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氏六帖 · 釋氏六帖卷第十一

義楚 《釋氏六帖》
齊州開元寺講俱舍論賜紫明教大師義楚集 ○神通化物部第十六 圖澄神異 西域人,姓帛。少出家,清貞務學,誦經數百萬言,善解文義。雖未讀此土儒史,而與諸學士論辨凝滯,皆闇若符契,無能屈者,西域咸稱得道人。晉懷帝永嘉年,來適洛陽,志弘大法,善誦神咒,能役鬼物。以油雜臙脂塗掌,千里外事皆見掌中,如對面焉。然須齊潔,或聽鈴音,事無不驗。值劉曜亂,石勒屯兵葛陂,專事煞戮,沙門被害者眾。澄欲化之,有大將軍郭黑略奉法,澄即投之。略受五戒,崇弟子禮。略隨勒戰,澄皆預記勝負。勒以略有異見,問之,曰:有澄也。勒曰:天賜也。召之,勒曰:佛法何靈?澄知勒不達深理,可以相從,乃請燒香,以鉢盛水,生青蓮花。勒驚駭信服,因告勒曰:王者德化洽於宇內,則四靈表瑞。若政弊道消,則慧孛見於上,恆象著見,休咎隨行。斯乃古今之常微,大人之明誡。勒甚悅之,被誅者免十有八。療病,知賊相試,欲煞勒。從襄至,生擒劉曜,咒龍求水,言今年勿食蔥,有蟲煞人,果石蔥反。後勒彌重禮澄為大和尚,有事諮問。石虎有子死,暴亡三日,勒令告澄,取楊枝咒活。後勒稚子令多在寺中,每八日,勒自入寺灌像。後虎登位,敬之轉甚,下勑曰:和尚國之大寶,榮爵不加,高祿不愛,宜衣以綾錦,乘以雕輦。朝會之日,常侍已下悉扶和尚升殿,太子諸公輔翼主者,唱大和尚,眾坐皆起,以彰其尊。又勑司空李農旦夕親問,太子諸公五日一朝,表瞻敬焉。法常、法佐二弟子,路遙千里,語亦皆知。於是國人曰:莫起噁心,和尚知汝。澄所住方,無敢向而唾者。石邃將圖大事,澄以言箴,虎不悟,後乃知之。黑略戰敗被圍,澄咒之乃免。虎後被晉逼之,三邊告急。虎曰:事佛無靈。澄曰:王昔曾為商主,供五百僧,吾是一數。今得為王,豈非三寶力?壃場軍寇,國之常事耳,何怨三寶?虎信而跪焉。虎曰:治國煞人,違戒如何?澄曰:煞可煞,不害無辜。又麻襦在魏縣,澄先告虎:有異人至,勿煞。見澄,對語終日,人無會者。虎令還給十戶為日俸。後石宣、石韜有事皆先知,乃至雲棘子成林。澄一百二十歲終,虎作墳葬。澄左乳邊有穴,圍四五寸,通徹腹內,有時出腸,洗之夜出光明。身長八尺,風姿祥雅。澄自云:生處去鄴九萬餘里。棄家入道一百九年,酒不踰齒,過中不食,非戒不履,無欲無求。受業門徒常隨數百,計餘一萬。立寺八百九十三所。葬時以錫杖及鉢內棺中。冉閔開墓,棺中無屍,鉢杖在耳。後慕容雋夢虎齧臂,石虎意為崇,出虎屍,屍仍不毀,罵而棄之於漳河。屍立一橋,柱下不動。王猛收葬,麻襦言終,一柱下先言驗耳。儁後被郭神虎煞之。 道開服石 姓孟,燉煌人。少出家,誦經四十萬言。絕谷,餌柏實、松脂、小石子、櫅姜,如此七年。冬夏袒肩,不畏寒暑。常坐阜陵,太守遺馬迎之,開自步行,日三百里,神鬼現形敬之。石虎建武十二年來至南安,度一童子為沙彌,年十四,稟受教法,行能及開。時太史奏虎云:有仙人星現,當有高士入境。其年,秦州刺史上表送開,勑止鄴城法林寺。於房內造閣,高八九丈,常禪坐其中。虎供給甚厚,皆以惠施。有來求仙法者,不答。善醫眼疾石鞱,開著藥,目病癒之。澄曰:此道士去,國衰矣。當有大災,石氏滅也。後入羅浮山,百餘歲卒。勑弟子安屍石室中。康泓每見神仙,常來供養。 佛調分化 天竺人,佛圖澄弟子。性尚純樸,余皆高之。有兄弟二人事調,出入見,分身教化。或入山,將乾飯數斗,一年食之有餘。經雪入虎穴,至夜深虎來,調曰:奪汝處宿,有愧如何?虎低頭而去。後於山中自克亡日,以衣蒙頭,奄然而卒。門人葬之,後開棺無屍,唯履而已。 耆域神奇 天竺人周流華戎,靡有常所,而俶儻神奇,任性忽俗。於天竺、交、廣,並有靈異。欲渡江,船人不載。至北岸,域亦至。船人謝咎,路逢兩虎,摩頂而退。兩岸見者,隨從成羣。以晉惠末至於洛陽,諸人作禮,域晏然不動。或言人前生來處,有滕永文腳攀,咒而得愈。又有相思樹,非時而死,咒亦重活。又一病者咒之,腹出臭物而活。後卻歸西天,不委所終矣。 犍陀善行。 犍陀勒,西域人。至洛陽積年,雖敬其風操,而終莫測之。後謂眾僧:洛東南有盤鵄山,山有古寺,可共修焉。眾未之信。一日到山,指示不錯,因共修立,以勒為寺主。去洛城一百餘里,朝朝至洛諸寺中食,暮乞油一鉢,還寺然燈,以為常式,未曾有違。時能行者,勒引而去之,流汗不及。勒令執衣,閉目唯聞風雨之聲,不復覺倦,須臾至寺。勒後不知所終。 訶羅竭戒 訶羅竭,西域人。少出家,誦經二百萬言。性靈玄,守戒節,善舉厝,美容色,多行頭陀,止宿山野。晉武帝太康九年至洛陽,時疫疾流行,死者相系,竭為咒治,十差八九。至晉惠帝元康九年西入,止婁山石室,坐禪無水,人慾為開澗,竭曰:不假相勞。自起以左腳踏室石壁,壁陷沒指,斂足,水流香美,飲者止饑渴。後坐化,焚屍不得卻,移坐石室。 法慧繩床 本關中人,方直有戒行,入嵩山事浮圖密為師。晉康帝建元年,至襄陽,止羊叔子寺,不受別請。每乞食時,輙賷繩床自隨,於閒靜處則施之而坐。時或遇雨,以油帔自覆,雨止,唯見繩床,不知慧所在。尋問未已,慧在床坐,遇僧法照曰:汝過去曾折一鷄足,其殃將至。俄爾為人折足。征西庾稚鎮襄陽,素不奉法,疾慧煞,後見靈恭,悔過焉。 安慧異物 未詳氏族。少無恆性,卓越異人,而善談吐。晉永嘉中,天下疫疾流行,慧乃晝夜祈誠,願天神降藥,以愈萬民。一日出寺,見石似瓮,疑是異物,看之,果有神水。病者飲服,莫不皆愈。後於洛陽大市寺,自手細書黃縑,寫大品一部,合為一卷,字如小豆。有周仲智妻胡氏,得一本供養,過火不燒,人見莫不回邪。又有康慧持,亦神異僧。又涉公者,西域人。虛靜服氣,不食五穀,日行數百里,言未然事,驗若指掌。以符堅建元十一年至長安,能以秘咒咒見神龍。每旱,堅常請咒龍,俄而致雨。龍下鉢中,堅及羣臣親鉢中觀之,咸嘆。堅奉為國師,士庶投身接足。年六十,無疾而化。堅哭之甚慟,七日後,開棺無屍。後旱,堅曰:朕有涉公,何愁雨乎?是大聖也。 曇霍錫杖 蔬食苦行,常居冢間樹下,專以神力化物。時河曲鮮卑自稱為王,改元號建和,從河南來,持一錫杖,令人跪之:此是般若眼,奉之可以得道。人遺衣物,受而投地,或放河中,衣即尋還本主,一無所污。行疾如風,力者追之,恆困不及。言人死生貴賤,不爽毫釐。人或藏其錫杖,閉目少時,立知其處,並奇其神異。或七日不食,神色不改。國人蒙佑,咸稱大師。出行街巷,百姓起迎作禮。後不知所終。 史宗。麻衣 不知何許人。常著麻衣,或重之為衲,故世號麻衣道士。身多瘡疥,性調不恆。常在廣陵,行坐謳唱,以自欣暢。得物隨施,棲隱無定。江都令聞而來召,應對機捷,無所拘滯,博達稽古,辯說玄儒。乃賦詩一首云:有欲苦不足,無欲亦無憂。未若清虛者,帶索披玄裘。又有一道人,不知姓名,常賷一杖一箱自隨。逼暮,來詣海鹽令云:欲數日行,暫倩一人,可見給不?令曰:隨意選之。乃取守鵝鴨。小兒形服最丑,將去,倏忽之間,至一山上。屋中有道士相見,忻然共語,小兒不解。至中,令小兒就主人索食,得一甌食,狀如熟艾,食止饑渴。作書寄令,令亦不會。令問道人:箱中何物?曰:書疏。令常欲盜看,終不能得。後與令辭,留之不住,曰:深小欲停,常擬人物,欲盜如何?呼先小兒,令問去遠近,曰:去。時道人令捉衣帶與杖,飄然而去,聞足下波浪聲。令寫書本呈史宗,宗見大驚曰:郍得蓬萊道人書耶?宗後游吳,過漢梁漁人不獲魚等。陶淵明記遇三異法師,史宗是其一也。 杯度蓬萊 在冀州,不修細行,神力卓越,人莫能測。曾於一家止宿,見有一金像,度竊而持去。其主覺而追之,馬趂不及。見度徐行,前至孟津,以木杯在水,累足而過,不假風棹,輕疾如飛,俄而至岸,達於京師。年四十許,衣不蔽形,言語出沒,喜怒不均。或嚴凍洗浴,或著履上山,荷一蘆圖,更無餘物。乍往近賢寺法意道人處,意以別房待之。後欲往舟涉江,告舡人求渡,不從。度自以杯水中累足,顧眄吟詠,直渡至廣陵。遇齊家,先不相識,直入而坐,置蘆圖中庭。眾以形陋,無恭敬心。主人見圖當路,令人舉之,不動。度食竟,捉之而去。見圖中有四小兒,面目端正,衣服鮮明,各長數寸,謂四天王也。度不甚持齋,飲酒食肉,至於鮮鱠,與俗不殊,奉者或受不受。兗州刺史劉興伯請度負圖而至,令人舉之,不動,加之十人亦然。伯自看之,唯破衲衣木杯。後於岩下北臥而卒。頭上足下皆生蓮花,花極鮮香,一夕而萎,人共葬之。後彭城人見如故,及開塚,無屍。 曇始白足。 關中人。自出家後,多有異跡。晉孝武大元之末,賷經律數十部,往遼東宣化,顯度三乘,立以歸戒,蓋高麗聞道之初。後還關中,開導三輔,足白於面,雖涉泥水,未嘗沾濕,咸稱白足和尚。時長安人王胡叔死數年,後叔現形,將胡遍游地獄,畢,乃辭叔。叔曰:既知因果,好侍奉白足道人。後赫連勃勃滅法,殺之不得。普放沙門,始隱山修道。拓跋壽克長安,有崔浩少習左道,猜疾釋門,太平七年,遂毀佛法。沙門盡殺始化之,刀劍不傷。送始虎檻,始乃騎虎至殿,帝乃信佛化。壽感癘疾,崔、寇二人次發惡病,帝殺二門,盡宣下國中,興復正教。俄而燾崩,孫睿襲位,方大弘佛法,盛迄於今。始後不知所終。 法朗飯聖 高昌人。幼而精苦,多有徵瑞,鞱光蘊德,人莫測所階。朗法師法進等,亦高行僧也。閉戶獨坐,忽見朗在前,乃問:何處人?何方入來?曰:戶龠孔中入。云:與遠僧俱至,願備中食。進令備食訖,但聞舉鉢之聲,不見人也。遠公曾與進一袈裟,進與朗,朗曰:眾僧以去,別日取之。後執爨者從進索之,進即與也。朗後之龜茲,彼王與一禪師為約,有得道人至相告。朗至,禪師白王,王以聖相待。後於彼化,焚屍於兩肩,泉涌直上於天。眾咸嘆曰:希有!乃收骨起塔葬焉。後有西域人具傳。又有沙門智整,亦有異行,修行貞苦。 邵碩師子。 其性如狂,為人大口,眉目丑拙,小兒好逐隨之,或入酒肆,同人酣飲。性好佛法,每見佛像,無不禮拜讚嘆,悲感流淚。碩本有三男二女,大男名慧,出家,碩亦出家,自稱碩公。出入行住,不擇晝夜。遊歷益部諸縣及往蠻中,皆因事言謔,協以勸善。至人家眠地,有喪乞細席,有小兒亡,時咸以此為讖。至罪福之事,言必有應。四月八日,成都行像,碩於眾中匍匐作師子形,諸縣皆言見碩公作師子形,乃知其分身。刺史蕭惠事之如神。有孟明以男子衣衣二妾,試碩云:此二人給公左右。碩為人好語韻,乃謂明曰:寧自乞酒以清咽,不能與阿夫竟殘年。後著布帽詣明門間,明不久卒。記長史沈仲玉為刺史,如其言矣。臨終告法進露吾林下,後不復見。 慧安慧濟 未詳何人。少被虜之為奴,執役勤苦,主甚愛之。年十八,聽出家,止江陵琵琶寺。風貌庸率,頗共輕之。時為沙彌,眾僧列坐,輙使行水。安行空瓶,從上至下,水常不竭,時咸異焉。及受具戒,稍有靈跡。嘗月晦夕,共同學惠濟上堂布薩,門未開,安乃從壁隙入。濟甚駭,不敢言。後至塔下,語濟云:吾當遠行,今與君別。便見天人伎樂,香花滿空。濟驚嘆。安曰:前後事跡,慎無妄說,說必有咎。後往蜀終。濟與劉虬為傳矣。 法匱養病 姓阮,吳興於潛人。少出家,為京師枳園寺法楷弟子。楷素有學問功,匱為性恭默,少語自守,誦法華經一部。寺有上座勝法師老病,匱從為依止,營護甚恭。及終,亡殯如法。每齊得直,造旃檀像,像成,自設大會。後京師枳園同時皆見匱來,中食終時,手屈二指。時武帝、文惠、文宣併到房頂禮,匱終,並為營塔齋設送終矣。 僧慧嗔喜 姓劉,不知何許人,在荊州已數十年。南陽虬立陟屺,乃請慧居之。時人見之,已五六十年,亦不老。舉止趨視,無甚威儀。往至病家,嗔死喜生,未相識者,皆知姓氏存亡。有人同日命齋,同皆赴請,過江自越。後遇寶志,志撫背曰:赤童子。他無所言。見鎮西長史劉景蕤,忽泣慟而投之。蕤為刺史所害。後至湘州城南,忽雲地中有碑,眾人試掘,果得二枚。後不知所終。又有釋惠遠,住江陵長沙寺,本惠印之倉頭,見異度之後,分身預記興亡矣。 慧通散騎 宋元嘉中,見在壽春,著俗人衣,自稱鄭散騎,言未然事,頗有其驗。時有僧歸游壽春,卻回,通云:欲寄少物。曰:擔重。遂強置曰:我有姊在江陵作尼,名惠緒,住三層寺,君為我寄言。言訖不見。通歸至見尼,尼稱無弟。後游江陵,所有舊墳,悉知氏族死亡年月,傳以相問,並如其言。或懸指偷劫道罪狀,於是羣盜遙見通者迴避。又於江津路值一人,忽以杖打語,言疾歸。其人至家,延火及舍,物盪盡。後市中求酒甚急,曰:欲相辭。飲畢而死。後又有人見在諸處。 寶志杖錫 姓朱,金城人。少出家,止京師道林寺,師沙門僧儉,修習禪業。至宋太始初,忽如僻異,居止無定,飲食無時,髮長數寸,常跣足行街巷。執一錫杖,杖頭掛一煎刀鏡子,一兩匹帛。齊建元中,稍見異跡,數日不食,亦無飢容。與人言,初惑後驗。時或復賦詩,言如讖記,人皆事之。初收在獄外,亦有志言外送食,如言食鱠,卻吐為魚。有胡諧病屈志,志注曰:明屈果死。明屈者,屍出也。太尉司馬殷齊之出鎮辭志,將紙畫樹上有烏,云:急時可登此。後果有急登樹,追者見樹上有烏,為無人而免。忠烈王命志急索荊子安門上,果為荊州刺史。後祈雨立至,或現菩薩身,後終身色不改。梁武勑葬毒龍山,陸倕制銘,王筠勤銘碑於寺門。又蜀中有僧朗、道香,有神異,如別傳竟等。 漫提空臥。 天竺僧,住元魏洛京永寧寺。善五明,工道術。信州刺史綦母懷文常敬之。提與綜蠕蠕相善,提忽不安,在空中臨床而臥。人見恠之,曰:此是術也。常欲牽嵩山就洛,洛河令人取薪,又恐惑眾。 僧達免獄 元魏中行,解僧也,多學問。帝禁圖讖尤急。有人誣達,被收在獄,遂念觀音。至夜四更,自然解脫,走入草藂。人眾共覓,對面不見。達看諸人,皆被遮其眼也。 慧達禮像 姓劉,名窣和,本咸陽人。先不事佛,兇惡多力,好獵射,為梁突騎。後因病死,見地獄卻活,便出家禮塔像。游吳越,至西域,至涼州東北,望御谷作禮,當有佛出,及舍利塔等。 明琛虵勢 齊人。少遊學兩河,以通喻知鑒。然經論雖富,而以徵難為心。時有智翼,善於學義,琛遂作屋子論、虵勢論。後至山邑,有舊知僧講法華經,往彼,彼僧私與絹一束。琛後時彼僧上講,乃將絹出,對眾索論。其僧初怖,後意朗神助。琛既不如,入山與伴同往,身化為虵。 道泰續壽 元魏末人,住常山衡堂寺。夢人曰:四十二終。後果病篤,乃舍衣盂,念觀音四日,感菩薩現。後至天命精,悉願力也。 僧融神護 梁初人,住九江東林寺,篤志泛博,游化為任。曾於江陵令一家受戒。先有神廟,不事母,見一鬼欲縛,又請僧為設福,乃止。後還廬山,獨宿逆旅,夜見鬼神甚眾,謂融曰:為鬼無靈,可拽床下。融念觀音,乃感神現,擬之而散。後乃至救人出罪獄厄等。 法力乞麻 勤苦有志德,欲於魯中立寺,而財不足。與僧明琛往上谷乞得麻一車,至路遇火,稱觀音,未及,其火自滅。又有法智亦遇野火,乃面合地,念觀音免也。又道集被二賊縛,念觀音免也。 植相唾虵 姓郝,梓橦涪人。至楊州,見梁祖崇敬三寶,乃出家還蜀。專習苦行,一食常坐,正心佛理,以命自期。時南武都今孝水縣也,有法師高衒道術,相往觀之。見有神鬼曰:此非正道。曾至漁梁,勸漁人不煞,無故乃唾水中。忽見大虵,便從水出。漁人畏之,乃求出家。有道士借宿不容,一夜猛虎哮吼,求哀受戒。 僧林猿侍。 吳人。深有德業,行能軌物。梁大同中上蜀,至潼州城西北百四十里,有豆圌山,上有神祠,民皆敬奉。林往居焉,感其大虵繞座,為受三歸而去。常有二猿相侍,給供花果,出入迎望。渡先浮猿,後至數十,感化極多。林後卒於潼、涪也。 慧簡鬼試 梁初在道,戒業弘峻,殊奇贍儁。荊州有三間屋,無人敢宿。時王建武臨治,簡往居之。夜一鬼無頭,在簡身上。簡念觀音,不動神色。鬼云:我漢末居此,未得受生。今試於師,令我得福。建甚重之。 僧朗虎引 僧朗,涼州人。魏攻涼,令僧上城三千人。城破,被驅欲煞,天現赤氣,方乃免之。朗夜入深山,虎來前導,山棲谷隱,高其行也。 僧意天請 貞礭有思力,每登座講說,輙天花下散,聚徒教受,訖於暮齒,精勤不倦。寺有高麗像、相國像,胡國、女國、吳國、崐侖、昆崗、岱京,各有像等。此等諸像,並是金銅,俱陳寺堂。堂門常開,烏雀不敢入,至今猶爾。意奉法自資,供養無怠。將終一夕,有沙彌死來已久,現形禮拜云:違奉來,常為天帝請師講經,願發一言,得免形苦。果有天人來相請,意無疾而卒。異香天花等 僧昭遇聖 住泰岳丹嶺寺。性靈放,喜追奇,每聞靈跡,無不登踐。昭承瀑布之下,多諸洞穴山。聖魏普泰年,行至榮山,見飛流下有穴,隨入。行可五里,出穴,過石渠,見壞屋三間,中見一僧,似入定。又一僧,年可六十,眉長尺余,留昭宿食,請住。山光林木,有異人世。昭回說,後與伴尋,一無縱跡矣。 道豐肫酒 世稱得道人。與弟子二人居相州鼓山,不親利養,或雲占相醫療。善黃白齊高,往來問之,應對不思,隨事標舉。帝曾命食蒸肫酒肉,不辭便飡,帝大悅。後令門人除去床頭物,門人見酒肉等,似不曾食來。有僧患風稱佛,豐為針之,尋愈也。 圓通竹林 通少出家,泛愛博贍,以溫敏見稱。住鄴大莊嚴寺,研誦涅盤。高齊武平四年夏,有一客僧,因疾相投,通乃將養。臨別相誡,令勿食酒,若有暇,請到鼓山竹林寺。通後至彼,皆言無竹林寺。通與數僧尋之,見一老翁,執钁相遂。諸僧皆走,通獨得住。見曾寄宿客僧,乃與通入寺參見和尚,眉垂數尺,令往參眾。通欲住,尊宿曰:見住官寺,無名即來。遂別出寺,行數里,忽不見。識者評云:將非賓頭盧?如大乘論十六羅漢住世等。 慧寶聞經 誦經三百餘卷,德優先達,眾共知名。齊武平三年,從並向鄴,行達艾陵,失道,尋徑入山。暮宿岩下,似有人居,余無所見。松樹上有一磬在,夜有一僧衣草而來,寶知是聖,禮之。寶問:住時多少?曰:後漢時來。有何經業?曰:君欲聽者。即念曰:請念華嚴。須臾一遍,云:我無心也。 僧云:說戒。 雲辯聰辭令,備明大小,崇附齋講,恆以常住、鄴齋、盛昌三寶,雲著名焉。住寶明寺,襟帶眾理。以四月十五日說戒,時僧並集已,雲居上座乃白眾云:戒本防非,人人誦得,何勞煩眾?請一人立義,令後生開悟。後至七月十五日,眾忽失雲,尋之城外墓中得之,稱被人持來,以刀驅之,為改說戒,苦遭治責。因是至終常赴說戒,以為恆式,終感異香。 僧遠。眉落 遠住梁薩寺,為性疎誕,不修細行,好追歡宴。以齊武平三年,夢見大人,切齒責之:汝不自觀面目,流汗而覺。早洗面自照,為有垢黑。頻洗,兩眉齊落。遂改行精進,十年不退。又夢大人喜曰:舍汝過也。眉遂重生。 慧瑱神護 上黨人奉法貞礭,住開府寺,獨清一房。遇周滅法,入山避之。有神騎馬來曰:有師賊相劫。瑱曰:遠投希護。尋感大雪,及報村人,賊遂退矣。 洪獻受物 鄴人。少履道門,早明律部,聽涉勞頓,兩目俱失其明。住相州大慈寺,既無前導,常於房中禮誦不息。開皇十四年,忽感一神,自稱般若受戒法。有僧綱禪上堂中食,般若乃將綱衣一復來為襯,獻受納櫃中。後綱尋衣,在獻櫃中得,不信神與。後般若至,將綱房內衣物列壞,大怒,嗔不修福,後必相禍。對眾索食,形雖不見,舉食如人,留絹兩匹與獻而去。綱遂信敬焉。 慧雲乘衛 范陽人。十二出家,游聽為務。年十八時,乘驢至於叔家。叔見驢好,持刀欲取,見神叱之,驚退。妻曰:君心不正。眼再往,復見乃止。雲後領徒講說,重過叔家。叔說自悔謝,施絹十匹。雲乃常誡門人,無畜好物,但要支身。後不測雲之所終世也。 大士傅弘。 陳宣帝時,雙林寺傅大士,體權應道,躡嗣維摩。時或分身形,濟度為任,依止雙林,道化法俗。或金色表於胸臆,異香流於掌內。或見身長丈余,臂過於膝,腳長二丈,指長六寸,兩眼明亮,重瞳外曜,色貌端峙,大丈夫相。志公相遇,俱在梁朝。武帝請住定林寺,坐廕高松,臥依盤石,四徹六旬,天花甘露。於重雲殿,帝欲開講,獨設一榻,弘坐不起。憲司舉之曰:法地若動,一切不安。後知梁運,然臂禳之,後奄化。時當其炎暑,身色如生,屈伸柔潤,香氣異常,天花散積。殮於石岩,後失其屍,碑文今在也。 僧朗五縮 姓許,南陽人。年二十乃出家,棲止無定,多住鄂州。貌與世殊,有希奇相,飲噉同俗,為時共輕。常養一犬一猴,其形偉大,皆黃赤色,不狎餘人,惟附於朗。有一木盂,食噉同處,食訖,猴頭戴木盂,騎犬隨朗行之。朗四支與頭,臥時皆縮如龜,故時語曰法華。朗五處俱時縮,豬肉滿口顙。或誦法華經,一坐七遍,終至七萬。在江乘舡,猴犬於傍不施橰棹。有一尼被鬼所魅,超悟懸解,統辯經史,居崇講導,眾人不測,共贊聰明。朗曰:此邪鬼所加,何有正理。朗至,禮佛繞塔畢,至尼講堂,尼猶說法。朗曰:小婢何敢如此。尼忙下座,於朗前立,從卯至中,汗流不語,因得本心,無復辭辯。 道仙沈寶 本康居人,以游賈為業。梁周之際,往來吳蜀,積珠寶兩舡,錢過十萬,唯恨不多。因到梓州牛頭山,值僧達說法,曰:生死長久,無愛不離,自身尚爾,何況錢物。仙聞欣踴,沉其一舡。人曰:何如?余可為福。曰:終勞人慮。乃總沈之。便即出家,誓志道果,不出山門,逈絕人蹤。結第岩曲,禪學之侶,相次屯焉。每覽經,見佛字,無不哽噎:我何不值?仙挺卓不羣,每入定,五日為期,如有人入山,皆先知多少。蜀青溪管重道見仙入火光定,遂皆信伏,出家為寺。鄱陽王恢躬禮受法。太尉陸法和曾在仙處為行者,諸僧有嗔者,仙云:如責貴人供事。仙知貴也。居山二十八年,乃至蜀,王秀禮重曰:仙闍梨也。 慧峯達解 住西霞寺,久聽詮公三論,深悟恭恪,最為得意,名架於布,眾所推美。詮云:峯達解思力,吾不及也。峯游心正理,身住律儀,攝靜松林,日唯一食,衣服麤素,略無寸積,顧步鏘鏘,有其風潤。末弘十誦,有問云:今學大乘,如何講律?曰:非汝所知,豈學正法而拘大小? 慧岩造寺 住蘇州重玄寺,相狀如狂,不修戒行。時人不測,多坐房中,非同物議,忽獨歡喜。寺中指揮此處蓋殿僧房廊宇等,端坐而卒。後建其寺,果如指揮所蓋。其屍石室,四十年不壞,預知前事。 法安睡異 姓彭,安定鶉狐人。少出家,住太白九隴寺,習禪為業,麤食弊衣,卒於終老。隋開皇中,來至江都,欲見晉王,以陋容故,人不為通,日日詣門。王出見之,如其曩故,行坐相隨。王因入山,渴乏無水,安尋為王刺石出水。王問曰:因何?曰:王力也。後游神通,見朗公騎白驢,又見太白神現,公王皆禮安,若神隱逸。郭智辯志公杯度,一時總萃慧日道場,安得力也。帝以四事供養,安九十八終。先陳事件,無不應者。睡不用枕,頭不至席,異也。 法濟神異 濟於陳、隋二朝,皆宿禁中,精進勇猛。文帝於長安為造經台寺,帝給白馬,常乘在宮,如有疾患,咒水飲之便愈。又能見鬼物,預知未然。大業末,忽辭上曰:天命不常,復須後世,惟願弘護,荷負倉生。便即坐卒,剃髮還生。為是入定,打鐘不出。於時天子廢朝,諸侯素服,勑送蔣州,吏力官給,施物十餘萬匹,各散家珍,起塔供養等。 慧偘現臂 姓楊,晉陽曲河人。少受學於和闍梨。靈通幽顯,世莫測其淺深,而翹敬尊像,事同真佛。每見立像,不敢前坐,勸人造像,莫為立佛。偏以慈悲為業。見人縛豬,云:願解脫。後免其縛。臨終在鄴,人問有何所得,曰:得善根成熟。偘奉其神化,即有年稔。後遇真諦,受禪法有得。到揚州,偲禪師請偘現通。遂於房中坐,伸其臂長數十丈,取其寺額云:我恆不現通者。世人無識,以為惑眾。八十二卒將三衣直入,眾言:還三衣。後在房加坐如生,眾乃逼視,皆白骨也,不散壞故。 轉明知賊 姓鹿,未詳何處人。形服僧儀,貌非弘偉,容止淡然,色無喜慍。以大業八年無何而來,住於洛邑。告其賊,官為惑眾,禁之,果有其賊至。唐高祖重之,後失其所,不知所終也。 子明。賈逸 姓鮑,不知何處人。煬帝時,歷游諸寺,不止房舍,隨夜即宿,略無定所。既請官供,曾不臨赴,不著三衣,而服裙帔。大業九年,以緋裹額,唱賊而走,果然梟感反也。賈逸者,不知何許人。隋仁壽中,游於安陸,言戲出沒,逾於符讖,形服變改,時或緇素,分身諸處,莫▆厥由。又有僧惠嵩,學行精通,不羣時輩。逸回,遇與紙五十幅,曰:留此免矣。嵩後果被人官中引勘紙▆而免。大業五年,天下清平,與小童戲,拗羊頭,捩羊頭,眾人笑其所作,後果然隋滅。又有楊佑師如狂,岷落古老百歲者云:初見至今,貌常不改,年可四十,著故黃衫,食噉同俗,棲止無定。每有大集,身必居先,言笑應辯,不傷物議,預記來語,時共稱美。唐初曾見,後失其所止。 法順感犬 姓杜,雍州人,屬萬年。稟性柔和,代親遠戌,無憚艱苦。十八出家,事因聖寺僧珍,受持定業。珍姓魏,志存儉約,野居成性。於京東馬頭窟創為土龕,感一黃犬自來銜土。帝知云:與米三升。窟就犬死,勑賜因聖寺額。順後大構寺宇,齋會不絕,誡蟲不令食米。如言,有聾啞者見而自愈。順後身化三年,香氣不絕。至今忌日,猶有齋會。 道英竟地: 姓陳,蒲州猗氏人。年十八,休律師令出家,父母不從,便為娶妻。五年同床,誓不相觸。後逃至并州法炬處出家,聽法華經。又之柏梯,修習定業。忽然大悟二空,常閉目坐。大業九年,曾為直歲,被人侵奪寺地,英乃與競:我今死矣。忽然倒仆,人為詐也。以針刺不動,尋欲臭爛。人怖,歸依還地,即坐如故。又後龍池見魚,云:我不如汝。遂脫衣入水,六宿而出。人問何以,曰:我避土也。曾臥石上三日,云:合熱煞我。後還蒲板,為寺立三莊,以供來住僧眾及羈客等。一實相義講起信論,至此誡眾而卒。令依戒檢。 叉德預知 姓徐,雍州醴泉人。形質偉大,秀眉骨面,立履清白,衣服麤素。而言來事災旱、時雨、蟲蝗,無不應者。隨言禮懺者免。持十戒,聞者行而再受。卒於山寺。 智則短衣 姓馮,雍州長安縣人。二十出家,止辯才寺,聽凝法師攝論四十餘遍。性度掉舉,僅無觀採,恆被敗衲,裙垂膝上,無時如此。有人問之,云:多立故。游浪坊市,宿止寺中五十餘年,財法食使,一同僧住。房施單床上,加以草荐、瓦椀、木匕,余無一物。出入往來,門不曾閉。同寺號為狂者,則聞之大笑云:道他狂,不知自狂。出家離俗,只為行住遮障,鏁閉財物,費時亂業,種種聚斂,伇使不安,此非狂者。乃撫掌大笑。性好餺飩,有人姓王,常供有日在家食,別處人見,方知分身,宣自親見。 通達打塊 雍州人。三十出家,棲止無定。後入太白山,不賷糧食,木食澗飲,打其土塊,悟身如此碎壞。後在京律藏寺聽大乘,情量虛廓,一裙一帔,布衲重縫,而著麻鞋已三十載。繒帛雜飾,未曾掛身。冬夏一復,不避寒暑。至於講席,言論玄奧,語行牟楯,飲噉同俗。房玄齡聞而異之。或至人家,笑即吉,愁即凶。後因米貴,又令寺中寫疏,請僧眾逾千供度,閴然無一食。眾皆各責,達曰:他言將食來,應不虛也。眾心欲散,忽見食車外入,莫知來處。眾皆飽滿,車牛亦失。因是朝野重之如聖。 僧安喚雉 戒業精苦,坐禪講解,時號多能。齊文宣時,在王屋山聚徒三十餘人,講涅盤經。有一雌雉來座側伏聽,僧若食時出外,飡飲上講,依時赴集。三卷未了,遂絕不至。眾咸恠之。安曰:雉已為人。後至武平四年,安至趙州,至一家,喚雌雉一聲,有小女子出來,如舊相識,歡喜禮拜。其女父母異之,引入家,設食供養。安云:此女何名雌雉?父曰:初生頭如雉尾。安大笑,為說本緣。女聞出家,年十四,便講涅盤經。 香吐生類 香闍梨者,莫測其來處。以梁初至益州青城下,飛赴寺,欣然有終止之志。時俗三月三日悉往山寺游賞,多將酒肉。前香曾勸化,人皆不從。香令掘一坑,淺深方丈,便就會日:今須飡酒肉一頓。眾皆不食,悉來與香,如填巨壑,識者恠之。日晚,就坑吐出豬羊鷄魚等盡活,人見皆斷酒肉。益州別駕羅研奉使至梁,志公問曰:益州香貴賤?研云:極賤,何為久留?研歸說似香,香曰:非虛。一夜奄化。 猷失所方。 蜀多寶寺猷禪師,常在禪床上坐,覆椶皮,七日一食。四十年後,失不見,並無蹤跡。 元嵩佯狂 益州城都人,事亡名法師,聰穎不偶。嘗夜靜為師曰:世人貴耳賤目,即知皂白,其可得哉?名曰:佯狂可也。嵩心然之,遂佯狂漫走,觸物而詠。亡名後入關,住野安寺,於琴譜中制心風弄、天女怨,亦有傳其聲者。嵩言兄曰:蜀都狹小,不足展懷,欲入關與國士抗對。兄曰:當今王褒、庾信,名振四海,汝何所知,自取其辱?曰:彼多讀書,自為文什,至於天才大略,非其分也。兄但聽看,入至長安,游於貴勝。後應時與張賓上滅法事,周武行之。後隋開皇八年,京兆杜祈死,經三日卻活。說閻王令祈看武帝,祈見在鐵屋中受苦,曰為張賓、元嵩所惑,受滅法罪,今三界覓嵩不得,如何免苦等。 尚圓咒鬼 姓陳,廣漢人。少出家,常以咒術救物。梁武陵王蕭紀宮中鬼怪魅諸彩女,或歌或哭,請入宮咒之。圓至,鬼等變蛇蟲等。圓曰:汝能變我,可以自變。汝聽我一言。鬼等合掌云:南無佛陀。鬼等皆散。八十一,卒於治成寺。 法行讖時 不知何許人。論法師之神足行,性素不倫,言多卓異。或居山谷,時入市肆。每往寺溪路游,覆舡頂曰:十年後有大福德人,營構寺宇及智者居。果如其言。或執竹弓射之,後果有山賊。或言梁休害利等,宣帝惡之,令煞,曰:吾於此償命矣。臨終有偈,失其屍。 道穆伯玉 松滋人,好山林。梁初,入荊神山,將事岩隱。感迅雷風震,山川折木,巨虵繞床,羣虎縱吼。穆心安泰然,七日入定,諸惡自止。山神謝咎,自稱曰伯玉,請受歸戒,諸毒永亡。祭祀絕於酒肉,祈雨應時。居三十餘年,名聲遠及。游道之賓劉虬等七十卒,立碑,何胤為文,簡文為頌。 智曠咒犢 姓王,本大原人。母初孕,益加祥異,夢一童子乘寶舡而來,生有奇異。先初入道,欲求羽化,三七日不食飲,及睡無應已,遂求出家。德行動人,漸示靈跡。江陵張詮,二世無目,曠云:汝家墳冢,棺枕古井。遂移而開之,因是見物。又於咸陽造佛跡寺,有牛產犢,出首還隱。曠至云:此犢是寺居士欠債未償,羞不出也。乃謂何不生,隨言即出。神異冥徵,不可備述。開皇二十年九月二十四日,卒於四望山開聖寺,七十五。自克終期,天香滿室,合寺音樂,西南而去,手屈三指。仁壽元年,永濟寺僧貴死而重蘇,見閻羅王放還,見曠乘寶宮自空直下。罪人喜曰:三果僧來救苦,所造八寺,咸有靈祈也。 無相禪師 不知何處人。忽至山寺,隨眾而已,不異恆人。其寺名相思。涪州上流大江水北崖側有銘,方五尺,字如掌大,都不可識。下有佛跡,相去九尺,長三尺,踏石如埿相。後渡江無舡,取芭蕉葉在水上立,直渡而過,不知所去。 童進飲毒 姓李,綿州人。不拘禮度,惟樂飲酒,謂人云:此可灌等身。來去醉酣,遺其尿糞,眾共非之。有識者云:此賢愚也。會周武東征,雲鬚毒藥,勑瀘州營造,置鐵瓮,著皮衣,琉璃障眼,方可看攪。進至,求飲十餘,鐵杓云:今日大醉,石上臥。尿吐,石裂如粉,進一無所損,顏色自若,眾莫測也。 富上大笠 不知何人,恆依益州淨德寺宿。埋一大笠在路,盡日坐下讀經。有人與一錢,亦不咒願。有人云:何不去人眾處?云:一兩錢行得。年可五十,貌如童子,亦不移改。陵州刺史趙仲舒,三代酷吏,少信。遂令一人遺錢一貫,在地而去,上亦不顧。舒令人取,亦不顧,云:非己物也。舒大信敬,下馬禮謝云:弟子周朝人,官曆三朝,大與僧往還,少有不貪,聞名故來。云云。 明恭多力 住鄭州會善寺。昔在俗時,事隋高為豹騎,與二人為伴,膂力相似。帝患之,一人與鹽五升,和餅令食,一人與生鹿角,和餅令食。食鹽者腹裂而死,恭食角不死,乃出家住會善寺。百姓與寺爭地百餘人,恭執大石可三十人轉者,又擎一大鍾,眾見而怖,自退。又隋末賊亂刧寺,恭遂對眾生食一大豬供飡,百人分,眾賊皆伏。又有吳中沙彌,一人到寺,以手兩指折竹臂,麤如蔥,恭又不及,將沙彌衣在殿柱下,沙彌不及也。 法進戒威 蜀新繁人,在俗精進,不噉辛腥。在田農作,以鏵刃為磬,步影而齋。後於洛口山內出家。時蜀王秀令郁長鄉將十人往請,恐不來。鄉至寺外云:上天請彌勒,須來何止?山中一僧至寺,逢虎大怖。鄉至進所,流汗大怖。進曰:鄉初出宮,何太勇?今又何怖?鄉叩頭謝罪。至宮,王見毛豎,戒威德也。合宮受戒九十六,卒有異也。 道幽天請。 代州耆闍寺僧,善解經論。仁壽中,於寺講般若。帝釋下天,請幽天上講化,授香而去。幽後無疾而終,異香滿室,乘雲上也。 慧聰禮佛 常習講齋,乃曰:常不輕菩薩,不輕四眾,得六根清淨。乃於房中日夜禮佛,眾後隔門見天童隨禮,人至院者,無不毛豎。 岑養犬鼠 襄州禪居寺岑闍梨,不知何處人。住寺,禪念為業,有先見之明。而寺居山藪,資給素乏。岑每日持坩入城,乞酒而飲。飲畢,更乞滿坩,掛杖行飲歸。日日如此。每早將坩入寺廚,請粥三升。眾坐已定,從頭以杖頂上一打,眾皆為常。將粥至房,與犬同食,鼠亦等耳。一日少一鼠,責其犬,犬卻銜來,死矣。岑悲哀埋之。又有寺僧,被鼠團保,雨雨而過。一鼠被不保,受小杖,不敢動。岑曰:寺貧,可移廚庫於白馬泉。表應移之,寺後富實矣。 通取鎮金 通闍梨者,住天保寺。唐貞觀末,年已八十,氣力休健,儀容卒素。常服衲衣,衣厚一寸,線麤如指。講法華,愛修寺。其寺大堂,梁時所立,丹雘硃砂,塗之極厚。唐初,善禪師鍍大銅佛,須用水銀,時又難得,遂刮取硃砂,充用皆足。是知昔人為福,竭於所貴,如不用者,余物何在?寺是近郭,通欲修補,得鎮國金四十斤余。通不取,取即損人,自營土窟而止。又京師西北有凝觀寺,有夾紵立像,高丈六,儀相超異,屢放光明。隋開皇三年,法慶所造,塑了,未染而卒。有同寺僧大智亦卒,見閻王在殿,須臾像至,王下殿迎禮。像云:慶塑吾未了,何為見取?王問殿下簿官曰:何?曰:慶命未盡,祿盡也。王曰:令放還,日給荷葉七枚食。大智活,慶亦生。寺僧說一夜失像,至曉方來。慶後每日食荷葉兩飡十四枚,冬以暖水浸而食之。修裝像畢,七十六卒也。又雍州南渭人單道開,永徽五年,因患風,容儀改易。後差飲食,皆聞其臭,食土飲水,時呼人蟺矣。 德山打兒 姓山,莫測何人。忽棄妻子,入山修道。鬢髮不暇削,衣食不暇給,惟息緣靜念為得性。莫知其觀行,視其相狀,如得定者。時化竹林龍池,開悟道俗,以清簡為本。每云:煩亂之法,道俗同弊。故政煩則國亂,心煩則意亂。水清則魚石可見,神清則想倒可見。山多毒虵,遇者必死。弟子曾螫,水洗便止。小兒入山覲看,山云:莫來,更來必杖。又數年,兒又至,欲杖。兒曰:父見我如世人,豈世人肯受杖乎?父笑云:吾不等視,非欲杖汝,恐敗我道心。山年九十,卒於山舍。又旭上及大會等,同 法通食筋。 姓關,京兆鄠人。少出家,極身尩弱,隨風偃仆,由是同侶頗輕。通每流淚,一朝對觀音像前發願,誦念不止。歲余,看母且食訖,臥樹下,則流涎三升。母見恐之,呼通睡覺,曰:夢見人遺三驢馱筋,通噉始一,聞呼失二。自爾便覺身力雄勇,肌膚堅[革*卯],舉大木石不以為重。寺有僧戡者,膂力之士。通取袈裟安在柱下,戡謂神鬼,通笑為取,戡大駭伏。有大石臼重五百餘斤,通於南山負歸,供其僧用。隋朝西蕃進一大力人,無能敵者。帝令命通,通曰:出家人不可相撲,且捉手相試。其人把拽,通一無動。通試執手,鮮血灒流,蟠臥乞命。舉朝稱慶。京邑弄力者造之,通把豆夌即碎,倒拽車牛,命為天力士也。通雖力兼百夫,未曾誤物。五十六卒。 道悅般若 姓劉,荊州昭丘人。十二於玉泉寺出家受戒,安貧苦節,念大品、法華,誦習為業。隨有經戒,日誦一卷,人並異之。初,智者入玉泉寺,未有鐘磬,於玉泉側獲恠石一片,懸而擊之,聲響清遠。悅誦一卷,終擊一聲,聞者肅然,聽者無倦,屢有祥應,患腹自愈。有賊來乞米,與之煎煑,不熟,慚而愧謝。惟服布衣,不著綿帛,身無蟣蝨。巡村乞蝨養之,戒令總不許煞。悅居山五十年,七十二終矣。 慧耀訥言 姓岐,襄陽人。少沈靜,訥言敏行,人共重之。受具後,歷游訪道至鄭川,命師衡岳思大禪師,咸服請業,觀用清明。思公曰:於實相觀,善有玄趣。七十九坐卒,見命、思二師來迎,寺眾皆夢寶剎傾倒矣。 慧因給水 姓張,清河武城人。昔依賢法師,後眾欲請知寺事,因堅不從。因以雅志卓然,眾所推伏。巡求禪律,至於蜀川,訪無夷險,必往參請。時經大旱,給水濟人。有盜食者,被虎欲食。法華、戒本,行坐誦習。七十五卒矣。 法施預知 姓江,武當人。少而弘直,神智難測,形無定方,出處不滯。至巴陵顯安寺娑羅樹下宴坐,人莫之顧。後指巴陵云:此天子都。時天下米賤,曰:深藏果。後米斛萬五千錢,虎如家犬。誦勝天王經一部,精進堅強,越於常伍。 慧岸水底。 姓鄧,荊州長林人。姿貌挺特,有拔羣之美。歷算五行,洞其幽致。遇曠神師,勸令出家,便即入道。常習觀行,不隔昏曉。誦七佛咒經,救諸疾苦,無不應者。後之建業,留真影與人供養。六十卒,士庶等無不舍邪歸正。或有妖邪鬼恠,見必回心。社廟神只,悉參歸戒。棲冰宿水,莫測厥由,知何位矣。 慧辯識地 齊人,住泰山靈岩寺。居無常所,遊行為任。經史洞達,偏解術數。大業中,游襄部。年過七十,所有墳墓,見知貧富久近,令人居止短長,名姓日月皆知。令人掘地下所有物,如言。後與神辯游於嶺表,不知所終。與袁山松論術數也。 慧琳楊佑 姓薛,綿州神泉人,以隋初隱建明寺。清虛守靜,與物不羣。寺有塑像,常在供養,生須三十枚。古墳立竹,雲是天眼,借車迎塔,乃燒草中。見楊佑師,素不相識,各云:相別八百年矣。 法滿攣躄 姓梁,安定人。在俗年十五歲,患時疾,雙腳攣躄三年,常念觀音。忽有僧執澡鑵在前而立,曰:何來?云:常喚故來。滿知是聖,乃叩頭問曰:弟子何因如此?曰:拘縛物命。閉目療之,覺兩膝上拔卻六七釘,開目失僧,因是如故。因感聖力,乃便出家,習學禪觀。貞觀十三年卒,而多異相矣。 智顯救苦 住遼州大護明寺。少出家,操行貞峻,耽概勇銳,居懷聞見,莫不高賞。專務坐禪,人不知所詣。隋末世亂,以道化和賊,被虜不見。同學被劫,糧盡皆知,有苦皆濟,不測其終。 法聰息意 姓陳,住蘇州常樂寺。初游法席,曰:意在息言,然言為理詮。後游棲霞寺,誦大經論,講華嚴、涅盤二十遍。貞觀十九年,嘉興縣高王神請受菩薩戒,便斷酒肉。顯慶元年冬,謂弟子曰:吾不久舍執受也。後上講登座,奄然而卒,七十一也。 僧明。五台 十七,與師住台山中娑婆寺。因游一谷,漸深,見有石臼、木杵。又見二形大人,身長無影,眉長被發,眼瞼上掩,被嫌谷臭等,見聖寺。又中台有僧明隱,習禪,住五十七年,亦見神聖寺。 法空舍俗 不知何人,隋末任鴈門府郎將。年四十,嘆然自悟,割意出家,曰:我為汝等妻子辛苦非一,今各自活。言訖便去。入五台山,日食松柏。妻子送食,戒令勿來:我已解脫四十餘載,禽獸為伴。時遂號為空禪師。誦般若十萬,死生淨土,時有異香。 明解賦詩 姓姚,住京普光寺。有才學,善琴詩,以知解自大。不敬長幼,所食如俗。龍朔中,徵三教貢策,因登第歸。人道不久,明卒。後有明之親知,夢見手執而泣,言在苦處,乞造功德。詩曰:握手不能別,撫膺聊自傷。痛矣時陰短,悲哉泉路長。野風驚曉吹,荒墜落寒霜。留情何所贈,惟思內典章。又洛州宋尚禮,借戒德寺物不還,又借僧不與,乃作慳伽斗賦十紙。臨死惶怖,追悔死。 法沖五品 字孝敦,姓李,隴西成紀人。幼而秀異,傲岸時俗。與房玄齡善,相謂曰:若不至五品,為大法師。後為膺楊將,因母亡,轉涅盤經出家,聽三十遍。又至冀州,時難入山,為眾乞米。眾分兩堂,一倉常自滿,一倉即減,蓋眾有異白毫之福。至安州,見道士蔡晃講佛經,責而令下。又讀楞伽,講一百遍。禪宗依此。達磨慧可、惠育、惠璨、惠盛、那端、長真、王善、豐明、胡遠、聰通、沖岸、[冗-幾+(電-雨+立)]、大明、遷尚、德實、惠曠等禪師之在也。 智穩俊卓 姓李,貝州人,花嚴寺道行上足。自少及長,彌遵道義,惠解所傳,受無再請。而神氣俊卓,雅尚清虛,時復談吐,聽者忘倦。仁壽中,勑送舍利益州法聚寺,極有靈異。在傳穩善智論、阿毗曇心、金剛般若,明盡窟穴。逢斯郍三藏西土來,地裂,出記雲隋主興法,葬舍利在此等。 道密梵語 姓周,相州人。初投耶捨出家,修習方藝。又之鄴下,博聽大乘,神思即開,理致通術。善於梵語,繼跡前列,異術勝能,聞諸齊世。隋運興法,勑送舍利,同州異相在傳矣。 明誕溫柔。 姓史,街州汲人。律儀行務,履顧前賢,而善明十地、攝大乘論,彌見弘演。住京光宅寺,行持講演,溫柔敦厚,性無急暴。有勑送舍利子襄州上鳳林寺。其寺本梁代雕立碑,庾信為文,蕭雲書,靈跡在傳矣。 明璨福德 姓韋,苕沂水人。十歲出家,依年受具,備通經史,性無喜怒。未及三夏,講成實論、涅盤,加又福德,聞見忻然。勑召入京,住興善寺。又勑送舍利棲霞寺。有靈登山臨水,忻其得性。 慧重威稜。 姓郭,雍州人。志體威稜,不怯邪障。鬼神林屋,聞有棲止,無往不降。淨持戒地,明解攝論。履游名教,清迥不羣。住大興善,博綜機要。榮達敘顧辯章言,令寫送有法。勑送舍利泰山,感其光現。又送隆州感雨金銀花等。 寶積償讐 姓朱,冀州條縣人。割略愛網,訪道為任,浮游靡定,不存住止。齊亡法毀,潛隱太山。隋高勑入京,住勝光寺,講智論,攝大乘。性量虛廓,不計仇讎。曾有屏毀後達耳,解衣遺之,謂曰:卿見吾過,真吾師。勑送舍利華岳聖成寺。感應在傳。 道端開制 潞州人。出家受具,聽覽律藏,至於重輕開制,重定綱猷,雅為宗匠,曉達之明,無以加尚。晚入京,住仁法寺,講散毗尼,神用無歇,時推俊舉,後學欽之。加復體尚方言,梵文書語,披葉洞識,了無深趣,勤心護法,攝論有功。隋仁壽中,勑送舍利。潞州梵境寺山多無水,舍利至,乃水自生。 道璨。感井 恆州人。惠學如神,研求攝論、華嚴、十地,深明奧旨,解其由緒。志尚幽靜,不務奢華,重義疎財,自小之大。後入關,輦住勝光寺,訪道求賢,棲遑靡托。仁壽起塔許州,尋感放光,兼現古井,清輕深美矣。 明芥白雲 相州人,齊朝三藏耶舍上足。善通方俗,妙識梵文,傳度幽旨,莫匪喉舌。開皇譯經,令對梵僧傳法,意專檢失,好住空聞,味詠十地,言輙引據,問論清巧,通滯罕倫。仁壽勑送舍利慈州,感白雲天仙來往泉現,飲者病癒,卒於興善寺。 僧蓋變石 恆州人。曾游大原,專聽涅盤。晚至洛下,還綜前業,勑送舍利。浙州法相寺石函變現佛像,鷄鳳等樹生仙果也。 曇瑎。赤光 江都人。少出家,學成實及諸經論、涅盤大品,包蘊心目,徵據文旨,學者憚焉。常讀諸經,盈箱滿案,老少皆敬送舍利。環公山大有聖跡也。 道貴寬雅 并州人,華嚴為業。詞義性度寬雅,為能經中深意。每發精彩,有譽當時。閒居放志,不涉煩攪。市肆俳優,未曾游目。名利貴賤,故自絕言。精潔守素,清貞士也。送舍利德州,感大鳥,赤光??,躄自愈。 法順囹圄。 貝州人。習學涅盤,文疏精核,志勤策立,常樂弘法。於囹圄中,無緣拘縶,假訴良善。文帖既刻,方便雪他,投身桎梏,情志欣然。為諸罪人說法勸化,蒙放嫌早,欲學大悲地獄教化等。 法顯文字 雍州人,姓甯。生平志尚,禪寂為宗。文字紙筆,性不游履。沈默寡慾,不為世累。其師法開,定門幽秘,殆是不惻。及元魏末,住京地兆王寺,與實師齊駕。顯遇明匠,事奉累年。傳習師宗,頗接徽緒。住日嚴寺,勑送舍利隴州,極有靈感。年八十卒也。 僧世言語 青州人。負帙問道,無擇夷險。觀其途轍,略周方岳,而雄氣所指,鋒刃當時。論難常長,偏愛喉舌,豐詞疊難,名聞齊魯。勑送舍利,菜、密二州變現光明,聖相莫測,石化為寶等。 法周十智。 形狀長偉,言語高大,涅盤、攝論,是所留神。稠會勝集,每預登踐,身相孤拔,多或顧問,由是震名。住曲池之靜覺寺,叢林竹萃,蓮沼盤游,縱達一方,用為自得。如周者十人,賦詠風月,號為曲池十智。送舍利德州,年八十三卒。 慧誔終別 雍州人。究涅盤攝論,每登講有名。曇廷上足送舍利杭州,臨平別眾,分明而逝。 知光謙謹。 江州人。幼而不羣,大成其器。言論清華,聲勢明穆,志度輕健,鮮忤言諍,謙謹推下,為時所重。隋勑送舍利修州,感天降甘露,白色如雪,味甘如蜜。 智教感霧 雍州人。習讀眾經,意存禪觀,晝即尋讀,夜便坐默,蕭散無為,不存世累。住弘善寺,閒居守素。仁壽送舍利秦州永寧寺,感香露大人跡尺二寸。 圓超蜻蛉。 阜城人十地涅盤,是經略言行所表,必詢猷焉。晚住京寺,策名台省,勑送舍利廉州化城寺。於佛盤上感二蜻蛉,可長五寸,其色青綠,七日不去,五色雲現矣。 慧藏花蓋 冀州人。初學涅盤,後專攝論,禁守機嫌,絕跡貪競,安詳詞令,形於顏色。入京訪道,住光明寺,送舍利觀。州有五色雲,狀如花蓋,綺繡繒會,無以加焉。 寶憲白禽 鄭州人寶鎮律師學士,童稚依止,即奉科條,審觀大法。受具之日,但奉文言,至於行模,並先具委,有師資焉。弘業年,送舍利洪州,乃感白禽引路,即遣隨逐,水脈通舟,安達無障。 法朗。花樹 蒲州人。學涉三藏,偏鏡毗尼,開剖篇聚,不阻名聞。加復器用平直,無受輕陵,決斷剛正,不私強御。住勝光,究律典。送舍利陸州,感光中現三花樹、五色雲等,石變為寶。 曇遂高遠。 雍州人。初學大論,後味唯識,研精攝論,選其幽理。每言三界虛妄,但是一心,追求外境,未悟難息,故得名稱高遠。慎守根門,勤修戒檢。住真寂寺,送舍利晉州,大放光明,如虹霞而飛。 曇觀銅塔 莒州人。七歲出家,慕忻法宇。及進具後,尋討義門,偏宗實論,勑送舍利。本州掘基銅塔,得一便安舍利,極有靈感。 靈達經史 恆州人。先在儒門,備參經史,唯見更相圖略,時有懷仁抱義,然後終備,淪於諸有,未免無常。乃依遠公出家,終日禪默,衣食麤弊,不希華美。仁壽送舍利本州龍藏寺,大有靈異。有金玄瓚,患鼻聞香,天花紛落。後歸本州,跏坐而卒。 僧昕。蒙叟 潞州上黨人。自務道法律,周聽大小,建諸神律,莫不登臨,傾渴身心,無席不赴。而導或愚智,眾通諠靜聽,一其正度,恭慎橫經,聆其折枝,曾不忽忘。初眾見其低目寡言,絕杜論道,皆號為蒙叟。後有智者,問其深理,咸嘆玄奧,輕浮章句,略不預懷。有問其故,答曰:勿輕末學,妙德常箴。惟夫大覺,盛德明約,可無細瑕。愚師範物,時有通悟,唯目兩明殷鑑,方取會通,不得以法惑人,致乖只奉。後住太山,送舍利毛州,大有靈異,灰土化成寶等。 玄鏡無為 趙州人。立志清貞,不幹流俗,四分一律,文義精通。不樂闡揚,恆尋異部,激發違頓,品章廢立,有神彩焉。住空觀寺,閒散優遊,無為澹泊,送舍利等。 智揆名實 冀州人。愛慕涅盤,淨持戒行,不重榮渥,知足無求。住弘濟寺,閉門習業。僧服其智德,敬而崇之。每處勝筵,推其名實,而揆不一顧,退屏自修,若無聞見。勑送舍利魏州,皆化金色矣。 僧范定要 冀州人。學大小乘,得定要門,倍余同侶。住勝光寺,惠解有稱。勑送舍利本州覺觀寺,有靈在傳焉。 寶安撫眾 袞州人。安貧習學,見者敬之。初依惠遠,聽涉涅盤,博究宗旨。至隋入關,住靜影寺。當遠講下,聽眾將千,委安經撫,匡救有儀。勑送舍利營州梵幢寺,石自分為函等。 寶岩山動 幽州人。標意十地,次綜毗曇,末究成實,故於宗涉獵繁焉。戶牗玄文,疎條本干。住京仁覺寺,守道自娛,無事交厚。仁壽下勑送舍利本州,大有靈異,在傳山動等。 明馭金花 瀛州人。初學涅盤,後習攝論,推尋理源,究括凝滯。勑送舍利濟州崇梵寺,感藥王菩薩體上大放光明,金榴花色,沙門五人見而舍戒事塔。 道生感鹿 蒲州人曇延,上足系跡厥風,雖雅尚未齊,而志力方遠,仁正致懷,聲色無染,善於四分。勑送舍利楚州,感野鹿自來,生為受戒,引前而導,及白鶴等。後還京,不測所終。 法性瑪瑙 袞州人。少習禪學,精厲行道。少欲頭陀,孤游海曲,送舍利袞州普樂寺,取石為瑪瑙,樹變金色。住大禪定寺,八十一終矣。 辯寂流溝 徐州人。少以惠學播名,泛浪人世,游講為業。末在齊都,專攻攝論。勑送舍利本鄉流溝石佛寺,取石為函,俄變為寶,人物小兒,於中皆現。 靜凝雷吼 汴州人,遷公弟子。早年聽受,深閑邪正,再稔不出律論。是所詢求,備嘗幽隱,常樂正觀,掩關思擇。緣來便講,唱吼如雷,事竟退靜,狀如愚叟。世間之務,略不在言,人不委者,為似庸劣。同住久處,方知有道,行不涉疑,口無慶弔。塊然以常坐,似不能言,勑送舍利[木*巳]州。大有靈傳,不出三 揩虛靜 青州人。十五出家,事賢統為師,習涅盤,解文義。受具後,專四分,師靈、暉二公,得深奧無孑遺,而性虛靜。左丘山立寺,名曰法亢。後住京,勑送舍利曹州,日別異現佛像菩薩等,及降甘露,生蓮花,光明化現難紀。後歸本寺,終有異相。 智能福勝 姓李,懷州人。希意遠塵,束懷律教,收聽令譽,風被河右。勑送舍利青州福勝寺,感石函自出,終於林泉。 曇良經典 姓栗,潞州人。十六出家,專尋經典。及長成德,以大論傳名,小經兼講。後住京真寂寺,勑送舍利毫州,於開寂寺異石自合。 道嵩推崇 姓劉,瀛州河間人。十三出家,游聽洛下,訪詢明玄,終日棲遑,衣服麤單,全不涉意。值開公開講,陶染積時,遂寢幽極,同侶推崇。生勑送塔蘇州,井吼三日,開基得銀合石函矣。 智嶷自悟。 本康居王胤,七歲出家,初學尋文,無師自悟。敬重佛宗,夜誦法華,竟文純熟,二親不知。十三出家,二十受具,入洛聽十地論及涅盤經。勑送舍利瓜州崇敬寺,感龍現,自出戶廷,闔境皆見,乃聞奏。 道顏殷贍。 姓李,定州人。初學遠公涅盤十地,領牒樞細,最所殷瞻。開筵發悟,眾所推稱。衣服麤弊,行不朋從,情避嫌疑,言必詳審,以悟不少。勑送舍利桂州,感光輝天地。又顏深惟物忤,兼濟禽獸,不忽童稚,不行梵叱,縱有輕凌,事同風拂。顧諸屬曰:不久去世,何煩累人。故於無常得旨趣矣。 靜辯避世 姓帛,齊州人。少涉儒門,備聞丘索,孔墨莊老,是所詢謨。忽然厭世出家,避俗林藪,習禪味道。送舍利衡州南嶽寺,寺是陳宣帝造之,有靈聖 道宣感神 唐西明寺道宣律師者,德鏡玄流,業高清素,精誠苦行,畢命終身。早得從師,五十餘載,西惶問道,志在住持。但一事可親,資成三寶,緝綴儀範,百有餘卷,結集深肯,屬有高軌。大唐乾封二年仲春之月,身在京師城南清宮故淨業寺,逐靜修道。年在桑榆,氣力將衰,專念四生,又思三會。忽以往緣,幽靈顧接,病漸瘳降,勵力殷仰,遂感冥應。時有諸天四王巨佐,至律師房門,似人行動,蹀足出聲。律師問言:是誰?答言:弟子張瓊。又問:何處檀越?答言:弟子是第一欲界南天王第十五子。王有九十一子,英略神武,各御邦都,所統海陸,道俗區分,持犯戒別,並親受佛教,護持善惡,使遺法載隆,令入對語。問:貧道當生何處?答:生知足。又問:同伴誰?曰:第三兄張輿通。○撰只園記有百餘卷。又有韋琨,是天王第八大將,四方天王各有三十二大將,乃至問經律輕重。至冬十月初三日,端坐一心,合掌而卒。天樂幡花,滿空來迎,往昇空多,不及錄矣。又開元經錄云:宣公姓錢,吳興人,彭祖之後。少尋教相,長慕依師,關之東西,河之南北,追訪賢友,無憚苦辛。外傳九流,內精三學,戒香芬潔,定水澄漪,存護法城,著述無輟。尤工律藏,刪補章儀,常於終南山以堅其志矣。 ○靜慮調心部第十七 僧顯貞苦 姓傅,北人。貞苦善戒節,蔬食誦經業禪,獨處山林,頭陀人世。入禪數日,亦無飢色。時劉耀寇盪西京,朝野崩亂。顯以晉太寧中游江南,巡名山,修禪業。屬想西方,見無量壽佛真容,光照其身,奄然坐化,香菸等 僧光受山。 姓帛,少習禪業。晉永和初,游於江南,猛獸山神,了無懼色。僱人開煎,負杖而前,風雨虎狼,自避在一石室。夜即安禪,旦乃入村乞食。後夢山神施山,自移光後居之,學者成徒。年一百一十歲。晉太原末,以衣蒙頭,如常入定。七日後,人看已逝,身不散壞。至宋孝建二年,郭鴻任剡,入山禮拜,以如意撥胸,颯然風起,衣肌消散,唯白骨在焉。鴻大愧懼,後為起塔。 曇猷叩虎 燉煌人,少出家,苦行習定。後游江左,止剡山,乞食坐禪。到一蠱家得食,咒願訖,有一蜈蚣食中跳出,猷快食無他。後移赤城山石室坐禪,有十餘虎在坐前,猷誦經如故。內一虎獨睡,猷以如意叩頭:何不聽經?俄耳皆去。有頃蛇來,大十餘圍,循環往復,舉頭向猷,經半日而去。後神現施山,自稱夏帝之子,住此二千年,今家舅住寒石山。投之,留香三奩,居赤城。王羲之知而重之。此赤城山與天台、靈溪、四明皆有聖寺。天台有石橋跨澗,莓苔青滑,終古已來,無得度者。猷至橋所,空有言曰:十年後得過。遂潔齋言定,終身不散。 慧嵬澄潔。 嵬止長安大寺,戒行澄潔,或處山谷,味於禪那。有無頭鬼來怖嵬,嵬曰:汝今無頭,且免頭痛。乃至無諸支節等,鬼物自止。後有一天女從空而下,謂嵬曰:天以汝有德,令我事師,欲動其志意。嵬云:我心如死灰,無以革囊相試。女遂凌雲而去,嘆云:海水可竭,須彌可傾。彼上人者,秉志堅貞。後與法顯同游西土不回。 賢護光明 姓孫,涼州人,來止廣漢閻興寺。常習禪定,又善律宗,纖毫無犯。晉隆安五年卒,口出五色光明,手屈一指,弟子焚之起塔。 曇蘭感神 青州人,蔬食樂禪,誦經三十萬言。晉太元中,止赤城山,忽見一人,長數丈,呼蘭令去。蘭怡然不動,神乃作禮。後與家屬來,自云:樂安縣韋鄉山神,久服風聞,今與家屬自來乞戒。蘭即為授三皈,神施絹錢一萬,蜜二器,辭別而去。禪眾十餘,皆聞鳴笳動吹等。八十三卒。 法緒清謹。 姓謁,高昌人。德行清謹,蔬食修禪。後入蜀,到劉師冢,閒山谷,虎兕不傷。誦法華、維摩、金光明等。石室入禪,得其三昧。盛夏奄化,不嗅不倒,常有異香。 玄高香光 姓魏,本馮翊萬年人。母寇氏,信邪,生一女,奉僧佛。女常願母信佛。母後夢一僧散花滿室,便覺有姙。後生高時,乃感香光滿室。十二,便欲辭親入山,高便隨往,父母許之。高至,山僧即度之。年十五,便為山僧說法。聰敏生知,學不加思。受具之後,專精禪思。後居西秦夌積山,學徒百餘,累現神異,死而復生。文多在傳,不錄。 僧周出火 不知何許人。性高烈,有奇志,韜光晦跡,人莫能測。常在嵩山坐禪,遇周武滅法,與眾入寒山。山在長安南四百里,人不能到。後法重興永昌,召之不出。後告弟子云:吾當去矣。其夕,火從繩床後出,乃身盡火滅,房亦不然。起塔供養,立碑銘德。弟子僧亮,王請出山。佛法重興,亮之力 惠通安養 關中人。少止長安太后寺,蔬食持經,修習禪觀。常祈心安養,志厭娑婆。後終時,化佛來迎。 淨度射鹿 吳興餘杭人,少愛遊獵。因射一孕鹿墮胎,母銜痛舐子,度乃心悟,因摧弓箭出家。蔬食誦經三十餘萬言,常獨在山坐禪習誦。若是邑中有齋,身然九燈,端坐達曙,以為供養。如此多年。後忽告弟子,令備香湯,沐浴訖,說法,誡以生死,言絕而化。天樂異香,西迎而去。 僧從棘栗 未詳何許人也。稟性虛靜,隱居味禪,學兼內外,五門精修。三谷不食,唯食棘栗。年逾百歲,氣力體強,與隱士褚伯玉為林下之友。味道論法,終於山野等。 法成松脂 涼州人。十六出家,學通經律。不食五穀,唯服松脂。巴西牧王懷素禮重,成常味。禪定後終,時眾皆見乘金棺上空也。 慧覽戒法 姓成,酒泉人。少與玄高俱以禪業見稱。覽曾游西域,頂戴佛鉢,仍於罽賓從達磨比丘受其禪法。達曾入定,往知足天從慈氏受菩薩戒。後以戒法授覽,覽還於填。後以戒法授彼方僧。後之蜀天宮寺,宋請住鍾山定林寺,即宋文帝也。沈演、孟顗等並欽道德。年六十二終。 法朗能悟 姓向,蜀郡人。十四出家,從智猛禪師受業。與靈期寺法林同學五門。又遇玄暢,受十住觀門。暢曰:吾西涉流沙,唯子一人能入禪觀。後卒於長沙,年六十二。神光映戶,身更香潔。靈異並在傳。 道法苦身 姓曹,燉煌人。舍家入道,專精禪業,亦時行神咒。後游成都,王休請為興樂寺主。訓眾有功,法常分衛,不受別請。及與僧食,有所得,施諸蟲鳥。又於夜分,脫衣露身,以飴蚊蚋,如此累年。後入定,見慈氏放光,照地獄苦,更加精進,終有靈異。 普恆見聖 姓郭,蜀人。為兒童時,常於日光中見其聖僧在空說法,向家人敘之。後求出家,止洛下安樂寺,獨處一房,不畜徒屬。後入火光定,下至金剛際,見諸色像,先業報處能明了。後奄化時,端坐,燒有五色光雲,手舒三指。 僧審化賊 姓王,太原人,晉驃騎沈約之後。少出家,止壽春石澗寺,誦法華、楞嚴經等。常為非禪不智,於是專志禪那。聞曇摩密多道主京邑,乃拂衣過江,止靈曜寺,精勤禪定。入山端坐,有賊來刧,脫衣與之,說法教化,賊乃流汗而退。文惠、文宣並加敬事。王敬則奉米千斛,請受歸戒為師。永明八年卒,七十五矣。時有僧謙超,志法達、惠勝禪業有功。 法悟父子 齊人。家以田桑為業,有男六人,皆並成長。悟年五十喪妻,舉家慕道。父子七人,悉共出家,南至武昌,履行山水。居樊山之陽,本隱士郭長朔所止,於是有終焉之志。時武安太寺陳留阮晦聞而異之,因為剪逕立室。悟常資夌飯,日一食而已。論大品、法華,六時行道,不避虎兕,坐禪終日。齊永明年七十卒。 曇超布衣 姓張,形長八尺,容止可觀,蔬食布衣,一中而已。初止都龍光寺,後南遊始興,大行禪化。忽聞風雷之聲,俄見一人秉笏至,云:弟子是山神,為諸村人取土,侵地龍池,怒不降雨三百日。今已百日,願帥告龍,令息怒降雨。超遂告曰:降雨,神也。神曰:能起雲雨,即龍也。超即至池,為龍說法。龍喜,即受歸戒。相看無語,許焉。其夜雨足,七十四終。 慧明夢神 姓康,少出家,止東安。齊建元中,與沙門共登赤城山,於石室中見猷公屍不壞,而禪室荒蕪,高縱不繼,乃僱人開剪室宇。重立定中,夢內見一女神,自稱呂姥,雲常加護戒。有白猿、白鹿、白蛇、白虎遊戲堦前,馴伏不令人畏。竟陵文宣王聞風只挹。七十無疾而終。下續高僧傅 僧副大量。 姓王,太原人。幼成大量,鄉黨稱奇,不仁者遠矣。而性愛虛靜,乃師達磨,義無再問。一貫懷抱,端極定門,六物三衣,外無盈長。定業有功,莫可稱嘆。 慧勝如愚 交址人,住仙州山寺。棲遲林澤,開放物表。誦法華,日計一遍。衣食節約,一入空寂,周晨乃起。韜明秘彩,常視如愚,久處者重之。 道珍銀台 味禪為務。梁初住廬山,恆作西方業。夢人乘船處大海,雲往西方去。珍欲隨往,舡人云:未作淨業,須作浴室,誦彌陀經。既覺,如夢所作,備修其事。後感山池降白銀台,唯珍自見,表其終相。生於西方,自克其日。 佛陀得道 本天竺人,與六僧同來,五人得道,唯陀無獲,乃自勤苦勵節,如救頭然。得道者,修道藉機,時來便尅,非可斯須。因是來游震旦,見後魏孝文皇帝,乃請住石窟寺,後方得道。時時入定,滿室光明,人皆見也。 菩提達磨 南天竺人,婆羅門種。神惠疎朗,聞皆曉悟。志存大乘,宴心虛靜。通徹數定,學高天竺。宋朝至此,惠可、惠育常親事之。誨以四法,不過理行。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教其四行:一愛,二隨緣,三名無所求行,四名稱法行。文廣不錄。年一百五十歲化,游化為務。葬於熊耳,又雲不測所終。 僧可斷臂 姓姬,虎牢人。外覽墳索,內通藏典,懷道京輦,默默觀。時尚獨明太照,解悟絕塵。年四十,遇達磨,一見悅之,奉以為師,畢命承習。六載從學,一乘精究。後與林法師為伴,可被路賊斷臂,林亦不知。後林又被賊斷臂,每令可著衣,見其不便,林怒,可云:我亦無臂。林方得知。 僧達虎頭 姓李,上穀人。十五出家,遊學代郡,聽習為業。及受具後,宗軌毗尼,進止沈審。年登二臘,魏孝文重。後講四分,而形器異倫,見者驚奉。虎頭長耳,雙齒過寸,機論適變,時共高之。與徐州龍達振錫洛都,遇勤那三藏,奉其親誨。後依光師十地,梁武重之。侯景造寺延之,感山神現,虎持犬去。誦經,虎還犬也。志公見之云:大福德人也。 僧稠解虎 姓孫,本系昌黎,末居鉅鹿癭陶。性度純懿,仁孝知名,而勤學世與,備通經史。徵為太學博士,講解墳典,聲蓋朝廷。後道機潛加,嘆厭世煩,一覽佛經,煥然神解。年二十八,投景明禪師出家,而立五願,而謂財法通辨,及以四大,常敬三寶,普福四生。初從道房禪師受止觀,後得定,依四念處,九旬一食。後居嵩岳,泉供百人,有婦足踏泉乾,眾來白稠,稠咒願如初。有兩虎鬬,以錫解之而去。齊文宣請入內,帝見稠流汗,敬受禪法。居雲門寺,帝駕親臨,稠不出房。門人云:不出者眾。情或阻曰:賓頭迎王七步,令王七年失國,吾誠德之不逮。未敢自欺,冀獲福於帝。帝自禮敬。後八十一終,異香滿寺,勑襄樂王宣慰,施物五百段,弟子曇詢等起塔。 法聰系虎 姓梅,南陽新野人。八歲出家,卓然神正,所獲利物,造經三千餘卷。年二十五,車游嵩岳,西涉武當,住襄陽傘蓋山、白馬山泉。梁晉安王來都雍襄,承風相謁。將至,馬驚而回。王恠,乃齋得至。見聰在水定,及二虎在室。王乃禮之,告於部內,今有虎災。聰乃集虎,以布帶系之,與授三歸,因息虎災。王與聰臨白馬泉,白龜出,從聰手受食,雲此是雄龍。次有五色鯉受食,雲此是雌龍。聰於梁大定五年,無疾而終。端坐,身柔頂暖,有異香。 智遠惠湛 姓王,太原人。幼而聰習,早悟非常。居荊州長沙寺,為法京弟子。卓然獨立,靜記玄心。至於戒年,清潔愈勵。後至建業龍光寺,遇僧綽,一代英雄,乃肆心仰旨,專門受教。學逾一紀,解通三藏。梁建安侯蕭正,務兼內外,乃造普明寺,請遠居之。有惠湛禪師,解深定品,遂從學焉。與會公等後住龍盤山,有終焉之志也。 常公國師 法常,高齊時人。領徒講律,有聲鄴下。後講涅盤,並受禪數。齊主崇為國師。後居衡岳,多處林野,布衣乞食。又之荊陝,有僧法隱,住覆舡山東嶺,誦法華、維摩、思益等,以為常業。志有思操,見而問津,遂嘿而不對。乃經一夏,涕泗滂流,方示心要,如說而行。常將終,語諸僧曰:吾今作一覺長睡。別眾訖,奄然而化。 法京造寺 姓孫,太原人,寓居江陵。母將懷孕,夢一童子,乃捧而悅之,又端正可喜,因有孕焉。後生七歲出家,年至十三,與同學智淵,咸昇高座,說法無滯。寺內少長,俱夢聖像告云:寺無檀越,京為梁棟。後乃施財利,山積福門,大弘殿宇,大小千五百間,京重修建,僧眾千餘。長沙大寺,聖像所居,東夏之第一。梁二帝立,京為僧正,綱紀末法。寺有育王塔像,京後有疾求像,像至京房,其疾尋愈。侍者見像從殿來, 法檁行文 姓嚴,松江人。十五於玉泉山寺出家。眾侶清淨,懷依味道,積有年載,禪念為本。誦法華、維摩,不著縑纊;大布為衣,不食僧分。乞食分衛常坐,勤勵莫儔。荷錫遠遊,言追勝友。廬峯台嶺,衡羅恆岱,無往不屆。氣調清邈,見者挹其高節。曾過一縣,令問公文曰:在經函中。檢之不見,再尋唯有經。令怒:元本何言有也?云:經是諸佛行文,我依行之,即是公文。令喜而敬之。 僧景塵外 住陽山,泉石松竹,秀竦清曠。嶺接桃源,古稱名地。卜居寂照,感通鬼物。有懷惡念,不得進前。或值虎蛇,驚怖失道。若好心問法,安步無他。若復起,惡蛇從床下而出。惠璀問法,三日不言,懇切方答。三百歲而化。 惠成炙手。 姓段,澧陽人。出家居十住寺,誦法華經等二十餘卷。受具之後,往建業聽成實十年,文理略盡。將臨本邑,至匡山見顗禪師,承思禪師道化。顗問成曰:卿一生學問,與吾炙手未暖,虛言功夫,依他解也。成乃棄諸經疏,專師定業。後得眾生語言三昧。後有常律師投宿,夜棄一虱床下。成曰:一眾生被凍床下。常慚而謝之。成後七十三坐化,湘東王為建塔立碑矣。 法忍十金 江陵人。初投天皇寺出家受具,持法華、維摩,日再一遍。後住覆舟山頭陀觀理三十餘年,木食麻衣,破衲而已。一夏山居,有米三斛,夏滿猶有五升。室才容膝,寒不加絮,熱不減衣。年六十七,現疾而終。衣盂陳圬,不直十金,高行之極。 僧裕重瞳 姓程,靈武人。幼懷雅量,清卓不倫。聚沙獻香,便祈拔俗,父母不許。年二十六,方遂出家。事道原法師,學九次第定。口繞黑子,狀若斗星;目有重瞳,光明外射;腋懷鳳卵,七處俱平。奇相超倫,有聲京洛。魏文皇帝勑為國三藏。一旦忽索,急備香火,救揚都講堂。彼眾聞外香,音樂皆出,堂梁便折,眾皆無損。年八十有八卒。道安庾信制碑文,今在苑內。 僧瑋。荷衣 姓潘,汝南平興人。器量沈深,風神祥雅。十二出家,寒暑之資,以荷衣蕙蒂,故得潔操貞於玉石,清風拂於煙霞。後依鳳禪師學觀息想。後周天子尊賢待德,下車問道,召至京師,親奉清誨。乃勑公卿近臣,妃後外戚,咸受十戒,同奉三歸。六十一終,容止恭莊,威儀整飾,見者生敬也。 道正六法 徐州勃海人。稟質高亮,言志清遠,居無常處,學不從師。樂習禪行,宗蘭若法,無問寒暑,棲息深林,乞食於村,余唯常坐。人或參尋,略示綱要,令其住心。性任行藏,都無名貫,經論講會,無不登踐,皆聽其深隱,略其繁長。乃術六行,包舉一化,融接萬衢,曰凡夫行,二福行,三小乘行,四善薩行,五大菩薩行,六佛果正行。開皇七年,游化東川,不測所終也。 曇詢。解虎 姓楊,弘農華陰人。弱年樂道,久滯樊籠。年二十二,方舍俗隱白鹿山寺,逢曇雅禪師而蒙剃削。又得一年受戒,謹攝自修,崇稟心學,而專志決烈,同皆難及。誦法華,初夏既登,還師定業。承有僧稠問津學道,山神示之。有竊園蔬,被蜂螫之。有趙人遠來師事,稱蒙閻王處救之令來。又有二虎鬬,詢為解之,云:同居林藪,計無大故,幸各分路。虎低頭受命,飲氣而散。隋文重之,送香供。後詢遘疾彌留,忽神光照燭,香風拂扇。又感異香異鳥,白頭赤耳。年八十五終矣。 法充死諫 姓畢,九江人。常誦法華、大品,遍數弗紀。兼造寺宇,情在住持。後居香爐峯化城寺,修定為業,自非僧事,未嘗妄履。每勸僧眾,無令女人在寺,上損佛化,下墜俗謠。有不從者,充嘆云:生不值佛,已是罪緣。正教不行,義須早死,何慮淨方不生?後捨身投萬仞峯,至地無損,眾方依之,不許女人入寺。其充遺屍,終不腐臭,經夏逾香,如其瓜也。 信行譎對 姓王,魏郡人。母久而無子,求佛得之,夢神擎兒與之。及行生也,性殊恆准。至年四歲,路見車牛在埿未出,悲泣不離,行出方止。至八歲,有生問云:內外何姓?答云:內王外孫。生云:何不姓飯?應聲曰:飯只除飢,孫兼饑渴。隨機譎對,皆此類也。後從師受具,履道弘悟,博涉經論。如有佛像,不計遠近,皆往禮拜。後於湘州法藏寺舍戒事眾,禮通道俗,單衣節食,挺出時倫,舍章疏受業者眾矣。年五十四終。立碑終南,裴玄證為文矣。 惠意法永。 意,姓李,臨川人。聽大乘論,專習定行。宇文廢法,南投於梁,與仙城山意命同皈。尋討住景空寺,於聰禪師舊房,夜常大明。郡守柳靜殊不信法,乃請意於宅。百日行道,每夜卓然端坐,恆放光明,舉家方信。後鄉邑俱受歸戒。開皇初卒。又法永禪師,南陽人。梁明帝見於宮中供養,預知梁運將終,辭帝皈襄陽。永後將終七日,夜聞天樂,異香滿寺,因而坐終。送屍傘蓋,山上露坐。又岑闍梨誦經,感四天王來禮敬供養也。 惠命入室。 姓郭,太原人,晉徵士郭琦之後。以梁大通一年辛亥生於湘州長沙郡。天挺英姿,秀拔羣表,雖居綺年,人多傾異。覺夢之際,光照其身,明悟殊時。湘部名僧相謂云:珍闍梨位地難測,然入如來室,惠命矣。八歲能書,貌凝遠,知非常器。十五誦法華經,兩旬有半,一部精了。尋事剃落,學無常師。至仙城山,即古松仙之本地。有道士孟壽,夢神迎衛,梵侶盈林,乃命公至。壽舍之為善光寺,後有法林禪師等命。天和五年十一月五日跏坐,咸覩佛來,合掌而卒。有異香、天樂等。清信鄭子文立碑於寺門,門人專業不墜,即惠朗等。 惠曉投謁 姓傅,續禪業,有文才,止齊州靈岩寺十年,眾不異之。後有鄉人住山茌縣,曉云:去鄉歲久,思問其親。行至縣門,使人通令,有客未通。踟躕之間,又催通引,客猶未散。曉悟云:非令之進退,乃吾之愛憎,豈鄉壤之可懷邪?命省事取紙授筆,而裁釋子賦,紙盡辭窮,云:若令覓,可以此文示之,吾其去矣。令見賦驚尋,至示賦,乃知是曉有才。於是人藏一本,用祛鄙吝。曉後尋諸名岳,養素棲心,時複流日人世而還,晦形齒阜,不測所終。 慧思三生 俗姓李,武津人。少以弘恕慈育知名,閭里稱言,頌逸恆問。嘗夢梵僧,勸令出俗,駭悟斯瑞,辭親入道。所投之寺,非是練若,數感神僧,訓令齋戒。受具之後,日惟一食,長坐誦經,三十餘卷。所止之庵,野人焚之,因感癘疾,悔懺尋愈。因發信心,思後得定,自見三生之事,瓶水自滿,童子天降,夢佛來迎。六十四、卒然思身相挺特,能自勝持,不倚不斜,行如象王,頂有肉髻,具相莊嚴,見者發心,不覺傾伏等。 智顓白龍 姓陳,字德安,頴川人,梁散騎益陽公起祖之第二子。母徐氏,夢香菸五彩縈迴在懷,欲拂去之,聞人語云:宿世有緣,福德自至,何以去之?又夢吞白鼠,師云:白龍之兆。及誕之夜,室內洞明,信宿之間,其光乃止。慶心酒樂,為事不成,忽有異僧扣門稱善:此兒出家。言訖自隱。目有重瞳,二親不許人見,坐臥合掌。十八出家,於湘州果願寺事法緒為師,語論不羣,誦經三部。又依思禪師,思曰:昔在法華會上同聽來也。遂呼為義兒道夸,吳會稱為義虎,與諸僧皆師受禪法。後夢天台道人乃游往,往即青州僧定光已久。居四十年,見顓至曰:憶曾夢召不?後神為造寺,陳宣帝割始豐縣奉為供養。後講淨名經,感三道寶階從空而下,異僧手擎香爐禮拜。後改名顗。 曇崇施利 姓孟,咸陽人。生知正見,幼解奉佛,七歲入道,傳誦經法,雄辯無前,志逾清勵。後講聽眾五百,初習禪觀。隋晉王欽敬定林為寺,擅送戶七十、水磑及碾六具。開皇初,勑賜絹一萬四千疋、布五千端、綿一萬屯、綾二百疋、錦二十疋、粟千碩。皇后施氈、剃刀各五十,造塔一,又施錢三千貫、衣一千二百對。塔高一十一級,上入太虛。 惠越伏虎 嶺南人。住羅浮山,聚眾業禪。性多泛愛,慈救眾生,虎豹無擾。曾有羣虎來與受歸戒說法,虎枕頭越膝,眾見無謬。化行五嶺,聲流三楚。隋煬召入京供養。 慧本輕清 姓許,少出家,志敦齒尚,遍禮名山。梁末游天台,深習禪業,入房閉戶,出則啟門,衣鉢隨身,唯留枕席,實輕清之丈夫。負錫龍盤,絕跡人世五十餘年,貴尚頭陀,恆居宴默,精進勤勵,老而彌篤。仁壽四年奄化蔣山履道寺,年九十六卒,塔而葬也。 僧善吃石 姓席絛,郡正平人。童幼出家,便從定業,與汲郡林落縣方公齊名,各依岩聚徒習禪。後因腹痛在山,絕食無人,乃吃小石子,跏坐齒林,塊然不寐。及登耳順,心用力疲,轉讀藏經四遍,右手執燭,左手執卷,十宿五宿,目不曾斂,佛名贊德,誦閱如流,禮懺六時,乃至終化。 智鍇玄文 姓夏侯,豫章人。少出家,在楊州興皇寺聽朗公三論,善受玄文,有名當世。後遇顗公,習受禪法。善外學文筆史藉,於廬山作大林精舍,二十年不出。隋帝勑請不赴,七十八終。大業六年六月,屍不摧變,端坐如生,於石室中真觀猶在。 智越萬遍。 姓郭,南陽人。少出家,值智者大師,北面受業,誦法華經一萬遍,瓶水自滿。居國清寺,勑每年為智者忌晨,齋千僧。又有般若沙門,高麗人,智者處受業,善修定行,知宿命及終時。又法彥,清河人,亦住國清寺,每入定,七日方起。 曇遷食月 姓王,博陵饒陽人。俊朗爽異。年十三,父母嘉其遠悟,令於舅處受學,即齊大夫權會也。備練六經,偏究易道,遂受之。隨言即曉,未半自通。有一嫗失物,決之,得兌卦。遷云:如卦失金釵,少女盜將如言。後出家,依定州曇靜律師。初受於勝鬘經,不日而度,尋為受具。後住黃花谷淨國寺,夢月落入懷,乃擘而食之,脆如冰片,味美,遂更名月德。後至楊都,朝貴親附,辭之。渡江後,著是非論。六十三卒。 僧淵。雨錢 李氏,長廣人。家本巨富,為巴蜀所稱。及淵初生,天雨銅錢,家內悉已滿。父運疲極,告天方止。錢遂倉內自溢,福德如是。自少及長,志干殊人。行則安而徐動,坐則儼而跏坐。眼光外射,焰焰發越。容色玉潤,狀若赤銅。聲若鴻鍾,響振牀動。兩足輪相,十角分明。二手九井,文理如畫。年十八,身長七尺。其父異之,命令出家。即而剃落,住城西康興寺。博尋人法,訪無遠近。經耳無忘,蘊括懷抱。奉戒守素,大布為衣。瓶鉢之外,余無所畜。與同寺毅法師交遊,亦僧中英傑。入京采聽,後依寶師修習定業。後造江橋,感武候鐵鏊柱。現為丁八十四卒,毅六十九卒。 真惠定市 姓陳,陝州河北人。陳平之後,依清禪師出家。後居衛州林落寺,略貫終始。又住蒲坂首山麻谷,郁為定市。後食黃精,絕粒四十七卒。大業十一年十月七日,終麻谷禪房。將終之夕,神彩若常也。謂門人云:吾將生淨土,見蓮花相候。又聞金鐘異香,充蔚期相。既至,潛然而絕。門人收屍起塔。 惠瓚擲錢 姓王,滄州人。壯室出家,清貞自遠,承稟玄奧,學慕綱紉。受具已後,偏業毗尼,隨方略聽,不存文句。時在定州,居於律席,講至寶戒,法師云:此事即目,卒難制斷。瓚聞之,私賤其說。時襆中有錢三百,乃擲棄之,由是卒,世言不及利。奉戒依法,七十二卒,隋帝重之。 法純密行 姓祝,扶風始平人。出家周世,備聞正教,親奉明師,意在定林,情兼極樂。住京陟岵寺,周廢潛俗,隋興首度,即百二十人之一也。住大興善寺,鞭勒形心,有逾前稔。帝請為戒師,辭德薄不赴。再命方進,為傳戒法。復念無常,行方等懺十五年。常處淨場,除食便利,余無闕廢。感燈明,續於七夜,油瓮自滿。或聞異香,或潛形代人庸作,密為人洗除垢衣與物,不受施者多也。平治道路,擔糞淨廁等,布裙繩束,天迎不許,願生無佛法處。八十五終於仁壽三年。 法進水石 不知氏族,住益州響應山,在竹縣玉女寺,為輝禪師弟子。恭謹精誠,謙恪為務。竹林坐禪,四虎圍繞。時入水定,家人見水,投石二枚。進出定,覺背痛,問其故,家人說之。遂再入定,令出石,痛愈。蜀王秀妃患心痛,請諸道士醫,皆不差。王令使請進數回,及車馬空回,王怒自往。見進欲害,自驚流汗,曰:師何不至?進云:煞羊食心,豈不苦痛?一切眾生皆是佛子,何因於妃偏生此愛?王慚愧懺悔,進遂許行。王請同往,進云:僧俗異行,請王先進。進至宮直入,妃見流汗疾愈,施絹五百段,衲衣什物等,並回入法聚寺常住。進還山,王與妃見進行足離地四五寸。進終時,龍吟猿叫。 靜端留像 武威人,後住雍州。年十四,投僧實禪師受治心法,深所印可。後周滅法,端竭心藏,舉諸經像等百有餘所,終始護持。及隋開化,乃為後序,端之力也。三衣一鉢,乃至平生,獲利即散,余無資畜。隋漢王諒重其戒德,數受弘訓。文帝獻後,延進入宮,請戒留宿。端曰:出家之人,非此宿止。施牙席、檀像、金寶,皆回興福,一無所受。及千秋樹皮袈裟,勑送舍利豫州,現白光五彩等。六十四卒。 惠舜見影 未詳何人,靜處林野,庇道自隱,言常含笑,談述清遠。止澤州羊頭山,神農定藥之所,結茅居之,日惟一食。常坐終歲,感鼠同居,在禪床下,及虎豹等,不傷害人,如其家犬。每至村落,為人受戒,有一女子,獨不與戒。問其故,云:業重,將生牛中,尾影已現。不信蹈後,如言不起。或有癘者,口為[口*束]瘡膿血。後居林慮洪谷,不測終所。 惠歡墮岩 姓管,京兆雲陽人。弱齡厭俗,深慕出家,迫以恆綱,取拔無路,歷任僚署,頻經涼暑。年三十七,方遂本心,依清禪寺崇公諮受定業。攝心儀體,存息短長,觀覺安立,志得林泉,消形人外,損略塵欲,山學推先。嘗經行山頂,誤墮高岩,端居石上,不忘禪念,感靈如此。隋建寺延僧,請歡供養。大業六年卒,六十有九,施屍林下,弟子道俗立塔。 智通贊佛 姓程,河東倚氏人。生知信慤,樂崇道惠。將習書計,遂欲出家,父母異而許之。十歲剃落,敦肅恭孝,執履謙沖,師長友朋,接事無怠。修持戒行,歌詠法言,誦諸經中贊佛要偈三千餘件。五十許年後,住棲岩,修習禪業。將終,有寶幢花蓋化佛來迎,青赤蓮花等,貞觀十一年也。 本濟大悟。 姓宋,介休人。初六經三史,皆所留心,雖雲小道,略通大義。披折既淹,豁然大悟,乃曰:斯宇宙之糟粕,何累人之清識乎?乃歸釋門,辭親出俗,戒定逾淨,正業彌隆,不服新華,除其愛染,躬行卑辱,愍增上慢,博覽經論,成實在心。後著十種不敢斷量論六卷。有弟善智,天縱玄機,高步世表,祖師信行,伏膺業學,酌深辯味,妙簡溜[金*末],入室隣幾,精窮理窟,常通夏翹,足攝慮觀,佛策勤之上士也。撰頓教一乘二十卷矣。 僧照。安樂 京兆人。幼年入道,師事靜藹,游履盛化。每居齒隱,頻感異徵。獨處秦嶺,高步松苑,顧影與心,相娛自得。乃曰:吾今居此安泰,寧有樂過斯者乎?彼城邑貴僧,波波順俗,用斯優給,一何傾附。後於南山立神田寺,帝令楊素宣勑詔之,辭以老疾不赴。素至,見而戰慄。帝云:戒力也。八十三卒。衲衣人不可舉。 洪林如天。 太原人。少履釋門,稟受清化,率志都雅,言語精穆。住并州大興國寺。履操棲靜,退屏人物,而住房連市,與眾比居。整畟貞嚴,希言寡慾,高眾盛德,皆敬而奉之。游至林房,莫不捻履潛步,[嗇*欠]然超越,世重如此。獨居一室五十餘年,賓客送迎,足不逾國。至於僧法制度,道俗二食,身先座首,勵力行奉,不以道德用虧時眾。余則端坐房中,儼然卓立,瓶衣什物,周正方所。故登其門者,不覺毛豎。有問其故,則從容談論,詞義審當,而不測其心。造興國寺百有餘僧,敬異崇仰,有如天日。以武德中卒於所住,春秋八十餘。 僧定命氈 丹陽人。本學成實,博綜有功。討擊既繁,使感風厲,乃命門人入鍾山修習禪業,感禽獸同處,其疾尋愈。眉長數寸。後有山賊相刧,衣盡,唯有坐氈,賊索不與,曰:此吾命也,以御冬寒。賊乃相顧不取,云:豈不聞世有奴賊,定雲郎賊。尚亦不怖。武德七年,因少疾,加坐而卒,春秋八十餘矣。 道林香降 姓宇文,同州合陽人。年二十五,入太曰山,木食修道。隋開皇年徵命,逃而不赴。後感天降異香,大如桃棗,眾皆拾得,莫知名目。燒發美暢,聞者驚心。從生至終,儉約為務,不視女人。生染之本,不為說法,不從取食,不止房基。慈濟生靈,深護物性,蚤虱之屬,任其游止。每徐徐舉衣,恐其驚走,跏坐而卒。七日色相如生,石室處之,眾聚如煙,數盈萬計,鼓舞而送,生死榮焉。 法應稱首 姓王,會稽人。生自孩孺,性度沈默,隨住緣想,齒思難移。事曇崇為師,隱終南山,虎豹為伴。隋立五眾,令選三學業長者為首教之,應最第一。領徒三百,四事供養,並有司供給。勑賜絹三百段,用造經像。年八十,無疾而終。異香來迎,卒於清禪寺矣。 智周力生。 姓趙,字圓朗,徐州下邳人。有晉過江,居於婁縣。然其神用超邈,彰於青綺。小學年中,違親許道,師法滔為力生。滔乃吳國冠冕,釋門梁棟。周服勤左右,分陰請業,受具之後,志在博聞。時大莊嚴寺爝法師義府經笥,道映雄伯,捧袟淹留,專初一紀,究盡端涯,更同藍水。唯周風情閒澹,識悟奄通,容止可觀,進退可度,量包山海,調逸煙霞,得喪一心,慈惻萬類,窮通不易其慮,喜慍不形於色,崇尚先達,提獎後進,道俗聞望,咸取則焉。加以篤愛蟲篆,尤攻草隸,傍觀國史,大善篇什。與兄寶愛,俱沐法流,陳氏二朝,俱馳聲譽。講成實、涅盤、大品各十餘遍。至武德五年七月,遘疾而卒,六十七矣。弟子法度等建塔立碑。文是釋道恭作,在傳,其辭極妙。 法藏食杏 姓荀,穎陰人。三歲喪父,共母偏居。十歲母亡,隻身而立。因斯禍酷,深悟無常,投庇三寶,用希福佑。年二十二,周天和二年四月八日,明帝度僧,便從出俗。後武帝有太子生,誕詔名德,至醴泉宮,帝作鮮卑語,問訊眾僧,無能對者。藏在末行,出眾獨對,作鮮卑語,僚眾咸喜。帝云:此健道人。賜錢二百一十貢。後居紫蓋山,衣以百衲,飡以術松,而青天而沃心,吸白雲而填臆。週遊山頂,忽遇甘杏七枚,噉之,流味甘美。周行更索,全無來處。至隋帝,又賜靈壽杖,策令相憶。貞觀三年,終於鄠縣,起塔立碑。 惠超禪念 姓申屠,上黨人也。體道懷貞,冰霜其志。初拂衣舍俗,北趣晉陽,居大興國寺,禪念為業。雖略觀名教,備委正邪,別建道場,香供常列。每感異香,及與舍利,臨終辭眾,斂手如生。天樂雪仙,眾所聞見。一年加坐不散,起塔葬焉。賢愚同悲,立銘旌德。 智曦經台 姓陳,閩越人。童稚不羣,幼懷物外,事智者為師,常修定行,如救頭然。後居佛隴,修禪道場,樂三昧者,咸共歸仰。冥坐之暇,別造精藍。經台少木,眾欲取香爐峯松柏,曦曰:不可。夜夢神告,將疏來施。明日令眾往取,一無留難。臨終時,命弟子等戒之云:吾生知足,自習禪已來,三十九年,背不著席,不負信施。汝等欲得相見,可自勤策。生知足天七十二終,天樂來迎矣。 智滿摩頂 姓賈,太原人。立意矜持,不羣凡小。七歲出家,隨師請業,如說而行。受具聽律及涅盤經,盡其文旨,常修定行。後居上黨石墨山,聚徒修道。求受菩薩戒者,先令行道。志心夢佛與摩頂說法,即便受之。七十八終,大地震動,樹木摧折。 僧邕上德。 姓郭,太原介休人。祖憲,荊州刺史。父詔,博陵太守。邕神識沈靜,冥符上德。年十三,從雲門寺僧稠出家,教以五停四念。後往林慮山,棲托定門。又入白鹿深林之下,避時削跡,服餌松術,三逕斯絕,百獸為伴。後隋文搜訪道德,與信行禪師同時被詔,居化度寺,主上崇敬。八十九卒,立碑銘。德勑左庶子李伯藥為文,率更令歐陽詢書,文筆新華,小歐也。 灌頂揮石 姓吳,字法雲,常州宜興人。祖世避地東歐,因而不返。頂父早亡,母親鞠養,三月欲名,未知所目。母夜稱佛法僧名,頂仍口斅,音句清辯,同共驚異。母因告法師惠琛云:此子非凡。琛即令名雲非凡。及年七歲,便為拯公弟子。日進文詞,玄儒並騖,清藻才綺,即譽當時。依年受具,油鉢無虧。拯師順世已後,住天台,依顗禪師修習三昧。又後智者因造佛塔,弟子等載石為門,嫌厚,頂以杖揮之,俄然兩段,果而相契。常以法華救人疾苦。七十二卒,生知足天。 智璪伏鬼 姓張,清河人。十七,二親俱喪,自又染疾,念月光菩薩,感夢而愈。璪父,陳中兵將軍,諱懷。祖元秀,梁倉部侍郎。璪受經之年,言無虛發,行不慚入,親里鄉隣,深知愛敬。後厭塵俗,即師智者,即令行法華懺。二七日後,見九頭龍王從地至會,在會稽寶林寺行法華三昧。初夜搖門,璪問:何人?云:看燈耳,頻來如是。大德惠成曰:此是惡鬼,為汝害璪。大喚稱苦,璪笑。爾後王令人守衛,璪云:命者,業也。止之令去。後鬼打門滅燈,璪都不怖。三七日後,鬼化青衣童來伏罪,後被人下毒食中。後隋煬見之,帝避席命坐顧問,勑舍人盧正方送璪還山,為智者殷千僧齋,度四十九人,施物二千段,米三千石,煬帝賜耳。貞觀十二年卒,八十三矣。 普明應念 姓宋,會稽人。少而志操,有異恆童。常口稱佛,聚沙為塔。不俗談戲,惟在崇法。有僧乞食,見而謂云:子有善性,可往天台出家。其中有初依菩薩說法,即陳太建十四年,遂往出家。受具已後,廣興佛事,贊藏經兩遍,手書經論,雕書殿堂,不可具載。 智藏鑄鍾 姓魏,華州人。十三出家,初事藹公,後師智者。遇周毀法,亦不改製法衣。至隋六載,不虧道禁。後住大興,又居終南,山水交映,邑野相望,接敘皂素,日隆化范。文帝勑晉王廣就詔命,藏辭云:山世乃異,適道不殊。貧道居山日積,意未移,想陛下國主之體,不奪物情。王為奏,帝嘆,遣內史舍人虞世基宣勑慰問,施香油、三衣、什物、薰爐等,仍賜所居為豐德寺。後至天台,師智者為弟子。後隨智者之東林,又之玉泉,又卻返天台。智者令造大鐘,聲聞七十里,見在天台。佛隴寺,生常苦節知足。國清寺,隋高立寺,少水,藏念已,寺中泉涌。武德年卒,八十五矣。手屈三指。然藏身長八尺二分,質貌魁梧,峙然峯崿。常居寺之南岫四十餘年,面臨深谷,目極天際,不易登涉。手執澡罐,足躡木履,而常往來,日唯一食,事行不可備書。 法喜侍疾 姓李,襄陽人。七歲出家,住荊南青溪寺,有四十餘僧住。喜常事供養,晝即炊煑,夜恆誦經,以薪為明,常誦一紙。後念法華經一千遍,感白牛車入喜房中。每有病者,常與看侍,膿血便利,盡皆手盛。乃遠近道俗,病者相投,悅意慰心,終其報類。後右僕射蕭瑀藍田立寺,請喜居之。六十一終,感天樂香花,寺眾皆見,跏坐而逝。 道昂掌光。 魏郡人。履信標宗,風神清徹,獨懷異操,高尚世表,惠解夙成,殆非開悟。初投靈裕出家。裕神識清簡,氣岸雲霄,審量觀能,授其明訓。昂欽沐清化,愛敬親承,歲積炎涼,齊蹤上位。常於寒陵山陶融禪思,後在高座寺說法辭眾,願生西方。言畢,化佛來迎。昂足下有普光王,字文掌中,夜發光明,不勞燈燭。六十九卒,其屍不壞。有靈智,亦高士。 道哲天才 姓唐,齊州臨邑人。初投頴川明及法師聽十地地持,為同人所揖。具戒已後,從魏羣希律師稟承四分,六載洞明。戒惠雖通,未懷定業,遂依河內詢禪師,眾推不測,一聞而悟。習定居山七日,積雪不食。在定回發天才,學不師古,撰百識觀門十卷、智照自體論六卷及大乘聞思論等。七十二卒,貞觀九年正月也。後葬於盩厔端正樹側龍岸鄉,列植松柏。 曇榮結淨 姓張,定州人。十九為書生。後因聽靈裕法師講華嚴,試往聽之,便悟玄范。略其詮致,乃投裕為師。裕觀神氣,因度出家。受具之後,專業律宗、地持等論為學。先後止上黨潞城山,依岩結宇。學侶雲奔,常持宿觸。結淨依律住持。後因僧定懺罪,道場中七佛現,告云:榮是賢刧中普明佛也。榮崇尚釋風,形器瓌偉,過於八尺。辭吐溫贍,風格遒遠。年登不惑,斷粒練形。常餌守中,用省煩累。而奉戒結淨,希見斯人。常赴說戒,臨終一度附欲。貞觀十二年卒,八十五。門徒起塔葬焉。 靜琳衣紙 姓張,本南陽人,後居京兆。初生之時,有外國僧云:此兒當貴也。若出家,大弘佛法。七歲從師,令依田作,又遇周滅法。隋興,乃投曇猛法師,經於五載。後之樊、鄧,方具足戒。又趣青、齊聽律,十地、方等、華嚴、楞伽、思益,皆通貫精理。後至太山,見神尼五人,於山頂論唯識義,欲問不見。琳始問津,無憚夷險。衣破,以紙補之,節之又節。不緣名利,語默沈靜,修攝威儀,有異名稱。涕唾不現於口鼻,飲食不言於精美。敬慎之極,行位難測。蚤虱不歷其身,人有捉者,尋自走散。山中乏食,乃合守中丸,絕粒一生。至寺,口不曾唾,所有物利,只委侍人,曾無再問,但令為福。生金色世界。有受戒者,被怨追到,冥司引琳為證,不曾煞來。見琳生金粟世界,還魂而說。六十六卒,右脇而臥,頂煖色鮮,焚之舌存。 惠斌義井 姓和,兗州人。博覽經義,文藝洞開,偏曉字源,尤明章曜。年十九,鄉黨所崇,為州助教。至二十三,方預剪落,即聽經論。後入台山,修諸定行。隋帝大興禪學,乃詔入京。衣鉢之外,更無襆篋。容質清素,異常偏等。緇素回向,像季清嚴僧也。兼以布行純粹,言無品藻,每聞評論,輒即默然。防護戒儀,慈救為慮。經夏行履,先執箒掃而後行,恐傷物命。後於九逶之會,造義井一,仍樹豐碑,兼紀其德。貞觀十九年十月六日,遘疾而卒,七十二矣。 志超感麥 姓田,同州馮翊人。遠祖又居并州榆次。超在童齔,智量過人,精厲不羣,雅度標遠。厭世從道,投開元寺惠瓚出家。後廣明三藏偏味禪那居抱腹山,徒眾近百,夌唯五碩,一夏供眾,尚余兩碩,此即冥所及。兼有異僧乘空來往,鐘聲自響,石上泉生,山賊入院,皆受歸戒而回。靈瑞屢興,如此非一。奉敬戒法,罕見其儔;護慎威儀,終始無替。隋唐兩代,親度出家者近一千人,豈公親承其績,故略敘焉。貞觀十五年三月十一日,遘疾卒於城寺,七十一矣。山世同嗟,賓主哀慟。 曇韻養蝨 高陽人。厭世出家,誦法華經。投恆岳蒲吾山,值棲隱禪師云:誦經道緣,未即至道,要在觀心離念,方契正道。韻初承此告,受而行之。聞五台山清涼寺文殊住處,元魏孝文於中台南三十里立大寺,種花二頃,有若佛光,故以名焉。遂往居之,備見靈相。又住北台木爪寺二十餘年,單身弔影,處以瓦窰,形履弊衣,地布草蓐,食唯一受,兼不及余。蚤蝨聚結,曾不棄捐,任其味噉,寄以調伏。欲寫法華經一部,感異書生,一日寫畢不見。貞觀十六年,端坐而卒,八十餘矣。不希名利,不畜門人。 惠思寒林 姓郭,汾州介休人。少學儒史,宗尚虛玄,文章書頴,有聲鄉曲。年二十五,在并州傅授。初不知佛乘深奧,會沙門道曄德盛當時,講揚攝論,試往潛聽,冥漠難追,累日詳受。薄知希向,因便求度,即習定業三十許年。聞念惠相須,譬諸輪翼,乃冬夏業定,春秋博採,單衣節食,見者發心。道志之倫,徑往屯赴,因而結眾於箕山之陰。晝即斂容默念,中夜昏寒,為眾說法云:出家人生死從緣,豈勞人事?送此枯骸,余必一期,當自運耳。後因少疾,乃告眾云:余其死矣。即往空窟,跏坐寒林,端拱而卒,五十五矣。貞觀十六年五月,因而殮焉。 道綽生齒 姓衛,并州汶水人。弱齡處俗閭里,以恭讓知名。十四出家,宗師經詰,大涅盤經講二十四遍。晚事瓚禪師,修涉空理,淨土標心。感曇鸞法師綽,臨終時,乘寶舡與化佛雨天華來迎,時眾各以衣襟盛得。又地生蓮花,七日方萎。年七十,齒重生,勸人念佛,麻豆為數百萬斛,口誦佛名,以七萬為度,聲聲相注,修念佛三昧。八十五終。 道撫名勝 京弘福寺,名勝僧也,逃名往赴。既達玄中,同其行業,宣通淨土,所在彌增。今有嘉猷,其風尚在。 明淨求雨 高密人。味定為業,潔志忠恪,謹厚澄肅。嘗在海畔蒙山宴坐,經數十年,人莫測之。後南遊天台,至路村中乞食,乃逢羣虎,閉目張口,似待所食。淨飯餌之餘,即自食。後天旱,淨為求雨,七日即得。後貞觀三年,冬夏無雨,有潘侍郎曾在密上奏,勑令請淨至。奏云:願陛下度僧立寺,七日雨足。依言無謬。帝未及度僧,依前無雨。淨又求之,七日重降,帝乃度之立寺。所度三千僧,淨請歸鄉,不測其終。有同寺惠融,亦以禪業見稱。三宮見重,咒水治病等。 惠熙一路。 益州人。童稚出家,善明篇韻,宛而成章。與綿州震響寺榮智齊名,俱為沙彌,卓然翹秀。後與成都大石寺沙彌道徵連韻賦詩,微有言隙,遂修禪業。年登受具,聽采經律。後居州南空惠寺,立性孤貞,一坐掩關二十餘日。人請令食,至於隨意,已三十年。一身獨立,不畜侍人,一食而止。不受人施,有講便聽。夜宿但坐床心,兩頭塵合。自余房地,一路之外,並是莓苔。欲參拜者,累日方見。年九十卒。今見在者,具諸見聞。 世瑜金錢 姓陳,住始州。父母早亡,庇身傭作,長八尺三寸。希向佛理,無由自達。大業十二年,往綿州震響寺,投備法師出家。一食頭陀,勤苦相續。後居綿竹縣響應山,獨住多年,四猿給侍。有人入山,逢見二神人,將蓮花等,稱供養禪師,六時行道,以猿鳥為依候。又感異泉流出。貞觀元年,夢四龍入眼,後大悟三論。後本房香氣充滿,地湧出三金錢,手執薰爐,加坐而卒。三年不倒,六月不壞,年六十三矣。刺史劉德威,慶所未聞,作龕處之。 智聰虎隨 住楊州止觀寺,聽三論。陳平度江後,思歸無計,四虎隨逐,念法華經。俄有一翁,年可八十,以舡相渡,四虎淚下而別。後至棲霞寺,四虎亦至,不臥行道。眾徒八十,若有凶事,虎先入寺,大叫告眾,後結米社供眾。貞觀二十三年,小食訖,執香爐禮佛辭眾,安坐而仆。年九十九受戒,道俗三千人哀慟。 僧徹泉涌 姓斳,河東方泉人。性戒肅成,專思出俗。親沒遂志,樂行蘭若。索居蒲坂,習平等觀。居介山子推故地,止於石岩,物皆高之。舍財造寺,額號陷泉。地本無水,徹因導之,其泉尋涌,眾皆敬異。秦州刺史房仁裕具事聞奏,因賜名焉。徹在慈仁,弘濟為務,所以禽鳥食於掌中,宿獸翔於廡下。年余杖國,未嘗痾瘵。忽告眾云:吾將去矣。食畢收衣,跏坐而卒,七十七矣。立碑一丈五尺,唐臨為文。 惠祥舍利。 姓周,十五出家,頭陀乞食,默自禪誦,不與眾同。後中食,口中得舍利一粒,棄還在口,知是真身,乃集眾試之,五色光出,因是人皆止煞。市肆無肉,起塔九級,高百餘尺。祥身長八尺,體貌肥白,行路不識,無不恠仰。刺史李昇明至寺,謂羣官云:此道人可日食一羊。語訖,手足不舉,懺謝方復。七十而卒,有異瑞矣。 曇倫臥禪 姓孫,汴州浚儀人。十三出家,住修福寺。依端禪師學次第,觀是大乘,瞭然不同。立臥入定,或禮懺捧跪,皆入其定。大眾彈指,心恆加敬。曾為直歲,約人吏不得以眾僧粥與犬食。家人不憶,與犬食訖,自來倫前吐出,後不敢與之。有粲公為三國論師,無學不長,恠論臥禪,言問清遠。入房與語,探究是非。倫笑云:隨意相審。三日三夕,論法不眠。倫述般若無底空華,焰水無生,不立邪正,本性清淨。粲乃投地敬之。八十餘,終令散身於野,不許余作焉。 普明抗志 姓衛,蒲州安邑人。十二出家,依外兄道愻。後禮延興寺童真為師。明抗志住持,以大法為己任。性識聰敏,解貫儕流。講聽相仍,無法不學。十八誦勝鬘起信等。受具之後,專師涅盤四分。二十四便講涅盤。三十講攝大乘論。大業年勑住大禪定寺,日誦戒本一遍,金剛經二十遍。造檀像十龕,講涅盤經八十遍。勝鬘諸經,遍數難紀。八十六終。弟子義淹,戒潔清嚴。葬師蒲坂,立碑頌德。 曇獻放光 姓張,京兆人。幼依昌律師,昌虞鄉人,姓賈。淨行無玷,精誠有聞,股肱之地,誠所宗仰。其谷口內素有靜林寺、柏梯寺,獻於兩處整葺,遷化遺屍。山頂夜放光明,猶如蓮花。靜林寺眾將葬,柏梯寺眾知而爭競。九年,各欲遷葬,蓋至德所感也。 無礙辯對 姓陳,神姿特異,量有濟器。九歲辯對過人,十歲入學,隨聞不忘。後入長安,遇姚道安,勸令出家受具,聽超法師智度論。一聞教義,神思豁然。又學十地念論文六十卷。九十四無疾而卒。 道暀落星 姓周,汝南人。幼懷精確,希志尚賢,聞古蹟聖人,心愿齊之。負笈金陵,止高座寺,聽毗曇論。隋開皇十二年,依大將軍周羅侯遠屆廬山,止東林寺。匿跡無事,弘道度人,四時不倦。貞觀二年九月,因有少疾,感大星落寺池中如千炬,眾咸見之。暀命眾委事,加坐而卒,年八十二矣。 法顯燃燈 姓丁,南郡江陵人。十二出家,依四層寺寶冥法師,服勤受業,諮稟辭旨。有聞欲界亂地,素非道緣,既已生中,如何解網?冥云:人皆有初禪心種,歷劫不忘,有顗禪師,可往依學。時顗遇煬帝徵入京,大開禪府,徒侶四百,郁爾成林,遂依座緣,所懷悟者非一。顯從於五層寺道安所造像前,常以香花供養五燈,晝夜不絕。忽一燈光高丈余,有著五色衣人,持一金瓶與顯,俄爾而失。五十年在道,七十七無疾加坐而卒。郭記室為文,立碑銘德。其所供養塔四十九尺。 玄爽棄偶 姓劉,南陽人。早修德行,見稱鄉邑。弱冠成婚,妻少而美。然爽貞誠清,拔志高蹈,視如革囊,棄而入道。游涉講肆,有空俱泯。後遇信禪師,遂攝念坐。永徵三年十月九日,遷神山谷。時襄州惠普,亦漢陰僧傑也。研精律藏二十餘年,七眾齊肅。晚入定門,年八十八,雲其終化。 惠仙愈病 姓趙,河東蒲坂人。幼懷出俗,緣故淹留,年至不惑,方果前願。常業涅盤、華嚴二經,為始卒之極,教二如意珠。後居九衢,當其衝要,救諸病者,急令念佛,濟其藥飲。由是蒙佑,遐濔傾心。及修大像,乃感天仙,布列前後,高談廣述,乍隱乍顯,合寺聞見。後加坐,無疾而卒。 惠寬書聖 姓楊,益州綿竹人。父名瑋,元是三洞先生、五經博士,崇信道法,無敦釋教。綿、梓、益三州民俗,每歲率送租米,求一年安吉,悉為章符而去,車馬如市。後瑋妻生一女,名信,相好閒靜,無緣嗜欲。後又懷寬母身安樂,恆有異香。及其生也,母都不覺,亦無惡露,但有異香。又不啼哭,乃至有知,未曾糞穢污衣。父母抱持,方乃便利,臂垂過膝。年五六歲,與姊信相靜處坐禪,二親恠問,答云:佛來為說般若法門。父不解其言,乃附口錄,得二百餘紙,如經以示會禪師。會云:此皆佛語。後與姊俱出家。寬年十三,恆樂坐禪,面無嗔相。依空惠寺胤禪師出家,凡是經律,一覽無遺。未聞之經,有難問者,皆便為說。又依會禪師,徒屬二百,唯寬不令執作,眾皆恠之。會云:此前身吾師,名法相。臨終相屬,言名惠寬。後寬父母舍道歸佛,有綿竹縣尉云:我不信佛,惟信周、孔。然二十年兩度曾得佛力:一為人門側小便,置佛便止;二因冬溺水,燒木佛。寬知,乃發書戒勸,便怒,以書拭大便處,尋即折裂,自唱我死。因是數州歸信。 僧倫心光 姓呂,衛州汲縣人。祖宗,諸州刺史。父詢,穆陵太守。倫未孕時,父母對坐,見一胡僧,秀眉皓首,二幡左右云:願為母子。言訖不見。母因有孕,生有異香。倫年尚幼,因至雲門寺,遂出家焉。後於武陽理律師處,聽見五色光在倫心上,眾皆同覩。後禮佛名五十二畢,忽告門人云:吾於諸法已得解脫,天帝今來迎請。言已而逝,八十五矣。 靜之肉鈴 姓趙,雍州高陵人。父母念善,絕無子息,所求遍至,無所果遂。後念觀音,旬內有孕,母即厭欲及腥辛等,誕育之。後七歲,樂淨土,觀依經修學。後因父亡,欲自捨身,有賢者云:捨身不如持經出金剛般若。依教即求出家,投江禪師受戒習觀。威容端雅,見者發心。貞觀初,住光化寺一十二年,百餘僧,六時光景,不負三業。鼻中先患肉鈴,有異僧令誦般若心經萬遍,才至五千,其鈴自落。撰諸家心觀一卷。顯慶五年三月二十七日,右脇而臥,無疾而終,年七十五。 智嚴漉囊 姓華,丹陽曲河人。童幼謂人云:世間但競耳目之前,寧知死生之後。人即知其有遠慶。年才弱冠,雄威武略,智勇過人。大業季年,豺狼競逐,大將軍黃國公張鎮州屈掌軍戎,身任兵帥,慈弘在慮,當於弓首常掛囊漉水。有偽鄭大將以槍掇地,若能拔得,方共決戰。時嚴跨馬徐來,以腋挾槍而去。嚴以槍掇地,彼搖再三,乃下馬交刃,生擒鄭將。嚴年四十,審榮宦若浮雲,遂入舒州皖公山,投寶月禪師入道。有異僧云:卿已四十,生出家心,宜加精進。嚴遂苦節練戒,深入定門。後有同軍皆為刺史,睦州嚴選、瞿州張綽、麗州閭丘胤、威州李詢至山,見嚴與鳥獸同棲,咸云:君顛邪?何為住此?云:我顛欲醒,君顛正發,何能可救?嚴後依徒百人,聞法毛豎。永徽年中七十八卒,有異相矣。 善伏七行。 姓蔣,常州宜興人。生即白首,性知遠離。年才五歲,於兄才法師處出家。布衣蔬食,日誦佛經。目觀七行,一聞不忘。後入國學,晝思俗晝,夜窮佛理。博士云:豈不學有餘力?伏曰:如不見信,即述前聞,一無所滯。於是頎學重之。何斯人若斯?後依蘇州流水寺璧法師受業,聽四經三論。游天台廬岳,修習禪定。德高行粹,威儀伏物。神來受戒,誓不食肉。巫者殺生,打之欲死,云:我於伏師所受戒。由是止煞而祭之也。 解脫文殊 姓刑,台山夾川人。七歲出家,依投名匠。志存佛道,心務禪那。遠訪道法,無師不詢。至五台縣昭果寺,後隱佛光山寺四十年。有曇明禪師,百六十歲,自雲五十時與解脫同住中台,三度見文殊菩薩,親為說偈。後在山學者來往七百餘人,常在佛光寺。永徽中卒。更有普明禪師,服長松藥,乘空而往。有人無目彈琴,只誦法華經,不測其然。 法融舟航 姓韋,潤州人。十九在翰林,墳典采索將盡,而姿質偉秀。一日嘆云:儒道俗文,信同糠粃;般若止觀,實可舟航。遂入茅山,依旻法師。旻譽動江海,德秀幾神,妙理真詮,無所遺隱。融縱神挹酌,情有所緣。以為惠發亂蹤,定開心府,如不凝想,妄念難摧。乃凝心靜林二十年,大入總持,樂說無盡。又止牛頭眾百餘人,感巨蛇、豺、虎等為伴,有二大鹿依之,三年方去,枯泉再涌。然融儀表瓌瑋,相越常人,頭顱巨大,五嶽隆起,眉目長廣,顙頰濃張,龜行鶴視,其聲深遠,如從地涌。立雖等倫,坐即越眾。衣服單素,才得充軀,肩肘絕綿,動經年歲。有人遺者,返而還之。而心用柔軟,慈悲為懷,童稚之與耆艾,敬齊如一。有人輕惱,忘瑕不顧。曾有同人聞有毀者,乃就山而告融云:向之所傅,總是風氣,出口即滅,不可追尋。何為負此虛談,遠傅山藪?無住為本,願不干心。若有謗者,理亦合然。於是轉光融德矣。 法向黑子 姓李,揚州海陵人,家於葛崗。身長八尺,儀貌魁傑,眉目秀異,立性威嚴,言不妄發。足下有黑子,圓淨分明。相者云:長為將軍。仍有重名於天下。年十六,辭親出家,即事精苦,與人卓異。尼眾參禮,未曾與言。戒行清淨,誦法華經,明通攝論。依棲霞寺恭禪師,為建法華堂,行智者懺法三七日,大獲靈瑞。有虎銜人去,向見,喚之令放,尋依言也。七十八終,預告弟子云:吾願施身,與之禽獸善。若不盡者,穢人目,可埋之。門人立塔,向預知者事極多。曾散頭巾與諸門人,有得者,有不得者。得者後被巾,率令罷道。曾遇大雪,令侍者取菜,云:大雪不可得。云:山上有。如言,果得也。 道信入井 姓司馬,七歲出家。初事一師,威行不純。信曾密間私諫,不從。五年後,遇兩僧,不知何來,稱欲往舒州幼功山修習禪業。信聞而隨往,學經十年。師欲往羅浮,不許。信相逐曰:但於此住,必大弘益。信後因至吉州,遇賊圍城七十日。城中乏水,告信。信遂入井,水得豐足。州牧問:賊何時退?云:但念般若。依言,賊遂見城上有其大人。賊退之後,居江北黃梅縣。又依雙峯,有好目石,然多猛獸。與受其三歸戒,即去。終前,令弟子造塔,急催弟子云:何不付囑?云:生來不少。言訖而卒。七十二也。 慧明青布 姓王,杭州人。少出家,游道無定。明聞越州敏法師聚徒揚化,遠近奔隨。明於法席二十五年,眾侶千僧,解玄第一。持衣大布二十餘年,時雲青布明也。翹勇果敢,策勤無偶。後依蘇州岩禪師十年,習於禪法,七日不食,非死者業也。曾試之,以繩自懸,如人與割,一無所損。後至荊州四望山,逢二虎鬬,明往解之而散。冬夏一服,行與形俱,所去無一可戀之物,如鳥二羽。誦思益經,依經作觀。龍朔年,從南山出,至京兆游觀。人與言論,無得於先。不久旋去,雲往江南依閒修道。後不測所終。 釋氏六帖卷十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