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氏六帖 · 釋氏六帖卷第十二

齊州開元寺講俱舍論賜紫明教大師義楚集 ○持犯開遮部第十八 慧猷方直 江左人。少出家，止江陵辛寺。幼而蔬食履操，志性方直。及具戒已後，專精律禁，依卑摩羅叉，大弘十誦，講說相續，陝西稱最。著義疏八卷矣。 僧業博涉 姓王，河內人。幼而聰悟，依什公受業。善十誦僧只，雋發天然，大明深奧。什公嘆云：後世波離。後關中多難，避地江南，訓道三吳，廣弘十誦，兼習禪那，每感異香。元喜八年，七十五終矣。 惠詢條章。 姓趙，趙郡人。少而苦行蔬食，依什公受學，研精經論，尤善十誦。依僧只更制條章，義貫終古。宋永初中，廣陵開闡，元嘉至京，有僧惠觀，亦精十誦，又更師詢。詢大明二年卒，春秋八十有四。 僧璩誡眾 姓宋，吳國人。少出家為僧業弟子，總眾經論，兼明十誦，善於史藉，頗制文藻。住虎丘山，勑詔為京師僧正，止中興寺講。有沙門僧定惑眾，擯之，著誡眾論。學兼內外，律行無疵，道俗歸投，車軌相接。帝從受戒，袁粲、張敷一遇傾蓋。撰尼要事兩卷。住莊嚴寺，五十八卒。時有道遠律師，率直有高行，宋明帝勑晉熙王燮從請戒焉。 道儼決正 雍丘山黃人。少有戒行，善於毗尼，精研四部，融會眾家。又以律部為唐梵指要，號旨歸決正四部毗尼論。後於彭城大弘律藏，卒於彼，年七十有五。時棲玄寺僧惠曜，亦善十誦。 僧隱禪律 姓李，秦州人。家世正信，隱年八歲出家，長齋蔬食。受具之後，執操彌堅，妙通十誦、法華、維摩。又依西涼粲禪師、玄高禪師，乃負笈從之。學盡禪門，深窮律要。又游巴蜀、江陵，名重當時，道扇方外。劉休、張岱等並稅駕禪房，屈膝恭禮，及巴陵、建平二王等。後臥疾少時，問侍者曰：日中未？曰：巳中。索水漱口，乃化八十矣。有成具律師，善十誦、雜心、毗曇等。又道房，姓長，廣漢五成人。道行清真，少善律學，居長樂寺。每禮佛燒香，感香菸直上入佛頂中。又勸門人改惡行善，言絕而卒，春秋一百二十矣。 道榮守節 未詳何人。始住靈曜寺，依詢公受律，誦法華、金剛，蔬食守節。莊嚴道惠、冶城智秀，皆師戒范。後張永於京婁湖苑立閒心寺，請榮居之。頻興講席，學徒甚盛。昇明二年八十三卒。又有惠佑，三十出家，厲身苦節，精專律教，講摩訶僧只律。竟陵王請佑居閒心寺，大開律肆，不測其終矣。 志道少欲。 姓任，河內人。立性溫謹，十七出家，止靈曜寺。蔬素少欲，六物之外，略無兼畜。學通三藏，尤長律品。何尚之欽德致禮，請居所造法論寺。先因偽虜滅法，律部不全，受戒闕儀，道乃至京洛秦雍，訪采令全，道之力也。後王興命同往湘州。永明中卒，七十三。又瓦官寺有超度律師，亦善十誦，制律例十卷。 法頻一授。 姓索，燉煌人。十三出家，師法香，住涼州公府寺。與同學法力，俱以律藏知名。頻服膺已後，學無再請，記在一聞。研精律部，博涉經論。元嘉下都，止新亭寺。孝武請為都邑僧正，後辭任習定。齊高登位，又請為僧主，給事倍常。又造經像藥藏於長干寺。建元四年卒，六十七矣。撰十誦戒本、羯摩文等。天保寺有惠文，善十誦。 法琳握錐 姓樂，晉原臨邛人。少出家，止蜀郡裴寺。專好戒品，研心十誦，恨無好師。後隱公至，琳乃克己握錐，以日兼夜，洞盡心要。後止靈建敷、楊益部，僧尼無不宗奉。常祈心安養，忽見一異僧，身甚姝大，在琳前。齊建武二年遘疾，計想淨方，見賢聖來迎，向弟子述其所見，言絕而卒。於新繁路口焚屍起塔，時煙焰注天等。 智稱解甲 姓裴，河東聞喜人，魏冀州刺史徽之後。祖世避難，寓居京口，稱功而慷慨，頗好弓馬。十七隨王玄謨、申坦北討獫狁，每至交兵，未曾不心懷惻怛，痛深諸已。乃嘆曰：害人自濟，非人仁也。乃解甲知過。因讀瑞應經，乃深生厭悟，乃投南潤宗公受五戒。後依印禪師出家。年三十六，於裴寺止，專精律部，大明十誦，誦小品一部。後至江陵，從隱、具二師更受禪要。又穎公聽律諮決，隱遠發言中旨，一時之席，莫不驚嗟。定林、法獻相值，請歸山寺研講毗尼。後餘杭寶安寺僧志請還鄉講，又為寶雲寺主，又普弘寺講。徒眾數百人，執卷承旨，事都絕。每有凶故，秉戒節哀，唯行道加勤，以終暮功之制。還鄉講說，親里知舊，皆來問訊，悉訓最慈孝。講大本四十餘遍，七十二終。著義疏八卷矣。 僧佑避婚 姓俞，先彭城下邳人，父世居建業。佑年數歲，入建初寺禮佛，踴躍樂道，不肯還家。父母憐其小，且權許焉。至年十九，密為求婚，佑知而避之，至定林寺投法達。達戒德精嚴，法門梁棟，年滿具戒，執操堅明。受律於法頴，精義無遺。竟陵文宣王請講，聽眾八百。永寧中，勑入吳，試選五眾，並講十誦，所有信利，悉修定林寺。為性思巧，自准心計，造光宅大像，剡縣石佛六宮依之受戒。撰三藏記、法苑、釋迦譜、弘明集，白黑門徒一萬一千餘人。天監七年五月二十六日，卒於建初寺，七十四矣。立碑誄頌，德 懷素羯磨 姓范，京兆人。貞觀十九年師奘法師出家。明四分律、出戒心要、羯磨文，可謂嗣徽迦葉，繼軌波離。撰諸要義經論中五十餘卷。能文善書，即聖教序、般若心經行於世矣。高行莫惻，有名唐代也。下續高僧傳。 法超要義 梁楊都天竺寺，姓蓋，晉陵無錫人。十一出家，住靈根寺。幼而聰穎，篤學無倦。依僧護為師，修習經論。心性柔軟，勞苦非慮。又從長樂寺智稱聽十誦，京邑獨步。帝為律教，像運攸憑。學惠階漸，治身之要。乃勑起為大僧正，弘揚律藏。撰律要義一十四卷，在內平等殿講律。帝親臨座，聽受成規。在內三旬，略舉綱要。四眾移心，朝宰皆悅。七十一終，帝下勑慰問，令有司葬之。 道禪知足 交址人。早出世網，立性方嚴，修身守戒，冰雪例懷，鄉俗貴其尅己。住仙州山寺，舊多虎災，自禪居之，虎皆遠矣。聞齊竟陵王大開禪律，盛張講肆，千里駕涉，至於金陵，皆是四海標領，人雄道傑，禪至通夜不寐。簉奉真筌，以十誦知名，僧尼奉信，威稜振遠。受戒千人，聽眾盈百，蔬食弊衣，華無布口，有濟芳美者，便給貧病知足之富。後屏跡山林，不改其樂。大通元年卒于山寺，春秋七十二矣。 惠光目異 姓楊，定州人。年十三，隨父入洛。四月八日，往佛陀禪師處受三歸戒。佛陀見兒眼光外射如焰，必知有奇操，苦留令且誦經。執卷覽文，曾若宿習，傍通博義，窮諸幽理，劇談譎詭，變態新奇，言談動物，隨情逸口。所習經講，便為人說，號聖沙彌，得利尋施。師云：此誠大士之行，受戒便須聽律，律是智惠基。即聽副律師講四分、十誦，又依辯公經論，聲揚趙郡。後事著述，佛陀呼而告之云：吾之度子，望傳果向，何乃區區，方事世語？今觀神氣已成，可為高明法師。道非子分，如何自累？因而流淚。後制章疏，文存風骨，頗略章句，故千載仰其清規，眾師奉為宗轄。司徒高轍，齊代名賢，重之如聖，勑欲沙汰，諫者先斬。時光任僧正，以命直諫免之。後為僧統，綏緝有功。將終時，塊落筆，前屋樑折等。終鄴城大覺寺，年七十。光常願往佛國，生不定方所。將終，願生淨國。制律疏二十卷，僧制十八卷，見重於世。 曇隱廣誦 姓史，河內人。少厭塵俗，早游佛寺，崇奉戒法，誦習羣經四十萬言，日夜通准，以為常業。受具之後，依道副律師聽律，精勵彌久，穿鑿逾深。後從光公，更采精要，為光大弟子。高隆日敬侯景，造寺請居。及同時沙門道樂，行解相兼，物望同美。時人語云：唯有隱樂，律宗明略。其為世重如此。無弟子，不畜財。六十三，卒於大覺寺。著抄十卷，成業十餘人。 曇瑗律統 未詳氏族，金陵人。才術縱橫，子史周總。自幼及長，聽涉為名。數論時宗，普經陶述。威嚴羣小，不妄登臨。文華自處，時或規諫。戒律處世，住持為要，專師十誦。功績既著，學觀斯張，有陳之世，無與為隣。故五眾從依，七貴遵揖。常聽請眾二百人。時宣帝下勑，未滿五夏，盡令聽律。勑瑗公監統，有司給四事，二十餘人講，眾齊三百。京邑屯鬧，行誦相諠，國供豐華，學人無弊。未逾數載，道器大增。其有學成將歸本邑者，瑗皆聚徒對問，理事無疑，方乃遣之。由是律學更新。帝勑瑗為僧正。後與法侶洪偃登山詠詩云：丹陵松葉少，白水黍苗多。浸淫下客淚，哀怨動民歌。春蹊度野葛，秋浦沒長莎。麋鹿自騰逸，車騂罕經過。蕭索肆野望，惆悵將如何。偃和云：龍田留故苑，派水經餘波。悵望傷游目，辛酸思緒多。京煙慘高樹，濃露變輕夢。澤葵由帶井，池竹下侵荷。秋風徒自急，無復白雲歌。瑗太建中卒，八十二也。端坐加趺，立碑建塔。著疏一十卷，羯磨統兩卷，僧家書儀四卷，文集八卷，行世重之。 智文麈尾 姓陶，丹陽人。母齊中書阮韜女也。懷文之始，夢一梵僧手把松枝與之，後若誕兒，以此為麈尾。及文生也，卓異恆倫。志學之年，依寶田寺智成以為師傅。既受具已，專究玄津，以戒、定、惠分為五乘。梁大同七年，靈味瓦官奏勑請文講律，陳郡殷鈞為之檀越，常聽眾二百。梁宣帝率僧罷道，文諫乃止。陳、隋二主亦重佳猷，九十一終。文之入道，器宇剛物，風範肅人，戒品圓淨，處斷分明，自然剖析章句，詞省理富。講十誦八十五遍，小乘戒心羯磨二十遍，造義疏十二卷，菩薩戒疏兩卷，學門傳秘，貴之為寶。羯磨疏四卷。受戒三千人，學士十餘人。道志、法成，膺夢雙魚為二龍也。立碑法論為文。 法願律虎 姓任，西河人。立性警達，頗志高尚，拔致窮玄，偶非儕侶。東觀道化，遂達鄴都，戒廁白衣，言揚緇服。齊昭玄大統法上嘉其神惠，與語終朝，攝而剃落，日賜幽奧。橫厲時倫，勇思風馳，周行講席，專依律部，網羅佛法，舟逕僧猷。自東夏所傳四部律本，並制疏義，履歷談對，眾皆杜辭，故得立破眾家百有餘計，莫敢當銳。時以彭亨罕敵，號為律虎。後勑為大莊嚴寺石窟上座。隋朝創業，勑為并州大興國寺主。開皇終，六十四矣。葬於城西，建塔。制律疏十卷，是非抄兩卷。弟子道行，器局淹和，親傳師受，不墜厥宗矣。 靈藏天子 姓王，雍州人。年未登學，志慕清遠，依穎律師出家。藏承遵妙要，善達持犯，僧只一部，世稱冠冕。於智度論講解無遺，妙尚沖虛，兼崇網務。時周初佛法全盛，國家年別度僧，以藏品其行業。藏與隋高祖布衣知友，情款相洽，及龍飛後，彌結深衷，禮讓崇敦，光價朝宰，立大興國寺。自此已後，中使重沓，禮遇轉隆，厚味嘉肴，密轝封逸，王人繼至，接軫相趍。又勑左右[仁-二+業]射，兩日一回參問。教網初張，名德雲構，皆陳聲望，莫與爭雄。往來宮圍，與帝倫等，坐即同榻，行必共輦，經綸國務，雅會天鑒。帝云：弟子是俗人天子，師為道人天子，有樂離俗者，任師度之。前後約數萬人蒙度。帝云：師度人為善，朕禁人為惡。言雖有異，意且不殊。至於隋朝譯經，藏先眾軌，言會時望，未知寺任，綱正有聞。開皇六年卒於所住，六十八矣。葬於南郊，凶事官給等。 道成瓌美。 字明範，姓陶，丹陽人。祖誕，齊招遠將軍、永嘉太守。父僉，梁貞威將軍、上虞令。成少而出家，住永嘉崇玄寺，依戒法師為弟子。儀貌瓌美，奇姿拔眾，羣伍目雲神童。具戒之後，學超時輩。西遊京輦，受業奉誠寺大律都沙門智文。十誦聽兩遍而講毗曇，染神便悟，無繁工倍，聞一知十，眾稱後生可畏。十誦菩薩戒、大品、法華諸經律，講一百四十座。又講觀音經，一日二遍。著律大品羯磨及諸經疏三十六卷。至如意樹心花，增輝且曜，折理質疑，聽者忘倦。學士惠藏、法祥等，並遊方講說，成六時禮懺，漁獵文史。性用安庠，威儀合度，天人模楷，罕有其相，不曾忤物。開皇十九年卒，六十八，合掌而卒。葬南山，墓誌高座寺。惠山作 通幽護淨 姓趙，河東蒲坂人。幼齡遺世，早慕玄風，弱冠加年，遂沾僧位。而貞心苦節，寒暑不虧，尋師訪道，夷險無變。遇周齊陵亂，遠涉江皋，業架金陵，素氣攸遠。大隋開運，歸？渭陰，味法泰其平生，操行分其容止，弘宣示教，毗尼為首，調御身心，仍用三昧，戒定二藏，游華胸臆。時創造延興，土木瓦石，工匠同舉，傷生可知。幽為造四井，各施漉囊，凡有施用，躬自詳觀，馳走有功，曉夜無厭。延興一寺，獨免形殘，自余締構，焉能後敘。每欲看經，盥手及臂，舉經對目，臂不下垂。在房宇中，未嘗澡嗽，涕唾返咽，不棄寺中，便利洗淨，乃終其報。一生不用巾幞，手濕任乾。每嘆云：生不功一片善，死不酬一毫之累，虛負神靈，何斯悟也。遂誡弟子云：吾變常之後，幸以殘身遺諸禽獸。五十七卒延興寺。 洪遵律斷 姓，時相州人。八歲出家，從師受學，專業律部。內自惟云：出家基趾，其在戒乎？住持萬載，被於遺教，諒非虛矣。乃往嵩、少，依止雲公，聽其律、三論。又依業下暉公，聽其四分，聽徒五百。後因盛集，異學盈堂，捧暉制疏，便安座上。暉令上座覆述，吐納幽隱，眾仰如山。後味諸論及禪要等。齊主既敞教門，五眾斯盛，有犯律者，令遵據律理之，勑為斷事沙門。時青、齊僧諍，勑令斷之，繁諍自弭。至隋，又蒙徵詔，令住興善，並十弟子四事供給。講四分，一人而已，天下無對。遵為人形儀儒雅，動據規猷，神辨如泉，聲如鐘鼓。曾勑送舍利博州隆聖寺，有靈感在傳。大業十九年卒，七十九。又有道洪、法勝、洪淵，並以律學著名。洪在湘州，紹通雲胤，容止沉正，宜解有儀。經論之士，皆停其講，觀其風略，採為軌躅。勝博涉有功，言行無點，神志高卓，僧共推之。淵學遵流化，道被中山，有聲幽、冀等。 覺朗海藏 海內知名，河東桑梓。住大興善明分，海藏四分有功。及大涅盤，氣骨陵人，形聲動物，游諸巷陌，罕不顧之。仁壽四年，下勑令送舍利徐州覺成寺，靈應多種。大業末，勑令住禪定道場，鎮壓橫豪，怗然迴風，漸潤道化，頗懷欽重。不久，卒於所居。又有僧海藏，識信堅明，宗仰律肆，屢傳四分，少有傳付。又有法鏘律師，本住淨法寺，末厭煩梗，南棲大和，幽居養志，不廁僧眾，孤行岩岫，偃息松林，施身山野，夜感聖燈，兩月不絕。 惠主造寺 姓賈，始州永歸縣人。六歲為斌法師弟子，令誦遺教經，一夕便度。以經驗師，多有乖越，舍之。事姜律師，誦法華經。聞講俗律，試聽，曾若宿習。問十餘條，無能通者。刺史已下，一州諮問，莫不歸伏，受菩薩戒。後黃安縣造寺七所，梓潼四，武安三。遇周滅法，入山藏隱，禽獸為伴，山神奉藥，六時行道。後獼猴開路，有八人采弓。知隋運重興佛法，出山入京。大業中，勑還本州香林寺。始陵楊公臨益州，素無道心，行里入寺，狼藉可知。主乃著衣執錫，指之皆倒，手擎兩馱，擲在坑中。公聞大笑，施物受戒，悔焉。八十八，無疾而化。 智保嚴厲。 河東人。弱齡入道，清慎居心，在性剛謇，不軌流俗。進具之後，正業司務，擁節專制，挺超羣侶，律部是長，維攝自他，言行相守。至於流略墳索，頗獲其宗，談對玄儒，不後其術。筆記之功，時楊大義嗣接英華，初住勝光，僧眾四百，同食一堂，新菜果瓜，多選香美。保低目仰手，依法受之，留子種之。後住勝光，厲業彌峻。至於灌園漉蟲，護命雜行之功，誠難備舉。護寺心切，後將終，命諸門屬曰：吾之來報，為護寺神。言絕而終，果犯寺被打，嚴之厲致也。 智詵伏恢 字惠成，徐州人，姓徐，炫師之弟。少便聰敏，有其志節，在蜀遊學，務勤律戒。隋命碩德率先赴講於長安，大揚律藏。蜀王秀請王自迎之，住法聚寺為齋。千僧知不護淨，舉筋不食，眾皆空散。有僧道恢，為人兇險，遙見詵，走避而流汗。眾云：鄉從來不畏，一人何畏？詵答云：此佛法中王，郍得不畏？以恢之力，可敵百。詵云：縱敵千人，見詵百脈已沈，四支不舉，何敵之有？後入龍居山，漢公李袞致書請，不赴。答云：辱使至止，並以誠言，披閱循環，一言三覆，文清淥水，理破秋毫。貧道戒行多闕，化術無方，宅身荒谷，四十餘年，狎魚鳥以樵歌，習禪郍思般若，以此卒歲，分填溝壑。等得書示軍，眾先作禮，人物爭歸，律師力也。武德元年，無疾而卒，年八十三矣。 智首師戒 姓皇甫，其源即安定玄晏之後，因官流寓，徙宅漳濱。首幼抱貞亮，夙標雄傑，髫年離俗，馳譽鄉曲。初投雲門寺智旻出家，旻亦禪府龍驤，心學翹望，即稠公神足。首歲居學稚，且略禁科，權示五門，擁其三業。神惠所指，不慕下流，覽訓遺教，律為師本，定惠眾善，此而能繁。母亦出家，深修八敬，遵重五儀，志欲預首制門，誓願奉為夷則。首後勑為弘福寺上座，大弘律肆，四分因之興焉。貞觀元年卒，六十九矣。上皇哀悼，下勑令百司供給葬事。僕射房玄齡公卿等，並親崇戒范，屍不腐臭，眾共嗟之，斯持戒力也。官給地十畝，於京西龍首縣夫三百築墳，種柏千林，於今茂矣。門學立碑於弘福寺，許敬宗為文矣。 慧璡說戒 姓吳，江都人。母懷之時，即袪嗜欲，辛鮮俗味，眇然不顧，識者以為兒德妙同身子。及年七歲，心慕緇徒，道見沙門，尋而忘返，親欣信仰。出家依榮法師，孝敬天然。因由師訓，隨從奉敬，初無乖越，不敢暫離。後聽攝論，大悟時倫，即而講說，談吐清雅，妙會物情。仁壽中，從榮被詔入內，勑住禪定寺。及具戒後，聽遵首二師律各二十遍。謙弱成治，竪論不言，講律敷論。大業末，郊壘多虞，禪定一眾，總集混池寺。莊璡能率眾強御，有賊師云：健道人得至昇平。又妙聲機，乃至於說戒，清音流亮。由來怠墮者，聞說皆來坐聽，聳耳峻坐，畏其聲止，樂聞如是。貞觀初，任雲花寺上座，五十餘卒。又有滿德、善智、真懿、敬道，同時僧也，皆道楊京輩，有名於世。 法礪生齒 姓李，趙郡人，因官家住相州。礪生，牙齒全具，乃至終老，亦無齔落，堅白逾常。登年學位，便欣大法。初投靈裕，即度為弟子。風素翔郁，威容都雅，言議博達，欣尚玄奧。受具已後，敦尚戒律，從淨洪律諮考四分，指揮刑網，有歷年數。振續徽猷，譽騰時類。又聽恆州淵公大義，又之江南聽十誦。後歸漳、鄴。時臨漳令裴師遠夙承清訓，預展法筵，請礪在縣敷弘相續。傳歷數載，開悟極多。時惠休法師道聲遠被，望重當時，見礪造疏，贊擊神理，文義相接，深有功焉。貞觀元年卒，六十七，講四十餘遍。 惠琬人畏 亦名玄琬，姓楊，弘農華陰人。遠祖因，官居雍州新豐縣。青襟悟道，履操沖明，志在學年，方游法苑。依曇延法師震領宏標，遺教法主。隋文欽重，立寺處之。琬位居入室，敬恪據懷。進具之後，便依洪遵，伏膺四分，冠冕遮性，熔汰持犯。涉律三載，便事敷衍，後進樂推，前英嘆美。又究涅盤、唯識，包舉理性。又師曇遷，攝論、法華、勝鬘、大集、地論、中百，並資承茂實，研核新聞，循環彌討。後鑄丈六釋迦佛感天花落像，僚庶忻其罕逢，法侶慶斯榮瑞。開模之後，雅相逾圓，每於靜夜清朝，常有天樂。又造經四藏，皇儲妃後皆受歸戒。後上太宗國王賞罰三寶論及安養於蒼生論、三德論各一卷。七十五卒延興寺，勑葬。然琬容範端肅，聲氣朗峻，預瞻敬者，莫不懷然。圖像厥相，猶令人畏。有弟子僧伽，姓張，清悟寡慾，立志貞正，譏諫變適，不犯顏色，以味靜為宗。琬受戒弟子三千，僧尼俗士王公二十萬矣。 惠簫波離 姓劉，彭城人。十八為書生，資性聰敏，善說詩禮。後入嵩山，求師出家。雖強識前聞，而以戒行見稱。耆舊明達，號為今時波離。開皇游於鄴城，博綜經律，貫練眾部，偏宗四分。後居靈岩，以本師年高，復還中嶽。隋祖創業，僧徒無阻。時明朗河東持律之最，卑志依簫，請歸河曲龍門定林寺。後之蒲坂、道積、神素等，留連累年。又之中條、王屋，巨壑深林，若游庭戶。貞觀十四年卒於仁壽，七十三矣。誦花嚴，講涅盤等。 惠滿噀火 姓梁，長安人。父粲，歷仕隋唐，為海州等刺史。滿生年素潔，履正標宗，慈濟含育，殆非修學。世俗餚膳，見便寒悚；僧儀道具，覩即欣喜。年甫七歲，即樂出家，二親不違，依大興善寺仙法師。仙名望京邑，識悟有從，道俗洽聞，父親付囑。進具之後，便依智首律師，明慎威儀，學門推揖。思釋理味，以達署為，恆勒於正，事樂勸勉。貞觀三年，鄜城魏兵曹家別院講說，隣火將至，索水噀之，俄滅。戒威德力，其年勑為弘福寺上座。有集仙寺尼，妄有師習鑄老子真人，兼集黃巾齋慶。滿引眾擯出，像改為佛。蜀有道士作老君像，於前作二菩薩侍立。僧論於王，王判云：菩薩已成天尊，宜進一階。冠改同佛，相迎於寺。又有尼惠尚，請僧寺居之。滿集眾擯之，尼倚皇儲，事方徐解，乃至詣闕論僧居道。後貞觀年卒，五十四矣。焚屍唯舌不灰，更以薪燒煉，色轉鮮明，立塔安之。有疏二十卷。 惠進志聽 姓鮑，潞州人。弱歲辭親，慕從緇侶，修習戒撿，極用備功。四分一宗，聽一百二十遍，並重尋讀，近三百遍。專志累功，罕儔其匹。後遊歷名山，居箕山三十年不下。貞觀年，因疾而卒，八十六矣。明瓚善宗四分，為傅章抄。瓚形器弘偉，少共齊倫。在法住寺，御眾揚化。韓、潞、沁、澤，四川從范。余聞往見，欣然若舊，年八十三矣。 道亮勤苦 姓趙，趙州欒城人。年十五，厭於世網，投州界莎坦禪房備禪師出家。備博達洽聞，兩河稱德，偏弘大論，神見清遠。十六登座，至於八十，聲相動物，辭味無變。亮奉敬諮展，望預聽徒，乃令在封龍山誦經為業。山侶四十人，並是禪蹤，素少淨人，惟亮一己。既當下位，眾務同臻，日別自課，舂粟五斗。將及六載，一時不懈，徒跣三年，六時隨眾，至七年方遂剃落。後至并州瓚禪師所，方蒙具戒，念定為務，傍依律宗。師嚴律師專攻四分，聽地持等，文旨大通，覆述前解，增其名實。又聽嚴公講至本州，備公猶在，為弘律席，聽徒八百，請益日隆。貞觀十九年七十七在焉。法興傳習 道逞放生 姓輔，京兆治平人。祖任上黨守，遂居長子焉。性聰敏，樂出俗。十四遭母憂，興蓼莪報恩，遂出家，依印法師。後造放生池一百餘所，益州甘亭神請逞受戒。後不享血祭，至先主廟亦然。又於綿州造三百尺像成焉。顯慶年卒，八十五。送葬放生池，路逢雨，三度皆白，至葬日大晴矣。 道興辭金 姓劉，本住秦州。八九歲時，常念出家，私詣僧寺不歸。不因賊亂，母被劫將，遂逐賊求之。出城六十里，賊愍而還之。後具戒，因往蜀國。有一老僧與興同往，有金十兩，請興負之。興云：此危物何用？佛亦不許。即有前驗，老僧不納，果被害之。興至蜀進具，聽智舜律講五遍，便能覆述，舜深嘆之。後還京，廣聽經論，不爽光陰。又稟江禪師定學，後請講者再三方許。寺主嗔興下客，官中急難，興云：私通車馬。寺主被鬼責而死。後有鬼愧然受戒。貞觀中，有城戴令慕來，與興同房，夜驚被打，背有青腫。禮千佛，日一遍。崇法如此。奘公送舍利與令供養，感一室光明金色，常坐不臥。未曾入市，不受別利。乞食之外，不出寺門。不乘驢馬，不服非法。益部五眾，敬而重之。六十七終。 惠旻玄素 宇玄素，河東人。志操方直，清行不羣。仁愛泛洽，稟自天性。道振三吳，名流七澤。情好幽居，多尚岩壑。九歲出家，勤修潔業。誦法華經，期月便度。聽新羅光法師成論，卒先問對。十七還鄉，請開法華講。聽眾雲翔，咸陳嘉瑞。異香彈指，屢結空中。受具之後，又聽竹園寺志律師十誦。一十七年，不出寺門。著疏十卷。七十七終，異香三日滿寺。戒門人等不得哭，依律葬之。 明導決諍 姓陶，吳興人。因官歙州，家於彼。幼葉雅調，與眾不羣。隋朝喪亂，二親俱沒，發心出家，志存護法。貞觀年至陳州，遇勑沙汰，留僧三十。雖蒙榮問，意在弘揚。依爍、礪二師，飡稟幽奧，未移炎暑，聲聞超挺。因令覆述，縱達無違，學門義侶，莫不推挹。自後白黑諍事，咸憑決斷，無不中之，愜伏嘆善。龍朔二年，勑住東都天宮寺。後老君像就送芒山，長史韓孝威令僧尼同送，導獨不從。威云：僧尼反耶？導云：長史集眾唱反。威自知失，謝之。見眾過中食，責之滅法。自月余飲水不食，道俗苦勸，方乃進食。今年六十，有高稱焉。 曇光清范 姓張，汴州人。自幼及長，潔志清范，諸有勝徒，莫不登踐。於爍、礪兩師，聽受成論。逮至立年，大明律藏，命宗章義，是所推崇。礪嘆云：使吾道流河右，誠此人乎！又聽玉法師法華經、地持論。又往嵩山相禪師學修止觀，勑住天宮寺，仍為上座。綏撫清眾，不肅而成。然而泛愛之誠，終古罕類，四方律學，莫不諮詢。故其房宇門人，肩聯踵接，成就所舉，遠近承遵。西明寺律師呂度，弈弈標舉，一時俊烈，亦光之所進也。今麟德二年，東都講說，師資遵達，彌所欽羨焉。 ○捐身為法部第十九 僧羣傷鴨 未詳何許人，清貧守節，蔬食誦經。後居羅江縣霍山，山在海中，上有石盂，徑數丈，水深六七尺，常流。古老傳雲，是羣仙所宅，飲者成仙，羣飲不飢。晉安太守陶夔聞而索水，羣與出山便臭，自往風雨不能至，嘆雲凡聖。有隔羣庵，與水隔一小澗，以木為梁，後有一鴨，折翅遮羣取水，欲舉錫撥之，恐傷彼，因是而回，向庵嘆息，幼年曾傷鴨翅，以此因也。不飲數日而卒，一百四十歲矣。 曇稱為奴 河北人。少而仁美，惠及昆蟲。晉末至彭城，見夫妻二人，俱老八十，窮悴無依。稱遂舍戒為奴，累年執役養之。自內修道，未嘗有廢，人皆嗟之。及二老卒，傭賃為直，回為埋葬追福。事畢還道，法物未備。宋初，彭山下虎災傷人，日有一二。稱乃謂村人云：虎若也食我，其災必息。村人諫而不從，獨坐草中，願充虎食，息災害意。未來願汝得充法食。至夜四更，虎噉稱，唯有頭在。村人起塔，因是虎災永息。 法進施身 姓唐，涼州張掖人。幼而精苦，習誦有德，蒙遜所重。知吉凶飢儉，求乞以賑貧乏。後以刀鹽相隨，至餓人所，令受三皈，割身肉啖之，兩腋肉盡而倒。弟子王使俄至，悲哭舉將，王遂開倉濟貧餓。二日後進死，焚之，唯舌不灰。起塔三層，樹碑銘。德弟子僧遵，亦有道行。 僧富自屠 姓山，高陽人。父霸，為藍田令。富少孤居貧，篤學無厭，採薪為燭讀書。及至冠年，備盡經史。美姿容，善談論。後遇楊邕將軍，見重習鑿齒，聽安公講放光，心遂樂道，依安公受業。後還鄉，居廷尉寺，絕事人間。時有村賊劫一小兒去，欲取其心肝解神。富見知之，脫衣以易小兒，賊不許。富云：大人五臟可否？劫戲言：好。富乃以刀畫心至臍，劫等更相咎責，即與小兒。路人見之，送還歸寺。後不知所終矣。 法羽勇猛。 冀州人。十五出家，為惠始弟子。始立行精苦，修頭陀之業。羽操心勇猛，深達其道，常欲仰軌藥王，燒身供養。時晉王姚緒鎮蒲州，以事白王。王曰：入道多方，何用燒身？不敢固違，幸願三思。羽誓志定，即服香油，以布纏身，誦法華至捨身品，以火自然。年四十五，道俗悲也。 惠紹生梧 不知氏族。小兒時，母哺魚肉即吐，蔬食不疑。八歲出家為僧，要弟子，要清謹有懿德，年一百六十終。要精苦檁勵，隨要止臨川招提寺，密有燒身之意。聚要諫不從，乃積薪石室，辭僧謂同志云：燒身處有梧桐生，勿伐。紹自行香誦經，然火而坐，焰至眉，聲猶不絕。大眾咸見大星落入火中，卻上如斗，是天宮取。紹年二十八矣。 僧瑜。雙桐 吳興餘杭人。弱年出家，業素純粹。元嘉十五年，與同學曇溫、慧光於廬山南嶺共構精舍，名曰招隱。瑜常厭其身，欲繼藥王高躅，獨何雲遠。宋孝建二年六月三日，積薪為龕，設會辭眾，雨霽即晴，火然至眉，誦經不絕。道俗知者奔赴，願結因緣，共見紫氣騰空。年四十。其後十四日，瑜房中生雙桐，人謂娑羅樹，號雙桐沙門。吳郡張辯為南平長史，見而為傳並贊，在傳不錄矣。 惠益藥王 廣陵人。少出家，隨師止壽春。宋孝建中，止竹林寺，誓欲燒身，人聞或毀或贊。至大明四年，卻粒聚薪，唯食麻夌蘇油香丸。孝武敬異，勑太宰江夏王義恭詣寺諫益，益志不移。大明七年四月八日辭帝，以佛法付託，帝聞改容。帝與仕庶填滿山谷，帝留勸止，益曰：微軀賤命，何足止留天心，願度二十人出家。降勑即許。益手自然之，合掌誦經，火至眼住，貴賤哀嗟，響震山谷，空中天樂王眾皆聞，盡日方散。帝為立藥王寺，設齋度人，有異香等。 僧慶如龍 姓陳，巴西安漢人。家世事道，慶生獨悟。十三出家，止義興寺，淨修梵行，願求見佛。先舍三指，末誓燒身，絕粒服香油。大明三年二月八日，淨名寺前燒身，刺史張悅躬出臨視，觀者如市。行云為結，見一物如龍，從[卄/積]昇天，時年二十三。天水太守裴方明為收灰起塔。 法仙松葉 秦州隴西人。少而有信，年二十九方出家。苦行頭陀，不衣綿纊，絕粒，食松葉。後於齊永明五年，燒身於記城寺，火至目，誦經不絕，年三十一。法存亦燒身。 曇弘。金鹿 黃龍人。少修戒行，專精律部。宋永初中，南遊番禺，止台城寺。晚又適交址之仙山寺，誦無量壽觀音經，求生西方。孝建二年，山上積薪，密往自焚。村人咸見弘身黃金色，乘金色鹿，西行甚急，不暇暄涼，道俗收骨起塔焉。下續高僧傳 法凝燒身 會州人，姓龐。初，齊武帝夢遊齊山，不知在何州縣，分頒天下覓之。勑令造寺，奏在會州凝居之，習禪、誦經、煉指、焚身等。 僧崖耐火 姓韋，祖居涪陵。童幼少言，不雜俳戲。每游山泉，禮而後飲。或諦視不瞬，乃坐以終日。人問其故，答云：是身可惡，我思之耳，後當燒也。隨伴取魚，得已分放之，煞非好業。乃依悉禪師出家，言訥如痴。師足冷索火，即以大爐猛火。師云：痴人太熱。崖云：為冷索火，得火嫌熱，孰為痴人？情性若斯，安能得道？師云：汝不嫌熱，可安手火中。隨聲內火，顏色恬然。師返卻禮，後救病苦，無不愈者。年逾七十，心力轉強。後燒兩手，人云：痛不？云：痛由心也。人不信法，故我燒手。是以人呼僧崖菩薩。手生五骨，日折施人，令起塔供養也。後又捨身燒之，惟心不焚，稱光明王菩薩。後數現身，乘金色鹿亡名。蜀異記述之，今即略也。 並圓施臂。 容貌姿美，身相偉大，言顧弘緩，有丈夫神彩。多歷名山大川，常以頭陀為志。樂行慈，利益為先。人有投者，輒便引度，示語要行，令身苦節。誦花嚴經一部，潛其聲相，人無知者，弟子侍讀方知。後常坐禪床，斂容在定。曾因乞食在村林墓，夜有強鬼，形極可畏，四眼六牙，手持曲棒，身毛垂下，徑至其前，圓無怖色。後因人從圓乞臂及眼，乃施之，因是而化矣。 普濟食草 雍州人。依圓禪師出家，獨住林野，不宿人世。因周滅法，入太白山，食草飲水，願法再興，捨身供養。遇隋再興，即焚身終矣。 普安施身。 姓郭，京兆涇陽人。依圓禪師出家，以身施蚊虻，任從所食，苦節如是。又依藹法師請業，善通三藏，常業花嚴禪定為念。隱於終南山，大建龕室。有賊盜物，迷不能去。開皇八年，頻勑入京，為皇儲門師。後延住寺，名須帝宇，身樂岩阿。大業中，因疾而化，春秋八十。 大志然臂。 姓顧，會稽人，家在山陰。發蒙出家，師智者大師，言氣清穆，儀相貞嚴。後住廬山，遇法滅諫帝，願然一臂，帝然之。乃酬其願志，結操松升，冬夏一服，無御縑纊，布艾麤素，以此為常。形極鮮白，眉目分明，唇如丹畫，裙垂半脛，足躡蒲屩，言氣爽朗，不測其終矣。 知命私度 姓鄭，族望清勝，文華曜世，辭鋒所指，罕有當者。初，隋朝為羽騎尉，任役期薄，逃官南畝，楊素見而重之。後事偽鄭，私自剃頭，王怒煞之。臨終，書詩取別云：幻生自幻滅，大幻莫過身。安心自有處，求人無有人。 玄覽遺文 姓李，趙州人。十三依超禪師出家，後因至渭水捨身，留遺文敬白十方諸佛：自出家十二夏，雖沾僧數，本業未成等。 法曠種莎 姓駱，雍州人。少有異節，偏愛儒素。後聽榮法師大諭，年十六便講。性樂儉約，不尚華靡。故其房中，無有氈席。滿院種莎，以擬行坐。年登知命，便但三衣。瓶鉢之外，一無受畜。卓然正色，檁潔風霜。有與語者，惟言離著。後於終南山，便事捨身。四眾遮請，莫可止之。乃立碑銘德： 紹飼虎避 紹闍梨者，[打-丁+辛]州玄武人，姓蒲。將身飼虎，虎嗅而避之，人加其美。後諸處有虎災者，請紹至彼即止。後終施禽獸，屍亦不食。 食通誦經 雍州萬年人。少欣道檢，游泊林泉，苦節戒行，是所長習。投終南豹林寺，誦法華經。至藥王舍，身品慕之，遂即自燒。有白光來迎，時眾皆見矣。 善導念佛 導週遊寰宇，求訪道津。時道綽禪師觀門弟一，勸人念佛彌陀名號，書經數萬卷，士女奉者無量。有人念佛而死，眾見生於淨方，導自繼之為聖。 道休七日。 住雍州福緣寺，頭陀為業，結草為庵，七日一食。後有信者，期日施食。休常但三衣，不服繒纊，以為傷生。又所著布衣，積年塵朽，見者寒心。時屬嚴冬，忽然呻噤，即脫三衣，露背而坐，冷厲難耐。便取一重披之，遂便覺暖。自誡勸云：汝大易誑，如何一衣前冷，今復暖？以死要生，業道者罕有蹤也。西域諸德，亦多衣布，恐傷生也。下續高僧傳護法也 無最菩薩 姓董，武安人。靈悟洞徹，飡寢玄秘。少稟道化，名垂朝野，為三寶之金湯。誦經習禪，博貫玄儒，尤明論道。七眾望塵，奄有繁鬧。曾於布薩常眾之外，有六十僧，皆是聖眾，天竺僧也。菩提流志見於最，禮之，號為東土菩薩。元魏正光元年，明帝加朝服，請釋老兩宗上殿論義。有清通館道士姜斌與最對論，帝問：佛與老子何先？斌云：一時西入，化胡佛為侍者，文出老子開天經。最曰：老子周何王生？何年西入？斌云：定王三年，陳國苦縣厲鄉曲仁里九月十四日夜生，簡王四年為守藏吏，敬王元年八月五西入關，見尹喜等。最曰：佛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生，穆王五十二年二月十五日入滅，經三百四十五年始到。定王至敬王西入，四百三十年西入。言化佛者，得無謬矣！帝令斌下席。又開天經何人造？中書舍人侍郎魏收等一百奉勑取經讀訖，奏云：老子只說五千文，此經是偽。帝云：斌罪當惑眾，宜歸刑戳。菩提三藏救之，配徙馬邑。最學優程譽，出乎魏史，達儒朝士，降階設敬，接足歸伏。佛法中興，惟其開務。後乃不測所終矣。 道臻利深。 姓牛，長安人。出家清貞，不羣非類，謙虛寡友，惟勤讀誦。則法師等有所望失，皆來問之。立寺三所，水田四百頃，梨棗雜菓，望雲而合。及卒，帝哀之，變朝葬事，出於天府，墳地一頃，在統師墓側矣。 曇顯醉論 不知氏族。魏季游鄴，宿無定所，每有法會，皆至座末，惟上統異之。陸修靜至齊，索僧論義也。帝乃大集沙門，與道士論義。時道士咒諸沙門衣鉢飛舉，昌言神通權設，抑挫強侮，沙門現一，我當現二。帝命上統與修靜補試。上曰：方術小伎，俗儒恥之，況出世也。然天命相拒，豈得無言？令下坐，僧對之。時顯醉酣，扶令登座，因立而笑，眾皆憚焉。顯曰：李宗向言現一，即舉二。乃翹足而立曰：吾以現一。道士相顧無言，向飛衣鉢，令取稠禪師衣鉢，不能動之。帝令武士十人舉之，十不能動。乃至內外大小是非，皆被顯隨時折挫，緘口無言。勑令道士歸佛出家，如不伏有通者，令上三雀台自飛而去也。乃下詔曰：法門不二，真宗在一，求之正路，寂泊為本等。顯後潛遁，不知所終矣。 靜藹捧心。 姓鄭，榮陽人。夙標俗譽，溫潤知名，神氣夷簡，卓然物表。甫為書生，傳志經史，諸鄭魁岸者咸賞之，謂：興吾宗，儻其此兒矣。因與同位游寺，見地獄變相，遂告二親，投瓦官和禪師出家受具，聽大論，一聞神悟。後居白鹿山，又居終南，養諸癘者，感虎抱地而泉流藹。立身嚴格，遇周滅法，諫帝不從，入山捧心，捨身割肉，在石面西而卒，血皆是乳。留偈書石曰：一不能護法，二身多過，三願速見佛， 道安九戒 姓姚，馮翊人。識悟玄理，早附法門。性無常師，聞道至彼，住太白山，立二教論。時甄鸞笑道：論同時進止之。後誡門人，立有其九戒：一、出家辭親，無預聲色；二、不顧金玉，惟道是珍；三、無慾存妙，軌真守朴；四、無戒食施，死入太山；五、須使志操，冰玉相似；六、閒居清白；七、立行可觀；八、乍忍饑寒；九、須言可貴，有德可珍。有弟子慧寶等，並列名於世，並傳大論，繼踵法輪，著述極多，從師繼美矣。 僧衄論道 未詳氏族，住新州願果寺。周武重道，不崇釋門，不遠千里，詣闕謁帝，面陳至理。以邪正相參，僥情趨競，乃著論十有八條，難道本宗。又班固漢書品人九等，孔丘之徒為上，老子為中。何晏、王弼云：老未及聖。黃初三年勑云：老是賢人，未宜先於孔子。老子廟因漢桓帝立，不測衄之所終。衄，女六反。 僧猛大統 益州成都人，姓段，或雲京兆人。姿容都雅，神情秀拔。童孺出家，素知希奉，聰惠利根，幽思通達。數十年間，躬事講說，凡有解悟，靡不通練。魏文勑猛在殿開闡般若，貴宰咸往，味其道訓。周明下詔於紫極、文昌二殿更互說法，黃巾之徒，悉皆摧伏。勑為大統。八十二終，坐卒辭，眾雲去矣。 智炫伏賓。 成都人，姓徐。初生之夕，室有異光。少出家，入京聽學，擅名京洛。後周武滅法，下勑集僧道論義，長留短廢。帝自臨座，道士張賓於先登坐，唱言：大道清虛，淳一無雜，祈恩請福，上通天曹，白日昇仙，壽與天地同畢。風教先被中夏，無始無終，含生賴之，以得長生。洪恩厚利，不可較量，豈得可如佛法虛幻，言過其實？不容本國客寓中華，百姓無知，信其詭說。今日欲定臧否，可出類來。襄城公何安自行如意，座首少林寺行禪師。禪師發憤而起，諸僧止之曰：今日事大，天帝在此，不可造次。共推炫公。於是炫執如意昇座畢，謂賓曰：先生向者所陳風教之起，起自何時？所說何處？佛是何時生等？賓曰：聖人出世，有何定時？說教興行，有何定處？道教先有，佛法新來。炫曰：若言無時，亦應無出；若無定處，亦應無說。上請天曹，豈得無雜？壽與天地同畢，豈得終？賓莫知所對。帝令下座。帝自昇之曰：佛法有三惡，朕欲去之。一、納耶珠生羅[目*候]，主不淨；二、食肉三淨，法不淨；三、比丘犯重，眾不淨。道無此也。能解此者，真是好人。炫服承陛下所陳，道引經論，蓋權教爾。道門三惡，又甚於此。一、天尊紫微宮常侍，有五百童女，主不淨；二、章醮請福，鹿餔百斤，清酒十斛，教不淨；三、道士千古亂常，姜斌犯法，代代有之，眾不淨也。此即廢即同廢，留即同留。帝時無對而散。炫後年一百二歲卒。 曇選如豹。 姓崔，高陽人。神惠譎詭，偶異時俗。雖博通經術，涅盤著名，護法為慮。住并州大興國寺，每有眾集，問酬往還，系節為要，莫敢當者，目為豹選。從楊諒逆後，楊素敗之，入寺責僧：何不規諫，可依軍法，此並同反。選曰：佛法陵遲，時由無有德可以動俗，致有亂階結聚。不能誨以忠信，此誠如公言。素乃舒顏，令眾且還，留向對僧，擬論機務。尋有勑放僧，合眾獲安，誠選之功也。後遇大飢，養貧病人數百，日與同食，乃至有年。後有僧聚眾，自懺法惑人。選至彼，問：依何行？曰：占察經有四卷。令讀，遂將一卷。選曰：四卷齊讀。曰：識不二緣。曰：豈將吾識同君識耶？乃齊讀。選分別不錯，乃令止懺法。後將欲終，問近侍曰：何處可？生曰：西方可乎？曰：身戒安樂，吾非爾儔。曰：可無？生曰：須我者為。生端坐儼然而卒，年九十五矣。 法通斃犬 龍泉，石樓人。開皇末，獨懷異見，超出意表。剃二男二女並妻，各委僧尼。時有問者，曰：我脫枷鏁，自依通化寺明法師出家。稽胡、龍門、嵐、石、汾、隰，無不從化。多置邑義，月別建齊，但有沙門，皆近村邑，至今流行。曾被縣令禁在獄中，便通夕行道，異怪競集。令怪而放，通曰：獄中行道，正得道理，又何見放？苦請，引挽方出。曾投人宿，犬咋其脛，犬尋被霹靂死。後卒龍泉。余以貞觀初親往問，得隰州僧綱說，可謂光開佛曰，化導塵蒙，不說其終矣。 明瞻一人。 姓杜，恆州石邑人。少有異操，住龍貴村，二千餘家同共高之，傳於口實。十四通經，十七明史，州縣舉為俊士。性慕超方，不從辟命，投飛龍山應覺寺出家。師密異之，乃致書與鄴下大集寺道場法師，令其依攝，專學大論。尋值滅法。隋朝再立，勑住相州法藏寺。立志貞明，了無他涉，內通大小，外總丘墳。後往上京，勑預翻譯，舉知寺事。大業二年，帝南郊下勑，令僧尼、道士、女冠拜，李宗齊拜，瞻與僧眾不拜。帝曰：宋武何拜？曰：不拜被誅。陛下有治存正，不陷無罪，故不敢拜。帝不屈其言，連遣舍人語僧：何為不拜？如此五回，黃巾連拜，瞻眾長揖如故，抗聲敘對，曾無憚懾。帝令錄僧名放退。有司募敢死者至，瞻又先登，雖達申遜之辭，帝怡然不答。下勑於兩禪定寺設盡京城僧齋，再遣束帛，將隆常准。後回蹕西郊，語朝宰曰：朕為國無僧，今驗一人可矣。又勑為知事上座。至貞觀年，頻徵入內，躬昇御床，述明君昏主慈救等因，即下勑年三月六齋斷屠行陣之所，立寺七處，勑造瞻之功也。又每年施物，常飯千人，大乘經論與人。後隱太一山智炬寺，七十卒化佛來迎引，觀行成就，端坐如生。貞觀二年十月二十七日， 慧乘千里。 姓劉，徐州人。其先炎漢之後。祖欣，梁直前將軍、琅琊太守。父雅，陳兵部中郎。叔祖智強，少出家，陳任廣陵大僧正，閒成論涅盤。乘十二入道，禮強為師，備探精理。十六，謂強曰：出家千里，名在家僧。乃下楊都，聽莊嚴寺瞬法師成論。即預陳武帝仁王齋，對御論義，辭辨絕倫，數千人中，獨回天睠。又四月八日，帝令總集義學，乘乃立佛果出二諦外義。有一法師問曰：為二諦出佛果耶？乘曰：法師住開泰，開泰為出法師耶？瞬公嘆曰：可為辨才無礙也。帝賞天柱，布納袈裟，由是名顯天下。又勑乘為四方大都講主。又勑為高昌王麴氏講金光明經，王布發請踏。又武德八年三月，勑三教立論，道士潘誕云：佛六年求道成佛。乘曰：佛生周初，道生周末，豈先佛而求後道？若別有道先天地者，三皇已前，何以不聞？若一陰一陽之道者，此理數之道，大羅玉京，五千不說。於是無對。乘釋蒙入道，護法為心，撫物恤窮，彌留情曲，言辭無滯，文義俱揚，寫注若流，有如宿誦，此之一術，沒後絕蹤。而身歷三朝，政移六帝，頻昇中殿，面對天顏，神氣牆仞，自見英德，莫不推焉。七十六卒，琳公為碑文。門人道綽，乘之猶子，少所供奉，立性誠懿，偏能唄讚，清囀婉約，有名於時。每為都講倫則，京邑多向其塵。 智實白毫。 姓邵，雍州萬年人。童稚兒聚，譎詭超異。預有談論佛理，言先十一出家，依止總持寺，聽敘玄奧，登共敬之。涅盤、俱舍、曇論等，皆鏡深義。武德中，鄭國初平，三大法師慧乘、道宗、辨相等。主上為秦王，威明宇內，志尚法門，乃語三大德並京邑論士二十餘人，在弘義宮通霄法集。實年十三，最居下座。上命對論，發言清卓，驚絕前聞。新至諸僧，無敢繼者。上及諸王異聲同嘆：此小師最俊烈，後必紹隆三寶。實眉間有白毫，可長數寸，光暎顏顙。沙門吉藏摩其頂，捋其毫曰：子有異相，躡跡能仁。恨吾老矣，不見成德。至武德七年，獫狁孔熾，有僧法雅，與高皇帝布衣之舊，給其妻媵，任其僭溢。遂奏勑請選千僧，以光步卒。實與書諫，不從。轉加催促，實入眾內，撮之連擊，今日降魔。勑下罷僧役，實令歸俗。後因朝議，卻復僧伍。後因太宗尊祖，勑僧尼居道士女冠之後。實諫不遂，乃因得疾，與寺中諸德言別，化佛來迎。三十八終身不入市，手不執錢，常持三衣。三原信士方四十里哭，追修百日始散。次有僧普應，亦列亮僧也。與傅拒論，傅杜口無言，亦彭亨強扞僧傑也，不可抑之。應師主法行，亦貞正僧，皆住總持。每日六時，常立參佛，自問自答，見佛如在。後屬飢年，大能濟眾。後歸楚國講論，卒。 弘智絕粒 姓萬，始平槐里人。大業十一年入山修道，絕粒後乃出家，隱終南山至相寺。所獲法利，積散不窮，匡護之開士也。講花嚴攝論六十一終，施之林下，門人起塔。門人等咸謹卓志行，不墜遺風，重誨誘之劬勞，悼顧後之永沒，乃共寫八部般若，用崇[山*巳]岵之恩。又建碑一於至相寺門，高二丈四尺。 法琳辯正 姓陳，穎川人。子、史、莊、老，無不精練。有別傳三卷，李懷琳作序，福仙寺僧法琮集廣述其事行，今依傳略之。琳自製辯正論八卷、破邪論兩卷，流離八水，顧步三秦。又曾潛於巾褐，李宗奉釋之典，張偽葛妄之書，倫等悉知未備覩，乃卻歸釋氏。後因抗勑至百牢關菩提寺序公膝上，終葬東山頂，望者淚下。序公本雍州人，通經藉，明攝論。以百牢沖會四方要路，道俗棲投，序乃立寺接之。琳公所著詩、賦、啟、頌、碑、表、章、疏合四十卷，並金石擊其風韻，縟錦繢其文思。又善應機引導，即事騁詞，言會宮商，義符金石，入藏行世矣。 道會改觀 姓史，武陽人。初出家，住益州嚴遠寺。會乃器宇高簡，雅調逸羣，四方道俗，旦夕參候。以關蜀小狹，聞見非廣，乃入京詢訪。經十餘年，經論史藉，薄究宗領。還蜀，欲大開釋。有道士宋冀，於隆山縣下新立道觀，屋宇成就，置三十人。會經總管段倫陳牒，乞改為寺，宗黨不肯。會遇安撫使李襲陳辭，道士一時驅出。會曰：未能改天下觀為寺，且改其一。後入京，與琳公助修辯正。後歸蜀，法徒同送城外，臨別有詩云：去住俱為客，分悲損性情。共作無期別，時能訪死生。道俗聞者，無不下淚而別。至蜀，有法曹裴希仁，自務門學，會與相見，輕有譏誚。會曰：蜀川雖小，賢德如林，漢朝八俊，惟張綱埋輪。東洛嘆曰：豺狼當路，安問狐狸。奏誅梁冀，威攝四海。希仁愧曰：江漢多靈，其斯人也。年七十卒。 智勤佛現 姓朱，勑送舍利隋州，置大興國寺，度少小以匡護。勤每處眾發言，無不允睦，精誠勇猛，事皆冥佑。初，母患委頓，為念觀音，宅中樹葉之上，皆現化佛，合家並見，母疾遂愈。又值隋末荒亂，獨守一寺，賊不敢犯。後入蜀，聽嵩法師講，眾三千餘人，令勤檢校安投，皆得怗然，內外無事，一人力也。後還鄉，講維摩經、三論。又曾居山食盡，感地踴粟二十碩，其粒大而復赤。又讀一切經兩遍後，手執香爐，加坐而卒，道俗悲慟。年七十一。 慈藏新羅 姓金，新羅人。其先下韓之後。中古之時，辰韓、馬韓、秦韓率其部屬，各有魁長。案梁貢職圖曰：斯羅也，魏曰斯盧，宋曰新羅，本東夷韓辰之國。藏父名武林，官至一品。無子，歸佛，造觀音經千卷。若生子，令發道心，度諸生類。母夢星入懷，有姙，四月八日生。年過小學，神睿澄簡，獨拔恆心，於世經籍，略皆周覽。後二親俱喪，入山修道。王相徵與，不赴，感飛鳥銜花菓為食。天與受五戒，遂轉與國人受戒。貞觀十二年，與門人十二汛海辭王而來。至京，勑住勝光寺。財利既積，有賊夜竊，見神護之，生怖而返，告謝，藏為受戒。後居終南，人神授戒法與之。貞觀十七年，本國請還，啟勑蒙許，賜絹二百匹、納袈裟一領、彩五百、東宮二百。於弘福寺設大會，勑太常樂供養。又得經一藏，並諸佛像幡花，賷還本國。既達鄉壤，傾國來迎，一代佛法，至斯興顯。王以藏景仰大國，弘持正法，綱治肅清，乃勑藏為國大統，住王業寺。又請入宮，一夏講論七日七夜，天花及降甘露，從受戒者如雲。又造寺塔十有餘所。後一國皆著華服，因藏力也。邊國法盛，於斯大焉。又有本國僧圓勝，清真僧也。貞觀初來，與藏同歸，道行相次，講開律部。自昔東番，有來西學，經術雖聞，無行戒撿。緣構既重，今即三學備焉。是知導法護法，代有其人，中濁邊清，於斯乎在。 ○持誦貫花部第二十 道邃神馬 少出家，止河陰白馬寺。蔬食布衣，誦正法華經，日一遍。又精達經旨，亦為人解說。嘗於夜中忽聞扣戶云：請法師九旬說法。固請乃許。是白馬神日日為說，惟一弟子，余無知者。後寺僧遇見廟中有說法聲，見邃與弟子有奇香等，後道俗共咸謂異神。至夏滿，施白馬一匹，白羊五口，絹九十匹，咒願受之。邃不知所終。 法相恬鴆 姓梁，不知何處人。常山居精苦，誦經十萬言，鳥獸集其左右，皆馴若家禽。太山祠有大石函，貯財寶。相時山行，宿於廟側，忽見一人，玄衣武冠，請相開函，言絕不見。其函石蓋重過千斤，相試提舉，飄然而起，於是取其物以施貧乏。後度江南，止越城寺，忽游縱放蕩，俳優滑稽，或時裸袒，干冒朝貴。晉鎮北將軍司馬恬惡之不節，乃命鴆之。連飲三鍾，神氣清夷，淡然無擾，恬大異之。晉元興末卒，年八十。又有曇益、僧法，並苦節通感矣。 法純有德 未詳何人。少出家，止山陰顯義寺。苦行有德，誦古維摩經。晉元興中，為寺闌渚買其故屋。暮還關中，遇風舡小，念觀音，俄而至岸。後不知所終。 僧生寺任。 姓袁，蜀郡陴人。少出家，以苦行致稱。城都宋豐等請生知三賢寺，任誦法華。習禪，於山中誦經，虎來前聽，誦竟而去。後每至誦經，有人侍立，老而翹勤彌厲。後少有疾，語侍者云：吾將去矣。奄然而卒。 法宗射鹿 臨海人。少好遊獵，因射孕鹿墮胎，鹿母銜箭舐子，宗乃悟之。貪生愛子，有識所同，於是摧弓折矢，出家分衛。一食蔬苦，六時以悔先罪。誦法華、維摩，昇台誦之，響聞四遠。仕庶受戒者三千人。所居為法華台。後不測所終。 道冏冰破 姓馬，扶風人。初出家，為道懿弟子。曾為師采鍾乳，四人同去，入穴數里，模木渡水，三人溺死。冏念法華觀音得度，見光如螢，引出。後修禪業，節行設會，普賢梵僧現寺。後與同學四人乘冰渡河，中道冰破，三人溺死。冏又念觀音得存。或夜誦經，有車牛來請上，至明，不覺在寺外矣。 惠慶彈指 廣陵人，出家止盧山。學通經律，清潔有戒行。誦法華、十地、思益、維摩，每夜吟諷，常聞空中彈指讚嘆之聲。曾乘舡遇風誦經，如有人扶舡至岸，於是篤厲彌勤。宋元嘉末卒，六十二矣。 普明別座 姓張，臨渭人。少出家，稟性清純，蔬食布衣，誦法華、維摩二經。每誦之時，別衣別座，未嘗穢雜。每至歡喜奉行，見普賢乘象在前，亦聞空中樂。又善神咒，有疾者求之即愈。有王道真妻病，請明入門，一物如狸而走出，其病即愈。年八十五卒。 法莊神衛 姓申，淮南人。十歲出家，為廬山遠公弟子。少以苦節標名，晚游關中，從叡公受業。元嘉初出都，止道場寺，誦涅盤、淨名、法華。每後夜，隣房聞門外有兵杖羽衛之聲，天神來聽。年七十六卒，宋大明初也。 惠果鬼敬 豫州人，少出家，以蔬食苦節。至宋初，游京師，止瓦官寺，誦法華十地。常於廁前見一鬼，致敬於果曰：我昔為僧，為眾作維那，有小過，墮在糞噉鬼中。法師德高，慈悲拔濟。昔有錢三千文，埋在柿樹下，希取為作功德。果遂取錢，書法華經一部。人為設齋，後夢相謝。至宋太始年六月，跏坐而卒，年七十六矣。 法恭養蝨 姓關，雍州人。初出家，止江陵安養寺，後住京東安寺。少而苦行，蔬食布衣，誦經三十萬言。每夜誦經，有異香入恭房，侍者聞之，破納聚蚤蝨，披以飼之。宋武、文、明三帝重之。及衡陽王義慶，並崇戒德，常濟貧病，不畜私財。宋太始中卒，年八十。時烏衣亦有僧恭，德業高明，總綱寺任，不食粳糧，唯食豆麥。 僧覆嚴正 少孤，七歲出家，為曇亮弟子。蔬食抗志，持咒誦經，大品、法華，是所常習。宋明帝深加器重，勑為彭城寺主，率眾有功。宋太始末卒，六十六。 慧進雄猛 姓姚，吳興人。少而雄猛，任性遊俠。年四十忽悟，啟迷離俗，止京師高座寺。有錢一千六百，有賊來劫求物，云：有寫經錢在佛處。賊聞赧然而去。因是經就，病亦小差，誦經亦終。情厲逾堅，常修福業，願生安養。後聞空中言：汝所願以足，得生西方。永明中，無疾而卒，年八十五。京亦有龍華寺僧，念誦法華、金光明經等。 弘明水瓶 姓羸，山陰人。少出家，貞苦有戒節。止雪門寺，誦法華，習定，六時禮懺。每旦水瓶自滿，諸天童子時來去也。後有童子聽經，明問何人，曰：我是寺中沙彌，因盜僧食，今墮廁中。以上人有德，願加濟拔。明為說法，勤勉方隱。後又被山精惱，明以繩系之，鬼謝咎而放。元喜中，平昌郡守孟顗請出，重其真素，止道樹寺。大明末，陶里董氏又為明村中立柏林寺居止。門人成列，訓勖禪戒。齊永明四年卒，八十四。 惠豫得限。 黃龍人。來游京師，止靈根寺。少而務學，遍訪眾師。善談論，美風則，每聞是非，塞耳不聽。誦大涅盤、法華、十地，又習禪。忽有三人來迎，衣冠鮮潔，執持花蓋。豫問：不知覓誰？曰：法師應死，故來相迎。曰：小事未了，可申一年，得否？曰：得。後一年而卒。永明七年，年五十七矣。同寺有僧法音，亦素行誦經。 道嵩孤清。 姓夏，高密人。十歲出家，少而[阿-可+冘]隱有志。及具戒後，學好律宗，誦經四十萬言，色無喜恤。性好檀舍，隨獲利養，皆以施人，瓶衣之外，略無兼物。後止鍾山定林寺，守靜閒房，懺誦無輟，請戒者眾。卒於山，年四十八。 超辯禮誦 姓張，燉煌人。幼而神悟，履操深沈，誦法華、金剛般若。聞京師盛行佛法，乃越西河路，游巴楚，達於建業，觀山水。後止定林畢，命山門誦法華，每日一遍，禮千佛一百五十餘萬拜，不出山門三十年。齊永明十年卒於山寺，年七十三矣。僧佑作墓誌，劉勰作碑文。 法慧秉志。 姓夏侯，秉志清苦，律行冰嚴。以宋大明末，東遊禹穴，隱於天柱山寺，誦法華。布衣蔬食，志躭人外，居閣不下三十餘年。王侯稅駕，拜房而返。惟汝南周顒，以信解兼深，時與相接。時有慕德，因顒而得見也。年八十五卒。又法師僧志、法定、曇游，並誦經數十萬言。 僧傸法華 姓龔，西涼州人。年十八，便蔬食禮懺。具戒之後，遊方觀化。宋元嘉中至京，誦法華、維摩、金光明，一日一遍，六十餘年。入蜀回，又建石室安禪，自息慈至於舍，命肉辛未嘗近齒。日影小差，虛中不食，合掌而卒。永元二年八十九卒。又有僧慧溫，亦誦法華、維摩、楞嚴，有高節行。 慧彌無喜。 姓楊，弘農華陰人，漢太尉震之後。十六出家，及具戒後，志遂遠離，乃入長安終南山。人馬莫至，負錫獨前，虎兕無擾。少誦大品，又精修三昧，剪茅結宇，為棲神之宅。時至乞食，食竟還室，如此八年。後聞江東法盛，觀化京師。為人溫恭喜慍，無色黑白，造山為說法提誘。爰自出家，至於衰老，薰辛永絕，不出山門三十餘載。常誦般若，六時禮懺，必為眾先。梁天監十七年卒，七十九，立碑頌德。又有僧法仙，亦誦經有素節，還吳為僧正，卒於所住矣。 道琳出頭 本會稽山陰人，少出家，有戒行，善涅盤、法華，誦淨名經。吳國張緒禮事之。後居富陽縣泉林寺，寺有鬼怪，自琳居之，即絕跡也。琳弟子慧詔為屋壞，押頭入胸，琳為祈請，詔夜見兩胡人拔出其頭，旦乃如故，琳之力也。琳乃設聖僧齋，見帛上人跡長三尺，眾服其徵感。富陽人後家家立聖僧坐位。天鑒十八年卒，年七十三矣。 ○荷負興崇部第二十一 慧達禮塔 姓劉，并州西河離石人。少好遊獵，年三十一，忽然暴亡。經日還蘇，備見地獄苦報。有一道人云：是汝前世師。訓誨說法，令其出家，往丹陽會稽，禮塔悔過，以滅先罪。即醒，已出家學道。至京造三層塔，塔成之後，每夕放光，乃令人掘得佛發爪金銀棺槨。又建塔，羣鳥無敢棲息。凡近寺采捕者，必無所獲。道俗傳信，莫不終仰。達篤厲，終年不改。 慧元再現 河北人。為性品善，喜慍無色，常習禪誦經，勸化福事，以為恆業。晉太原初，於武陵平山立寺，有二十餘僧，飡蔬幽遁，永絕人跡。以太元十九年卒。後武當下，有人見之，神色甚暢，寄語寺僧，勿使寺業有廢。自是寺內常聞空中時有磬聲，依而集眾，未嘗差失。又有僧慧直，清苦有戒節，後絕粒，餌松術、蟬蛻。 慧力瓦官。 未知何人。晉永和中來京師，常乞蔬苦行頭陀修福。至晉興寧中，啟乞陶處為瓦官寺。初標塔基，是今塔之西，夜被神移東千餘步，後即安塔。至晉孝武太元二十一年夜，天火燒塔，帝曰：不祥。勑法尚等速依前造。戴安造像未畢，後戴顒畢之，長丈六。又有師子國四尺二寸玉佛。又晉司徒王諡，東掖門外掘得金佛，七尺二寸。 慧受夢龍 安樂人。晉興寧中，來游京師，蔬食苦行，常修福業。行遇王坦之園，夜夢立寺，乃求立屋，王即許焉。常夢有青龍從南方來，後於江上果得一木，水上自以為剎柱。坦舍園為安樂寺，因此丹陽尹王雅、東燕太守劉綱、豫章太守范甯並舍宅為寺。有道靖、道敬等更加修飾，至今崇麗焉。 僧慧。感燈 不知何處人，少來好修福業。晉義熙中，立寺於京師，起草屋數間，便集僧設齋。堂內兩燈，忽自行道，大眾驚嗟。訪諸耆舊，咸言燈移處是昔外國道人起塔之處。於是就共立基，以燈表瑞，賜崇明寺。 僧翼。絕塵 本吳興餘杭人，少而信悟，便有絕塵之操。初出家，止廬山，依慧遠法師修學經論，又依羅什。後住五岫山，苦節蔬食四十餘年。七十卒，立碑寺前，孔逭制文。 道敬事眾 琅琊胄族，晉右將軍王羲之曾孫。避世出家，情愛丘壑，止於若耶山，立懸溜寺。後為眾供養，專持十戒。又曇學居止秦望之北樂林寺。又韶相、灌舊併名望僧，住在東嶽矣。 僧洪像聖 豫州人，止於京師瓦官寺。少自修身整潔，後率化有緣，作丈六金像，熔鑄始畢，仍未開模。晉末禁銅甚嚴，洪被禁勘，伏罪受刑，夢像令勿怖。參軍監煞，牛車奔赴，尅日別奏，尋蒙原放供。後以苦行精厲而卒。 僧亮。祈廟 未知何處人，少以戒行著名。欲造丈六金像，用銅不少，非細乞可辨。聞湘州界伍子胥廟，廣有銅器，而神極威嚴，無人敢近。亮往乞之，告刺史張邵，借大舡人吏。邵曰：廟靈，犯者必死。又蠻人守護，詎可得耶？亮曰：若果福德，與檀越共；如其有咎，亮自知之。邵乃給人舡，三日三夕至廟。大虵長數十丈，兩條護廟。亮執錫咒願，虵隱。尋有一人，秉竹笏而來，曰：聞法師道業非凡，令相隨喜。遂取銅器，功德就焉，唾壺不取矣。 法意多寺。 江左人。好營於福業，造補五十三寺。晉義熙中，祭酒朱子應分山與意為延賢寺，杯度往來，多止此處。云：尋有諸變，地對天堂，易為福業。地本無水，因意求之，感泉流注。意後不知所終。 慧敬神奉。 南海人。少遊學荊楚，博通經論。常以福業為務，故義學不得全功。所立塔像，助成眾業。戒節嚴明，勑為僧正，願生西方。曾有沙彌被鬼所打，後山精現形，詣敬謝咎。部屬不知，橫傷沙彌矣。 法獻童子 廣州人。始居北寺，寺久凋毀，率化有緣，更加治葺，改延詳後藏微山創寺。寺成已，有二童子攜來歌云：藏微有德道，歡樂無央。忽然不見，舉寺皆驚。後入定，見神人曰：磬繩斷，應治如言。常勤展事，棲心禪戒，未嘗虧節。後不測所終矣。 獻暢稱名 法獻，姓徐，西海近水人。先隨曇舅至梁州出家，元嘉十六年至京，止定林寺。博通經律，志業強扞，極能匡拯。後西渡蔥嶺，至於闐，獲佛牙一、舍利五十粒及經像等。從烏纏至芮芮國，宋文宣夢見，方傳道俗。王肅、王融等並投身投足。永明中，被勑追與長干寺玄暢為僧主，分任南北，與武帝對談稱名。後帝見僧稱貧道，帝問王儉：僧對君得坐稱貧道否？儉答：漢、魏未見記傳，後來皆稱貧道預坐，晉初亦然。中代庾冰等欲使拜跪，皆不可行。帝曰：拜即太甚，稱名亦無嫌。自爾沙門稱名於帝。暢建武初卒，年七十五矣。弟子僧佑立碑，沈約作文。獻所得經像、佛牙，在上定林寺後。初夜，數人乍扣門，稱是臨川殿下奴伴，在閣中入錦帳里，將佛牙去。後不知所在。 僧護造像 本會稽剡人，少出家，尅意苦節，戒行嚴淨。後居剡石城山隱岳寺，寺北青石壁高數十丈，中央有如佛焰光之形，上有樹林，垂枝若蓋，常有光明弦管之聲。護於是願造十丈石佛，擬彌勒千尺之相，招結道俗，僅成面像。護遘疾而亡，臨終曰：吾本不期一生，第二生中必就。後有僧叔纂襲遺功，至梁天監六年，有始豐令吳郡陸咸，夢神告晉安殿下有疾，護所造像畢即愈。遂告晉安帝，帝勑佑公成之，疾瘳。又造閣三層，當萬字放赤光，不用金也。 法悅金佛 戒素，沙門也。齊末勑為僧主，住京師正覺寺。敦修福業，四部所歸。後聞彭城寺有丈八金佛，宋車騎徐州刺史王沖德造。光相之工，江右稱最。州境僧尼有災，隨多少流汗濕地。時梁王鏁鎮彭城，少信發願親拭之，汗乃止。悅欣覩靈神，誓願瞻禮。後悅欲造丈八大像，以申厥志，至梁方許。並助造光趺，用銅四萬斤。感羊車送銅，不知來處。像成，勑移光宅寺。尋又放光異香天樂等。自蔥河以右，金像之最，唯此一耳。下續高僧傳。 明達化導 姓康，康居國人。童稚出家，嚴持齋素。初受十戒，便護五根。年及受具足，行業彌峻，脅不著席，日無再飯。外弘儀軌，內樹道因，廣濟為懷，遊行在務。以梁天監初，來自西戎，至於成都，新開道化。以蠻夷抄刧，州郡[彳*曼]兵，剋期誅討。達慜其將苦，志存濟拔，獨行詣賊，登堡慰喻。招引未狎，雷霆震擊，羣賊驚駭，達乃教歸三寶。江路坦然，達之力也。又路逢縛豬，豬作人語求救，達脫衣易之。達造浮圖於江中，因得其木，愈躄救疾等。凡有布薩說戒，身先眾坐。有賊盜物，迷不能去，令皈三寶，放之。天監十五年卒，年五十五矣。 道瑱如鐵。 姓秦，江陵人。二十慕道，二親不許。私往長沙，決志不回，以死而止。後往玉泉，時有溫疫大行，同往僧二十人許皆臥，唯瑱看守。瑱自不安，曰：我若臥時，彼多死矣。乃念觀音，夢梵僧受藥而愈。在蜀人不堪者能之，號鐵禪師。後返玉泉，造大閣，感水浮木。七十八終，感樹葉落。與僧德隱誦法華經，為林下之交。一夜誦通七遍，聲若清風之入高松矣。 僧明大像。 姓姜，鄜州人。立性淳素，言令質樸，敘晤非任，而能守禁自修，不隨鄙輩。雖不閒經誥，然履操貞梗，有聲時俗。因游邑落，往還山谷，見一臥石，有如佛像，其色如鐵，莫加鐫鑿，雖多人力，不能搖動，乃多人亦然。明執爐咒願，其像自起。具事聞奏，勑以為嘉瑞，改為大像元年，高三又六。在坊州西南六十里，今顯隆寺是也。如徐州吳倉鷹之像，天竺僧持來，現在相州鄴縣大慈寺。又京崇義寺有石影，紫色如鏡，現隨罪福不定等矣。 道振樹血 劉氏，梓州通泉人。出家住益州法聚寺，即蜀王秀所造，有高麗印。法師體解大小，善能講導，振往從之數年，略領將盡，便還桑梓。見舊凋毀，即經營，四眾歸之，如水投海，故使殿塔高華，僧業殷實。年五十八，為道俗曰：人生一世，須廣見聞，隨方禮拜，不亦可乎？大德等別易會難，古人所重，可並好住，欲隨舡去。七月一日，寺內寺樹變白流血，鍾聲不鳴，振其夜終也，合眾淒驚矣。 慧達。風閣 姓王，家子襄陽。幼年在道，善修成務。或登山臨水，邑落遊行，但據形勝之所，皆厝心為寺宇，或修葺故寺。後居天台瀑布寺，修習禪業，又之武當。有陳之世，癘疫大行，死者過半。楊州大寺建藥藏，須者便給。金陵故寺七百，達為修整三百餘所。又仁壽中，楊州白塔寺造七層閣木浮圖，又於廬岳造閣七間，皆用黃楠。後邪側感，一夜大風正之。八十七終匡山。達任性造真，言無華綺，據經引喻，篤利物情。然其形服，蔽身麤縣，殆不可觀。外綜繁殷，內收理靜，傍觀沈伏，似不能言，而指揮應附，立有成遂。斯則處煩不撓，固其人矣。 僧晃。日月 姓馮，綿州涪城人。長八尺，形貌都偉，威容整肅，動中規矩，鷹眼虎身，鵝行象步，聲氣雄亮，志略宏大，綱維法任，有柱石焉。使岷巴領袖，咸行推仰。夢集虛空內，手擎日月出家，遂名晃。初欲出家，父母不許，鏁閉在房，志感自解。嘆曰：夫志之感，山嶽轉，江河絕，城台崩，滄海竭，日月潛光，星辰改度，嘉樹？藏，況金木之與桎梏？父母顯其冥感，任從游化，依彖法師出家受業。學通大小僧只，十誦略盡綱要，後多營福事。武帝知名，下勑迎請於明德殿，言議開闡，述遂聖心，乃受本州三藏。大隋啟祚，面委僧正匡御本邑，而剛伏方正，賞罸嚴平。前後州主十有餘人，皆受戒香，率眾鑄佛，共轉藏經，周而復始，施利一不少闕。八十五卒，未終間，蓮池變白自枯，竹死薔薇，非時花發，常感戒神，相隨守護。 法力寺塔。 姓褚，河南楊翟人，避地吳郡之錢唐縣，因而家焉。宿植勝因，且修慧業，甫及八歲，出家學道。器宇凝崚，虛懷接悟，聲第之高，有聞緇素。陳中宗宣帝於京城之左造泰皇寺，宏壯之極，勑力監領百工，揆側指揮。至德二年，又勑為寺主，開皇造塔五層。後因兵亂欲拆，力進書不遂，乞焚身供養。年八十，感鵲羣來，悲鳴而右遶七匝。門人惠等，師資義重，甥舅恩深，乃立碑東宮，庶子虞世南為文，今像還歸本閣矣云云。 法詵似梵 姓楊，益州城都人。為人長大，貌似梵僧，明四分，善法華。以大石寺有育王石鉢，詵於上起塔，結構九層。天竺僧掘叉遠尋育王基址，至蜀落縣大石寺，禮拜訖後，往宿兩女驛。將且，乃聞左右似有行動之聲，問之，曰：是十二神王，從本國擁護法師至此。又曰：遠勞，請一一現之。又善畫，各寫其真。至成都，詵乃雕相供養。常講法華，獨步高蜀。至寶塔品，夢一女人，兩手捧一小金塔，可高一尺，合掌問曰：大小？曰：凡眼一尺，聖塔不知。女人曰：眼見寶塔，不知高下，況經深義。遂擎塔出，眾漸高而去。詵九十六卒。又永徽年，有賊上塔，被挾而敗。 辯才神報 姓郭，本晉陽人。父任周蔡公侍讀，因官遂天水。一子之愛，二親掌珠。才小念善，志欲出家。二親不許，乃絕食求之，方允。事大光寺崇法師，即蒙落髮。教以法義，隨聞領解。時眾訝之。聽明及法師之講十地、地持論等。二十，依遵律師受戒，廣聽經律。一十七年，還故鄉弘道寺講般若論，大光寺講十地。有梵僧道聰，苦節三衣，閴無雜事。冬不向火，夏不求涼。常誦法華，光從口出。合眾恆覩，不以為奇。見才乃禮曰：是非凡見。坐金師子床寶帳中，八部神主堂中立聽也。煬帝徵請，不赴。後讀藏經，隨經出抄。入山禮大佛名經一百遍。至二十，感野鹿隨禮。七十二卒，異香皆聞。鄉老王仁備等嗟吁而返。 智興無諍 姓宋，洛州人。謙約成務，厲行堅明。誦經數十卷，法要偈數千行，心口相師，不輟昏曉。住禪定寺，依首律師聽，思力清徹，同侶高之，徵難無諍。後亦持鍾寺內。有僧兄從帝游南，在路而死，生於地獄。託夢與妻言，感興公持鐘停苦，寒冷裂手，不以為苦。每擊鐘時，常發弘願。四十五卒。弟子善因、宗師、戒范。 道積戒尼 河東安邑人，姓相里，名子才。其先鄭大夫子產之後，產生而手內有相里之文，因氏焉。父宣，恢廓有大志，好學該富，宗尚嚴君。積早習丘墳，神氣爽烈。年二十出家，遇洪湛律師，異而度之。又從朗禪師學定，不出山門。三年後，之滄冀聽習，又入京聽唯識、地持等，深護根門，尼眾歸依。初不引領，每為徒屬曰：女為戒垢，聖典常言，損減正法，聞名汗心，況復面對無染。且道貴清顯，不參非濫，俗重遠嫌，君予攸奉，余雖不逮，請遵其度。由此受戒教受，沒齒未登，參謁諮問，不聽入室，斯即骨挭潔已清貞之士。河東普救寺僧普澄造百尺佛，不就而卒也，積乃繼之，十年方就。僕射裴玄真寵居上宰，掌以鈞衡，欽其令聞，頻贈香供。刺史杜楚知人之重，造展求法。河東堯君素，隋未亂罹，欲令僧守城，積諫方止。六十九卒，感鐘不鳴，貞觀十九年七月終於本寺。 德美悲敬。 姓王，清河臨清人。年在童稚，天然樂善，口中所演，恆鋪讚唄，擁塵作塔，見佛即禮。十六出家，謹敬謙恪，專思行務，備聞經論，而心在律要。後入太白，誦佛名經十二卷，而常禮誦。又師僧邕習禪，五千佛名，日別一遍，至終千遍，感極靈異。興善一寺，千僧欲為施會，人與十縑，僧既倍多，感施盈積如山，來者皆與悲敬等會，每年一設。曾感一人餅匠有異，夏月打餅不壞，千人食之有剩。又造懺悔堂、花嚴堂，乃夏徒跣，恐蟲有傷。常修西方觀。六十卒，終南起塔，弟子立碑，于志寧為文。又曇獻亦弘福業矣。 慧[田/日]清禪 姓王，蒲坂人。少在道門，樂崇福事。受具已後，師習僧祗。及至五年，又兼禪誦。曉夕相繼，偏重法華。後四十年，創清禪寺，初不告倦。故使九級浮空，林園必備。莊田倉庫碾磑等，兼教家人二十作樂。聲伎之最，俗里不如。遇疾知卒，告門人曰：吾造寺損生，今償了也。言畢而卒，六十九矣。起方墳，就而銘之。又有僧法素，居會昌寺。倜儻不倫，操業奇卓，稚為眾怪。本師在江表游適，所至設萬人大會，此例非一。隋末，東都國城自固，有金佛二軀在寺，各長一丈。素不忍，見寺僧無食，取一破之。辨相等曰：不可如子食父。素曰：如來因地捨身無數，為諸有情，何況貪惜化形哉！城破亦毀，更陷多人。今罪只質素，當亦為利濟。遂破之，僧皆得度。一果散分，卒會昌寺矣。 智通杖道： 姓陳，住梓州。八歲出家，為正道法師弟子。後誦法華十地，在牛頭山。善持威儀，奉戒貞苦。降伏黃老士，奏章必杖五十，遠近皆憚。寺宇修葺，無畜私財。常有隻鶴，依時聽法，講百偏，兩度放光。告眾曰：吾造山寺，可用十萬貫，恨未周備，今即永別。言訖而卒，九十七矣。寺堂皆動，小食時終，皆變白色，經一時頃。 慧震表裟 姓寵，住梓州通泉寺，身長八尺。聽暠師三論，大領玄旨。福力所被，蜀郡遙推。暠還南，得袈裟二百領，以贈路首。轉藏經千人，奉施無闕。常講三論。後於西山作佛，高百四十尺，命石工道俗三萬，慶此尊儀。其佛口中放光，舉國皆見。後終時，山中土木皆生蓮花，於佛前手執香爐而死。舉屍禪床，百日不倒。道俗萬餘，悲泣相結。 慧雲大節 姓王，太原人。遠祖避地，止於九江。弱年樂道，投匡山大林寺沙門智鍇出家。鍇亦標領當時，有聲出世。而雲慷慨時俗，精厲歸從，故得異恆倫，不拘物累，故致有大節大務，偏所留心。年二十有五，有達禪師者，請為寺主，不受，死請而許。達至其寺，為葺焉。雲曾取□□□，裂足不辭。有胡秀才鑄像，請云：有李五戒發願，像成燃臂。雲後住京弘福寺，一舉經誦五卷為度，須臾尋了，無不嘉尚，故略序之。 智願漢師 姓張名漢，志性堅強，不偶時俗，聞有度僧之次，便酷求之。年二十出家，時號張漢師。專尚讀經，事諸福業，有修葺處，即往勸。即浮游諸州，不隸貫伍，見其為福，亦往從之。又見無城願會寺，無其門屋，往楊州求財物木石，十年不成。願割其眼，在其手中，從旦至午，施財便足，門屋方就。後被官中止，乞禁在獄中，便死。官人眼前，常見願師。 西玄時雄 姓程，汲郡共城人。立性淹敏，仁而又人。至於文藻書翰，頗為時雄所重。年十一，於相州慈潤寺出家，禮慧休為師，聽攝大乘阿毗曇等，薄知隅奧。自後游涉齊、魏，尋師慕勝。開皇中，與呂才棲蒙山隱遁。守節貞素，木食澗飲，怡然味道，無問幽深。武德中，本師先住蒲州棲岩，便往同止。貞觀初，因事入京，以德行見稱，勑住普光寺。二十年，弘福譯經，又被徵入，綴文證義。二十二年，高宗在春宮，奉為文德皇太后造大慈恩寺，又勑住焉。顯慶五年，榮國夫人楊氏，上後之母也。居常供養，修造功德，咸資口實。龍朔二年十一月十三日遘疾，自知不救，謂門人曰：吾年七十，死無恨矣。願造一億金銅隱起像，其功未就，後頃終畢。言盡氣絕，容貌如生，觀者如市。長安令楊恩具表聞奏，天子嘉焉。下勑曰：普光寺僧，聞有異也。業行淳修，道俗推仰，奄然坐化，釋眾摧梁。宜給鼓吹威儀，送至墓所。丹兆赤車，長幡飛蓋，鳴鞞聒地，清笳入雲，隱振駢羅，數十里外。唐運已來，盛儀送，唯玄一人。賀蘭敏之制墓誌，有光時代。玄善容止，長泛愛，尤工草隸。凡講從論，皆有其序。有詩賦數百篇。夫人令巫者問其生處，見玄翼從甚眾，言：生四天而戒厚葬，傷生昔賢久戒。楊王孫、蒙莊子，並俗中達人，而猶若此，況玄無為釋子乎？夫人聞而流涕，情不安忍。時為玄造幡蓋座帳等，凶事並皆官給。下有論文云云。 ○抑揚半滿部第二十二 法橋得聲 中山人。少出家，便樂轉讀，而乏聲氣，每以不暢為嘆。乃絕粒懺求七日七夕，稽首觀音，以祈現報。同學苦諫，誓而不改。至七日滿，覺喉內豁然，即索水洗漱，云：吾有應。於是作三契經，聲徹數里，遠近驚嘆，悉觀察爾。後誦經數十萬，若哀婉通神，九十不變。弟子僧扶 曇龠制聲 龠木，月氏人，寓居建業。自幼出家，清苦蔬食，憩吳虎丘山。晉孝武初，勑請止建初寺。孝武從受五戒，敬以禮焉。龠特稟妙聲，善於轉讀。嘗夢天神授其聲法，覺因栽制新聲，梵響清靡，四飛卻轉，反折還弄。雖復東阿先變，康會後造，始終循環，未有如龠之妙。後進傳寫，莫匪其法。所制六言梵唄傳於今。終於所住，年八十一矣。 法平鉢囊。 姓康，康居人。寓居建業，與弟法等俱出家，住白馬寺，為龠弟子。貌丑兄美，聲逾於兄。宋大將軍於東府設齋，一往以貌輕之。及聞披卷，三契便扼，惋神服之，乃嘆曰：以貌取人，失其子羽，信矣。後東安岩公講等作三契，嚴極嘆之，世號鉢囊兄弟。並元嘉末卒矣。 僧饒台供 建康人，止白馬寺。善尺牘及雜役，而偏以音聲著稱，善名宋武朝。響調優遊，和雅哀亮，與道綜聲齊。綜善三本起及大智論，每清梵一舉，道俗傾心。寺有般若台、饒常台，外梵轉以擬供養，行路聞者，莫不息駕彈指。宋大明年卒，八十六矣。同寺有超明、明慧，梵唄相等，長齋轉讀，有名於世矣。 道慧自然。 姓張，尋陽柴桑人。年二十，於廬山出家。素行清真，博涉經典，特稟自然之聲，偏好轉讀。發響含奇，制無定準，修章折句，綺麗分明。後出都，止樂安寺，轉讀之名，大盛京邑。晚移朱方寺，誦經數萬言，每於暗中聞彈指唱嘆之聲。宋大明二年卒，春秋五十一。 智宗驚睡 姓周，建康人，出家止謝寺。博學多聞，尤長轉讀，聲至清而爽快。若乃八關長夕，中宵之後，四眾低昂，睡蛇交至，宗即昇座一囀，梵響干雲，聞者莫不開神，豁然醒悟。大明三年卒，四十一矣。時有慧寶、道詮，皆有聲韻於世。 曇遷施題 姓支，本月氏人，寓居建業。遷之秉志，篤好玄儒，游心佛義，善談莊、老，游心十地。又工正書，常施經題，巧於轉讀，有無窮聲韻。王義、范曄皆師敬之。曄後誅，一門十二喪，無敢近者，遷抽衣僱人，悉為葬之。武帝聞而嘆曰：奇哉！謂徐爰曰：鄉著宋書，勿遺此士。王僧虔為湘州及三吳，皆與同往。齊建元四年卒，九十九。法暢、道琰並有名於世。 曇智高亮 姓王，建康人，出家止東安寺。性風流，善舉止，能談老莊，經論書史，多綜所習。既有高亮之聲，雅好轉讀，雖依前宗，而獨拔新異，高調清微，寫送有餘。宋孝武、蕭思話、王僧虔並深加識重。齊永明五年卒，七十九。時有道朗、法忍、智欣、慧光，並無餘解，薄能轉讀。道朗小緩，法忍好擊切，智欣善側調，慧光騁飛聲矣。 僧辯。下鶴 姓吳，建康人，出家止安樂寺。少好讀經，受業於遷、暢二師。初雖祖述其風，乃晚厝意，斟酌哀婉，折哀獨步。齊初嘗在新亭劉紹宅齋，初夜讀經，始得一契，忽有羣鶴下集階前，卷終而去。齊竟陵王夢於佛前詠維摩經，即集京城大德善經者，龍光寺普智、新安道興、多寶、慧忍、超勝及僧辯等，齋設而散矣。 曇憑。銅鐘 姓楊，南安人。少游京師，學於轉讀。止白馬寺，音調甚工，而過且自任，時人未之推也。於是專精規矩，更加研習，晚遂出羣，翕然改觀。誦三本起經，尤善其聲。後止龍淵寺，巴漢學者皆知敬梵，每清音一吐，輙象馬悲鳴，行途住足。因造銅鐘，感得八音四辯。庸蜀有鍾，始於憑也，後終於所住寺僧令道光等。 僧忍，再制。 姓蕢，建康人。少出家，住北多寶寺。無餘行解，只好音聲。初受業於安樂寺辯公，備得其法，而哀婉細妙欲過之。齊文宣感夢之後，集諸經師，乃共忍斟酌舊聲，詮品新異。忍制最長，於是四十人皆習聲誦。四十三卒。 八僧無傳。 法璘平調牒句，殊有宮商。曇辯一往無奇，彌久彌勝。慧念少於氣調，特有細美。曇乾爽快砰礚，傳寫有法。曇進亦入能流，偏善還品。惠超善於三契，後不能稱。道首怯於一往，長道可觀。曇調寫送清雅，恨功未足。此諸僧並齊代知名也。其浙右、江西、庸、蜀，亦頗有轉讀，然止是當時詠歌，乃無高譽，故不足而傳。下續高僧傳。 志湛初果。 齊州山荏人，朗公曾孫之弟子。立行純厚，省事少言，仁濟為務。每游諸禽獸，而羣不為亂。住人頭山銜草寺，宋求郍跋摩所。立讀法華，以為常業。將終之日，志公奏梁武曰：北方初果，入滅楊都。道俗皆遙禮拜之。湛之亡也，寂然無惱，端坐氣絕，手舒一指。天竺僧曰：此初果也。葬於人頭山塔上，鳥獸不敢陵污。又范陽五侯寺僧誦法華經，焚身，舌根不壞。雍州白鹿山誦經僧乃感童子，常來供養。并州東掘出人髏骨，有舌不壞，聞經聲而動。勑中書舍人高珍往驗之，不虛，葬於墓所。元魏乘師持法華，沒為薛氏第五子。生而能言，自陳宿世不願在俗。其父任北肆州刺史，至中山七帝寺，見本弟子：我即乘禪師也。出侯君素旌異記。 法建千卷 廣漢[名*隹]縣人，姓朱，誦一千卷經，仍多閒暇，與俗無異。或閉門誦經，累日不出，無所食矣。後魏令尉遲回伐蜀得之，僧皆被禁。至夜有光，回令尋之，見光從獄中一僧口內出。回自到建所，頂禮自聽，問曰：何經？曰：花嚴下帙。曰：誦經多少？曰：願誦一藏，今得千卷。回驚疑不信，欲試之，屈誦一遍，應不勞耶？建曰：誦經沙門常事，敢憚勞苦。又請登座誦之，或似急流之注高壑，其吐納音句，呼翕氣息，或類清風之入高松。七日七夜，誦終千卷，猶故不息。回起謝之，僧並釋放。回曰：如來滅後，阿難總持，豈能過此八十終矣。 慧恭觀音 益州成都人，姓周，與同寺僧慧遠詣長安聽采。恭往荊州楊都訪采經論，遠只在京聽習經論。還益州講授，卓爾絕倫，道俗欽重，嚫施盈積。恭江右還鄉，二人相見，忻然共敘。離別三十年，同宿數夜，乃問所業。遠如湧泉，恭一無所說。遠曰：雖別多時，有何得耶？恭曰：為人暗劣。遠曰：何不誦經？恭曰：誦得觀音經。遠曰：小兒誦得，豈非嬾墮？比望共登道果，俱揚正化。唯誦一卷經，如指許大，請與君絕交，希便早去，無增遠之煩惱。恭曰：經卷雖小，還是佛說。敬之得福，慢之獲罪。欲誦一遍，與君長別。遠笑曰：此法華經一品，我前後講百遍，如何欲鬧人耳乎？恭又堅欲誦之，遠哂而許之。恭乃結檀昇座，才開題目，異香氤氳，遍滿房宇。入文已，天上作樂，雨四種花。樂則嘹亮振空，花乃零霏滿地。經訖，自為解座，梵樂方歇。遠接足頂禮，淚下交流，謝曰：遠臭穢死屍，敢行天日之下，乞暫留，賜見教誨。恭曰：非我之能，佛力耳。即拂衣而去，不知所之。其寺久已湮滅。 法泰書經 眉州隆山縣人，姓呂，便為道士。十餘年，忽然自悟，回心正覺。因即出家，誦法華經，尋即通利。後願書經一部，將入都裝潢。令人擔經至河，誤墮，哭之。急令人取之，宛無所損。至都本寺，寅夜讀之。有彪文法師，講尋疏文，煩聞經聲，亂於文義。至房，欲請小歇。見龍神衛聽，毛豎而回。即自移居。泰年八十終。 慧超萬遍。 姓沈，丹陽人。稟懷蘊裕，立性仁和。弱齡厭俗，自出家後，誦法華經。聞光州大蘇山慧思禪師獨悟一乘，善明三觀，與天台智者、仙城命公篤志幽尋，積年請業，行優智遠，德冠時賢。思對眾命曰：超之神府得忍人也。後嵩山餌藥坐禪，隋太子召而供養。後面西正坐，如入定而卒，七十有七。超入道五十年，誦法華經一萬餘遍，靈感獲瑞，不可勝言。弟子法成等建白塔於山寺。 慧顯留舌 伯濟國人。少出家，苦心精專，以誦法華經為業。祈福請願，所遂者多。聽三論，一染神，彌增其緒。住本國修德寺，有眾則講，無乃誦經。四遠聞風，造山諠接。又往南方達拏山，專業如故，遂終於彼。同學舉屍石窟，唯舌不壞，紅赤柔軟勝常，過後方變紫硬如石。僧俗怪而共塔葬焉。 道積養癘 蜀人，住益州福成寺，誦涅盤經，以為常業。凡有宣述，必洗滌身穢，淨衣法座，然後開之。養諸癘者共食，兼與洗濯。有問者，曰：清淨臭處心。僧愛身心無二，既比陶練，七十餘卒。時房炎夏，而不腐臭。經停百日，加坐如初，無不嗟尚，乃就漆布。蜀中涅盤，因此盛也。又有洪遠、僧恩，並誦涅盤，造二千部，日寫五紙，皂白歸向也。 寶瓊義邑 姓馬，益州人，住綿竹。小年出家，清貞儉素，誦大品兩日一遍，乃為常業。歷游邑落，無他方術，但勸信向尊敬佛法。晚移住福壽寺，乃率勵坊郭，邑義為先。每結一邑，必三十人，令誦大品，人別一卷。月營齋集，各依次誦。如此義邑，乃盈千數。四遠聞者，皆來受化。先人後己，經游蘿苪，下道相避，言問相對，怡聲謙敬，斯實量也。不媚於時。時多道民，不信佛法，遇設道齋，瓊至不禮，眾皆不樂。瓊曰：恐有所辱。曰：但禮。遂禮之，道像皆倒，因之信佛。貞觀八年，卒於所住矣。 善慧通藉。 姓苟，河內人。博通經藉，統括文義，逮於九章律歷，七曜盈虛，皆吞若胸中，指掌符會。乃深惟世務，終墜泥犂，遂解褐衫，歸依僧伍，住徐州彭城寺，誦法華經，聽習攝論。遇亂入關，衣服破弊，遇吉藏講，雪中坐聽。後往藍田律梁寺，俗本驪戎，互相梗戾，率漸陶化，十室而九。性愛英賢，樂相近致，自西自東，百有餘里，名林勝地，皆建禪房，巡送之儔，賴其安堵。貞觀九年，終於所住，年四十九矣。初慧棄俗，典蒞玄模，言不重涉，專心道業，省言節食，佩律懷仁云云。 慧達護命 太原人。講法華一部，五千餘遍。行坐威儀，其聲不輟。偏護物命，直視低目。地有蟲豸，必回身而避，不敢跨越。有問其故，曰：斯之與吾，生死不定，將不先成正覺，安可輕之？貞觀八年四月，加坐而卒。為是入定五日，方知已逝，不臭腐，殮於窟中。 法誠火定 姓樊，雍州萬年人。童小出家，止藍田王效寺，事沙門僧和。和亦鄉族所推也，奉之比聖。有人慾害，夜往其房，見其門內猛火騰焰，遂即退悔。性飲清泉，潔淨故也。人或弄之，密以羊骨和水，飲便吐之，其冥感為若此矣。誠誦法華，以為恆調。又謁禪林寺相禪師，詢於定行，而得茂禪宗，學優眾仰。晚住雲華寺，隋文敬德請受歸戒，乃陳表固辭，薄言抗禮。遂負笈東西，歷游名岳，追蹤聖友，鹹得志道。因見超公隱居幽靜，乃結心期，棲遲藍谷，造普賢寺，夢之感也。誦法華一萬遍，書經每感異香靈禽。七十八終。 空藏糧余 姓王，先祖晉陽人，今在雍州新豐居焉。母初妊日，酒肉不食，以同身子。生已虛鑒日陳，情用高遠，每讀經論，思存拔濟。至年十九，同佛出家，父母不許。在前而臥，四布手足，七日不食，父母方許。即辭向藍田，負而山，私自剃落，賷面六斗食之。三年，又感神鼎自然而至，日誦萬言，講解尤長，兼有著述。禮千佛名，五日一遍，不臥。七年四月十二日終，七十四，祈泉即涌。其髏骨兩耳相通，頂有雙孔，眼眶有三竅，立碑於寧為文。 慧詮講式 姓蕭，今特進瑀公之子。父仕梁，祖即梁帝。性度恢簡，志用沖粹。姑即煬帝之後。自幼及長，恆在宮闈，慕樂超世，無因自達。後帝以秦孝公女妻之，及妻卒也，方遂夙心。武德初，住莊嚴寺，廣聽經論，而以攝論為心要，善莫大焉。能草隸，諸額推仰。兄在東宮，文才之舉，春秋與弟屬，興詠篇什，為難兄難弟。家世奉佛，偏弘法華，數盈萬遍。又弟智詮，亦出家同住，即宋公之兄，太府鄉之子。略榮位之好，欣懷道業，勤勤自課，無擇昏曉，與兄相次而卒。自釋化東傳，流味彌遠，承受讀誦，世罕伊人。蕭氏一門，可為天下模楷矣。出家二十餘人。 遺俗一塔 不知何許人。唐運初，閒遊於雍州，清儉寡慾，惟誦法華，晝夜相繼，乃數千遍。後因疾欲終，屬諸人曰：埋之十年後開墓，如舌不壞，當乞一塔，如之何？眾皆許而卒。至貞觀十年，諸人發墓，見舌存焉。一縣信向，咸共建塔於楊陸村北甘谷南岸，即慧廓友人為首。識者尊嚴，彌隆敬信，讀誦更甚。又京城南豐谷鄉福水南史村史阿擔者，少懷善念，常誦法華，行安樂行，慈悲在意，不乘畜生，以虛弱為心，名沾令史。往還京省，習誦相仍，恐路逢相識，便廢所誦。乃小逕往來，低氣怡顏，緣念相繼，初不告倦。及終之日，感異香氣，充於村曲，親疎埋殯。爾後十年，妻卒開基，見舌在焉。又黃州渚華寺僧玄秀，誦法華經，每感徵異，未以為恠。時以炎熱，同友逐涼，欲命秀談笑。至房，見羽衛嚴肅，人馬偉大，怖而告眾，共見如初。乃知其感通，人皆慚謝。秀專斯業，隋未終寺。 寶相勸課 姓馬，雍州長安人。十九出家，清貞棲德。住羅漢寺，聽攝論，伏妄識。習禪定，六時禮懺，四十餘年。夜自篤厲勸課，誦阿彌陀經七遍，念佛名六萬遍。晝讀藏經，初無散舍。後專讀涅盤經一千八十遍，誦金剛經千遍。即身絕患惱，冷食麤衣，志無憚苦。蚤虱流身，不暇觀採。遇患將極，誦念無舍。克時至，待期累屬。道俗以念佛為先，西方相待，勿虛度世。又雲，當焚吾屍，不勞銘塔，用塵庸俗。言訖而逝，年八十三。不畜尺財，無勞僧法。又同寺法達，以誠素見稱，供施之直。寫華嚴經，八部般若，燒香自讀一百餘遍。生常清潔，不畜門人。單己自活，食無餘粒。斯亦輕清之高士也。年七十，賷所讀經，與同行者，但勝天王經一部，以充終老。即往雲陽岩中誦習，四年方卒。並是即目近事。凡讀誦徵感，其類實繁。別有傳記，故不盡錄。略引數條，示光緒耳。 ○化導人天部第二十三 ○唱導一十人 道照開化 姓魏，平西人。少善尺牘，兼博經史。十八出家，止京師只桓寺。披覽羣典，以宣唱為業。音吐高亮，洗悟塵心，指事適時，言不孤發，獨步宋代。宋武皇常於內殿齋，初夜，略敘百年迅速，苦樂參差，必由因果。佛慈悲應六道，陛下撫矜一切。帝言善久之。齋竟，別嚫三萬。臨川王道規從受五戒，奉為門師。元喜三十年卒，六十六。照弟子慧明，姓焦，魏郡人。神情爽邁，等 曇穎除瘡 會稽人。少出家，謹於戒行，誦經十餘萬言，止長干寺。性恭儉，以善誘為先，故屬意宣暢唱化，天然獨步。凡要請者，貴賤均赴，貧富一等。張暢聞而嘆曰：辭吐流，便足騰遠理穎。嘗患瘡，積治不除，房內恆供觀音，晨夕神摩求差異。時忽見一蛇緣壁上屋，落一小鼠和涎，取涎塗之，瘡愈鼠活。於是精勤化導，勵節彌堅。宋江夏王義恭最所知重。後卒於所住，年八十一。 曇宗禮懺 姓虢，秣陵人。出家止靈味寺。少而好學，博通眾典，唱說獨步，辯口適時，應變無盡。嘗為孝武唱導行菩薩五禮，帝笑：朕有何罪，而為懺悔？宗曰：虞舜至聖，猶雲予違爾弼；湯武亦云萬姓有罪，在予一人也。聖王引咎，益以執世。陛下德邁往代，齊聖虞殷，履道思沖，寧得獨異？帝大悅。後殷淑儀薨，三七設齋供講。宗嘆世道浮偽，恩愛必離。帝乃悽愴良久，賞異彌深。宗後終於所住。著京城塔寺記兩卷。時靈味寺有僧意，亦唱導有功，制談經新聲，哀亮有序。 慧璩成章 丹陽人。出家止瓦官寺。該覽經論，涉獵書史，眾伎多閒，尤善唱導。出語成章，動辭製作，臨時采博，罄無不詣。宋太祖文皇帝、車騎臧質並提攜友善，雅相崇愛。譙王鎮荊南，要與同往。王逆節敗，璩游梁山。歸朝，宋孝武設齋，璩唱導。帝問璩：今日之集，何如梁山？曰：天道助順，況復為逆。帝悅之，別嚫一萬。後勑為京邑都維那。大明末，終於所住寺，年七十二。 曇光回心 會稽人。隨師止江陵長沙寺。性意成事，五經、詩、書、算數、卜筮，無不貫解。年將三十，喟然嘆曰：從來所習，皆是俗事，佛法深理，未染一毫，豈剪落所宜耶！乃屏諸舊業，聽習經論，識悟過人，一聞便印。宋衡陽文王義鎮荊州，求善教沙門以談佛法，眾推於光，固辭。王自請詣房，再三方許。給車服人力，月供一萬。每設齋會，無有導師，王請光曰：普導羣生，唯德之大，上人何得為辭，願必自力。光乃回心習唱，製造懺文，每處眾執爐，道俗傾仰。後還京，止靈味寺。義陽王旭出鎮北徐，亦與光同往。後宋明設會，見光唱導稱善，勑賜三衣瓶鉢。後卒於寺，年六十五矣。 慧芬得戒 姓李，預州人。幼有殊操，十二出家，住谷熟縣常山寺。學業優深，苦行精峻，每赴齋會，常為大眾說法。梁楚之間，悉奉異化。魏當滅法，奔而至江，感舡自至渡也。至京，止白馬寺。御史中丞袁愍孫嘗謂道人偏執，未足與議，乃命左右令侯沙門試，欲詰之。會得芬至，袁先問三乘四諦之理，後辨老莊儒墨之談。芬又素善經史，音吐流便，自旦之夕，義不能屈。於是敬以師禮，令子弟悉從受五戒。芬又善神咒，所治必驗。後自病篤，人勸以酒下藥，謂弟子曰：人多臨死破戒，吾今去矣。齊永明三年卒，七十九。臨終有訓誡遺文云云。 道儒改惡 姓石，渤海人，寓居廣陵。少懷清信，志樂入道。宋臨川王義慶鎮南兗州，儒以事白王，贊成厥德，為啟勑度之。蔬食讀誦，凡所之造，皆勸人改惡修善，遠近宗奉，遂成導師。言無預撰，發響成制，元嘉止。建初，長沙王請為戒師盧丞祖、伯沖孫等，共買張敬兒故廟，為儒立寺，今齊福寺是也。儒以永明八年卒，八十一矣。閒心寺有僧嘉，亦善唱說，振譽於宋末齊初。 慧重信悟 閔氏，魯國人，僑居金陵。早懷信悟，有志從道，願言未遂，已長菜食。每率眾齋，常自唱導，如是累時，乃上聞。宋孝武大明六年，勑為新安寺出家，於是專唱說。稟性聰敏，議悟深沈，言不經營，乃如瓶注。凡預聞者，皆連留信宿，增其懇詣。後止瓦官寺。永明五年卒，七十三。瓦官有僧法覺，又敦信重之業，亦善唱導，有名齊代矣。 法願照鏡 姓鍾，名武厲。先穎川長社人，祖避難居吳興長城。願嘗為梅根冶監，有施慎民來代之，願為新道令。家本事神，身習鼓舞，世間雜伎，無不精練。又善占相，自以鏡照面云：我不久當死。於是出都，以傭相作業。宗殼、沈慶微時，請願相之。願曰：宗為三州刺史，沈位極三台，歷相眾人，所驗非一。宋太祖聞而試之，取一奴一囚，衣冠之，令願相之。願指囚曰：君多厄難。下階便著鏁，謂奴曰：君是賤人，暫時得免。帝大異之，勑知秘述。後求之出家，三啟方許，為上定林寺遠公弟子。孝武龍飛，宗殼出鎮廣州，請願同往，奉為五戒師也。殼又遷豫州。後譙王構逆，太白犯南斗，願令回心，果得益州刺史。後被僧導讒奏，孝武勑直閣沈攸逼令食肉折齒，不從。又令罷道，然禪戒不虧。太始六年，帝崩，卻出家住光宅寺。齊高師禮武帝亦然。永明三年，因兄亡，願乞還鄉。少時，勑又重請，止湘宮寺。腳疾，帝駕自幸，親臨不出席，回蹕而去。又惠太子嘗往問訊，願不命坐，作禮而立。回謂願曰：蕭吹清饒，以為供養，其福云何？願云：昔妙音菩薩八萬伎樂供養佛，尚不如志心，今吹竹管子打死牛皮，此何足道。其秉德邁時，皆此之類。其王侯妃主，並從受戒，悉尊師禮。願往直前，無有通白，咸致隨喜，日盈萬計。願未嘗畜聚，皆作福田，利益一切，乃至蟲鳥，乃至囚禁，興功立德，數不可紀。又善唱導，說法率由心抱，乃至宮商言戲，以代時適機為要，可謂其智可及，其愚不可及。入定三日不食，語弟子曰：汝失飯籮矣。後有近火，寺在下風，弟子曰：可出。願曰：佛若被燒，我何取活。苦心告佛，於是三面被燒，唯寺不燼。齊永元二年，八十七卒矣。 法鏡必行 姓張，吳興鳥程人。幼而樂道，事未獲從。值慧益燒身，啟帝度人，鏡預其一事，法願為師。既得入道，履操冰霜，人施為懷，曠拔成務。於是研習唱導，有邁終古。齊文宣王厚相禮待。鏡誓心弘道，持志如一，不拘貴賤，有請必行，無避寒暑，財不畜私，常興福業。建武初，以其信施，立齊隆寺居之。鏡為性敦美，以賞接為務，道俗交知，莫不愛悅。雖義學功淺，而領悟自然，造次嘲難，必有酬酢。齊永明二年卒，年六十四。又瓦官寺道親、彭城寺寶興、耆閣寺道澄，並皆祖述宣唱，高韻華言，非忝前例，傾動眾物，論者從之。今上為長沙宣武王治鏡所住寺，因改為宣武寺也。論曰：唱導者，蓋以宣唱法理，開導眾心云云。 ○雜科一十二人 慧明卜龜 不知何許人，貌似胡，目之胡明也。利口奇辨，鋒涌難加，摛體風雲，銘目時事，吐言驚世，聞皆諷之。後大采經論，不存文句，陳文御世，多營齋務，民百風從。明騁衒唇吻，機變不思，諸有唱導，莫不彈指。牽引古今，包括大致，能使聽眾忻忻，恐休宣說。帝北征祝龜，腹文長裂，以為不祥，齋百僧說意。明曰：卜征龜破，可為千里路通。與齊大戰，虜二十萬，江淮二百城，明言中也。為以道隆偏意，宗猷達悟。登曰：其量弘矣。不測其終。 道紀金臧 高齊之初，大弘成實，後事唱導，廣讀經論，集金藏行焉。後自講之，七日一遍，兼養老母，掃塔為業，勸人持八戒。 法稱動眾 江南人。通諸經，聲清動眾。陳氏所化，舉朝奉之。雖無希世之奇，而有隨機之要。隋平南與白雲禪師皈秦，住興善八內，敘論正義，開納帝心，聲震如雷，停駐飛走。又善席上談吐驚奇，子史丘索，都皆諳了。年五十卒。王為追福沙門，法論為墓誌，見於別傅矣。 真觀八絕 字聖達，錢塘人，姓范。祖延蒸，給事黃門侍郎。父充，通直郎散騎常侍。母桓氏，溫良有德，無子，誦藥師觀音金剛，求子得觀，奇相不羣。左掌仙文，右掌人字，口流津液，從幼至終，未嘗患渴。體膚不老，舌文如綺，聲如鍾響。五歲蔬齋，執箒扇戲而談講。八歲誦詩，十六儒書，無不通解。棋琴文集，日新月異。善相者曰：當為大法師。禮義興生公為弟子。十誦成實法華日限一卷。後游心方等，語曰：天下一半，錢唐真觀。又洪偃曰：我具四能，爾有八絕。義導書詩，辨貌聲棋。學士博縡嘆曰：三千稱首，七十當初。是上人者，當為酬對。天台智者，重之為法。兄弟隋高，三命辭疾。又有皋亭神，姓陳名重，請講法華施物，舍廟為佛殿。後夢智者天人請講等。七十四卒，天樂來迎，頂煖等屈三指。觀為愁賦極妙，在傳不錄。 法韻經導 姓陳，蘇州人。偏工席上碑誌導文，誦百餘卷，善能引用，通經七百餘帙。三十而退，即聽花嚴，又之太岳靈嚴，般舟苦行，不希名聞。後於陽虎島安禪，鬼恠不驚。後返棲霞，三十五卒。仁壽四年。 立身雷震。 江表金陵人。志雄果，不緣浮綺，威容肅然，見者憚攝。有文章，工辯對。江左法會，身之登座，創發謦咳，砰礚雷震，道俗撿襟毛竪。大業初，帝以聲唱之功，動哀情抱，賜絹四百段，氈四十領。尋令門學分均導唱，高者慧曠、壽、法達、寶嚴。哮吼之勢有餘，機變之能未顯，人世可覿，故不廣也。 善權駭眾 楊都人，住寶田寺。初聽成實，後樂體人物，隨言聯貫，若珠璧也。然海內包括，言辨之最，無出江南。至於詮品時事，機斷不思，莫有高者。住日，嚴道場，令五十人行道，英聲大德，皆號智囊。宮內六時禮懺四十九日，身則聲調凌人，權則機神駭眾，三言五言，為句讚嘆。學士柳顧言、諸葛穎等語曰：法師辨對皷言，甚可訝也。穎曰：天授英辨，也罕高者。大業初，終五十三矣。門人法綱，譎謔多奇，言雖不繁，寫情都盡。蕭僕射昆季重之，時號學宗。綱亦早逝，法門掩關矣。 智果書辯 會稽人。率素輕清，慈物在性。常誦法華，頗愛文筆。浴以其書，勢逼二王。晉王命書，稱出家人不奉。王怒，囚。因太子出巡，上頌而免。賜錢一萬，金器二枚。終於東都，六十矣。又有慧日寺僧智騫，江表人。偏洞字源，乃至秘閣，言義不通，亦諮騫也。造眾經音。又玄應亦以字學有名。 法琰新聲 姓嚴，金陵人。聽莊嚴寺爝公成實入義知歸，時共讚賞。後取瑞應經，舉制新聲，無不訝之。性在知足，九十卒，貞觀十年矣。 慧常梵唄 京兆人，梵唄之工，無以加也。飛揚囀弄，聲發喉中，唇吻不動，與人並立，推檢莫知。隋煬興法，若此聲梵，聞者何不生善？四十餘卒。又有興善道英、神爽，亦以聲梵馳名。英穎律偉壯，辭氣雄遠，大眾一聚方人，聲調？棱，高超眾外。興善大殿十畝，聲搖門窗，爽亦唱梵，彌工長引，愜洽人心。又豫州照機寺曇寶，年六十計，常講觀音，亦聲調超挺，特異人倫。寺有塔墓，至於靜夜，於上贊禮，聲周三十里，四遠所聞，無不驚仰。 智凱童子 姓安，江表揚州人。家世大富，奴僕甚多。年在童稚，雅重嘲謔，引諸羣小百人，同戲街巷，以為自得。陳氏台省，門無衛禁，凱率其戲侶，在太極殿前號令而過。朝宰江總，顧其約束銓敘，駐步訝之，相視笑曰：此小兒主至學年，棄前所作。師吉藏出家，偏受三論，後習子史，今古集傳，有關意抱，輙條疎之。能於唱導，隋末唐初，嘉猷漸著，廣誦多能，罕有其類。道士張鼎，雄辨難加，自悵聲小，為凱陵架，欲待言了，方肆其言，敘其帝德。凱廣引古今一代宰伯，同賞標奇，臨機之妙，銛鋒若此，而情均貧富，赴供不倫差也。後隨王道宗終靈山。 寶岩法師 住京法海寺，氣調閒放，言笑聚人，情在道俗。日之說法師，每講經論，名同事異。論師所設，務存章句，清判生起，采結詞義。岩之制用，隨狀立儀，所有控引，多取雜結，藏百喻異，相[耳*然]璧。觀公導文，王儒懺法，梁烏、沈約、徐、庾、晉、宋等數十家，包納喉衿，觸興抽拔，每便援引。京邑諸集，塔寺肇興，費用所資，莫匪泉貝，雖玉石通集，藏府難開。及岩之登座，按幾顧望，不及吐言，擲物雲崩，須臾坐沒。方乃命人從物，談敘福門，先張善道可欣，中述幽途可厭，後以無常逼奪，終歸長夜。提耳抵掌，速晤時心，莫不解發撤衣，書名記數，尅濟成造，咸其功焉。時有人云：夫說法者，當如法說，不聞陰界之空，但言本生本事。岩曰：主事所明，為存陰入無主。但濁世情鈍，說陰界者，皆昏睡也。故隨物附相，用開神府，可不佳乎？貞觀初卒，七十矣。 釋氏六帖卷十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