易傅後 伊川先生遺言見於世者，獨易傅為成書，傅摹寢舛，失其本真，學者病之。某舊所藏本，出尹和靖先生家，標註皆和靖親筆。近復得新安朱熹元晦所訂，讎校精甚，遂合尹氏、朱氏書與。二同志手自參定，其同異，兩存之，以待知者。既又從小學家更正其文字，雖未敢謂無遺恨，視諸本亦或庶幾焉。會稽周汝能堯夫、?山樓鍔景山方職教東陽，乃取刊諸學宮。 元王惲跋彝門市廛圖後 孫樵讀開元雜報，至生恨不為太平人，豈聲名文物，矯首拭目，聞可喜而觀可樂乎？近閱彝門市廛圖，其風物氣習，備見政和間流宕浮靡之俗，然非盛極無以臻此。予生長汴梁，及見百年遺老，往往尚能談當時風物，令人不覺有孫氏之嘆。但二帝播遷，巳兆朕於此，所謂治亂之跡，接踵相尋也。畫品則穠纖巧麗，出內供奉手無疑，正可與夢華。 錄，互為之覽耳。至元丙子二月，觀於平陽寓舍。夏六月，重見於汴京試院中。明年夏六月產秋後一日，連雨中靜坐，偶書於燕東開楊坊李黃門之故堂。 吳澄題河南世系後 大程先生仕金陵，宋淳熙間祀於學，既而有專祠，既而有書院，猶以為未也，乃立五世孫奉祠事。再暮而傷，又以名幼學者承五世孫後。先生為往對繼絕學面諸君子為先生繼絕世，亦云厚矣。鳴呼！曾是足以報罔極這恩哉！二百年來，家藏程子之書，人誦程子之言，口說沸溢，咸謂洛學盛行。鳴呼，果有一人能明斯道者乎？然則世之巳絕而後績也，若可幸，道之巳續而又絕也，寧不重可嘆矣夫！ 明蘇伯衡跋汴京留守兼開封尹宗澤誥後 右故宋宗忠簡公復官誥。謹按：公元祐六年，年三十六進士及第，調館陶尉，歷龍游、膠水、趙城令，政各二年，改官知掖縣，差通判登州。道士高嚴昭恃勢犯法，公窮治之，不少假。嚴昭至京師，因林靈素訴公改建神霄宮不當。公既乞祠而歸，猶坐削奪，羈置鎮江。實元年，以四年郊恩敘復，就差臨鎮江酒官。 此則當時所被誥也。六年，除通判巴。州事。靖康年，御史中丞真過庭等薦公可台職，召赴闕假正少卿，充和議使。公奏名不正，改計議。使議者以公剛方難合，必不屈，徒死無益，乃不遣行。會選易河朔帥守，擢公直秘閣，知磁州，加河北義兵都總管，就遷秘閣修撰。高宗以親王奉使過磁，公力止。之朝廷，即授以天下兵馬大元帥，公為副元帥。暨高宗即位南京，命公以龍圖閣直學士知襄陽府，俄徙知青州，又用尚書左僕射李綱薦，知開封府，遂以延康殿學士為京城留守兼開封尹，升資政殿學士。建炎二年秋，薨於汴，有旨除公門下侍郎。御營副使依舊留守，而遽以計聞，詔贈觀文殿學士，諡忠簡。先是，公上休致之請，而授朝散大夫，後恤典行，累進其階，由通議大夫至開府儀同三司。詩不云乎，無競維人。若公者，非所謂命世之大材歟？方公盛年，置之散地，且逾三紀，一忤權幸，坐廢。四年。及河北事勢危急，始舉磁以授之。公年巳六十八矣，其受任居守也，二帝北狩，高宗南巡，於斯之時，岌岌乎如以一縷之線，引千鈞之石而臨萬。仞之淵，尚賴公雖老，奮然自以身任恢復之事夫。何規模甫定，功業垂成，而時宰見忌，遇事輒從中沮之，公不勝憂憤，疽發於背而死，茲非有志之士所為太息流涕者邪？公既薨，而宋竟失中原矣。豈人之無祿，而天下慗遺邪？將未欲混？而遽奪之邪？於戲，喪亂之來，必生弭亂之材，以濟其後。公材略不世出，天固生之，徽宗固不用之，高宗雖用之，又不免以小人間之。是則公之吞志以沒，宋之偏安於一偶者，豈天運哉？抑亦有人事焉。覽是誥者，未可直以為足見一代故一也。此誥行於宣和四年壬寅，後二百八十二年，為今洪武六年癸丑。公七世孫經重加裝潢，且請其表兄蘇伯衡識公削奪之由，並官伐之槩，以便觀者，而伯衡輒以所素慨者繋之，寔是歲之十月二十日也。 楊循吉題緩庵西巡錄後 侍御嵩南李公早居內台，以風力稱，既而引疾家居者累年。多讀書，多究理，備諳世故，有專經綸。登朝以忠鯁為任，訣別妻子，不復留意家事。及奉命巡關中，大肅憲紀，鋤強芟梗，所至奸慝屏跡，政跡之美，近所未有。不幸為匪人所搆，繋獄濱死。大蒙宰三原王公，西人也，為之昭雪，賴皇上聖明採納，從謫嶺。表，而公之為御史，其名由是益震。凡世之秉賦剛直，思嫉惡而不能者，莫不慕之。古聽謂偉男子者，公非其公常言人無不死，官無不休，其存心人耳蓋如此。卒之求仁得仁。無負其志。何壯也！西巡錄若干卷，皆陝台所撰，奏議多見施行，不但忠肝義膽，皎如天日，而條陳明暢，抑非儒吏之兼長者不能。是則國脈元氣，於是乎在，豈直文字云乎合哉！公所初謫過蘇，詞色雍容，險易不驚，今蒙恩賜還，可以為君子賀，敬書末簡，用達景慕之私焉。 王恕跋盧氏家乘 右戶由乃盧氏縣耿汝明先生初受廛時所給公據，是其領鄉薦時所受。墓誌是其子清惠公為黃門時志先生之墓者，其文則禮城黃蒙宰公之所撰也。墓表是清惠公為都運時，表先生之墓者，其文則南郡楊文定公之所撰也。先生恕不及見矣。景泰癸酉，恕以大理寺副請假西歸，得拜清惠公於陜西行台時。 公以少司寇節鎮其地，明年甲戌回京始。識先生之孫大宗伯好問。時好問初登進士，為庶吉士也，司削湏計，今巳三十七八年矣。茲又幸得與好問。相知以故，稔聞先生出處德善之詳。今由此卷觀，卷，觀之奚啻。親見先生之面，非惟起恕景仰之私，且有以驗向之聽聞者為不誣。於乎！人固有家世清白，面子孫無聞望顯融者，或有之，求其父子相繼，並著勛賢，俱至尚卿者則鮮矣。惟先生克承累世詩書之業，出際明時，發身科第，拜師儒之官，遂教育之樂。厥後子為大司寇，孫為大宗伯，累膺褒贈，有光前烈，世豈多得哉！孰謂非先生德善之積乎？矧大司寇、大宗伯相繼登庸，復有功德及人，未可以涯涘測，吾知耿氏之子孫，嗣是而益昌大也。 彭澤與李巡撫書略 魯齊踐履。篤實，出處分明，薛文清以為善學也。子至於用夏變俗，見諸關用，殊非淺學所能擬議。又云：當責之以守令學職，搜集先生所著魯齊大學，並性理大全、所取語錄及家譜、魯齊遺書並集，奉台下副提學憲使編校為全書，亦盛舉也。又云：澠池月川曹先生，少負奇質，知讀書，即慕聖賢之學，修巳教人，治家事親，率自躬行，推之為霍、蒲二庠學。方，學者從之甚眾，各有成就。薛文清公最推尊之。兩日典霍庠，霍人事如父母。既而於霍，遂留葬。翰林編。修。 卓庵黃先生過澠池，拜其祠，詢墓所，僉在 霍嘆曰：老先生一代名儒，獨不思故鄉乎？遂捐貲屬縣尹，並其子琇等移葬澠池。又云：澠池門祚衰薄，遺書亦恐久而散亡矣。錄其所遺刊行之，斯文之幸也。 李夢陽題明遠樓詩後 夫握樞居要，則意飄江湖，處幽履閒，則心懸魏闕，所謂情以地殊，音由感發者也。矧登高能賦，古稱大夫之才；而采詩觀風，今有臨國之任者乎！紀元之歲，時菊載華，茲筵是開，四子邂逅於一樓，府喬嶽，覽長河，眷焉有感於斯游，爰各賦詩一首，嘉靖元年秋九月也。 皇清孫奇逢跋曹月川先生遺集 儒之統何昉乎？堯、舜、湯、文，儒而在上者也；孔、顏、思、孟，儒而在下者也。治統、道統，原不容分而為二，自分而二之，始專以儒統歸也。子、顏、魯、思、孟尚矣，周、程、張、朱繼之，獨此九人者為傳道之人。其餘學術醇粹，有宋而後，諸儒輩出，績有訓述，微分正閏，雖深造各有自得，而世代未遠，群言未定，天地生民之命，何敢以一人輕進退焉。余不敏，幼而讀書，得良友切劘，頗知究心儒業，自董江都以至鹿江村，得五十餘人，匯成帙，標曰理學宗傳。復慮其遺也，又得胡安。定崔後渠共二十餘人，為宗傳考，以俟後之君子品騭而次第之。近得靖修先生太極圖、通書、西銘述解，洞徹微密，直窺道之本源，豈尋常學人敢望。至夜行燭、家規、語錄、錄粹、年譜諸種，皆修身明倫、保家正俗之要，其進修之醇，不於其言而於其行，可謂體備用達之學，固應序列予宗傳錄中。按先生嘗司教山右之霍、蒲，四方從游者幾千人。賢者服其德，不肖者服其化。 陳建通紀曰：本朝武功首劉誠意，理學肇曹靖修。薛文清極稱靖修得元公之學，篤信好古，距邪閒正。今文清配享孔廟，炳如日星，先生之言行，竟散佚無傳，余甚惜之。然皎月在天，片雲難醫；明珠在水，海若難私。余固知先生之文必出也。丁酉秋，澠令天弓張君以有事秋圍視余夏峰。予正輯中州人物考，以先生居理學之首。天弓曰：邑無賢豪，地方之羞也；有之而不彰，守土者之責也。明年，搜其遺文八種，刻成，問弁語於予，且述與大參雲程崔公興學重儒之意，此固先生之靈爽有以啟之。河洛之間，斯文丕變，此集之出，其有賴乎！ 跋劉文烈先生遺集 人生門，天地藐焉。中處：即百年，亦旦暮耳。然其形雖微，而有可以參。天地者存焉，其時雖無幾，而有可以與天地相終。始者存焉。故君當乎居無事之時，凡有關於忠孝大節，必慎守深惜，岡敢隕越，及當，大故臨大難。其所以參天地者以之而立，其所以與天地相為終始者，以之而行。以余所知劉文烈先生者，殆其人歟？先生弱見舉於鄉，即刻勵躬修綱維，風化自任。逾壯始及第，常曰：周、程、張、朱今知所從事區區。博第，非吾志也。與劉公守周，金公鉉、吳公甘來。緦，緦為期，道期民憂。當逆闖猖獗，建幟擁旄者，不肯實心辦賊，公每向當事區畫深遠，咸格不能行。暨勢巳危迫，僚友門人輩僉商進止。公曰：國存與。存國亡與亡，古之制也。竟以身殉，妻妾皆就義。嗟乎！禽視鳥息，於天地者無諭，即矜激於意氣，慨慕乎聲聞，此中顧戀，遲回涕漣，兄女即非中庸之行。肯猶不能與蹈白刃者同科。公致命遂志，妻妾同殉，非刑於有素，安能從容引決若是乎？孔子曰殺身成仁，孟氏曰捨生取義。蓋亦時至事起，中心安。焉者也。雖身之微，百年之頃，而所以參天地，終始天地者，正借乎此。自天地未生之初，極天地湏南通志失之，壞之後前。瞻後，察獨。 此一叚忠孝精光，巍然不磨。公之生也，洵不虛生，而其死也，真不死矣。餘生劉文靖、楊忠愍之里，向公於生前，匪朝伊夕。余有甲申夫難錄、中州人物考，皆詳公殉難事。魯過雍丘，欲謁公祠，不可得。聞公之子講山君能克家，難後，自毀不仕，未幾以憂瘁死。蒙孫菖石過余蘇門，以遺稿示余。余欽公之人，固不竺讀其文；今讀公之文，當益欽其人。蓋人與文未可岐視也。周、程、張、朱之人，至今在，則其文至今在也。龍逢、比千之文，至今在，則其人至今在也。天下事皆可偽襲於一時，而言之所發，本乎志氣聲容可假，而其精神不可假者嘗存。今世讀先生之文者，亦第謂即先生之人而巳矣。 題中州人物考 余來中州九年矣，中州之賢豪長者，同時而我不聞。我之不能取善於鄉可知也。過去而我不聞，我之不能沿諭於古，又可知也。語云：蓋棺乃定，姑無諭同時，則尚友古人，可或靳歟？殘年善棲，無所事事，偶於素聞素見者，得百十餘人，均之為人物耳。或以理學著，或以經濟稱，或殉難一朝，而以節義顯；或抒忠有素，而以直諫名。或居身不苟，立朝有聞人。 不得以二節目之，則方正之謂也。此五者，途轍雖分，而本源乃人，第就其時其地，各成品格，所謂君子亦仁而已矣，何必同？或曰：武與文則迥乎不同矣。余曰：不然。文以納邦，武以不亂，觭武不可，綺文亦不可。故益贊堯德曰：乃武乃文，智、仁、信、勇、嚴，寧有將道，亦相道也，亦君道也。若隱逸則不以文武著稱，抱道於身，未用於世，世右不可必之行，而我無不可必之藏，所謂隱顯曰致耳。故敘列六科，而以隱逸終焉。是集也，始自明代，以世次為敘。神廟以後，成案未定，慮有遺失，故人不厭多在中州言。中州存之，以助一已之鳳修，口以備中原之野史。 閻興邦聖諭十六條直解跋 君道如天，天處高而聽卑，君居十而臨下，所以子民者也。子之則又教之，是不獨為之君，且為之師。堯、舜、禹、湯、文、武，此數聖人，皆以君而為師。書曰：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言其能養之，復能教之，以是風俗淳美，太和翔洽，而民遵於王路，稱蕩平焉。後世君失其教，民亦日即於頑，雖有象魏之懸，月吉之播，正屬俱文，豈能動其固有之良，而俾之鄰然，勃然日趨。 藝於善哉！我皇上聰明。天袒始膺圖簏，即兼君道、師道而與民更始，爰有聖諭十六條，頒之天下。臣自筮仕，朝夕尋釋，用以訓凶二方為之提撕警戒，蓋已有年。惟其行之，而必效，故拳拳服應，不啻典謨奉之而琬琰之。及由郎署登侍御，王進秩，遂尹京兆，出人承明藏。見我。皇上之學問日益深，濬制日益富，片言。雙字卓絕古今，非臣蠡管所能窺。量惟沐浴，味歌亡而巳。戊。辰夏蒙恩簡即來撫全豫，豫當天地之中，堯舜之所巡，禹、湯之所都，文武之所布化官其民不扶自直，不琢自良，乃進干百七屬而問之，未聞有撫桐致理，擊壤興歌者焉。臣怵惕靡寧，囚語之曰：此非民之難齊，必教有未至也。向者筮仕時，所以開導斯民者，惟取聖諭上六條，孜孜勸誨，其感人也最速，而入人也最人。蓋嘗為之直解，雖不文，然愚夫俗子皆可通曉。以此著之令年，而詔其子弟，則民知所從事矣。諸臣踴躍鼓舞，行之恐後，日付刳闕，復俾臣跋其末簡。臣思大哉王言，如天如日，古不磨，臣安能贊一詞？然天至高也，而測天者人測之以渾儀；日至健也，西記日者。人記之以刻漏。夫明謂直解者，或亦渾儀刻。涯之端云爾。臣既以此厲各屬，即以此厲其民，尊，太法也；守職，大分也；易俗，大順也。率是以往，禮樂可興，刑罰可措，而皆山自聖天子之所頒，作君作師，合堯、舜、禹、湯、文、武而為矣。日謂梁其修惜因中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