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氏六帖 · 釋氏六帖卷第八

義楚 《釋氏六帖》
齊州開元寺講俱舍論賜紫明教大師義楚集 高行諸尼部第十一 ○八敬從道(一) 愛道為首 律云:大愛道是佛姨母,欲求出家,佛堅不許。阿難三請,以前後佛皆有四眾許之,令持八敬,亦名八不過法,即百罵、舉受、懺請無疑。 受戒之初 續高僧傳云:宋元嘉中,有八人尼鐵薩羅等,從師子國來,見此方尼未受大戒,乃卻往西天,與尼一十五人來,五在路逼寒,凍而致死,十人得達,與跋摩高僧為此方尼受戒,方得具足。 製法須行 四輩經云:女人剃髮為道,當行八敬,不得獨行無教。男子服色無艷,未語無笑,斷除染心。 道衡賢女 慈恩傳云:襄州總管薛道衡女,德芳彤管,美擅椒閭。父即學業見稱,女亦不虧家訓。通達經史,兼善文才。帝曾受業,後願出家。帝為在內造鶴林寺,請十人大德入內受戒。 度尼十過 毗尼母論:迦葉責阿難度女人十過:一、女人不出家,檀越施食,路側胡跪,授與沙門;二、衣服臥具,授沙門受用;三、應五體投地,禮比丘足;四、布發求蹈;五、敬心請在家供養;六、脫上衣令坐;七、以衣拂足塵;八、以發拂;九、威德過於日月,外道不敢示不毀;十、正法住千年,今滅五百。一百年得堅固解脫,一百年得堅固持戒,一百年得堅固多聞,初二百年得堅固定,後一百年得堅固布施。以度尼故,後失上利。有云:愛道受行八敬,卻復一千正法也。 八、不可過 雜事律云:一、從僧受戒,二、從僧請教授,三、依僧安居,四、不舉僧過,五、不罵比丘,六、百夏比丘尼禮初夏比丘足,七、尼犯輕垢半月,二眾中行摩那埵,八、安居已,二眾中以三事見、聞、疑作隨意。 尼打比丘 四分律云:有夫妻二人俱出家,後夫乞食,至妻處食,妻為扇涼,夫言:去,我羞!妻怒,以扇打比丘。佛知制戒,不應打比丘。 為他棄胎 又律云:有比丘尼至常施食居士家,其夫主出,妻與他通,有胎令墮,托尼送之。尼以兩鉢絡囊盛送之,遇居士見,與食乃知。佛遂制戒不聽。 迦留打罵 五分律云:迦留陀夷打罵他尼,及令還俗,佛知,令作不禮羯磨。 尼為餓鬼 百緣經云:有長者女出家,父母造寺,後有少過,眾尼擯女,遂恚,毀罵諸尼,後生餓鬼趣中。 六羣返說 報恩經云:釋女至尼寺求度出家,六羣尼曰:年少色美,何不且歸受樂?老即出家,將衣與我等。 大為非法。 師子月經云:波羅、俱腅二國間,有八萬四千尼犯戒,裝嚴如乾闥婆女,瓔珞花鬘,豎憍慢幢,如狂獼猴,不受佛教。 尼不受教。 律云:王舍城比丘尼為過,佛呼不來,令去不去。佛曰:我自避爾。佛去,阿闍世王後來不見,佛知為尼,令駈出尼,尼隨佛謝過方還也。 花色眾苦 報恩經云:蓮花色尼在家為婦,有姙歸父母家,路次河長,在岸俟之,夫奴皆被毒蛇螫死,一兒狼食,二小兒水溺,父母遭火俱亡。又為賊婦,三被生埋,因賊劫得免。後投佛出家得道,以前世作咒所感。 尼鑄。老君 續高僧傳云:有集仙寺尼,素無慧解,妄有師資,鑄老君像,私自供養,廣召黃巾,在寺慶贊。有僧慧滿,與諸僧因預齋會,既見此事,公呵止之,違告大顯,乃行指罰,改像為佛,其事方止。 ○現通化人(二) 碎身而浴。 感通云:晉大司馬桓溫奉法,有尼遠來,溫奉之不倦。後見尼以刀碎身浴,出浴如故。後不知尼所之。又元嘉年,有二女子,一十歲,一九歲,忽失言,去見佛。尼將去,與剃頭。後立寺,誦出梵語為經。 善財之師 華嚴經云:尼在王園寶閣樹下,現通說法,善才童子禮以為師。 化令出家 生經云:有諸惡輩兒等,見比丘尼在河澡浴,逼欲行,非尼為現,通兩目腸胃皆臭爛,白骨俱現,濃血皆出,眾見怖惡,而皆懺謝出家。 輪王禮佛 造像經:佛下寶階時,蓮花色比丘尼,變為輪王,欲先禮佛,四眾皆避,導從四軍,及與千子,七寶具足,至佛所以,方皆隱之。佛呵曰:汝何輒現神通,惑亂四眾,亦非先見吾也。有須菩提心念,為其先也。 信相聖尼 續高僧慧寬,有姊名信相,在益州為尼,時號聖尼。能知人心,指地出金,用修寺院,有聖尼寺焉。 生為毒龍 要集云:有雌龍常苦惱,有小龍在腹,有如火恆燒。佛言:此曾為尼,在眾慾火所惱,業報如此等。 法緣淨土 宋元嘉九年,法緣尼九歲,二月八日失之,三日而來,言至淨土見佛開化來。九月十五日又去,一旬而來,便解梵語。又正月十五日又失,田中人見上天。一月方來,出家誦出經等。 六法學戒 根本律云:尼出家二年學戒,為曾嫁女有姙等六法者:一、不獨在道行,二、不獨渡河水,三、不染心觸男子,四、不與男子同室宿,五、不為媒嫁,六、不得覆尼重罪。 二六、隨法 律云:一、不捉金寶,二、不除隱毳,三、不掘生地,四、不壞生草木,五、不受食不飡,六、曾觸不受。 沙彌尼戒 雜戒經云:三歸受十戒:一、不殺生,二、不盜,三、不非行,四、不媒嫁及教人,五、不妄語,六、不得歌舞伎樂,七、不著香花脂粉,八、不臥坐高廣大牀,九、飲酒,十、不過中食。更有七十威儀,文多不錄。 傳列高行 三尼高僧傳,莊嚴寺僧寶昌撰,六十五人。依碑、銘、頌、記、集傳,或傳聞耆舊等述錄也。 洛陽淨檢 姓神,彭城人。父誕,武昌太守。檢少好學,早寡,家貧,常為貴遊子女教琴書,聞法信樂,莫由請稟。後遇法始,說法悟道,出家晉朝。尼始後曇摩羯多受戒時,殊香芬馥,合眾同聞,莫不欣嘆,加其敬仰。後咸康末,忽聞前香赤氣,有一天女,手把五色五花,自空而下,與檢昇空,辭眾而去。 偽趙建賢 尼令首,住建賢寺,姓徐,東莧人也。父仲,仕偽趙外兵即將。令首幼敏聰好學,言論清奇,以佛法自娛。父曰:汝應外屬,何以一身?女曰:立身行道,方度一切,何況二親?忡問佛圖,澄令忡潔齋三日而來。澄以支子磨油塗忡右掌,令忡視之,見一尼在大眾中說法,似自女也。曰:汝女先身出家來,只令出家,兼卿亦貴。忡乃許之,依淨檢尼為師。澄以石勒所遺剪花衲七條及象鼻澡罐與之。爾後博覽羣藉,經目必誦,思理淵深,二百餘人同時出家。又造五寺。忡為黃門侍郎。 智賢雅操 常山人。父珍,扶柳縣令。賢幼懷雅操,志修戒行。太守杜霸信黃老,憎沙門,逼智賢斫二十餘瘡,已蘇,志稟佛戒。後門徒百餘人,苻堅為造織繡袈裟,三年乃成,價直千萬。後住同州西寺,弘顯正法。晉太和中,年七十餘,念正法華經,一日一遍,鳥鵲隨逐。 妙相慧藏。 姓張,弘農人。父茂,家富。相早習經訓,十五適太子舍人北地皇甫達。居喪失禮,相惡之,求絕出家,父從之。精勤蔬食,游心慧藏,明達法相。每說法度人,常懼聽者不專,泣以示之。於晉永和中,弘農太守請七日齋,白衣請法,言不謙遜。相正曰:非直見慢,亦大輕宰,何用無禮,苟出人間。後相臨終怡悅,語弟子曰:不問窮達生死,必有今日,別矣。言終化也。 建福明感 姓朱,高平人。世奉大法,為虜賊所獲,欲以為妻,備加苦楚,誓不受辱,讁使牧羊。經十年,忽見一僧,受與一卷觀音經,乃日夜誦習,願得歸出家,起五層塔。後自私逃,感虎引路,得達青州,虎遂不見。後乃出家。晉太初四年,與慧湛等十人渡江,見何充,充極重之。京師未有尼寺,充施宅為寺。充問:寺何名之?曰:今晉四眾方具,應名建福。後造塔焉。 曇備化導 姓陶,丹陽建康人。少有清信,願勤戒行,日夜無怠。晉穆皇帝禮接敬厚。初未出家時,與母獨居,宗黨稱孝,人娶不許。有願出家,母不能違,聽其離俗。戒行精苦。永和十年後,立寺於定陰里,名曰永安。備謙虛導物,未嘗有慢矜之容。譽廣遠人,投集三百之眾。年七十二,泰元二十一年卒。弟子曇羅,博覽經疏,機才贍密。勑令續師住持,立四層塔,造臥佛及七佛龕。 慧湛伏賊 姓劉,彭城人。神貌超遠,精操殊特,濟物為務,惡衣蔬食。路逢羣賊,舉刃向湛,手不能下,伏罪而止。又求湛所負衣,湛笑而與之曰:君意望甚重,所獲極輕。復解新衣與之。賊等並卻還,湛舍之而去。建元二年渡江,何充重之。 僧基有志 姓明,濟南人。綰髮志道,慶願出家。母以不聽,密許於人,秘其娉禮。迎娶日近,女乃覺知,即便絕食,七日殆死。女婿曰:人各有志,不可奪也。遂許出家。機樞密行,酷志冰霜。皇后褚氏為立其寺,名曰延興基尼寺焉。畜徒百人,教誡精嚴。六十八,隆安元年卒。 道馨誦經 姓羊,太山人。志學博採,與物無忤。沙彌時,嘗為眾使,口即誦經。及年二十,念法華經、維摩經。具戒之後,研求理味,蔬食苦節,彌老彌篤。住洛陽東寺,雅能談論,無能屈者。善小品、般若,尼中誦經首也。 道容吉凶 住歷陽烏江寺,戒行苦節,占吉凶,逆知禍福,世傳為聖。晉明帝見重,以花布席下,驗其凡聖,果不萎也。至簡文重道後,有鳥巢於太極殿,帝使曲安筮之,云:西南有女人師,能滅此怪。帝遣使往請。道容至內,請帝齋潔,受八戒七日。帝從之。七日未滿,羣鳥競集,運巢而去。帝為立新林寺,遂崇正法。後不知所之。 令宗濟貧 姓滿,高平金鄉人。幼有清信,鄉黨稱善。家遇兵亂,為虜所駈。誦觀音經,歸依三寶。詐拔其眉,托之惡疾。求放得放,隨路南歸。遇賊上樹而免,至河得鹿引過。後乃出家,戒行精勵,濟諸貧乏。後夢須彌山崩而卒。 妙音文章 未詳何人。幼而志道,居處京華,博學內外,善為文章,雅有才致,甚有嘉聲。太傅、會稽王導子。晉孝武帝以宗談論屬文見重,帝為立簡靜寺,以音為寺主。徒眾百餘,供嚫無窮,富皆施傾都貴賤。宗事院門前,車日百餘乘。荊州刺史王忱死,烈宗帝意欲以王恭代之。時桓玄在江陵,為沉所折挫,聞恭應任,素又憚恭。殷仲堪時為黃門侍郎,知仲堪才弱,亦易制御,意欲得之,乃遣使憑妙音尼圖之。烈宗果問妙音:荊州缺,外聞雲誰應作?曰:貧道豈容俗中談論。然外內談者,並雲無過堪也。以其意慮深遠,荊楚所須。帝然之,遂以代忱。權傾一朝,威行內外。 道儀遠姑 道儀,姓賈,鴈門人,慧遠姑也。出適同郡解直。直為尋陽令,亡。儀年二十二,棄捨俗累,被著法衣。聰明敏哲,博聞強記。誦正法華經,講維摩經、小品、般若,精義達理,因心獨悟。戒行高峻,神氣清邈。乃聞京畿經律漸備,講集相續。晉太元末,乃至京師,住何後寺。端心律藏,妙究精微。身執早恭,在幽不隨。衣裳麤弊,自執杖鉢,清散無嬌,道俗高之。身七十八,遇疾已篤,執心彌厲,誦念無怠。弟子請曰:願知消息,冀蒙指誨。曰:非所宜言。言絕而卒。 慧果苦節 姓潘,淮南人。常行苦節,不衣綿纊。篤好毗尼,戒行清白。道俗欽羨,風譽遠聞。宋青州刺史傳弘仁雅相嘆貴,厚加賑給。以永初三年割宅為寺,名曰影福,以果為寺。王嚫遺之物,悉入僧眾,大小悅服。元嘉六年,西域沙門求那跋摩至果問戒法,率弟子慧燈等五人從跋摩重受戒,敬慎奉持,如受頂禮。春秋七十餘,元嘉十平卒。弟子慧燈並以節行聞名。 法盛西方。 法盛,姓聶,清河人。遭趙氏亂,避地金陵。元嘉十四年,於建福寺出家。才識慧解,率由敏悟。自以桑榆之歲,流寓皇邑,雖復帝道隆寧,而猶懷舊雲。唯有探賾玄宗,乃可以遺憂忘老。遂從道場寺偶法師受菩薩戒。晝則披陳黑素,夕則清言味理。雖曰暮齒,有逾壯身,願生西方。同業曇敬愛曰:吾立身行道,志在西方。十六年九月二十七日,塔下禮佛,晚因遇疾,稍就綿篤。其月晦夕,初霄假寐,如來乘虛而下,與二大士論二乘法。俄與大眾騰芳蹈藹臨省,盛具說。言竟,尋卒,七十二。豫章太守昊郡張辯,素所尊敬,為之傳述。 慧玉佛光。 長安人。行業勤修,戒律通備,遊行教化,歷履邦邑,每屬機緣,不避寒暑。南至荊楚,仍住江陵牛牧寺,誦法華、首楞嚴,旬日通利。陝西道俗,皆歸敬之。觀覽經論,未曾廢息。元嘉十四年,為苦行齋七日,乃立誓言:若誠齋有感,捨身之後,必見佛者,願於七日之內,必見佛光明。五日,中霄寺東林樹,靈光赫然,即以告眾,人皆欣敬。寺主法弘,後於光處起立禪室。玉在長安薛尚書寺,見紅白色,光燭左右。十日小歇後,六重寺沙門,四月八日,於光處得金彌勒像,高一尺等。 道瑗造像 本姓江,丹陽人。年十餘歲,博涉經史。成戒以後,明達三藏,精勤苦行。晉太元中,皇后美其高行,凡所修福,多憑建福寺。富貴婦女,爭與之游。元嘉八年,大造其像,處處安置。彭城寺金佛二軀,帳座皆具。瓦官寺彌勒行像一軀,寶蓋瓔珞。南建興寺金佛二軀。建福寺造臥佛並堂,又制普賢行像。又元嘉四年,造金無量壽佛。四月十一日,放光眉間,明照寺內,皆如金色。道俗相傳,咸來修敬,瞻覩神輝,莫不嘆悅。後以元皇后遺物,開拓寺南,更造禪房。 道壽寶蓋 未詳何處人。清和恬寂,以恭孝見稱。幼受五戒。宋元嘉中,遭父憂,因毀戒遘疾,唯黃骨立。經歷年歲,諸治不瘳。因爾發願,疾愈出家。立誓之後,漸得平復。如願出家,住只桓寺。勤苦超絕,誦法華經三千遍,常見光瑞。元嘉十六年九月七日夜,見空中寶蓋,垂覆其上。 玄藻金佛 姓路,吳郡人,安苟女也。宣驗記云:是即安苟也。藻年十餘歲,身嬰重疾,日增無損。時玄台寺法濟語安苟曰:恐此病由業,非醫所能應歸。三寶然之,即於宅內設觀音齋。藻洗心潔意,扶疾稽顙,專念相續。經七日初夜,忽見佛高尺許,三摩其身,沉痾豁然消愈。遂求出家,住太玄台寺。精勤匪懈,誦法華經三十七載。常翹心注想,願生兜率。宋元嘉年五十六載,出都造經,不測所終。 慧瓊不食 姓鍾,廣州人。履道高潔,不味魚肉。身垂八十,志業彌勒。常衣葛麻,不服綿纊。綱紀寺舍,兼行講說。住廣陵南安寺。元嘉十八年,宋江夏王世子母王氏,以地施瓊為寺,號南永安。十五,又造菩提寺。蘭陵蕭永之為起殊國塔。後終令弟子身施諸禽獸,弟子依言,禽獸不食,乃至散米粟在屍側,遠處食盡,近屍不食。弟子慧朗在都聞之,奔馳奉迎,還葬高座寺前崗,墳上起塔。 普照絕倫。 姓董,勃海安陵人。少秉節概,十七出家,住南皮張國寺。後從師遊學廣陵建熙寺,率心奉法,合眾嘉之。及師慧敬亡,杜於慶弔,苦行絕倫。元嘉十八年十二月,因得勞疾,雖劇篤,情深信。初自不改,專意祈誠,不舍日夜,不能下地。枕上叩頭懺悔,時息而誦法華經,一日三卷。至十九年二月中,忽然而絕。兩食頃蘇,云:向西行,中道有塔,一僧在中,開眼問僧曰:此處去我家幾里?曰:五千萬里。路上有草及人,皆無所識。意欲前進,僧乃不許。因爾回還,豁然醒悟。後七月卒,年二十五。余應莫紀。 慧木至孝 姓傅,北海人,十一出家,師事慧超,受持小戒。居梁郡築弋村寺,始讀大品,日誦兩卷,兼通雜經。木母老病,口中無齒,木恆嚼哺飴母。為口不淨,不受具,日夜精勤,懺悔自業。忽見戒壇與天,皆黃金色,舉頭仰視,南見一人,著王后衣,色悉黃,去木或近或遠,語木曰:我已授汝戒。尋復不見。木不以語人,多感異事,皆類此也。木兄知,乃詐之曰:汝為道積年,竟無所詔,便可養發,當為訪婿。木聞心愁,因述所見,即受具戒。臨受戒夕,夢人口授戒本,及受竟,再覽便過。宋元嘉中,造十方佛,並四部戒本,及羯磨文,廣施二眾云云。 法勝通禪 不知何處人,住吳縣南寺。恭信恪勤,眾所知識。宋元嘉中,河內司馬隆為毘陵丞,遇抄戰亡。妻山氏,二親早沒,復無兒女,身又老大,投勝,侍之如親。後百餘日,山氏遇病,已危篤。勝無蓄積,瞻侍醫藥,皆資乞告,不憚寒暑,山遂得愈,眾益稱貴。後游京師,進修禪律,談通定慧,探索幽隱,訓誘眷屬,不肅而成。動不殉利,靜不求名,殷勤周至,莫非濟物。年六十,病經旬日,自言不著。親屬怪問,曰:見二比丘,偏袒右肩,手各執花,立其床後。遙見一佛,坐蓮花上,光照我身。從此以後,夕不復眠。令人轉法華,至後夜,令住稱佛,容貌不改,奄忽而終。 僧端涅盤 廣陵人。門世奉佛,姊妹篤信,誓願出家,不當娉彩。而姿色之美,有聞卿色,富室湊之,母兄已許。臨迎三日,宵遁佛寺。寺主置於別室,給其所須,並請觀世音經。二日能誦,雨淚稽顙,晝夜不休。三日後,禮拜中見佛語云:汝婿短命,汝但精勤,勿懷憂念。明日,其婿為牛觸亡,因得出家。堅持禁戒,攝念空閒,似不能言。及辯折名實,其辭亹亹。誦大涅盤經,五日一遍。元嘉十年,南遊上國,住永安寺。綱紀眾務,均愛等接,大小悅服,久而彌敬。年七十餘,元嘉二十五年卒。弟子普敬、普要等,皆以苦行顯名,並誦法法華經等。 光靜絕食 姓胡,名道婢,吳興東遷人。幼出家,隨住廣陵中寺。少而勵行,長習思,不食甘肥。將受大戒,絕谷餌松。具戒之後,積十五年,雖心識鮮明,而身力羸憊,祈誠慊到。有沙門法成謂曰:絕食非佛盛事。聞之,還食粳糧,倍加勇猛,精學不倦。從學觀行者,常百餘人。至元嘉十八年五月,遇疾。至十九年歲旦,飲粒皆絕。屬念兜率,心心不絕。至四月八日夜,殊香異相,滿虛空中,其終焉。 ○傳列高行(三) 妙燒身 姓歐陽,繁縣人。少出家,性柔和,少嗔喜,不務好衣食等。有妹孀居,無所依託,攜一稚子,寄其房內。常聞妙自慨生不值佛,流涕不已。同住四五年,未嘗見其食。妹作食熟,吸妙共食,雲已食竟。如此積年,妹甚慚愧,自言無福。夫主早亡,依姊見厭,不與共食。言已欲去。妙執手曰:汝不知我意,幸外受他供養,何須自損家食?汝但安心守室,我當遠行而止。妙自績作布,買數斛油。至四月八日,布纏身,油灌燒之。諸尼驚至,命猶未絕。語諸尼云:各勤精進,生死可畏,當求出離。我舍此身共養,已二十七返,止此一身,當得初果。 僧果入定。 僧果,姓趙,修武人。宿殖信解,純篤自然。在乳哺時,不過中食,父母嘉異。及其成人,心雖專到,緣礙參差。年二十七,方獲出家,師廣陵尼慧聰。果戒行堅明,禪觀清白。每至入定,輒移昏曉。綿神淨境,形若枯木。淺識之徒,或生疑反。元嘉六年,外國舶主難提,從師子國載比丘尼來至宋都,住景福寺。間果曰:此國曾有外國尼否?曰:未。尼受戒如何?答:從大僧受得。本事生殷重心,是便如大愛道。果雖聞此答,心亦有疑。到十年,鐵薩羅等十一尼至,請僧跋摩於南林寺壇,三百餘人受戒。果曾入定,人為之亡。忽自開目,談笑尋常,遇者駭伏。後不知所終。 靜稱伏虎 劉氏,譙郡梁人。戒業精苦,誦經三十五萬言。住山陽東鄉竹林附近,無諸囂雜。游心禪默,永絕塵勞。曾有人失牛,推尋不已。夜至山中,望見寺林,火光熾盛。及至,都無。常有一虎,隨稱來去。稱坐禪,蹲踞左右。寺內諸尼,犯罪失懺悔者,虎即大怒,悔乃怡然。稱後暫出,道逢女人,欣然若舊。姓裘,名文姜,博平人。性好佛法,遂求出家。既同苦節,二人並不資五穀,餌麻術而已。聲聞邊虜。虜曾來請命。稱九十三,無疾而終。 法相禪定 住吳太玄台寺,姓侯,燉煌人。履操清貞,才識英拔,篤志好學,不以屢空廢業。出適傅氏,家道多故。苻堅敗,眷屬散亡。後出家持戒,信解彌深,常割衣食好者施人。有慧宿尼,建禪齋七日,至第三夜,眾共坐,皆起不動。眾共觀之,堅如鐵石,牽持不動,皆為已死。後二日,起便復常。眾方異之,相深領照。其如此類,前後非一。相年過桑榆,操行彌篤。九十餘,元嘉末卒。 業首清白 住青園寺,姓張,彭城人。風觀峻整,戒行清白,解大乘義,善講妙理,彌好禪誦,造次無怠。宋高祖武皇帝雅相異敬。文帝少時,從受三歸。元嘉三年,王景深母範氏,以王坦之故,祠堂地首起寺,名曰青園。齊肅徒眾,甚有風規。潘貴妃嘆曰:首尼弘振佛法,甚可敬重。以元嘉十五年,寺西立佛殿,寺北立僧房,賑給所須二百人眾,法事不絕。春秋稍高,仰者彌盛,累以蓍艾自陳,眾咸不許。年九十,大明六年卒。時又有淨哀、寶英、法林,並以治身清約,有聲京縣。哀久習禪誦,任事清白,泰始五年卒。英建塔五層。林博覽經律,老而不懈,元徽元年卒。又布弟子曇寅,兼通禪律,簡絕榮華,不闚朝市,元徽六年卒。 法辯忠謹 住景福寺,丹陽人。少出家,為慧果弟子。忠謹清慎,雅有素檢,弊衣蔬食,不甘五辛,高簡之譽,早盛京色。揚州牧琅琊王郁甚相敬禮。後從道林寺外國沙門畺良耶舍諮稟禪觀,如法修行。每預眾席,恆如睡寐。曾齋散不起,觸如木石,皆來就視,須臾出定。言語尋常,崇重眾仰。大明七年六十餘卒。先定林寺超辯法師夢一官,莊嚴服玩,非世所有,男女裝飾,充滿其中,唯不見主,稱待法辯尼明日當來。辯於其日自覺肉戰,告眾:有異人來我左右。言訖坐絕。後有道照、僧辯,精進知名,姓陽,北徐人,飯蔬誦經。道照之行也, 道綜焚身 未詳何人,住江陵三層寺。少不預出家眾,內心自有異,長不以同物為忤,從道而已。宋大明七年三月十五日夜,煉油火,開顙既然,耳目就毀,誦詠不輟,道俗咨嗟,率土聞者,發菩提心。宋徵士劉虬,雅相宗敬,為制偈贊云: 慧濬聰敏 本姓陳,山陰人也。幼而領悟,精進邁羣,禮敬燒香,菜蔬一飯,鮮肥不食。雖在居家,心已出俗。十八入道,內外墳典,經眼必誦,深禪秘觀,無不必入。靜而無競,和而有節,朋游舊押,未嘗間言。宋太宰江夏王義恭雅相推敬,常給衣藥,四時無爽。不蓄私財,悉營寺舍,竹園成立,濬之功也。禪味之樂,老而不衰。身七十三,宋大明八年卒。同寺有尼僧化,聰穎卓秀,多誦經律,蔬食苦節,與濬齊名。 寶賢僧正 姓陳。十六丁母憂,三年不穀,以葛芊自資,不依纊繒,不坐床蓆。十九出家,住建安寺,操行精修,博通禪律。宋文皇帝四事供養,及孝武雅相敬待,月給錢一萬。明帝即位,賞接彌崇。泰始元年,勑為普賢寺主。二年,又勑為都邑僧正。甚有威風,明斷如神,善論物理,秉性剛直,無所傾撓。初,晉興平中,淨檢尼首也只從僧得戒,二眾未全,為如愛道。元嘉十一年,鐵薩羅等重受,意為增長善法,諸人皆欲。元徽二年,法穎律師晉興寺講十誦,賢乃建僧局,不得輒重受戒。若年未滿,集眾懺悔,僧局許可,鑒檢方得。若有違拒,即加擯斥,因茲方息。在住清簡,才兼事義,安慧下肅,蓋世高之。年七十七,昇明元年卒。 法淨綱維。 江北人。年二十,值亂,隨父避地秣陵門,修釋教。淨少出家,住永福寺。戒行清潔,明於事理,學思精研,深究義奧,與寶賢尼名輩略齊。宋明皇帝異之,勑住宮內普賢寺,禮兼師友。二年,勑為京色都維那。在事公正,礭然殊絕,隨方引汲,德化如流,稟戒者七百人。六十五元徽年奄化也。 慧曜感瓶 姓周,西平人。少出家,常誓燒身,火至面,誦經不輟。語諸尼:收我遺骨,止得二升。及至火滅,果如其言。未燒前一月,有梵僧年可二十,形容端正,肩生黑毛,長六七寸,極細。問所以,雲不曾覆。謂曜曰:我住波羅奈國來數日,聞姊欲捨身,故送銀瓶來。曜即頂受,未及委悉,怱怱辭去。遣人追留,出門便失。以此瓶盛舍利,不滿二合云云。 法緣昇天 姓俞,東莞人。宋元嘉九年,才十歲,未識經法。忽其二月八日失之,三日而至,稱到淨土,見佛開化。至九月十五日又去,一旬乃還。便作西國人語,見西域僧,善相了解。十年,於正月十五日又去,田中人見隨風上天。父母憂懼,經月乃還。已著法衣,自說見佛及尼,云:汝前世是我弟子。舉手摩頂,頭髮自落。為立法,名曰法緣。還家立寺,晝夜講說。夕中每有五色光明,流泛峯頂,有若燈燭。自此以後,容止華雅,音制詮正,上京風調不能過。刺史韋朗,並屈供養,聞其談說,甚敬異焉。因是人皆信法。年五十六,建元中卒。 曇徹秉操 未詳何人。少為普要尼弟子,隨要住南永安寺。要道潔學優,有聞當世。徹秉操無矯,習業不休。佛法奧義,必欲總采析滯,探賾幽隱。諸尼大小,皆請北面,隨方應會,負囊成羣。五侯七貴,婦女以下,莫不修敬。年六十三卒,齊永明二年。 僧敬。感靈 姓李,會稽人,寓居秣陵。敬在母腹,家屬設會,請宮寺僧超、西寺曇芝尼,使二人指胎中子為弟子,母代兒呼師。將產,母夢神人語之:可建八關。即令經營僧像,未竟,敬便生下。聞空中語曰:可與建安寺白尼為弟子。母即從之。年五六歲,聞人經唄,輒能誦憶,讀經數百卷,妙解日深。孔默鎮廣州,請行供養。遇鐵薩羅受戒,欲泛海西域求法,道俗留戀。住嶺南三十餘年,風流所漸,獷俗移心,舍園宅十有三家,共為立寺。宋明帝聞之,遠遣迎請,番禺道俗,大相悲戀。勑住崇聖寺,道俗敬慕。丹陽樂遵,舍宅立寺。齊文慧、竟陵文宣王,並飲風德,嚫施無礙。八十四卒。永明四年二月三日,葬於鍾山之陽。弟子造碑,中書侍郎吳興沈約制其文。 僧猛孝潔 姓岑,南陽人,遷居鹽官縣。至猛五世曾祖欒,晉正員郎、餘杭令,世事黃老,信敬邪神,猛而慨然有拔俗之志。年十二,父亡,號哭吐血,死而復甦。三年告終,示不滅性,辭母出家。行已清潔,奉師恭肅,蔬糲之食,止存支命,行道禮懺,未曾疲怠。說悔先罪,精懇流淚,能行人所不能行。益牧吳郡張岱聞風貴,請為門師。宋元徽元年,淨度尼攜出京城,住建福寺。歷觀眾經,以日系夜,多聞強記,經耳必憶,由是經律皆悉研明,澄情宴坐,泊然不測。齊建元四年,母病反東,舍宅為寺,名曰齊明。締構殿宇,植竹列樹,內外清淨,狀若仙居,飢者散衣食等。嘗有獵者近寺,飛禽走獸,競來投猛,鷹犬馳逐,以身遮遏,雖體被啄齧,而投者獲免。同止十人,三十餘年不見慍怒。年七十二,齊永明七年卒。又有僧瓊,猛之弟女,以孝行有聞,道業高邈,慧悟凝深, 妙智柔明。 姓曹,河內人。稟性柔明,陶心大化,執持禁范,如護明珠。心勤忍辱,與物無忤,雖有毀惱,終日無悶。精達法相,物其宗之。禪雲初建,齊武皇帝勑請妙智講勝鬘、淨名。開題及講,帝數親臨,詔問無方。智連環剖折,初無遺滯。帝屢稱善,四眾雅服。齊竟陵文宣王敬集名德。六十四卒。建武二年,葬於定林寺。南齊侍中、琅琊王倫妻江氏為著石贊文,序立於墓左。 智勝經疏 姓徐,長安人,寓居會稽三世。六歲而隨母游瓦官寺,見佛像嚴華,潛然泣涕。母怪問,具述欲出家,幼而未許。至年二十,方得出家,住建福寺。獨行無倫,絕塵難范。聽受大涅盤經,一聞能悟。後研律藏,功不再受。制義疏十卷,辭約旨遠,逢涅不緇,遇磨不磷。大明中,有一男子,夜潛相嬈。勝刻意淵深,持操壁立,正色告眾,收錄付官。守戒清淨,如護明珠。齊文見重,請入宮講經。司徒竟陵文宣宗敬勝志貞南金,心皎比雪,請為寺主,眾所愛敬。從定林寺僧遠法師受菩薩戒,爐火不添而然。齋聖僧聞,空中彈指。四十年不曾赴齋,重關靜處。文慧帝特供養勝,為宋齊七帝舍衣鉢,造攝山寺石像。永明十年臥疾,忽見金車玉宇,悉來迎接。四月五日,告諸弟子:吾今逝矣。弟子皆泣,乃披衣出胸,胸有萬佛字,字體鮮明,色相濕潤。至八日正中而卒,年六十,葬於鍾山。文帝給其湯藥,凶事所須,皆令勑辦。 僧蓋習禪 姓田,趙國人。父完,梁天水太守。蓋幼出家,為僧志尼弟子,住彭城華林寺。忘利養,淡毀譽。游京室,住妙相寺,博聽經律,深究旨歸。專修禪定,惟日不足,寒暑不變。衣菜食,資一齋,受禪業於隱、審二師,皆嘆其易悟。別立禪房宴默,出則善誘不惓。齊竟陵文宣王蕭子良四時資給,雖已耆艾,而志尚不衰。終日清虛,達夜不寐。年六十四,永明十一年卒。又有法延尼,姓許,高陽人,亦以禪定顯名。 法令寺主。 姓戴,丹陽人。力好靜處,雅勤定慧。初隨宗瑗,博綜眾經。後師審隱,遍游禪觀。晝則披文遠思,夕則歷觀妙境。大乘奧典,皆能宣說;三昧秘門,並為師匠。泰始三年立東青園寺,昇明二年立寺主,大小受悅。年八十三,隆昌元年卒。又有淨練、僧律、慧形,並以學顯名。 淨曜宗匠 姓楊,建康人。志道專誠,樂法翹邈。具戒之初,從濟、瑗稟學精思,研究大乘。十臘之後,便為宗匠。齊文惠帝、陵王莫不服膺。永明八年,竟陵王請於第講維摩經。後為寺主二十餘年,長幼崇敬,如事父母。弟子四百餘人。年七十二卒。齊永明十年,亦有僧要、先淨,並學行有聞。 曇簡弘宣 姓張,清河人,住法音寺,法淨尼弟子。遊學淮海,弘宣正法,先人後己,志存廣濟。建元四年,立法音精舍。禪思靜默,通達三昧,德聲遐布,功化自達。道俗敬仰,盛修供施。時有慧明法師,深愛寂靜,本住道林寺,文惠帝、竟陵文宣王之所修飾。僧多義學,去來喧動。明欲去之,簡以寺為施。自移白山,更立草庵,以蔽風雨。建武二年二月十八日夜,積薪自焚,供養三寶。道俗哀慟,聲振山谷,即聚所余,為立墳剎也。 淨珪多悟 姓周,晉陵人,寓居建康三世。珪幼而聰穎,一聞多悟,性不狎俗。早願出家,父母憐之,不違其願,為法淨尼弟子。德行純邃,經律博通,三乘禪秘,無不善達。神量淵遠,物莫能窺,遺身忘味,常自枯槁。其精進總持,為世法則。與曇簡同住法音,後移白山。建武元年二月十八日,同夜與簡焚身,道俗感咽,收舍利建塔焉。 慧緒丈夫 姓閭丘,高平人。為人高率疎遠,見之如丈夫,不似婦人。乃發言壯論,甚自方略,元無迴避。七歲便蔬食持齋,志節勇猛。十八出家,住荊州三層寺,戒業具足,道俗所嗟。江陵有隱尼,西土德望,見緒異之,同居一夏,共習般舟,心形勤苦,晝夜不息。沈攸之為刺史,普揀僧尼,緒避難下都。豫章王蕭嶷、宋昇明出鎮荊、陝,知其道行,迎請入內,備盡四事。後忽索紙筆作詩云:世人或不知,呼我作老周。忽請作七日,禪齋不得休。作詩竟,言笑尋常,別告言切。永明元年十一月二十日卒,年六十九。周舍為立序贊。又有僧威、尼德合志。周為法眷屬,行道習近,親承音旨。 超明清悟。 姓范,錢唐人。父老,少為國子生,世奉大法。明幼聰穎,雅有志尚,讀五經,善文義,方正有禮,內外敬之。年二十一,夫死寡居,鄉隣求聘,誓而不許,因遂出家,住崇隱寺。神理明徹,道識清悟。聞吳縣北張寺有曇整法師,道行精苦,從受具足。後住塗山,聽慧基法師講說眾經,便究義旨,一經於耳,退無不記。三吳仕庶,內外崇敬。尋還錢唐,移憩齊明寺。年六十餘,建武五年卒。時又有法藏尼,亦以學行馳名。 曇勇剛直 曇簡,尼之姊。為性剛直,不隨物傾動。常以禪律為務,不以衣食經懷。憩法音寺,深悟無常,高崇我樂。建武元年,隨簡居白山。永元三年二月十五日夜,自焚身,眾共六塔。人發道心,聞見同敬。 德樂闇視。 姓孫,毗陵人。高祖毓,晉豫州刺史。樂生口有二牙,於闇室能視,常願出家。八歲與妹同時入道,為晉陵光尼弟子。具戒已後,並遊學京師,住南安寺。篤志精勤,以晝繼夜,窮研經論,言談典雅,文帝善之。元嘉七年,求那跋摩來,宋將軍為枳園北立王園寺。至十一年,師子國十人尼來,重受戒等。二十一年,同寺尼法淨值毀寺,諸尼離散,樂移青園寺。又文帝崩,東遊會稽,止於剡白山照明寺,學眾雲奔,從容教授,道盛東南矣。齊永明五年,陳留阮儉舍宅為寺,名齊明樂綱紀,遠近欽風,皆願依止。徒眾二百,歲建一講,僧尼不限,平等資供。年八十一,永明元年卒。又有僧茂尼,姓王,彭城人。節食草蔬,勤苦為業,用其嚫遺,起竹園寺也。 淨秀持齋 姓梁,安定鳥氏人。祖疇,征虜司馬。父概之,龍川縣都鄉侯。秀幼而聰叡,七歲自然持齋。家請僧轉涅盤經,聞斷肉,便即蔬食,二親不知。後外國普練沙門受五戒,精苦奉持,不曾逮犯。禮拜讀誦,晝夜不休。年十二,便求出家,父母不許。手自能書,常自寫經。所有財物,充修功德。不衣錦繡,不加粉黛。至二十九,方得出家,為青園寺首尼弟子。事師竭誠,猶懼弗及。神悟清拔,眾務居先。善神敬護,常在左右。有馬先生,世號神人,見秀記言:此尼當生知足天。或三人上殿,忽有大聲,二人驚走,秀獨淡然,眾聞空言。等請暉法師、穎律師講十誦律,從跋摩受戒。宋南昌公主及黃修儀,大明七年,施寺立像。秀麻衣蒮食,感娑伽羅龍王兄弟現跡彌日,示其擁護。知識往來,無不見者。每供聖僧,常在左右,有其異跡。或見聖僧衣如熟椹,即自以泥染衣似之。或齋或浴,皆有聖現。齊文惠帝、竟陵文宣王厚相禮待。梁天監三年,勑聽乘輿至內殿。八十九卒,兜率相現為弟子,曰:我定生彼。 僧念貞節 姓羊,泰山南城人。父珍,為從事。念即招提寺曇叡法師姑女。珪璋早秀,才鑒明遠。立德幼年,十歲出家,為法護尼弟子。從師住太后寺。貞節苦心,禪思精密,博涉多通,文義兼美。蔬食禮懺,老而彌篤。誦法華經,日夜一遍。宋文武二帝信敬。齊永明一年,移住禪林。業禪大隆,諮學者眾。司徒竟陵王四時供養。年九十,梁天鑒三年卒,葬林陵縣中興里。 曇暉剛志 姓青陽,名白玉,成都人也。幼樂修道,父母弗許。元嘉元年,外國禪師畺良耶捨入蜀,大弘禪觀。暉年十一,啟母欲求法於舍,母許。舍一見,嘆此人有分,令其修習。母私詐嫁姑子,誓志不從。法育尼密迎於寺,言不從願,誓當自焚。刺史靳法崇迎暉問曰:汝能出家?曰:乞救濟。崇曰:善語。姑許之出家。年始十三,禮法育尼,修行觀行,即於坐末,便得入定。見東方二光,一白一青,念白是菩薩,青是小乘,請滅。如言出定。白育聞者歡喜,三十餘人,莫不贊善。後時婿為詐劫,將婢使營衛,剛志不從。刺史問耶舍,舍曰:此人根利,慎勿違之。後於禪中,自解大乘佛性,並非師受名。師等極力問難,不能屈者。元嘉十九年,臨川王鎮南兗州,迎之。八十三卒。天監三年,嘗設齋會,如有神助,物用盡還。有 馮尼燒指 本姓馮,高昌人。彼處敬重,因以姓正號。年三十出家,住高昌郎中寺。一食精苦,燒六指供養,皆悉至掌。誦大涅盤經,三日一遍。時有法慧僧,精進邁羣,為高昌一國尼依止。馮後請慧言:可往龜茲國舍華寺,當得勝法。慧聞而從之。往至彼寺,見直日歡喜,以蒲萄酒十斗五升與之,令飲。法慧驚愕曰:我求勝法,不肯飲。直日急出去。慧思遠來,恐不宜違,即頓飲之,便吐所復識。悔愧思惟,得三果證。直日問曰:已得耶?答曰:然。因還高昌。未至二百里,初無音信,馮呼眾遠出迎候。先知跡皆類此也。高昌諸尼,莫不師奉。九十六卒。天鑒三年, 慧勝如言: 姓唐,彭城人。父曾智,寓居建康。勝幼願出家,以方正自立,希於語言,言必能行。身無輕躁,旬日不出戶牖,見之莫不驚思。宋元嘉二十一年出家,年十八為淨秀尼弟子,住禪林寺。後講法華經,後學五門。從草堂寺慧隱、靈根等修其觀法,奇相妙證,獨得懷抱。人見而問之,皆答云:罪無輕重,一時發露。懺悔懇惻,以晝系夜,貴賤崇敬,供施不斷。八十一,天監四年卒,葬白板山。 淨賢經律 姓弘,永興人,住青園寺。有干局才能,而好修禪定,博窮經律,言必經正,雖不講說,精究旨要。宋文皇帝善之。湘東王齠齔之年,眠好驚魘,勑從賢受三歸,悸寐即愈。帝益相善厚,崇供施內外親賓友。明帝即位,禮待益隆,齋講相繼,當時多士,莫不崇敬。後總寺十有餘,年七十五,梁天監四年卒。又有慧喬、寶歇,皆知名。喬坐禪誦經,勤營眾務。歇誦法華經,明禪觀。 淨淵聚沙 姓時,鉅鹿人。幼有成人之智。五六歲時,常聚沙為塔,刻木成佛,燒香禮拜,彌日弗足。每聞人言,輒難盡取其理。二十出家,飲水持齋,諫曉不從,終竟七日。自爾之後,蔬食長齋,戒忍精苦,不由課勵。師友嗟敬,遠近稱譽。齊文大相欽禮,四事供養,信驛重沓。年七十一卒。天監五年, 淨行清秀 即淨淵第五妹。幼而神理清秀,遠識道贍,爽烈有志,每輒不羣。年十七,從法施尼出家,住竹園寺,學成實論、毘曇、涅盤、華嚴。每見事端,已達旨趣,探究淵賾,博辯無窮。齊竟陵文宣王蕭子良厚加資給。僧宗、寶亮二法師雅相賞異,及請講說,聽眾數百人。宮第尼寺,法事連續,當時先達,無能屈者。竟陵王後師學眾,欲撰僧錄,莫可與行為輩。後有尼聰朗特達,辯若神行,特親狎之,眾亦為後來之秀,可與行為儔。行晚節好禪觀,蔬食積苦,皇帝聞之,雅相嘆賞。年六十卒。梁天監八年,葬於鍾山。 令王清白。 姓蔡,建康人。父朗,少出家,住何後寺,淨暉尼弟子。暉律行純白,思業過人。玉少事師長,恭勤匪懈。始受十戒,威儀可觀。及受具戒,禁行清白,有若冰雪。博尋五部,妙究幽宗,雅能傳述。梁邵陵王綸大相欽敬,請為南晉陵寺主,固讓不能屈。以元徽再勑,事不獲免。在任積年,不務而疾,不厲而威。年七十六,梁天監八年卒。復有令慧、戒忍、慧力,並顯名。令慧講法華經、維摩、勝鬘。勤身蔬食,卓然眾表。戒忍聰明好學,經日不忘。惠力雅識虛通,無所矯競。 僧休志道: 姓懷,彭城人。父僧珍,寓居建康。休幼而志道,八歲蔬食。及年十九,以宋元嘉二十四年從禪林寺淨秀尼出家。節行精苦,法檢不虧,游心經律,靡不遍通。後偏功十誦,文義優洽。復從隱、審二師諮受秘觀。移住禪林寺,為禪學所宗。後造閒居寺。宋、齊之季,世道紛喧,且禪且寂。齊文惠帝、竟陵文宣王大相禮遇。及大梁有道,白黑敬仰,隨有隨施,濟乏施生。造金佛五軀,並皆嚴麗。寫經及律一千餘部。八十四,天監十二年卒,葬於鍾山之西青陽。 妙褘講說 姓劉,建康人。齠齔之年,神機秀髮。幼出家,住西青園寺。戒行無點,神情超悟,敦信布慧,莫不懷之。雅好談說,尤善語笑。講涅盤、法華、十地並三十遍,十誦毗尼,母經敷說,隨方導物,利益弘多。年七十,天監十二年卒。 慧暉樂道 姓駱,青州人。六歲尤樂道,父母聽至十一。清虛贍朗,姿貌詳雅,讀大涅盤,誦法華經。及年十七,隨父出都。十八出家,住樂安寺,從武溫柔次四法師聽成實論及涅盤經。十餘年,郁為義林,京邑諸尼,無不師受。法筵頻建,四遠雲集,講說不休,禪誦無輟。標心正念,日夕亡寢,公王貴賤,無不敬重。十方嚫遺,四時般競,所獲之財,悉造經佛。樂安寺新整。年七十三,梁天監十三年卒,葬於石頭崗。時復有慧音,以禮誦為業,見重於時。 道貴弘化 姓壽,長安人。幼清夷沖素,善研機理,志干勤整,精苦過人,誓弘大化,葷鮮不食。誦勝鬘無量壽經,不舍晝夜。父母憂念,使其為道。十七出家,博覽經律,究竟文理,不羨名文,唯以進道為業。觀境入定,行坐不休,悔過願言,言辭哀苦,聽者震肅。齊竟陵文宣王子良善相推敬,為造頂山寺以聚禪眾。請貴知眾事,固執不從。請為禪范,然後許之。於是結夏林下,棲寄畢世。縱復雲屯晦景,委雲埋山,端然寂坐,曾無悶焉。得人信施,廣興福業,不以纖毫自潤己身。年八十六,梁天監十五年卒,葬於鍾山。 法宣張蓋 姓王,剡人。父道寄,世奉法宣。幼有離俗之志,七歲蔬食苦節。年十八,誦法華經,首尾通利,解其旨趣。坐臥輒見張蓋覆之,驟有媒娉,誓而弗許。至年二十四,父母攜就齊明寺德樂尼,改服從道,即於是日,蓋自消隱。博覽經書,深入理味。成戒已後,鄉邑俗人,望浴義道,莫不服其精緻。宋氏之季,有僧柔法師,週遊東夏,講宣經論。自嶀勑奴反塖時證反而之禹穴,或發靈隱,或往姑蘇。僧柔數論之趣,慧其經書之要,咸暢其精微,究其淵奧。及齊永明中,見從慧熙、法諮受十誦,所餐日優,所見日賾。於是移住山陰招明寺,經律迭講,名高千越。不立私財嚫施之物,修飾寺宇,造構精華,狀若神工。寫經鑄像,靡不畢備。吳郡張賈、穎川庾詠、汝南周顒,皆一時之名秀,莫不以躬往禮敬。齊巴陵蕭照冒出守會稽,厚加供待。梁衡陽王元簡到郡,請為母師。春秋八十三,梁天監十五年卒。 姊妹焚身 續高僧傳云:貞觀初,荊州有尼姊妹二人,誦法華經,在市以蠟布纏身供養,念經燒身,舌根不壞,火至眉,經聲不住。 智仙神尼。 正理云:隋帝大統七年六月十三日,生同州般若尼寺,赤光滿室。有神尼智仙,河東劉氏女,少出家,有戒行。和尚失之,恐墮於井,見在佛邊。入定七歲,禪觀為業。隋帝立名為堅。後帝登位,所造功德,立神尼像。 借經無字 感通云:河東有尼練行寫法華經,有龍門僧法端借本去欲寫,不見其字,還尼字依舊。 僧尼不拜部第十二 ○晉朝英彥(一) 彥悰王隱 弘福寺沙門釋彥悰集沙門不應拜事,古今共論上下三篇,分為六卷。太原王隱,字少微,序悰云:自大法東流,六百餘載。其中信毀交貨,裒挫相傾,亟染湮殘,頻令拜伏。而事非經國,理越天常,用為蠹道,俱沿舊貫。 晉朝英彥 晉尚書令何充等執沙門不應敬俗三首並序。詔車騎將軍庾冰為成帝出詔,令沙門致敬二首。太尉桓玄與八座桓謙等論道人合敬書一,八座八。桓玄不應敬一。桓玄與中書王謐論沙門應敬,王謐答不應。玄又難謐三,謐答三。玄廬山法師遠公致書二,遠答不應致敬等。 何充王道: 東晉咸康六年,成帝幼沖。時太后臨朝,制司徒王導錄尚書事,與上舅中書令庾亮參輔朝政。導薨,庾冰輔政,謂沙門應敬王者。充等議不應敬,下禮官詳議,博士等與充意同。尚書令、冠軍、撫軍、都鄉侯臣充等言:世祖武皇帝以盛明革命,肅祖明皇帝聰聖玄鑒,沙門不易屈膝,顧以不變修善之法,通天下之志。愚謂宜遵承先帝故事,於義為長。 成帝庾冰 成帝幼,冰輔翼,出詔云:萬方殊俗,神道難辯,有自由矣。達觀榜通,誠當無怪。父子之敬,君臣之序,製法度,崇禮秩,不徒然哉!良有以矣,又何易之?又佛有耶?無耶?有其道固弘,無義將何取?當矯形骸,違常務,敗禮典,棄名教,甚所疑也。百代不廢,使夫凡流傲逸。憲度皆晉民也,論才智常人也,直形體於萬乘,不可也。諸君並國器,語言則當測幽微,論治則當重國典。苟不然,吾何述也? 充等共答: 尚書令何充、左僕射翼、右僕射恢、尚書關中侯懷、守尚書昌安侯廣等言:臣等暗短,不足以讚揚聖旨,宣暢大義。伏有勑,震懼屏營。輒其尋詳,有佛無佛,固非臣等所能定也。然尋其遺文,鑽其要旨,五戒之禁,實助王化,賤名行,貴道德,忘身清妙。自漢迄今,雖法有隆衰,而弊無妖妄,神道經文,未有其比。謗有損,祝有益,自漢於今,未聞其拜。壞其法則,令修善之士,必致愁懼,直為世經三代,人更明聖等。乞垂省察。 重詔懇責 省所陳情旨,幽昧之事,誠非寓言所盡。大都百王製法,雖質文隨時,然未有以殊俗參治,恢誕雜化者也。豈曩聖之不達,而末聖宏通哉?且五戒小善,略其禮敬,禮重矣,敬大矣,為治之綱,盡於此矣。萬乘之君非好尊,區域之人非好早,尊早不陳,王敉亂曩聖憲章,體國所宜不式也。修之身家,國不可遠也。省所陳,果亦未能了有之與無,不可參治,而況都無也。 充等再陳。 臣雖暗蔽,不通遠旨,苟執偏管而亂大倫,直以漢、魏不聞異議,尊早憲章,無暫虧也。今沙門修道,專篤慎戒,不恡形骸而慢禮敬,燒香咒願,必先國家欲福佑之,自然禮義,先聖弗革。上有天覆地載之施,下有守一修善之人,愚誠省察。 玄謙共論 晉元興中,安帝蒙塵於外,太尉桓玄以宸主之威,欲令沙門拜己,因陳何、庾謂理未盡,故與八座桓謙等書。玄再拜白頓首:八座沙門不敬王者,何、庾論之,並率所見,未是以理相屈。庾在尊主,何出偏信,遂淪名體。豈有受其德而遺其禮,沾其慧而廢其敬哉!既理所不容,亦情所不安。一代大事,宜共求其衷,想復相與研盡之,比八座令得詳定也。桓玄再拜頓首。 桓謙重答 謙等惶恐:奉誨使沙門致敬,何、庾意未盡。此是大事,宜使允中實如雅論。然佛法與堯、孔殊趣,禮教正乖。人以髮膚為重,而彼削不疑;出家棄親,不以色養為孝。土木形骸,絕欲止競,不期一生,要福萬劫。世之所貴,已皆落之;禮教所重,意悉絕之。資父事君,天屬之至,猶離其親愛,豈得致禮萬乘?勢自應廢,彌歷三代,置其絕羈,忽變其儀,情所未了。張敝在彼,應以面諮及道人等,並足酬對高旨。下官等不諳佛理,率情以言,愧不足覽。謙等惶恐。 玄告王謐 桓玄與中書王謐書云:沙門抗禮至尊,情所不安,一代大事,宜共論盡之。今與八座書,向已送都,今付此信,君宜任此理者,遲聞德音。王謐答玄不應拜書云:領軍將軍、吏部尚書、中書令、武岡男王謐惶恐,道人抗禮至尊,見並與八座書,辭理兼至,近者亦粗聞公道,未獲究盡,尋何、庾二旨,亦恨不悉,以為二絕論。夫佛法之興,出自天竺,宗本幽遐,難以言辯,既涉乎教,可略而言。沙門意深於敬,不以形屈為禮,跡充率土,而趣超方外,西國之君,莫不降禮,良以道在則貴,不以人為輕重。尋大法宣流,為日諒久,年踰四百,代歷有三,雖風移政易,而弘之不異,豈不以獨絕之化,有用於陶漸,清約之風,無害於隆平者乎?故王者拱己,不悢悢於缺戶,沙門保真,不自疑於誕代者也。承以通生理物,存乎王者,考諸理歸,實如嘉論,三復德音,不能已已。雖欲奉訓,言將無寄,猶以為功高者不賞,慧深者忘謝,雖復一拜一起,亦豈足答濟通之德?公眷恥未遺,猥見逮問,輒率陳愚管,不致嫌於所奉耳。願不以人廢,臨白反責。謐惶恐死罪。 桓玄難謐 難曰:來示雲,意深於敬,不以形屈為禮。且沙門之敬,豈皆略形存心,懺悔禮拜,亦篤於事,但為小異,既不能忘形於彼,何為忽儀於此?又雲,外國君降禮,道在即貴,不以人為輕重者。難云:外國之君驕強,非常教所化,故大設靈奇,使其畏服順軌,此蓋大懼鬼神福報之事,豈是宗玄妙之道耶?道在則貴,將異於雅旨,豈得被其法服,便道在其中?若以道在然後為貴,孰如君言,聖人之道,道之極也,君臣之敬,愈敦於禮,如此則沙門不敬,豈得以道在為貴哉?又雲,年曆四百,時經三代。難曰:歷代革,非以為證,曩者晉人,略無奉佛,沙門徒眾,皆是諸胡,且王者不接,故可任其方俗,不為之檢耳。今主上奉佛,親接法事,事異其昔,何不使其禮日用清約,有助於教?又雲,功高不賞,慧深忘謝,一拜一起者。難:理至無酬,誠如來旨,然情自罔極,則敬在從之,此聖人之所以緣情制禮,而各通其寄也。若功深慧重,必略其謝,則佛之德淺耶?不宜小道而亂大倫,若深,豈得彼肅其恭,而此絕其敬哉? 王謐答難 曰:略形存心,懺悔禮拜者。沙門修道,自以敬為主。但津塗既殊,義無降屈,宗師崇敬,長幼有序,事與心應,不遺小善,積毫成山矣。難曰:君道通生,理應在本。答:夫君道通生,則理通造化。夫陶鑄敷氣,功則弘矣。而未有謝慧於所稟,揩感於理本者。夫子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又六夷之君者。答:神道設教,誠難以言。大設報應,佛教之根要。又君臣之教,敬愈敦於禮。如此,沙門不敬,豈得以道在為貴?答:以為君臣之道,則理盡名教。答:歷不革。答:道深淺在論,文廣不能備錄。 桓玄報遠 玄意云:沙門不敬王者,既是情所不了,於理又是所未喻。一代大事,不可令其體不允。近與八座書,今示君,可述所以不敬意也。此便當行之。復諸君所論未釋疑,令都江王取君旨,可答付之。寄廬山慧遠法師也。 遠答來旨 遠云:詳省所告及八座書,問沙門不敬王者意,義在尊主崇上,遠存名理。徵引老氏,同王侯於三大,資生運通之道,宜重其神器。若推其本以尋其源,咸稟氣於兩儀,受形於父母,則生生通運之道為弘,資存日用之理為大,故不宜受其德,遺其禮,沾其慧,而失其敬。此檀越立意之所據,貧道亦不異於高懷。求之佛教,以尋沙門之道,理則不然。何者?佛經所明,凡有二科:一者處俗弘教,二者出家修道。處俗則奉上之禮,尊親之敬,忠孝之義,表於經文,在三之訓,彰乎聖典,斯與王制同命,有若符契一條,全是檀越所明,理不容異也。出家則是方外之賓,跡絕於物。其為教也,達患累緣於有身,不存身以自患;知生生由於稟化,不順化以求宗。求宗不由於順化,故不重運通之資;息患不自於存身,故不貴厚生之益。此理之與世乖,道之與俗異者也。凡在出家,隱居求其志,變俗以達其道。變俗服章,不得與世典同禮;隱居高尚其跡,故能極溺族於沉流,拔幽根於重劫,遠通三乘之津,廣開天人之路。是故內乖天屬之重,而不違其孝;外闕奉主之恭,而不失其敬。自誓落簪成於暮歲,一夫全德,道洽六親,澤流天下,豈坐受其德,虛沾其慧?乃至袈裟非朝宗之服,鉢盂非廊廟之器,軍國異容,戎華不雜,別發毀形之人,忽廁諸夏之禮,則是異類相涉,竊所未安。貧道西垂之年,假日月以待盡,情之所惜,豈存一己?苟若所執,蓋欲令三寶中興於命世之運,明德流芳於百代之下耳。若一旦行此,佛教長淪,如來大法,於茲泯滅,天人感嘆,道俗革心矣。貧道幽誠所期,復將安寄?緣眷之隆,故坦其所懷,執筆悲滿,不覺涕泗橫流矣。 太尉重答。 云:來意內乖天屬之恩,不違其孝;外闕奉主之恭,而不失其敬。若如來言,理本無重,則無緣有致孝之情;事非資通,不應復有致恭之義。君親之情,許其未盡,則情之所寄,何謂絕之?夫累著在於心,滯不由形敬,形敬蓋是心之所用耳。若乃在其本,而縱以形敬,此復所未之喻。又佛教存行,各以事應,因緣有本,必至無著也。如此,則為道者,亦何能違之哉?是故釋之道云云,乃至來示未能共求也。 諸朝詔論 昔廬山遠公沙門不敬王者論一,並序為楚桓玄許沙門不致禮語一,侍中卞嗣之等執沙門應敬奏四首,玄答三首,夏赫連勃勃令沙門致拜事一,宋武論沙門抗禮事一,齊武亦然一,隋煬帝勑沙門致拜事一,大興善寺明瞻答洛濱翻經館沙門彥悰論一。 遠公五篇。 昔晉咸康中,庾將軍疑諸沙門抗禮萬乘。至元興中,桓太尉亦同此議。於時朝士名賢,答者甚眾。雖言未悟時,並互有其美,徒咸盡所懷,而理蘊於情。遂令無上道復毀於塵俗,亮到之心屈乎人事。悲夫!斯乃交喪之所由,千載之否運。深懼大法之將淪,感前事之不忘,故著五篇,究序其意。豈曰淵壑之待晨露,蓋是申其罔極,亦庶後之君子崇敬佛教者詳焉。 俗不違禮 一、原夫佛教所明,大要以出家為異,凡有四科。其弘通利物,則功侔帝王,化兼治道。至於感俗悟時,亦無世不有。在家奉法,則是順化之民,情未變俗,跡同方內,故有天屬之愛,奉主之禮。乃至因親以教愛,使民知有自然之恩;因嚴以教敬,使民知有自然之重,等助王化兼治道者也。 僧不同敬 二、出家則是方外之賓,跡絕於物。其為教也,達患累緣於有身,不存身以息患;知生生由於稟化,不順化以求宗。求宗不由於順化,則不重運通之資;息患不由於存身,則不貴厚生之益。此理之與形乖,道之與俗反,乃至同其孝敬者哉。 宗不順化 二尋夫老氏之意,天地得一為大,王侯以順體為尊。體極順化,為先賢之美談,眾論所不能異。夫生以形為桎梏,而生由化有,化以情感,則神滯其本,而智昏其照。介然有封,則所存唯己,所涉唯動。於是靈轡失御,生塗日開,方便貪愛於長流,豈一受而已哉?是故反本求宗者,不以生累其神;超落塵封者,不以情累其生。不以情累其生,則生可滅;不以生累其神,則神可冥。冥神絕境,故謂之泥洹。泥洹之名,豈虛稱哉?請推而實之。天地雖以生生為大,而未能令生者不化;王侯雖以存存為功,而未能令存者無患。是故前論云:達患累緣於有身,不存身以息患;知生生由於稟化,不順化以求宗。義存於此。所以沙門抗禮萬乘,高尚其事,不爵王侯,而沾其慧者也。 禮不兼應 四問曰:歷觀前史,上皇已來,在位居宗,未始異其原本。本不可二,是故百代同典,咸一其統。所謂唯天為大,唯堯則之。如此,則非智有所不照,自無外可照;非理有所不盡,自無理可盡。以此而推,視聽之外,廓無所寄,則宗極可明。今諸沙門不悟文表之意,而惑教表之文,其為謬也,固已甚矣。若復顯然有驗,此乃世之聞。答曰:夫幽宗曠邈,神道精微,可以理尋,難以事詰。既涉乎教,即以因時為檢,雖應世之異,優劣萬差。乃至因茲而觀,天地之道,功盡於運化;帝王之德,理極於順通。若以對夫獨絕之教,不變之宗,固不得同身而語,其優劣亦已明矣。 形盡神存。 五問曰:論旨以化盡為至極者,必違化而求宗。求宗不由於順化,是以引歷代君王,便使同之佛教。答曰:夫神者何耶?精極則非卦象之所圖,故聖人以妙物而為言。雖有上智,猶不能定其體狀,而窮其幽致。而談者以常識生疑,多同自亂,其為誣也,亦已甚矣。將欲言之,是乃言夫不可言。今於不可言之中,復相與言,而依俙神也。圓應無主,妙盡無名,感物而動,假數而行等。又眾賓於是始悟冥塗以開徹為功,息心以淨畢為道,忻然怡襟,詠言而退。又感物而動,假數而行。感物而非物,故物化而不滅;假數而非數,故數盡而不窮。有情則可以物感,有識即可以數求。數有精麁,故其性各異;智有明暗,故其照不同。推此而論,則知化以情感,神以化傳。情為神之母,神為情之根。情有會物之道,神有冥移之功。但悟徹者返本,感理者逐物耳。古之論道者,亦未有所同,請引而明之。莊子曰:勞我以生,休我以死。又以生為人倚,死為反真。此為知生為大患,以無生為返本者也。下文廣不能錄,備要而已。 詔停僧拜。 桓楚得廬山遠公書及論,以太亨二年十二月三日乃下詔停沙門致敬事。詔曰:門下:佛法宏誕,所未能了。推其篤至之情,故寧與其敬耳。今事既在己,曷所不了?且當寧從其略,諸人勿復使禮也。便皆使聞知。 桓楚下嗣。 侍中卞嗣之、給事黃門侍郎臣袁恪之等言:詔書如右。神道冥昧,聖詔幽遠,陛下所弘者大,爰逮道入奉佛者耳。率土之民,莫非王臣,比丘以法服之儀,抗禮萬乘之主,愚情所未安。拜起之禮,豈虧其道?尊卑大倫,不宜都廢。若其名教之外,闕其拜敬之儀者,請一科引見,啟可紀識。謹啟。桓玄一報曰:何緣爾等,合宜奉詔。 嗣之重啟 重被明詔,崇重挹之至,履謙光之道,愚情眷眷,竊有未安。治道雖殊,理至同歸,尊親法敬,不乖老子,稱四大者,其尊一也。沙門所乘雖異,跡不超世,豈得不同乎天民。陛下誠欲弘之於上,然卑高之禮,經治之典,愚情宜俯順羣心,永為來式。玄報曰:兼受九流,各遂其道。 嗣之三啟 陛下至德圓虛澤,使次萬自已,九流各殉其美,顯昧並極其致,虛澤幽流,無思不懷,羣方所以資通,天人所以交暢。臣聞佛教以神慧為本,蔽達為功,自斯以還,蓋是斂麁之用耳。神理緬懇,求之於自形而上者,虔肅拜起,無虧於持戒。若行道不失其為恭,王法齊敬於率土,道憲兼隆,內外鹹得矣。臣前受外王聽承疏短,乃不知去春已有明論,近在直被詔,便率其愚情,不懼允洽,還此方見斯事屢經神筆,宗致悠邈,理折微遠,非臣駑鈍所能擊贊。沙門禮已行之前代,今大明既升,道化無外,經國大倫,不可有闕,請如先所啟,攝外施行。謹啟。桓玄報曰:自有內外兼弘,何其於用前理區惜,此更非贊其道也。 嗣之四啟 重奉詔,自有內外兼弘者。聖旨淵通,道冠百王,伏讀仰嘆,非愚淺所逮。尊主只法臣下之節,是以拳拳?追,頻執所守,明詔超邈,遠略常均。臣暗昧不達,追用愧悚,輒奉詔外,宣攝遵承。謹啟。永始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上也。 ○宋武命拜(二) 抑令致拜。 宋孝武大明六年九月,有司奏曰:臣聞邃拱疑居,非期宏峻,拳跪盤伏,豈止敬恭,將以照張四維,締制八寓。故雖儒、法支派,名、墨條流,至於崇親嚴上,厥繇靡爽。惟浮圖為教,跡自親等,及經提傳,訓遐事遠,練生鎣識,恆俗稱難,宗旨緬邈,微言淪隔,拘文遵道,在末彌扇,遂乃凌越度典,偃倨尊戚,失隨方之眇跡,迷襲化之淵義。夫佛法以謙儉自牧,以忠虔為道,不輕比丘,逢人必拜,目連桑門,遇長則禮,寧有屈膝四輩,而闕禮二親,稽顙耆臘,而直骸萬乘者哉!故咸康創議,元興再述,而事屈偏黨,道挫余分。今鴻源遙洗,羣流仰鏡,萬仙盡寶,百神聳職,而畿輦之內,含弗臣之甿,階廡之間,延抗禮之客,懼非所以澄一風範,詳示景則者也。臣等參議,以為沙門接見,皆當盡禮,虔敬之容,依其本制,則朝徽有序,乘方兼遂矣。帝從之。 彥悰牋述 曰:孝武傳云:帝即位二三年間,方逞其欲,非諫足以敗德,令天下失望。有世祖才明,而少以禮度自肅,若思之節儉,追太祖之寬恕,則漢之文、景,曾何足雲。從大明六年至景明元年,凡四載,令拜國主,而僧竟不行,豈非理勃天常,固使綸言徒設。 ○赫連致禮(三) 晉恭赫連 晉恭帝元熙中,赫連勃勃都夏州,略二秦之地,行五刑之虐,便言佛佛,謂已是人中之佛,堪受僧禮。乃畫佛像,披於背上,令沙門禮像,即為拜我。後為震死,葬後復震,出屍題無道之字。尋為北代所吞,為天下笑焉。 ○齊武沙汰(四) 勑僧沙簡 齊武帝大明中,勑定林寺僧法獻、長干寺僧玄暢於三吳沙門僧尼。時暢、獻二僧皆少習律檢,不競當世,與武帝共語,每稱名而不坐。後中興,僧鍾於乾和殿見帝,帝問鍾如宜。鍾答:貧道比苦氣疾。帝嫌之,乃問尚書王儉:北地沙門與王共語,何所稱?又正殿坐否?儉答:漢、魏佛法,未是大興,不見記傳。自晉稍盛,皆稱貧道,亦預坐中。庾冰、桓玄等欲使沙門盡敬,朝議紛紜,事皆休寢。宋之中朝,亦頗令致禮,而尋竟不行。自爾迄今,多預坐而稱貧道。帝曰:暢、獻二僧,道業如是,尚自稱名,況復余者。挹拜則太甚,稱名亦無嫌。自爾沙門皆稱名於帝主,自暢、獻始也。 ○隋唐重議(五) 煬帝有人 隋煬大業中,改革前政,令沙門拜帝及諸官長等,懸之新令。至五年,南郊謁帝,大張文物,廣位羣寮。於時佛道二眾,依前跱立。有勑云:條式久行,何因不拜?黃老士女,聞便致禮,唯僧尼儼然。時興善寺沙門明瞻答帝曰:僧等據佛戒,不令禮俗。帝曰:宋武之時,僧何致拜?瞻曰:宋武無道狂勃,不拜便嚴誅。陛下有道不拜,無懼顯戮。帝令問對僧名,遂散。瞻、明且至闕重參,有司募敢死者,對詔謝過。內史為通昨不拜之罪,帝怡然不述。乃盡京僧尼設齋,又別施錢帛。後帝至西郊,顧謂蘇威曰:朕謂京師無僧,昨南郊中亦有人焉。拜事因寢。 唐朝重議 中宗勑云:君親之義,在三之訓為重;愛敬之道,凡百之行攸先。然釋、老二門,雖理絕常境,恭孝之躅,事葉儒律。遂於尊極之地,不行跪拜之儀,因循自久,迄乎茲辰。宋朝暫革此風,少選還遵舊貫。朕稟天經以揚孝,資地義而宣禮,獎以名教,被茲真俗。而瀨卿之基,克成天構,連河之付,以為國王,裁製之由,諒歸斯矣。今欲令道士、女冠、僧、尼,於君、皇后及皇太子、其父母所致拜,或恐爽其恆情,宜付有司詳議聞。龍朔二年四月十五日,光祿大夫、右相、太子賓客、上柱國、高陽郡開國公臣許敬宗宣。 爭陳顯論 議不拜者,明沙門不應拜俗。聖上情敦名教,令拜君親,慮爽通途,許開朝致。有謇諤之士,人百獻籌,社稷之臣,爭陳顯論。先大莊嚴寺僧威秀等上狀。西明寺僧道宣上雍州牧沛王賢。又上榮國夫人楊氏,上後之母也。又上諸朝官狀。宣引列子:周穆王,西極有化人來,千變萬化,王敬之。秦始皇時,十八僧來。漢武元狩中,開西域,獲金人,甘泉宮供養。成帝時,劉向見有佛經。哀帝元壽年,使景憲往月氏誦浮圖經。至後永平中,上夢金人,三寶興也。 魏氏五主 四十五年,不聞拜毀,隆敬漸深。 吳氏四主 孫權創開佛化,感舍利立建初寺。皓欲滅之,溺像感疾而止,仍受五戒。 蜀中二主 四十三年無異。 晉司馬氏 東西二主,一十三君,一百六十五年。成帝幼中,庾冰用事,欲令僧拜充等與遠公立論,乃止。桓玄力也。 中原魏氏 十有餘君,百五十五年,佛法大行,備見魏牧良史。唯真君七年,聽讒滅法,五年而復。自晉失御中原,江表國分十六,五京、四燕、三秦、二趙。○○夏,蜀赫連背上著佛,令僧拜,後天震死。蕭子齊書具明其事,名子顯。 高齊在鄴。 六主二十八年,信重逾前,無於國兩事,皆信佛法。 宇文五帝 二十五年,周帝因張賓惑滅,法安法師著二教論抗之,因置通道觀。後隋氏滅之。 隋朝二帝 三十七年,文帝崩,前甚信敬,百餘州立塔。煬帝令僧拜,明瞻奏對,帝嘆有人。 諸教證據 梵網經下捲雲:出家人法,不禮國王、父母、六親、鬼神等。 涅盤不敬 第六,僧不禮在家。又四分雲不應禮一切白衣等。 本行禮佛 五十三云:輸頭檀王與諸眷屬次第禮佛,佛言禮僧,王禮不擇,次第如佛。 根本無犯。 薩遮尼乾子經云:王不應謗大乘聲聞等及駈役也,乃至神鬼龍天不護而去,國壞不久等。 父母返拜 弘明云:子作僧,母作尼,拜也。何曰:出家之尊重其法,棄俗從道,寧可一概而求?太子就學,父王致敬。漢善嘉令之言,以太皇為臣。魏之高貴,敬齊王作私。晉楮後臣厥父於公遲,備在書史。 百官議狀 至其年五月十五日,大集文武官寮九品以上并州縣官等千有餘人,總坐中台都堂,將議其事。時京邑西明寺沙門道宣、大莊嚴寺威秀、大慈恩寺沙門靈會、弘福寺沙門會隱等三百餘人,並將經文及以前狀。太常伯王博叉謂諸僧曰:勑令俗官詳議,師等可退。時羣議紛紜,不能畫一。隴西王曰:佛法傳通,帝代既遠,下勑令拜君親,又許朝議。今眾人立理,未可通遵。司禮既曰職司,先可建議,同者署名,不同則止。時司禮大夫孔志約執筆述狀,令主事大讀訖,遂依位署人。將半,左肅機崔餘慶曰:勑令司別立議,未可輒承。司禮請散,可隨別狀送台。後議不合拜中台司禮太常伯隴西王博叉等,合三十二首狀,在傳不錄。三十人議拜沈玄明、李治、張松壽、楊思玄、楊守拙、關立本、李淳風、呂才、豆盧[日*東]、楊思儉、韓處玄、元大士、謝佑、柳元貞、李仁方、趙崇素、李義范、劉文琮、能玄逸、李寬、賀蘭敏、楊全節、楊思正、張約、王思久、鈄斯敬、馬大師、崔崇業、蔣真胃、竇尚義、李行敏、丘神靜、韋懷敬、劉人叡等,有狀合拜等,各有官秩在論,不能具錄。 僧俗議狀 普光寺僧玄范等,京邑老人程士顒、馮神德等,有狀議不拜等。 勑批令止。 龍朔二年六月五日,上覽議狀,命停拜君。詔云:東台,若夫華裔列聖,異軫而齊駈;中外裁風,百慮而同致。自周宵隕照,漢夢延輝,妙化西移,慧流東被。至於玄化邃旨,碧落希聲,其開六順之基,偕葉五常之本。而於愛敬之地,忘乎跪拜之儀,其來永久,罔革茲弊。朕廗圖登政,崇真導俗,凝襟解脫之津,陶思常名之境。正以尊親之道,禮經之格言;孝友之義,詩人之明准。豈可以絕塵峻范,而忘恃怙之敬;拔累貞規,乃遺溫清之序?前欲令道士、女冠、僧尼等致拜,將恐振駭恆心,爰俾詳定。有司咸引典據,兼陳情理,沿革二塗,紛綸相半。朕商搉羣議,沉研幽賾,然箕穎之風,高尚其志,遐想前代,故亦有之。今於君處,勿須致拜。其父母之所,慈育彌深,只伏斯曠,更將安設?自今以後,即不宜跪拜。主者施行。龍朔二年六月八日,西台侍郎弘文館學士輕車都尉臣上官儀宣。 議不拜親 京邑老人程士顒等上請出家子女不拜親表云:臣聞佛化所資,在物斯貴,良由拔沉冥於六道,濟蒙識於三乘,其德既弘,其功亦大。所以佛為法主,幽顯所歸依;法為良藥,煩惑由之清盪;僧為佛種,弘演披於來際。遂使歷代英主,重道德而護持;清信賢明,度子女而承繼。固得僧尼遍於區寓,垂範道於無窮。伏惟陛下慈濟九有,開暢一乘,愛敬之道克隆,成務之途逾遠。近奉明詔,令僧拜父,斯則崇揚孝始,布范敬源。但佛有誠教,出家不拜其親,欲使道俗殊津,歸戒以之投附;出處既異,真俗由之致乖。莫非心受佛戒,形具佛儀,法網懸殊,敬相全別。且自高高之風,人主猶然抗禮,豈惟臣下,反受跪拜之儀?俯仰憮循,無由啟處。意願國無兩敬,大開方外之跡;僧奉內教,便得立身行道。不在私懷之至,謹奉表以聞。塵黷威嚴,伏增戰越。謹言。六月二十一日上。 東台馮神德 上表請僧尼不拜父母,及卻在道士、女冠上。以貞觀十一年,勑令道士在僧尼上。其表云:臣聞秘教東流,因明後而闡化;玄風西運,憑至識以開宗。故知弘濟千門,義宣於雅道;提誘萬品,理塞於邪津。只可隨聖教以抑揚,豈得逐人事而興替等。七月十日上。 僧等共議: 西明寺道宣等上榮國夫人狀竊聞紹隆法任,必歸明哲,崇護真詮,良資寵望等。八月十三日上。又大莊嚴寺僧威秀等錄佛經僧不合拜父母,有損無益。如梵網經云:出家人下向國王父母禮拜。又順正理論:國君父母不求比丘禮拜。玄教東漸,六百餘年,上代皇王,無不咸皆敬仰。洎乎聖帝遵奉,成教彌隆,故得列剎相望,精廬峙接,人知慕善,家曉思諐。僧等忝在生靈,詎忘忠孝?明詔頒下,率土咸遵。恐直筆史臣,書乖佛教,萬代之後,蕪穢皇風。僧威秀等言:竊聞真俗異區,來門割有生之戀;幽顯殊服,田衣無拜首之容。理固越情,道仍舛物。況挺形戒律,熔念津梁,酬恩不以形骸,致養期於福善。而令儀不改釋,拜必同儒,在僧有越戒之僭,居親有損福之累。臣子之慮,敢不盡言?伏惟陛下匡振遠猷,提獎幽概,既已崇之於國,亦乞正之於家。足使舍俗無習俗之儀,出家絕居家之敬。護法斯在,提福莫先,自然教有所甄,人知自勉。不勝誠懇之至,謹奉表以聞。塵黷扆旒,伏增戰越。謹言。八月二十一日。玉華宮寺僧靜邁、襄州禪居寺僧崇拔各有表,後及論等文廣,不備錄也。又四分律云:白衣禮僧,僧不禮俗。老子稱臣拜帝道,既宗老子,即合拜也。 ○會昌毀滅(六) 破滅三寶 寺記云:漢永平六年至大中三年,七百四十一年,廢大寺四千三萬蘭若。六年,大中重立。五月五日,勑天下各立僧尼寺兩所,度僧尼各三十人,為國行道。 ○僧道先後(七)。 勑道先僧後。 琳公別傳云:貞觀十一年,勑帝欲宣揚孝風,遵崇本系,爰發明詔,頒告黎元云:老君垂範,義在於清虛;釋迦貽神,理存於因果。詳其教也,汲引之跡殊同;求其宗也,弘益之風齊致。然則大道之行,肇於遂古,源出無名之始,事高有形之外,邁兩儀而運行,包萬物而亭育,故能經拜致理,返樸還淳。至如佛法之興,基於西土,爰自東漢,方被中夏,神變之理多方,報應之緣匪一。暨乎近世,崇信滋深,人冀當年之福,家懼來生之禍,由是滯俗者聞玄風而大笑,好異者望真帝而爭歸,始波涌於閭里,終風靡於朝庭。遂使殊俗之典,郁為眾妙之先;諸華之教,翻居一乘之後。流遁忘返,於茲累代。朕夙夜冥思,緬惟至道,思革前弊,納諸軌物。況朕本系,出自柱下。鼎祚克昌,既憑上德之慶;天下大定,亦賴無為之功。宜有解張,闡茲玄化。自今以後,齋供行立,至於講唱稱讚,道士、女冠,可在僧尼之前。庶敦本系之化,暢於九有;尊祖之風,貽於萬葉。 琳上表對 時京邑僧眾咸詣闕上書,推法師為首。表曰:臣年迫桑榆,始逢太平之世;貌侵蒲柳,方值聖明之君。竊聞子見一善,必獻其父;臣見一善,必獻其君。臣子之於君父,敢不盡忠。何者?父有諍子,身不陷於不義;士有諍友,身不離於令名。臣等雖預出家,仍在臣子之列,有犯無隱,敢不陳之。伏見詔書,國家本系,出自柱下,尊祖之風,形乎前典,頒告天下,無德而稱。今道士等處僧尼之上,奉以周旋,豈敢詎詔。尋老君垂範,治國治家,所佩章服,亦無改異,清虛卓志,與世不羣,不立觀宇,不領門徒,處柱下以全真,隱龍德而養性,智者見之為之智,愚者見之為之愚,非魯司寇,莫之能識。今之道士,不遵其法,所著衣服,並是黃巾之餘,本非老子之裔,行三張之穢術,棄五千之妙門,反同張禹,漫行章醮。從漢魏以來,常以鬼道化於浮俗,妄托老君之後,實是左道之流。若位在僧尼之上,誠恐真偽同流,有損國化。如不陳奏,似難表臣子之情。謹錄道經及漢魏諸史、佛先道後之事如前,伏願天慈,曲垂聽覽。帝令中書侍郎岑文本宣口勑云:諸僧等明詔頒下如也,不伏國法嚴科。法師謂諸僧曰:帝在九重,聖顏難覩,縱慾牽衣折檻,亦乃無由。未若踵武屈原,棲神草野,結蘭為佩,清白自居焉。 重議先後 高僧傳:貞觀十五年五月十四日,太宗入弘福寺,大德五人坐,帝敘立寺所由,為太穆皇后哀涕橫流,僧並垂泣。乃手制願文,為諸僧曰:朕宗李氏在先,大德等大應恨恨,以宗先故。然凡修功德,不曾別造道觀,皆崇寺宇也。 ○彥悰福田(八) 總序論意 洛京翻經館沙門釋彥琮云:昔在東晉,太尉桓玄令沙門敬於王者。廬山法師高名碩德,傷智幢之欲屈,憂戒寶之將沉,乃作沙門不王者論,當時遂寢。然以緝詞隱密,援例杳深,後學披覽,難見文意,因暇日輙復申敘福田論雲。 假立賓主 論曰:忽有嘉客,來自遠方,遙附桓氏,重述前議。主人正念久之,抗聲應曰:客似未聞福田之要,吾今相為論之。夫雲福田者何也?三寶之謂也。功成妙智,道登圓覺,佛也;玄理幽寂,正教精誠,法也;禁戒守真,威儀出俗,僧也。皆是四生道首,六趣舟航,高越天人,重踰金石。譬乎珍寶,劣相擬議,佛以法主標尊,法以佛師居本。僧為弟子,崇是佛法,可謂尊卑同位。聖賢間起,稟學相承,和合為羣,住持是寄。金人照於漢殿,像法通於洛浦,並宗先覺,俱襲舊章。圖方外以發心,棄世榮而立德,官榮無以動其意,親屬無以累其報。衣則裁其壞色,發乃落於毀容,不戴冠而作儀,豈束帶而為飾?上天之帝設禮,下士之君致敬,有經有律,斯法未殊,若古若今,其道無滯。推帝王之重,亞神只之大,八荒欽德,四海歸仁,僧尼朝拜,非所聞也。如懷異旨,請陳雅見。 嘉容立難。 曰:周易云: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老子云:域中有四大,王居一焉。竊以莫非王土,建之以國;莫非王臣,系之以王。則天法地,覆載兆民;方春比夏,生長萬物。照以日月之光,潤以雲雨之氣,六合則咸宗如海,百姓則共仰如辰。戎夷革面,牛馬回首,蛇尚荷於隋侯,魚猶感於漢帝。豈有免其編戶,假其法門,忘度脫之寬仁,遺供養之弘造,高大自許,卑恭頓廢,譬諸禽獸,將何別乎?必若能獲神通,得成聖果,道被天下,理在言外。然今空事剔除,尚增三毒;虛改服飾,由染六塵。戒忍弗修,定智無取,有乖誨典,不異凡俗。恃宣讀之勞,抗禮萬乘;藉形容之別,闕敬一人。昔比丘接足於居士,菩薩稽首於慢眾,斯文復彰,其趣安在?如以權道難沿,佛性可尊,況是君臨,罔非神降。伯陽開萬齡之范,仲尼敷百王之則,至於謁拜,必遵朝典。獨有沙門,敢為凌慢,此而可忍,孰可容乎?弊風難革,惡詠易久,不遇明皇,誰能刊正?忽起非常之變,多招無信之譏,至言有憑,幸垂詳覽。 主人重答: 曰:吾所立者內也,子所難者外也。內則通於法理,外則局於人事,相望懸絕,詎可同年?期謂學而未該,聞而不洽,子之所惑,吾當為辯。試舉論其要,總有七條:無德不報,一也;無善不攝,二也;方便無礙,三也;寂滅無榮,四也;儀不可越,五也;服不可亂,六也;因不可忘,七也。初之四條,對酬難意;後之三條,引出成式。 無德不報 吾聞天不言而四時行,王不言而萬國治,帝有何力,民無能名?成而不居,為而不恃,斯乃先王之盡善,大人之至德。同沾庶類,齊預率賓,幸殊草木,差非蟲鳥。戴圓履方,俯仰懷慧,食粟飲水,飽滿銜澤。況復矜許出家,慈聽入道,斷粗業於已往,祈妙果於將來。既蒙重恩,還思厚答,方憑萬善之益,豈在一身之敬?追以善答,稱報乃深,徵以身恭,收利益淺。良由僧失正儀,俗減餘慶。僧不拜俗,佛已明言,若知可信,理當遵立。知謂難依,事應除廢,何容崇之欲求其福,卑之復責其禮?即令之禮,便同其俗,猶雲請福,未見其潤。此則存而似棄,僧而類俗,非白非黑,無所名也。是謂第一無德不報。 無善不攝。 法既漸衰,人亦稍末,罕有其聖,誠如所言。雖處凡流,仍持忍鎧。縱戒學尚虧,常談智典,如塔之貴,似佛之尊,歸之則善生,毀之則惡積。猛心始發,割愛難而能舍;弘願終期,成覺逈而能趣。故剃髮之時,天魔遙慴;染衣之日,帝釋遠歡。妓女聊披,無漏遂滿;醉人暫觸,有緣即結。龍子賴而息驚,象王見而止怖。威靈斯在,儀服是因。幼未受具,對揚佛旨;小不可輕,光顯僧力。波離既度,釋子伏心;尼陀亦歸,匿王屈意。乃知若老若少,可師者法;無賤無豪,所存者道。然後賢愚之際,默語之間,生熟相似,去取非易。肉眼分別,恐不逢寶;信心平等,或有值真。才滿四人,即成一眾。僧既弘納,佛亦通在。食看沸水之異,方遣施僧;衣見織金之奇,乃令奉眾。僧之威德,不亦大矣!足可以號良田之最,為聖教宗。余有其五,文廣在論,不錄。故後贊云:猗歟何君,拔萃出羣。危言輔政,克著元勳。美哉王令,歸心至極。不憚威權,礭乎秉直。遠公孤潔,不錙在涅。書論既陳,桓楚屈節。孝武縱慾,赫連肆暴。拒諫淫刑,詳諸雅誥。王儉獻可,齊後是思。瞻僧切對,隋君納之。洛濱高志,飛文檀美。見重當今,良有已矣。 道士合拜 正理云:老子是周之小臣,稱臣拜帝。今之道士,不拜君王,雖欲進身順情,且違老氏之誥。苟貪進已,不悟乖宗,但欲達身,寧思失旨?若依本師之法,即合道士、臣子、女冠、雲妾,元正、冬至,並皆持笏曳履,朝拜主上。斯則更易道士之澆風,還敦老君之本教。 唐朝勑批 如卿所奏,拜必非儀。目是朝野紛紜,素非朕意。釋門高道,著在典墳;戒律精嚴,聞於棄俗。嚴身進道,便同竭力王庭;洗意齋心,何異手舞足蹈。自此宣下,一如舊規。凡是緇倫,不令拜俗。時太宗在春宮,郁遲敬德等共議拜。中書侍郎令孤德三百七十人同表不拜。文多不錄。 僧尼不拜部第十二 大道靈仙部第十三 ○道君(一) 老君姓氏 正理云:老子,周定王三年乙卯歲,楚國陳郡苦縣厲鄉曲仁里九月十四日生於子時。周簡王四年丁丑,事周為守藏吏。簡王十三年丙戌,遷為太史。周敬王元年庚辰,八十五,見周道凌遲,西入關,與尹喜相遇。在母胎八十一年,生而白首,故名老子。名重耳,字伯陽,修道而養壽。有子名宗,為魏將,封於段干。宗子瑤,瑤子瑕,孔子師事問禮,目之猶龍。 三聖化世 天地清淨法行經云:佛遣三弟子,震旦教化儒童菩薩為孔子,淨光童子為顏回,迦葉菩薩為老子,可令化世。 靈寶真君 靈寶經云:赤混太元無上玉虛九萬九千九百九十萬氣,至龍漢開圖,化生靈寶君,經一劫至赤明元年,出書度人,號上清玄都玉京七寶紫微宮,靈寶居之。又天寶大洞神、靈寶洞玄、神寶洞真神、天神丈人,天神靈寶之祖。又云:神寶丈人是冥寂玄通無上玉虛赤明元年化生神寶君,經二劫至上皇元年,出號三皇洞神太極宮,即三氣尊神。 諸聖丈人 道門懺謝儀云:東大上靈寶天尊、玄元無上天君、無極太上老君、丈人天帝君、上皇老人、三十九真、七十二聖、高玄真君、九老仙都君、千二百官曹等。 一氣三君 靈寶經云:一氣生三君,即天寶,二靈寶,三神寶,丈人一氣生也。 服丹餌術 弘明云:列仙之流,練形之匹。熊經鳥神呻,呼吸太一。夕食渝陰與素日,朝挹陽霞與朱日。赤斧長生於服丹,涓子翻飛於餌術。安期久視於松膏,豐人輕舉於柏實。彼和液之所染,足枝年而住質。 天尊嚴貴 正理云:天尊處七映殿九華宮,坐金床悅性,憑玉幾怡神,玉女軿羅,仙童侍衛,分判善惡,決斷死生。 道號十種 一自然,二無極,三大道,四至道,五太上,六老君,七高皇,八天尊,九玉帝,十陛下。出道門寶玄經 三皇有九 洞神經云:有三三皇,故因九皇。是初三皇,虛無空洞之變化;次三皇,玄元無始之應變;後三皇,虛無三元之變,以為三台,化形接物。總此九皇,並是大道妙用,應化相生,及五帝行化,其次三王也。 道曰自然。 太上玄妙經云:道曰:自然者,道之真也。無為,道之極也。虛無,德之尊。不視不聽抱其玄,無心無意若未生,根精聚化為其身。 身生無生 昇玄內教經云:太極真人問:大道以何身生?在何許名之為道?答:出。然生於無生,先於無先。 能生其一。 靈寶自然決云:太上玄一真人曰:太上無極大道,無上至真玄君,虛無無形,自然無極。虛無之上,上無復天,下無復地,故曰無上至真大道。道雖虛無,而能生一,為萬物本。 年代化身 道經元皇曆云:吾以清濁元年正月甲子下師伏羲,治國太平,已白日上昇。又於未分元年八月甲辰下師神農,太元元年下師祝融,凡一十二代,變一十七身,始自玄老,終乎方朔。又隱真論云:處天地之先不為長,在萬物之下不為久,隨時應變,與物俱化。勘其游世轉國,時節可知。至於誘引黎元,近成品物,安能紀乎?略計已二百七十餘萬年矣。 老君威儀 正理云:拜伏揖讓,玄巾黃褐,持笏曳履,法象表明,蓋華夏之古制。 道本無形, 陶隱居內傳云:茅山中立佛、道二堂,隔日供養。佛有像,道無像,本乎元氣也。 天尊具相 太上仙翁請問經云:龍駕曜靈,項負圓光,身生天光。老子曰:世世生王侯家。又太上靈寶五生屍經云:天尊於香林園中,上智童子輪天,觀世童子左禮等。又大明經云:天尊頂有肉髻,項背圓光,耳高於頂,發額有三乾,手過於膝,傭脾鹿腨,面首平澤,此是天尊八相。後總言三十二相,八十種妙姿。又昇玄內教經云:道言五品五氣,周流八極,或號無始,或號老君,或號太上,或號如來。又靈寶智慧定志通微經云:天尊過去世是道人,姓樂名淨信,由供養道士得成天尊右玄真人,過去施比丘財帛飲食得也。 天尊行化 靈寶度命經云:天尊出遊西河之邊,坐弱水之上,口吐五色之光,普照諸天,四方邊國,普見光明,長幼男女,皆往稽首。天尊口吐五色光,說五篇真文,宣示男女。 三寶可持 老子云:可持三寶:一、慈愛百姓如赤子;二、儉賦斂若取已;三、不敢為天下先。執謙退不為唱首,可保而持之,廣器成大也。 諸子列仙 神仙傳云:郁華子、緣回子、傳像子、文成、赤精子、五成子、尹壽子、真行子、錫射子、邑先子、列子、留子,並是老子之身化也。 李姓身後 史記王儉百家譜云:高陽之後,始祖繇為舜理官,因遂氏焉。李聃因李樹下生,乃稱氏也。前即未有準理姓焉。 ○道法(二)。 玄都經目 道門傳記符圖論等,總有六千三百六十三卷。其二千四十卷見有本,計紙四萬張。餘五千四百,其一千一百五十六卷是道經傳及符圖,其八百八十四卷是諸子論等,其四千三百二十三卷披檢道士陸修靜答明帝所上目錄。其本及目,今並未見。 彭祖修撰。 養生經十卷 抱朴子葛洪作 神仙傳十卷 劉向修撰。 列仙傳一卷 道士顧歡撰。 夷夏論五卷 莊周撰。 莊子十七卷 葛洪撰。 抱朴子二十卷 商洛公撰。 廣成子四卷 劉歆撰。 尹文子二卷 列寇撰。 列子八卷 漢淮南王劉安撰。 淮南子二十卷 文陽撰。 文子十卷 服會方。葛洪撰。 抱朴子四卷 崔文子撰。 崔文子七卷 鬼谷先生撰 鬼谷子經十三卷 玄女皇帝撰 皇帝龍首經五卷服食禁忌五卷 彭祖撰。 治練五石八怪異志十二卷興利宅舍法五卷太玄鏡經一卷案摩經一卷治病經一卷說陰陽經一卷日月明鏡經一卷崔文子肘後經陶朱變化術彭祖記經卷性經各一卷 何承天撰。 定心經鬼谷子變化類經師曠為面宮子授藥經九宮蓍龜序經已上各一卷道引圖十卷河圖文九卷 孟智周撰。 芝草圖六卷、經一卷、鄒陽經一卷、江都王思聖二卷、道德玄義三十三卷、 宋人陸修靜撰。 必然榮論。隱論。遂通論。歸根論。明法論。自然因緣論。立符論。三門論。已上八論,各 道德,五千。 序云:上下二篇,八十一章,五千餘言。二篇者,取象天地,先道後德,道尊德貴,以四時五行乃至五方等。 諸賢集經 甄正論兩卷,大唐天后代佛受記寺沙門玄嶷撰,雲道士宋文修撰靈寶經,尹文操撰老子聖紀。三元三籙,正月十五上元天官校計,七月十五中元地官,十月十五日下元水官。三籙,一玉、二金、三黃。三洞者,一洞真、二洞玄、三洞神徹明也。又經有三十六部,乃苞三洞王字,金書、銀函、瑤格、紫筆、朱絛,具有表彰也。 十戒三錄 皆以絹素為之,其中畫符圖及書王字。一日月生晨,二五老神,三五嶽山狀,千五百將,三五大將軍。 翻經西土 貞觀二十一年,西域使李義表還,東天竺童子王?來請道德經,太宗令三藏翻之寄往。太宗時,有道士通者,與田三十畝。出古今佛道論三 三籙救濟 正理云:道門洞神經云:三籙七品,一金上消天災,保鎮帝王,太平天下;二玉救度兆民,止惡請福;三黃度九幽七祖,救幽夜永嘆之魂,濟地獄長悲之苦也。 道為引導。 弘明云:道者,善導人致於無為,乃牽之無前,引之無後,舉之無上,抑之無下,示無形,聽無聲,四表為大,毫釐為細。 五千祖宗 洞玄經云:道德五千者,道德祖宗,真中之真,誦之萬遍,身能飛騰,長生不死,白日上昇,乃至布李老無為之風,而民自化,執孔氏愛敬之道,天下孝慈。 道強名之。 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強名之曰道。道之為物,於家事親,於國事君治民。又太上玄妙云:道曰自然真,無為道,極虛無道,不示不聽於其玄,無心無意。 道可愛傳 老子云:道可愛而不可傳。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修道窈冥。 正理云:為始為母,有儌有妙。拱默金台,垂衣紫殿。二真道俗,五仙披圖。履幽抱一,寂魄大羅。偃仰太清說無為,自然化行不言教。黃庭紫府金板籙,[竺-二+銀]乘龍羽化。 容成,五千。 正理云:上古諸君渟一之化,因五穀田漁之後,容成子為說五千言道德之奧,順古歸朴,致之太和,貴虛靜以守其真,抗至言以崇其本,恢廓以弘遠其教,淡泊柔弱,是以班固、楊雄尚○雌,毀子張為六經,冠為儒首。 玄妙內篇 太真科、九天坐神章、混成圖、天上真人使五嶽神仙圖、清虛傳、左仙翁傳、玄都律、瓊文帝章、登真隱決、太平真科、眾經贊誦、諸天內音、太宵隱書、無上真書等三大正法,注外國放品經、玉經、三道順行經、洞神洞真經、靈書經、玄丹經、觀身大戒、度人經、寶玄經、八老黃白之方、陶朱變化之術、翻天倒地之符、辟兵殺鬼之法,及藥方咒厭、連山皈藏、周易太玄、黃帝金匱、太公陰符、五姓宅圖、七十二葬書。又有上清經一百八十六卷,修靜撰太上消魔寶真經、元陽經、妙真經。 齋儀時月 明真科云:拔贖死魂,常以正月三、五、七、九、十一月,又以一月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及以八節、甲子、庚申為明真齋,春九日九夜,秋七晝夜,夏三晝夜,冬五晝夜,四季之月十二日夜,於中夜燃長燈,高九尺,啟諸天仙、地仙、真人、飛仙、日月宮、五帝、五嶽、三江、四瀆、四海鬼神,晝燃香,夜燃燈,道士於中庭燈下,遶燈行道,遍禮十方靈寶天尊,皆脫巾叩頭博頰,或八十一,或二百八十八過。若有厄難,丹書真文五篇,於中庭置五案,五方上安真文,又用上金五兩,作五龍形,鎮五案,五色繒為信,以鎮五帝座,又隨年以紫繒為信,受真文,用金龍三枚,投水府靈山及住宅三處,用金錢二萬四千,以資二十四氣、六時請謝、中庭行事等。 尚於道法。 法苑云:旁衒方伎,左道亂時。因藥石而高飛,籍芳芝而壽考。天上鷄鳴,雲中犬吠。蛇鶴不死,龜蔡千年。 稠感仙經 高僧稠禪師居王屋山,感仙經兩卷在於牀上。稠曰:我本修佛道,豈拘域中長生者乎?須臾自失。 道名恍惚。 常道非可道,無名出有名之名。既曰寂寥,是稱恍惚。托周朝而為柱史,居漢世而作大臣。戲水乘魚,游空駕鵠。玉井含潤,美地下之飛泉;金竈生煙,烈人間之焰火。三宮白珠之帳,或餌甘芝;九華清漢之階,恆餐凍髓。玫瑰琥珀之樹,不日舒光;璢璃瑪瑙之枝,無風自向。髑髏能語,曾假問於莊周;白骨還生,豈虛談於徐甲。西土玉文之棗,聖女擎來;東山金色之梨,仙人捧至。形無所定,見種種之容;情有異端,啟紛紛之跡。超江跨海,詎藉舟航;入市登山,隨心自在。綿綿頗測,渺渺難尋。莫不利益人天,楷模今古。 ○道士(三) 造立之首。 梵志經云:開闢已來,有二十三道士。此即佛教修道之士,造立付物州府,非黃冠之類。經明此道士也。又雲有四:一、隱居藪澤,食於果木;二、采百草枝葉,依方服合;三、不食拜天;四、事水火日月五星,享祠博賴求福等。 吳主召之。 正理云:吳召術士,有甘始、廬江左慈、陽城郄儉。始能行氣道引,慈善房中術,儉能辟穀,悉自稱三百歲。吳王恐惑眾,皆已之令殺。 李播婚娶 甄正論云:嵩陽觀道士李播上表於太宗,無不婚娶文。老聃有子名宗,宗子名瑕,事魏段干木,後東膠王也。 隱居貞白 十門論云:陶隱居,名弘景,號貞白先生。性多博識,聰叡過人。身為道士,居茅山朱陽觀,不交時事,多所著述,並行於世。躬衣道服,心敬佛法,於所居地起塔圖佛,供養不輟。立佛、道二堂,至今鳥雀不污,大有靈異。 道宗之原 廣弘明云:西昇經云:老子先天地生,以資萬類。上處玉京,為神王之宗;不在紫微,為飛仙之主。千變萬化,有德不德。受軒轅於峨眉,教帝嚳於木德。大禹聞長生之決,尹喜受道德之旨。丹書紫字,昇玄飛步之經;玉石金光,妙有洞靈之說。五千為本,余有作等。 元魏寇謙 廣弘明云:謙,字輔真,南雍州刺史瓚之弟。早好仙道,修張魯之術,服食餌藥,歷年無効。有仙人乘公興,傭作謙家七年,見謙算七曜不了,興為算之,知聖,乃與入華山採藥,曰:有將藥來者,莫疑。謙一日有惠藥者,乃毒蛇等,不食。興曰:分也。興後終,有童子持僧服錫杖來迎。 祁纖羅崇 弘明云:此二子奏武帝,中條山有洞通三山,帝令入,不通殺之,誑勑謙。又請帝造淨輪天宮,令高,不聞鷄犬。及三年不就,意為延時費國,欲與天人交接,誑也。 老子玄孫 李普授謙之化作籙圖六十卷、真經符決等。 乘龍天上。 弘明云:謙守志嵩岳,神瑞二年十月,遇大神乘龍雲中,稱太上老君,留雲中新科二十卷,鄙三張之穢術,以清淨為宗也。 名字威儀 廣弘明云:姚秦已前,呼僧為道士。後蜀記云:張陵子衡孫魯,以鬼化術道惑人,自名道士。初名鬼卒,後名祭酒。述三清三玄上清為洞玄,靈寶為洞真,三皇為洞神。執簡玄中經云:初用金玉,廣一寸,長五寸,後執九寸雜木,名手板、手簡。人王宮城人舍,十步執簡,百里外策杖,持銅瓶,衣褐,長三丈六尺,法三百六十日。一身兩角各條六,兩袖各六,合二十四,法二十四氣。兩帶法陰陽,中兩角法二儀。冠五嶽蓮花,至人家脫巾、執簡、曳履等。 服食相誤 弘明云:未見服丹不死,餌藥長生。詩云:服食求神仙,多為藥所誤。不如飲美酒,被服紈與素。寄語世間人道士,慎勿作意言,虛棄功夫,浪夭壽命。 仲卿十異 廣弘明云:李仲卿作十異論,琳公答為十喻:一、老子玄妙玉女,左脇而生佛右;二、老曰長生佛寂滅;三、老東夏佛西戒;四、老周師佛戒化;五、老周三隱三顯佛一;六、老佛降周不同;七、老流沙不死佛雙林入滅;八、老踏五抱十佛千輪萬字;九、老慈孝佛不孝;十、老不毀容佛剃髮。琳公曰:老君逆常,托牧女左腋而出;佛順化,因聖母右脇而生。又仙人無婦,天女無夫,明可虛也。二、老稟質,有生有滅,畏患生之生,故招白首佛垂像示滅,示生歸寂滅之滅。三、老東夏重耳,誕生若縣,佛中天王宮大千之中心。四、老周師伯陽,職處小臣,忝充藏吏,何言周師佛大千教主?又何晏云:老未及聖。五、老三隱三顯,尢無的證可依。假令五百許年,猶慚龜鶴之壽;法王一滅一生,示見微塵之容。八十年間,開導恆沙之眾,三出三隱,不見有門徒弟子稟學,杳然河漢烏有之說。六曰:老降周文,訖乎孔丘之時。內曰:老生桓王丁卯,終景王壬午。佛誕生昭王甲寅,穆王壬申。滅度淨飯之胤,本出莊王之前,為文王師,則無典據。七老晚適流沙,不測所終。內曰:老生賴鄉,葬槐里,秦佚吊之。出莊子內篇。八老踏五抱十,美眉方口。內曰:此蓋長者之徵,未為聖人之相。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萬字千輻。九老設教敬讓。內曰:老是俗人,官居末品,衣冠拜伏,自奉朝章。佛為聖主,道與俗乖,服貌威儀,不同凡制。十老孝慈。內曰:老化反俗,殺二親為行先;佛教順真,齊四生為德本。彼化胡經云:喜欲從聃,聃曰:若有心志,隨我斬二親妻子七人頭來。乃至殺之也。 老子佚吊 莊子內篇云:老子死,秦佚吊之,三號而出。弟子曰:非夫子徒歟?佚曰:吾見少者如哭父,老者如哭子。嗟其曲謟,取人之情,故不免死。 造逆取辱。 弘明云:費叔才捔勝損躬,崔皓以邪誣喪體,姜斌以集詐徒質,王浮造偽殃身,皆驗之於耳目,非取之於虛談。 修靜。廣興 北齊高祖元皇帝時,金陵道士陸修靜者,道門之望重。在宋、齊兩代,祖述三張,弘演二葛。鄒、張之士,封門受籙,遂妄加穿鑿,廣制齋儀、禁咒、符書、壇醮。 反徒不少。 張角黃巾皇甫嵩,出漢書。南鄭反漢亡蜀,出魏志。孫恩習仙而背晉,道育因醮祭而禍宋,于吉行禁危吳,公旗學仙誅家,陳端習道滅族。出晉書。 妖詐妄偽 隋開皇十年,綿州呂隆縣道士蒲童真與左童二人,於明溪館自稱得聖,在重屋下幃,誘十五女子受法為奸,事發而逃。又武德三年,綿州李子真身死,為在洞傳言,通意韓朗,黃、杜亦然。巴西令樂世質知詐,收獄,服毒而終。 張賓譎詐 辯正云:賓罔上,冒璔榮寵,僭進李氏,欲廢釋門,縱幸紫宸,蠅飛皇屋,惑後周帝,請僧入內道場,欲求其短也。 傅弈造論 弈造論誣謗佛門,有普應僧共論,無言酬對,但言禿丁妖語,不勞敘接。應曰:妖孽之作,有國同誅,如何賢聖俱崇,卿獨不信悔慢?弈不答。 帛遠王浮 晉世雜錄云:道士王浮與沙門帛遠論邪正,浮屢屈,乃將西域傳作化胡經,致患數年而死。 姜斌開天 道士姜斌偽造開天經,事廣高僧,惑眾遭罪。 浮圖化胡 魏略西域傳云:臨倪國王無子,因祀浮圖。其妃莫耶象子入夢而孕太子,生亦從右脇,頭上有髻,墮地而行七步,其形似佛。以祀浮圖得兒,故名浮圖。近世黃巾見彼傳。又說彼國有神人,名曰沙拉,年老發白,狀如老子,常教氏為浮圖。近世黃巾改彼為老子,誑惑天下。前漢哀帝時,秦景至月氏,國王令太子授浮圖經,還漢。又化胡經云:罽賓國王疑老子妖妄,以火燒之,安然。王知神人,舉國悔過。老子云:我師名佛,若能出家,當免汝罪。其奉教皆為沙門。佛若先無,老尹豈知也?良由罽賓舊來信佛,老氏因推佛以化之,非起老氏始有佛也。 ○奉道(四) 文帝好道 漢文帝好道,有不通老子經,不得在位居官。出道德經序。 太宗奉祖 正理云:太宗勑云:大唐運興,蓋太上老君之胤,開無為之化,弘道德篇,考胄子以業六經,命司徒以敷五教,導德齊禮,仁布九區,懲惡勸善,威如四海。又云:道士潘誕奏:朕言悉達,六年求道,方得成佛。道是佛師,佛為道子,求無上道,體解大道。佛經自言: 王雅奉道: 丹陽王雅奉道感通云:雅常欲除毀佛塔,因見舍利光明照天,乃悔而生信,終身奉佛。 傅弈偏執 唐臨冥報記云:太史令傅弈,自武德中至貞觀十四年,常謗僧門奉其道法,至秋暴病卒。弈與道士傅仁釣、薛賾相善,釣先死,賾夢見曰:弈今為埿人。乃馮長命夢見亦同。 牟子嘆道: 弘明云:牟子曰:老子絕欲棄智,修身保真,萬物不干其志,天下不易其樂,天子不臣,諸侯不友,故可貴也。 靈文異跡 君子曰:良有以也。夫蘭庭鮑肆,日久受其先狎;楊文敦洽,寵積緣其曲情。是以鹿馬殊形,秦人一其目;麟麕異質,魯俗迷其形。吠聲之儔,頓至於此。余今考其浮詐,示其後人。案太上洞玄靈寶黃籙簡文威儀經云:元始天尊告太上太道君曰:下元黃籙靈仙品,功過開度,其文在靈仙宮中,舊有八百部。自經龍漢,舊文分散,遂至赤明。其文改易,多有煩猥。今故抄集下元八十條,撰為要用。上應三元之數,中應八景之神,下應二十四氣。常有三部威神,侍衛靈文。 ○舍道(五)(及難、不信、笑、毀等) 梁武舍道 正理論云:梁天監三年,梁武舍道,四月八日勑修。靜憤恨,與門人亡命入齊。齊文宣曇顯法師挫其辭理,靜氣絕結舌,帝令道士出家。文云:梁國皇帝蘭陵蕭衍稽首和南十方菩薩僧:伏見經文玄義,理必須詮。雲菩薩心者,即是佛心。其餘諸善,不得為喻。能使眾生出三界之苦門,入無為之勝路。乃至闍王滅罪,婆藪除殃。若不逢值法王,誰能救接?在跡雖隱,其道無虧。弟子經遲迷荒,躭事老子,歷業相承,染此邪法。願未來世中,使童男出家,廣弘經教,化度眾生,共取成佛。勑旨神筆,自書重雲殿重閣上。 共舍受戒。 天監三年四月十一日,功德局主陳奭、尚書都功德主顧、尚書何敬容、中書舍人任孝恭、御史丞劉倫,詔舍人周善同啟,勑舍老子,乞受菩薩戒。 甄鸞笑道: 論有三卷三十六條,用笑三洞之名,及笑經稱三十六部,文極詳據,事多揚激。至五月九日,帝大集羣臣,詳鸞上論等。 經偽可毀 貞觀二十二年十月,吉州上三皇經,修三皇齋。帝讀乖理,勑下焚之。又五通觀道士輔慧祥,三年不言,改涅盤經為長安經,事露受戮。 二、教無三 道安二教論云:儒教有主,三皇、五帝、三墳、五典為教,佛為教主;十二部經為法,佛為法王。出世教導,道即無主,老非其君,無風化也。即世教攝,不合別立。 名出佛經 正理云:天尊之號,出自佛經。陛下之名,始於秦代。卿士大夫,曹局官班,並用官。秦漢之制,若道門,出何墳典? 孔子問道 莊子天運篇:孔子行年五十一而不聞道,乃之清沛間見老子,曰:道可獻,人莫不獻君矣。 恍惚難依。 弘明云:孔子以五經為道,可拱而誦,履而行之。今者老子說虛無恍惚,不見意,不指事,與聖異也。又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問道生一,道誰生也?道若無生,亦不生一。道若自然生,一亦自然生。然一不自然生,道亦不自然生。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何也? 難不禳災 通人難曰:始自開闢,迄於漢、魏,不聞王者奉道禳災。洪水大旱,文姜發疾,何不依道禳之?文王、湯、堯,豈不知也? 三、張嗣胤 佛道論云:道安立二教。史記云:李耳西邁,沒在扶封。李膺蜀記云:張陵病,丘社中得咒術,遂解鬼法,後為大虵所殺。子衡,孫魯嗣之。 禮像至倒 高僧寶瓊,益州綿竹人。小年出家,後至本鄉。鄉人多信道,諸族設會,立老君像,令瓊禮拜。瓊曰:恐相移辱。眾為不可,遂禮,像皆碎倒,舉眾信焉。 楊素難化 正理云:楊素從駕至竹林宮,經過道觀,見畫老子化胡為僧,問道士曰:老子何不化胡為道?因何為僧?明知佛化,非老子也。道士等無言以對。 不越陰陽 乾鑿度云:一陰一陽為之道,不過大地。又搜神記云:聖不過天地,神不過陰陽。離此道外,別有何道?豈有頭戴金冠,身披黃褐,鬢垂素髮,手把珪璋,別號天尊,居大羅之上,獨名大道玉京之中?山海之所未詳,經史之所不載,如烏有亡是之說? 淨信供養 靈寶定志經:天尊過去世,供養道士等。又云:道有十號,皆悉自然應化。天尊先天而生,不由業行而得,本無父母,不稟陰陽,何有修因,今成無極,矛楯可知。 蕭舍之文 天監四年三月十七日,侍中安前將軍丹陽尹邵陵王臣給啟上舍邪歸正文云云。勑答:若能改迷入正,可謂是宿殖勝因,冥加勇猛。天監四年三月十八日,中書舍人臣任孝恭宣出。正理論第八卷。 明真駁道: 正理云:丹陽令余元興撰明真論十九篇,以駁道偽妄,請詳披焉。又靈寶經天尊言:六天欲界,雜法普滅。王清上道三洞神經金書玉字,出於元始,處於二十八天無色界上大羅天上玉京之山七寶玄台,災所不及。此天是五億五萬五千五百五十天之上也,與運同生同滅,自然之文。甄鸞云:此文說與運同生滅,又災所不及,可笑也。 偷換佛經 仙翁請問經云:生轉輪王家,輪天觀世音菩薩。又天尊說法,有乾闥婆六牙白象,四眾圍繞,一音演說天台山神三十三天、三十三相、八十一好,改十行、十回向、十住為十仙、十勝、十住。又坐禪斷煩惱須彌山釋提桓因天宮,壁方四千里,周回一千二百門,其中小宮三千六百區,五城十二門,純以瑠璃為地,三十三天輔。天尊在林,出眉間光明白毫,照南方大千國土。聲聞、緣覺,諸漏已盡,更無煩惱。有見過去尊,自然成真道。身色如金山,端嚴甚微妙。如淨瑠璃中,內現無始尊。聖尊在大眾,敷演化迷強。五戒、十戒,恆河沙喻,並改換佛經,全無來處。智者應知,尋文可驗。 聖人同濟 夫三聖立教,崇善止惡,其意不殊,依而行之,孰曰不可?儒童迦葉、淨光、善思等, 大道靈仙部第十三 釋氏六帖卷第八(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