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摩訶衍論通玄鈔 ·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四
大遼醫巫閭山崇祿大夫守司徒通
圓慈行大師賜紫沙門志福撰
(論卷第六)自此等者,已上釋前立義分雲是心生滅因緣相竟。自下釋彼自體相用,故次前章有此文來。問:何不釋彼摩訶衍耶?答:良由眾生不能直入,故我世尊依法假說生滅因緣相自體相用門,欲令文文悟入法矣。是故一門通顯彼法,深經皆爾,不可別明,有釋不釋,厥在茲焉。此如第一文中廣說。本真如自體相者,斯則牒上立義分雲自體相用。然言真如,約義標也。亦可近牒次上文雲真如薰習,義有二種:一者自體相薰習等,此全同也。雖牒彼文,而亦釋前立義分中自體相用。然上論中,文散義隱,今撮一處,照然顯說,故科名雲分明顯示。
從本已來至如來法身者,此中有二:初總標,後所謂下別釋。於中有二:初有名功德,後無數功德。望下第三別釋廣說。闕此總標,余章同爾。然釋論科文但判大意,今此委細曲分差別,故彼此文無所違矣。
乃至滿足等者,准下釋雲從具縛地乃至大覺地,結縛解脫之二位中,無所不具等,由此須立藏身二名也。
真如自體無有增減等者,此五對義,非五人中,後後增大,有中去也;前前減小,無邊來也。亦可非前前者捨去,後後者新來,故云亦無去來。
言一自成一者,此對五數,故得一名。
同自作同者,此對人異,或雙待五人,故立同名。斯則待前五人,故立一同之名,二無濫也。演奧抄云:猒異者,著妄猒真,故成六道殊異,而性不異也。舍別者,舍源逐派,故三乘有別,而性無別,故云唯一真故。
自然常住至又真實故者。此之六句,應作超間兩次讀之。一雲自然常住,三際不動,寂滅又寂滅。此即據時。次一約處,如上因緣殊勝中說。亦可六句各是一義:一時,二處,三則三世,四則四相,五揀起動,六揀虛妄。若爾,如何科名雲時不轉,不言處耶?答曰:但就本論顯文故爾,或可約處而顯時也。所謂六種性義功德,並次引經。並雲性義者,意雲性上本具差別假義,故立德名。第四德中,經雲本有,即前自然本有,非得他力,釋本自性。又雲明白,即上遠離塵累,釋本清淨。又雲離邊中中,即上契中實故,釋本心字。
言本始二覺等者。此通四覺皆具性德,以論總言本始二覺,不別揀故。然染淨始覺而具二義:一離性成染。復有二義:一與清淨始覺不一,則成情有;二與不異,亦斷理無。二離性斷染,唯據情有,不就理無,以被染誑,今方起故。今准此德及次不變,自余諸德各具四覺。細詳論意,似其四覺各具三大。下論說修染淨始覺,順彼本覺三大義云:以何義故,四門結中皆悉通名隨順法性?(上問下答。)為欲顯示法性虛空,其體性廣大圓滿,無有邊際;其相用無礙自在,無有始終。修彼四門一切行者,亦復如是,隨順如如,其阿世耶廣大圓滿,無分際故。釋曰:露滴天池,尚具百川之味,況始合本,寧無三大之功?由此而知,故具三大。余之三覺各具三大,如彼二相及四鏡等,多文說之。
言四障者,准無上依經等說:一、方便生死(無明),二、因緣生死(無漏業,上二變易因緣,下二變易果報),三、有有生死,四、無有生死。此四變易因果,能障法身四德。寶性論說:無明住地為緣,能起變易雜染,故除斷時,顯性淨德。無漏分別業,能與變易為因,有變易即非自在,故除斷因中劣無漏時,即顯自在真我之德。變易名意生身,有細四相,即是行苦,既有行苦,即非安樂,故除此身時,即顯樂德。變易之身,終歸壞滅,故除此壞相,即顯真常。如經廣說。今此淨義,對別障說,前清淨義,望通障說,故二不同。
其炎幻者,即上四障也。
不修行者,即上自然也。
言清涼不變者,上之三字,清淨本覺;下一變字,染淨本覺。自在之言,通其二覺,清涼即不,故為一焉。故下對翻,唯雲熱惱。
言譬如明鏡等者,應配隨染、清淨二種本覺,名隨、違故。隨染本覺,隨所薰染,順成染緣起,如鏡之南,即是面也,此喻隨質而能現像;清淨本覺,不隨所薰染,成淨緣起,如鏡之北,即是背也,此喻違質而不現像。
如是三數,別相云何者,此問三本不同因由。下答有二,據文唯出初本,就意反顯後二。最後一義,佛經所為,根利不迷。一者、上流轉變等者,應是隨染,本覺具二。上即隨所薰染,漸向上位,名上流轉變。如上說云:本有因果,薰令起信等是也。下即隨所治染,漸往下位,名下流轉變。如上文說:本覺斷惑,自上向下,同於此也。若爾,性常斷惑,下文何故言令不作乎?答曰:謂不顯故也。又上文云:發起業時,佛性善根漸漸損滅。斯良證也。或上流是菩薩等,下流是聲聞等,以次下論釋衰變云:破滅變德,令不作故,是故衰變。今准彼文,此下流變不可同常下轉之義。若須同者,此正隨緣成下轉染,云何得言破滅變德,令不作耶?是故非彼下轉之義。
言八不者,中觀論雲不生亦不滅,不常復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是也。
以何等者,上則消本,此下徴釋,亦可兼上通為問詞。有體相耶者,體則性也,即次初句答之。相則義也,即次後句答之。次所以下,徴釋後義。
自性自性等者,自即淨也,他即染也。第一論雲自謂一切清淨品法,他謂一切不善品法是也。謂德不一,故云自性自性。若與惑俱,可是除遣之法;今無惑染,故是不斷之德。
終異自者,准鈔引論,於終字下有一不字,謂相不異體也。
不能作一者,謂體不異相也。問:此不異義,與前不離,二義何別?答:親疏別故。若依現本,一則體大,自則相大,自異相大,作一體大,故云自作一也。此望不離,全無濫故。
名為如來藏者,即在纏之稱,隱覆名藏,即上釋雲從具縛地乃至是也。
亦名如來法身者,即出纏之稱,依止名身,即上釋雲無上大覺智地是也。
自宗正理者,其無念心是佛境界,故為自宗。
非道邪行者,其有念心是魔境界,故名非道。智度論云:除諸法實相,其餘一切皆是魔事。偈云:若分別憶想,即是魔羅網;不動不分別,是即為法印。如上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處釋。
本上之諸無明地故者,即是本末二無明也,以末而在根本上故。
明以之為對者,謂本覺智明,對彼翻之,下皆準此。
離轉見者,轉則起也,即上所翻雲起等也。
二種自在無故者,即是人、法二種實我無也。
如本熱惱衰變等者,准上論釋,衰滅變德,名為衰變,能、所異故。
而本性德等者。此釋本論如是等文。若准賢首釋者,上則妄心外求,求之不足;此則淨法性滿,何假外求?同上文云:如是諸德,從無始來,自然本有,非假緣力而建立故。亦可體大,猶如一室;塵沙相大,譬若千光。每一一光,圓滿一室;隨一一相,圓滿一體。故云:如是諸德,悉皆各各不分其體,於一法界,其量等故。所對妄法,猶如水火,不能一一圓滿一室,不能各各圓滿一體。故云:能見之心,所見之境,二差別故,本覺功德,則不圓滿。圓者,周也,遍也。滿者,盈也,足也。
阿屍多遮那屍帝樹者,此雲無邊,一從樹也。
舉喻合法等者,一、喻有名數量功德;二、喻無名過量功德;三、喻妄大而德亦大,妄小而德亦小;四、同白色故者,准下信成就發心中,摩尼色黃,外礦亦黃,喻內有本覺,外有了別識;五、喻智嗅,同為五分法身香故;六、喻慧嘗,同成一種解脫味故;七、即肇雲道遠乎哉,觸事而真故;八、即同依一心出故;九、即真妄法爾有故;十、即終歸摩訶衍,故云爾也。
功德黑闇等者,涅槃經云:功德女是姊,隨所至處,能作吉祥。黑闇女是妹,隨姊至處,能作災禍。二不相離,彼文廣說。真似功德,妄如黑耳。二不相離,故說此喻。本所謂諸佛如來者,是上果海。
亦不限劫數,盡於未來者,是上塵劫。
實實假假之二理者,實實假假四字,如次而配。四身謂法身,自受用身(實實),他受用身,變化身(假假)也。本論四身,開顯分明。釋論四身,說二含二。謂舉法身含自受用說,變化身含他受用故。無相現應門,隨見粗細門,分明說也。言二理者,是法智二人所顯二法,亦是他化二人所得二法,故云二理。或合為假實,總名二理。法從人以得名,是實等之二理,依主釋也。論中之言,隔法之詞。又上實屬人,下實目法。上假目人,下假屬法。是實之實,是假之假。言二理者,假實二也,攝用歸體。實等即二理,持業釋也。論中之言,助語之詞。又法相云:真如是實,虛空是假。法性同爾,謂清淨染淨二種真如,故云實實。虛空亦二,故云假假。真空二理,同前開合。本文唯言真如者,影取虛空,攝假歸實也。此亦持業,准上可知。
以此義故等者,即以此上拂跡義故,謂修行者心無所得,一二有無諸跡皆離,自他雙絕功行齊忘,即是冥契自然本有,具足功德不假他力,以非觀待偽妄法故。故清涼云:真本不可以功成,要妄功而本就;深源不可以行得,必行盡而源成是也。據此用大亦通本覺。
同同同者,即此人法等三種平等也。上三異字,反此可知。
非消融體者,消即盡也,融謂和也,非是消盡融和染淨而歸一體。此上總是觀待假說。次如兩下,即明絕待真實之事。如猶若也,觀即待也。若兩真妄,空空絕跡,是為非待虛偽之法。
權作等者,此說已上,證前述理三平等義;而今已下,證前以一體下,都絕妙祥。三問已酬,初一所指廣文,應答餘二。
如本以有等者,此九句論,具用帖前三種平等。謂初三句智,第四句理,即智、理等。上四句體,次三句用,則體、用等。前七句人,後二句法,即人、法等。此後二句,亦應貫上二等讀之,以顯彼二平等義故。
唯阿作唯阿者,准千山本,無下唯字,聖記亦然。彼云:阿謂自然也。更無文釋。意言:上阿屬真身,即無相是也;下阿屬應化,即現應是也。如珠出寶,二皆自然,以無心故。亦可上屬本論法身,下屬智身,以體作用,皆自然故。此解順文,有亦可通。意言:但自然作但自然故。上釋上節;次所以下,釋何以等;後而諸下,釋但隨等。
唯自自身者,上自屬本法身,下自屬本智身,故云自自。
無他身故者,無他受用變化身也。文雲無有世諦境界,離於施作耳。
無有關故者,意雲如影實通水月二處而現,今偏據水,故亦得雲本月體中無關而已,如離生無佛,故云但隨眾生。次下問答決疑門說,偏據本月,故亦得雲本影無二,以離本月無別影故,如離真無應,故云色心不二。若據前後文下之意,實通二現,影喻可了。良以佛生全用上說不生不滅四種無為作自實體,細推此二,毫?不差。雜華云: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又云:法界眾生界,究竟無差別。淨名云:觀身實相,觀佛亦然。但以悟心上轉來時,假號諸佛;虛妄迷心下轉去時,假稱眾生。今亦假談通二現也,如疏廣明。
不能了達至甚深宗故者。此釋本論,以不知轉識現故。問:佛是現識所現境界,云何而言轉識現故?答:現識必依轉識起故,一心即是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阿梨耶中四種無為心也。若無猒求,惑業厚重,生滅增強,無為羸劣,隱而不現,名不見佛。若起猒求,貪瞋微薄,生滅羸劣,不生不滅,漸漸顯現,雲佛出世。今此凡小,不了是自轉識心中不生不滅顯現名佛,謂是此外別佛來耳。然事識即在轉識之上,但是一體,義分粗細,非同相宗,離八有六,二識見佛,定各別故。
本又凡夫所見等者,報應二身不問權教,既賢已上具四十重他報之身,故十信前並諸二乘不分小化,隨類之殊但名應身,故此但云凡夫不言二乘。
如其次第轉勝等者。問:云何余教但說十重,今言四十?答:今據實義,余就偏勝,故不相違。
遮伽梨娑那提衣者,此雲玉光耀羅衣,即是帝釋莊嚴衣名也。
鍵屍多陀摩宮者,此雲安樂變轉。此衣及宮,但為化生,強假說之,亦表慈悲為室,忍辱為衣。故清涼云:諸佛唯一無障礙身,但隨根教異耳。
隨識粗細等者,粗細如鏡垢,報化如鏡明。心垢若粗,佛明須微;心垢漸細,佛明必著。斯則微著之相,並由心與垢也,不由佛與明也。又如油水,影現明昧故也。以智性等者,如波攝水,即可名水;若不攝水,豈得水名?以水在於波中存故。化攝法身,即名法身,當知亦爾。然前智身攝彼色身,色身盡故,如波即水,波相虛故,波不存故。故上文云:色體無形,後無此句。明知前後雖二互收,而前所攝亡,後所攝存。良以波虛而水實,故疏意同耳。又別記云:心者,據體大也;智者,約相大也;法身,通體相也(應雲色者,就用大也)。以融攝故,隨說皆得。由與用為本,故能現色也。
遍一切眾生界等者,即五無量界:初一所化,次二化處,次一化歸,後一能化。
言如本遍一切處者(此即五界),所現之色無有分際者(名同),隨心能示至各各差別者(即純純等),皆無分際者(名目),而不相妨者(此即無礙)。
唯各立一者,良以真門,理唯自理,照體獨立,擬心即差,故但單立。不同生滅,對智稱理,差別多端,故三齊立。如體真如是體大,不空真如是相大,隨順得入是用大。若爾,亦是雙立,何言獨耶?答曰:但是假詮,故說三異,據實唯是照體獨立也。亦可即是前生滅門所有三大,至此門中,但據同理,舉一全收,故唯說一,不說餘二(此即同相,如微塵故)。生滅門中,唯據差別,故三齊時(此即異相,如瓦器故)。故云如是三種等。即知是上所說三大,非就真如別說三也。故真如名大總相門,生滅名相待門。余種種相等者,即指下云:以何義故,四門結中,皆悉通名隨順法性(上問下答)?為欲顯示法性虛空,其體性廣大圓滿,無有邊際,其相用無礙自在,無有始終。修彼四門一切行者,亦復如是,隨順如如,其阿世耶廣大圓滿,無分際故。
門亦所入,與本量等者,上來所說真生二門,是即不異中而不一。人迷此意,故執定異,便見門法廣狹勝劣,故云對治此執著故。今既生滅全入真如,而真如門與法無異,故此二門皆所入法,便除廣狹勝劣之執。故七異中體相異云:真如與本量等,生滅與本別故。亦可由無所待生滅,故無能待真如,二門不立,俱是所入,故云門亦所入,與本量等。故上偈云:平等平等一,皆無有別異,各攝諸法故(即此二門非異義故),然終不雜亂(即前二門非一義故)。前後對明,義得照著。此一後三,四複次義,並顯從生入真之由矣。
本,所謂推求至無念者。清涼所述五蘊觀云:問:凡夫之人,欲求解脫,當云何修?答曰:當修二觀。二觀者何?一人空觀,二法空觀。夫生死之本,莫過人法二執。迷身心總相故,執人我為實有。迷五蘊自相故,計法我為實有。計人我者,用初觀照之,知五蘊和合,假名為人。一一諦觀,但見五蘊,求人我相,終不可得。云何名為五蘊?色受想行識是。云何觀之?身則色蘊,所謂地水火風是。其相如何?堅則地,潤則水,暖則火,動則風。觀心則四蘊,所謂受想行識是。其相如何?領納為受,取相為想,造作為行,了別為識。若能依此身心相,諦觀分明,於一切處,但見五蘊,求人我相,終不可得,名人空觀。乘此觀行,出分段生死,永處涅槃,名二乘解脫。計法我者,用後觀照之,知一一蘊,皆從緣生,都無自性,求蘊相不可得,則五蘊皆空,名法空觀。若二觀雙照,了人我法我,畢竟空無所有,離諸怖畏,度一切苦厄,出變易生死,名究竟解脫。問:夫求解脫,祇是了妄證真。但能契真如理,寂然無念,則便離縛。何假興心觀蘊,方求解脫,豈不乖理哉?答:離蘊真妄,約何而立?且五蘊者,身心之異名。行人若不識身心真妄,何能懸契?不達真妄之本,諸行徒施。故經云:若於虛空,終不能成。斯之謂也。且計人我者,凡夫之執也。計法我者,二乘之滯也。故令修二觀,方能了妄證真,豈可離也?
以心無形相至不可得故者。此文准釋,總有四解。若據前二後一,此言心無形相,屬本覺心,即真如門。若依第三,義乃有二:一雲上屬所空蘊,此空能空智,故云心無形相等;二雲亦同前後,唯屬真心。若爾,何者是其能空智耶?答曰:正是推求,兼在畢竟無念文中,意雲能空、所空俱無念故。
為欲顯示本覺、般若等者,以東喻日出,西喻日沒,故論云爾。
本對治邪執等者,龍論釋此三處不同,前本趣中指通三聚八因,第二唯言邪定,今但二聚。
三、文自說出沒互異者,謂彼二執而通粗細,及說斷人而有兼正。本趣據通,及就菩薩兼斷法執,故說三聚,以文通指,不別屬彼,菩薩、二乘各別斷故。余約唯粗,及就菩薩正斷人執,故說二聚,或但說一。今言凡夫,亦通三義:一、約本趣,直該三賢,是正定故,而斷細也;二、約此中,可通十信,是不定故,而斷粗也;三、約因緣,唯局長流,是邪定故,而斷又粗也。斯則就義包含,據文兼正,故前後論互說不同。
人我見者,計有總相主宰。法我見者,計一切法各有體性。問:次下五種,既並於真如法上計,云何說為人我執耶?答:此有二釋:一雲此是初學凡夫有人我者,作此妄執,故云人我執也(斯則妄我)。二由如來藏中有二義:一是本覺義,即當是人,於上妄計,故云人執;二是理實義,當所觀法,今據初義,故說人執(斯則真人)。
已釋第一根本總相門,次釋第二人執對治門。於中有五:初二於空謬執,後三於有倒知。前二皆言不知破著,後三但云不解故者,佛說真空,為遣滯有,而迷世尊本說之意,則謂豁虛無物之空;後三但迷說其妙有,則謂確實情有之有。五種各三:初執緣,次執相,後對治。於此五中,一一者下,妄執事空以為法體三:一、舉起執緣。二、以不下,正明執相。以眾生執佛色身之礙相故,說法身如虛空;迷說意故,執同大虛。三、云何下,辨對治相。(二)一、虛空妄非真。(三)一、立。文二:一至妄法,立情有也;二、體無不實,立理無也。二、釋,亦二:一、以對下,釋情有也;二、以一下,釋理無也。三、結,亦二:一、所謂下,結情有也;二、若心下,結理無也;二、此謂下,法身真非妄也。簡法異喻,謂是如來本覺性智,豈同太虛妄法也?
二、二者下,妄執法體唯是空無。(三)一、執緣。如大品云:若當有法勝涅槃者,我說亦復如幻如夢。後之二段,可以意得。
三、三者下,執性德同色心。(三)初二可了。三、對治中至說故者,二之不二也。因至別故者,不二之二也。如上文雲以依業識生滅相示等。
四、四者下,執法性本有染(三):初一可了;二、執相中,以不解其隨緣之義,則謂自性有染。三、對治中二:初云何下,奪破;後若如下,縱破。初中三節:一、以如下,明淨德妙有;二、以過下,明妄染理無;三、從無下,明妄不入真。
五、五者下,執染淨有始終(於緣、執、治三中各二,謂生死、涅槃)。一、執緣;二、以不下,執相。由聞依真有妄,便謂真先妄後,故起有始見也。既眾生有始依真,故證得涅槃者,還作眾生,成有始之義也。三、對治(二):一、云何下,明法體離始,則顯生死無初。若說等者,仁王經云:若說三界外,別有一眾生界者,是外道大有經中說,非七佛說也。釋曰:即勝論師兩兩合生第三子等也。二、又如下,明法體離終,則顯涅槃無盡。
三法見對治門,三節同前,謂執生死及執涅槃,故云二也。
四、俱非絕離門。於中有二:一、約法明治中二:一、約法總顯。相待無相,法體本爾,非由悟後方始其然。二、是故下,舉廣類求。非智非識,顯上非心也;非有非無,顯上非色也。
二、而有下,會釋伏疑中三:一、正會伏疑。潛伏疑云:聖者了知諸法離性不可說相,云何乃有種種言說?故牒外難雲有言說者。下正會雲當知等也。假言巧引,意不在言。二、其旨下,辨定聖意。三、以念下,反以釋成。前對治離,是生滅門,能所染淨各各差別,猶未究竟;異相門故,服藥治病,身猶未安。今究竟離,是真如門,惑智雙忘,染淨齊離,一一無得,纖瑕都盡;同相門故,藥盡病?,身泰心安。若非真門,必無此理。
(論卷第七)本分別發趣道相者,准天台意,發心有二種:一者偏偽,二者真正。今初,彼云:道有通別,今亦揀之,略有其十。若心念念專貪、瞋、痴,攝之不還,拔之不出,日增月甚,起上品十惡,此發地獄心,行火塗道一。若心念念欲多眷屬,如海吞流,如火焚薪,起中品十惡,此發畜生心,行血塗道(二)。若其心念念欲得名聞四遠八方,稱揚頌詠,內無實德,虛似賢聖,起下品十惡,此發鬼心,行刀塗道(三)。若其心念念欲勝於彼,不耐下人,輕他珍己,如鴟高飛下視,而外揚仁、義、理、智、信,起下品十善心,行阿修羅道(四)。若其心念念忻世間樂,安其臭身,悅其痴心,此起中品善心,行於人道(五)。若其心念念知三惡苦多,人間苦樂相間,天上純樂,為天上樂,閉六根不出,六塵不人,此上品善心,行於天道(六)。若其心念念欲大威勢,身、口、意才有所作,一切弭從,此發欲界主心,行魔羅道(七)。若其心念念欲得利智辨聰,高才勇哲,鑒達六合,十方顒顒,此發世智心,行尼乾道(八)。若其心念念五塵六欲,外樂蓋微,三禪樂如石泉,其樂內薰,此發梵心,行色無色道(九)。若其心念念知善惡輪環,凡夫耽湎,賢聖所呵,破惡由淨慧,淨慧由淨禪,淨禪由淨戒,尚此三法,如飢如渴,此發無漏心,行二乘道(十)。若心若道,其非甚多,略舉十耳(結也)。清涼釋云:前九為偽,後一為偏。後真正發菩提心云:既深識不思議境,一苦一切苦,自悲昔苦,起惑耽湎。乃至云:思惟彼我,鯁痛自他。即起大悲,興兩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邊誓願斷。雖知眾生如虛空,誓度如空之眾生。雖知煩惱無所有,誓斷無所有之煩惱(上二即空觀)。雖知眾生甚多,而度多多之眾生。雖知煩惱無邊底,而斷無邊空之煩惱(假觀)。雖知眾生如佛如,而度如佛如之眾生。雖知煩惱如實相,而斷如實相之煩惱(中觀)。何者?若但拔苦因,拔苦果,此誓雜毒,故須觀空。若偏觀空,則不見眾生可度,是名著空者,諸佛所不化。若偏見眾生見度,即隨愛見大悲,非解脫道。今則非毒非偽,故名為真。非空邊,非有邊,故名為正。如鳥飛空,終不住空。雖不住空,跡不可尋。雖空而度,雖度而空。是故誓與虛空共斗。故名真正發菩提心。(從何者下,徴釋須三觀之因由。如天三光,闕一不可。)又識不思議心,一樂心,一切樂心。我及眾生,昔雖求樂,不知樂因。如執瓦礫,謂如意珠。妄指螢光,呼為日月。今方始解。故起大悲,興兩誓願。謂法門無量誓願知,無上佛道誓願成。雖知法門永寂如空,誓願修行永寂。雖知菩提無所有,無所有中,吾故求之。(上即空觀。)雖知法門如空無所有而有,誓願?繢莊嚴虛空。雖知佛道非成所成,如空中種樹,便得華果。(假觀。)雖知法門及佛果,非修非不修,非證得非不證得,以無所證得,而證而得。(中觀。)是名非偽非毒,名之為真。非空非愛見,名之為正。如是慈悲誓願,與不思議境智,非前非後,同時俱起。慈悲即智慧,智慧即慈悲。無緣無念,普覆一切。任運拔苦,自然與樂。不同毒害,不同但空,不同愛見。是名真正發菩提心。然今此論三種發心,明說真正。舉劣顯勝,意揀偏偽耳。
解行發心中二:一、總標嘆勝,前位信滿入解,今此行滿入向,更深發心故也,故云轉勝。二、顯其勝相中二:一、時勝,位鄰初地,故云將欲滿故。二、行勝中二:一、總論雲於真如法中深解現前者,解也;次雲所修離相者,行也。下六度中皆明此二。二、別論雲以知法性體無慳貪故者,顯上解也;次雲隨順修行檀波羅蜜者,顯上行也。下五一一準知,謂離三輪等相。
證發心中三:一通明發心體中三:一標地依,從初至所謂真如是也。二明行體(根本),以依等者,境界即是現識,必依轉相起故。而此等者,然本智正證之時,實無能所,豈可得說以為境界?今但約後得智中,業識未盡,故轉現猶存。假就此識,說正證中定有真如為所證境也。以後得智返緣正證,亦有現似境,故說轉識現也。唯真等者,而實真證能所平等。三明勝用中四(後得):一是菩薩下攝法上首德,二或示下隨根延促德,三而實菩薩下實行不殊德。此中有四:初句因等,次句行等,次句證等,次無有下時等,四但隨眾生下應根殊行德。
二、明發心相。論云:又是至起滅故者。謂此菩薩,前二能依根後之智,後一所依梨耶之識,則成三心。但二智起時,有微細生滅之累,不同佛地純淨之德,是故合為發心之相。
三、成滿德。論云:又是等者,一、因位窮也。故地論云:一者、現報利益,受佛位故。於色等者,二、果位彰也。故地論云:二者、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處生也。何故他受用身在此天者,一云:以寄十王,顯別十地。然第十地寄當此天,即於彼身示成菩提,故在彼天。余如別說。上總下別。謂一念始覺,至心源時,契於本覺,故云相應。又清涼云:始、本無二,名一念相應。又無明盡故,顯照諸法,故云種智。上本智成也,下後智顯也,故云自然等。一、問中二:初且陳疑;後若無明下,正設難。次問准此。二、答意云:只由內盡妄想心故,外能廣知也。如鏡內盡垢穢塵故,外能廣現也。鏡有垢而莫現,生有妄而焉知?於中有三:一、立正理。以一切鏡等六字,貫下兩次讀之,謂貫一心及離於想念也。由一切境具二義故:一者、唯真,二者、無妄。佛具此二,何不能了?疏云:境雖無邊,不出一心。既證心源,何不能了?即心之境離於妄念,故盡想念,方始能知。二、舉非顯失,亦二:初以字下,翻前唯真;後以字下,翻上無妄。三、舉是彰得,亦二:初從諸佛至不遍三句,次第翻上初以字下三句;後從心真至妄法三句,次第翻上後以字下三句。疏云:心真實故,即是諸法之性者,佛心離妄,體一心源,無始覺之異,故名真實。然此本覺,在生滅門中,為妄法之體,故云諸法之性也。一切妄法,並是本覺,佛心之相,現於自體之上,以體照相,有何難了而不了知也?故上文中,辨佛報化之用,則在於眾生心中;今辨眾生妄法,則在於佛心之上。良以心源無二,故得然也。華嚴云: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此之謂也。次以同體大智,起勝方便,攝化眾生,故云有大智用等。今人乍聞萬法皆空,則謂豁虛無物之空,便生疑云:何成觀心?何假修作真覺?師云:豁達空,撥因果,茫茫蕩蕩招災禍,棄有著空病亦然,譬如避溺而投火。即㡿此執。然以此論自體,顯照一切妄法。答:彼迷人謂雖妄空,而真照故也。以隨情有,照了妄法;若理無義,無惑可照。(已上所說,多用賢首。)
一、問曰:若諸佛有自然業等者,有二:初且陳疑;後云何下,設難。因言自然不思議業,生起世人不見之疑。意云:既自然現,云何世人多不得見?故科名云:因論生論。不同前難,直疑種智耳。故彼結難:云何能了名一切種智?非如今結:云何世間多不能見?二、答曰下,有法、喻、合。且釋法云:以佛法身普遍眾生心中,但有猒求根感,即顯粗細之用,非由功用也。次眾生下,喻相易知。後如是下,合云:明無感佛之緣,非謂煩惱現行,以善星等煩惱心中得見佛故。斯則無緣,如鏡有垢也。問:不生不滅四種無為是佛真體,但由生滅五種有為之所覆故,隱而不現。隨彼猒求勝劣之心,佛現粗細報化之用,云何今說煩惱心中佛能現耶?答:由或虛幻,佛力自在,有緣心中分明顯現。若或實有,云何現哉?次法身能現報化之用,今據根本而言,故云法身不現。
為欲顯示等者,此或依上生滅門修。複次,為欲下,此或依上真如門修。
本趣向義故者,此則以義釋上標中相之一字。相者,義相也。
云何為六等者,初一答初問,次二答第二,次一答第三,後二答後問,故云隨問次第答釋門。
常恆薰習者,此句應回佛字下安上,皆釋本有薰習力。
其眾生善根令增長故者,釋本善根由惑淺薄,內薰有力令善增多,故次文說能生忻猒等,此則全同上文所說,真如內薰能令妄心猒苦欣樂等,以此對後根劣之人惡重善少等,文相易了。
十愛樂心者,第一論釋信十義中,十者愛樂義,能令成就慈悲心故。
父母天地等者,意言信如父母天地,能生一切諸善法故。故華嚴云:信為道元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法。
復言地者,即是位也。
其思極樂者,至極信樂也。
非遠非近等者,所遣遠近等相,並通始終二教;能遣非字之性,唯局頓教,以此唯屬頓教信故。
應審思擇者,第七、八、十四三經,為圓根故。
十剎那者,表圓及無盡故。初剎那者,以初攝後故,念劫圓融故。
十、信攝一切者,正當別教事事無礙故,隨舉一位收一切位故。今正說信,故且舉信收一切也。問:此通圓教,前何不許耶?答:本論明信正用瓔珞,釋論兼會余經說信,所會多經而具多教,然非本論自具圓教,故無違也。第十三經為頓根故,余並終教,皆非始教。以彼說信在資糧位,今並位前,故知非也。
得解行者者,解屬十住,異名解位,故意言獲得十解修行之人,故名行者。
言已入聖胎故者,謂從信位創入初,初如初入胎,三賢如住胎,登地如出胎,以無漏現起故。
言名住如來種中等者,正當第三名也。謂住習種性位行,順內薰之因,故云正因相應。斯則內薰為正因也。緣薰順彼,名相應也。則是正因之相應故,依主釋也。又此位已去,所作萬行,定當得果,故名正因。復順彼果,亦名相應。舉體就用,持業釋也。揀邪名正,通二義故。待緣稱因,則初義也。對果名因,則後義也。
舉劣顯勝者,所謂本說信滿發心,而今卻說未滿等者,即是舉彼劣發,顯此勝發故也。若前後對明,文則照然。如雲善根微少,對前有善根力;煩惱深厚,對前有薰習力。意言前人煩惱淺薄,本薰有力,令善根增,故能忻猒,修十信等;此人惑重,善根微少,故起小善等。余文相望,准可知矣。
舉劣顯劣者,即科本云:若有眾生,乃至深厚,斯則舉彼能起緣劣;自雖值下,乃至種子,斯則顯示所起行劣。故云舉劣顯劣。
舉勝顯勝者,亦科本論,而有二句:上句即舉所求之勝境,下句即顯能求之勝心,故云舉勝顯勝。此二子門,若對前文,信滿發心,併名舉劣,故大科雲舉劣顯勝。今於劣中,但自相望,復有勝劣,故子科雲舉劣顯劣等。
恍匆者,肇論注云:言無所定,如有如無也。
或極極遠者,即前第九、三祗。
或極極近者,即前第八一念中間可了。
如本或有等者,此或字中含上多義,謂或則是不定義故,次下二門或通十四經之大意,多分俱名不定聚故。
造作別釋者,對前總明,故云別釋,謂上論雲於中過緣,亦有發心是也。
隨他兼心者,或是兼帶、兼將之心。詳之,此之四緣,望上並劣;前之三緣,對此俱勝矣。
及總結前等者,謂但結上舉勝顯勝,非是結彼已前門故。
言逆遠者,見開泰本,則是違字,亦可對上當字,即相當義,今即遠離義。
本言或者,不定之義,謂不定唯墮二乘地,亦入凡夫及惡道故,又不定退,故云或也。
言有作者,是修作也。意言初住有修行心,與後登地無修作智,而為加行,故云有作。方便證發心雲一者,真如無分別故。
言有住者,是住相也。謂今凡位有住相心,與後聖位無住相福,而為加行,故云爾也。如金剛云:無住相布施,福如虛空等。又清涼釋,深通二義:一、契理義,二、厚重義。今取契理,則是深心安住真理,故立住名。今此三門,初後二門,並依主釋,正智之方便,安樂之成就;中間一門,則持業釋,福德即具足,亦通依主,同餘二也。又依清涼菩提心戒儀八門中,第六示其體相云:
佛子!此菩提心雖復具含眾德,包攝難思,然其所發要唯三心,謂大願、大悲及與大智。起信論中明信成就,亦發此三故: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即是大智;二者、深心,樂修一切諸善行故,即是大願;三者、大悲心,救拔一切苦眾生故。故慈氏菩薩以二百二十一句為於善財嘆菩提心中有一喻云:如燈以大悲為油,大願為炷,大智為光。今當略示此三心相。
言大願為炷者,即如次下,發五大願、四弘願是。此四弘願,攝一切願,無行不修,即是深心。二大悲者,凡所修行,要為眾生。三大智者,略有二意:一者、智了真性,導上悲願,令願無所願,悲稱無緣,方稱大悲及與大願。二者、凡欲發心,先當皆慧,觀察此心,何者是於菩提心體?即知自心等諸佛心,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如是心體,即是菩提心。故我此心,定無一相,萬德本具,體絕百非。如淨月輪,當十五日,圓滿無缺,浮雲若翳,不見月輪,長風捲雲,皎然明白。心亦如是,本來圓淨,遍照法界,即是菩提;體無生滅,即是圓寂。惑雲所覆,無所覺知,方便慈風,拂除妄惑。真心本淨,非是新生,不發諸心,真智心矣。即以此智,了物同體,慨物同迷,而起悲救物,依體起用,無悲之悲,用不離體,無緣湛寂。心雖本淨,久翳塵勞,廣起大願,發修萬行。行願相資,如車二輪,如鳥二翼,翔空致遠,必假相資。故經云:如龍布密雲,必當霔大雨,菩薩發大願,決定修諸行。以大願故,悲智常行,則無住萬行,自然成就,故以大願而為其主。又悲智相導,即無住行,以此對願,即行願相扶。故此三心,無德不攝,始於十信,終至菩提,若果若因,不離三矣。然此三心,要無分限,是菩提心。故四弘願云:眾生無邊,誓願度等,若有分限,非菩提心。故云三心也。
言寶喻至寶者,總珠喻也;如是至黃石者,所在喻也;如是至黃色者,色㒵也;其身至短故者,形猒也;大小至又故者,分量也;如是至摩尼者,周遍也;其止至石體者,次第也;此摩尼至一切處者,難思喻也;於彼至色黃者,同色喻也。上來寶喻則有九重,而後三喻行相可了。次合說門,釋文亦四,馬鳴唯有後一,雲如是眾生龍樹影出前三,故具四種。
蚊龍等小大身者,香山云:龍身長大,設使捷鳥,一扇千里,雖經年載,猶不見其首尾所有,何況余鳥?受苦無量,右脅著地,回左脅傾,經賢劫中,千佛出世,故云大身。
善巧方便者,方法便宣善巧義也,故以善巧釋本方便。
恭敬供養者,清涼疏明手出廣供三昧門云:由於昔時,以手持供,供佛施人,稱周法界。故今真流供具,等諸佛之難思。彼鈔釋云:法界已上,此出因也。約其施行,稱周法界;約其施心,入深觀故。故今已下,顯今果也。真流供具,顯出供時心,以稱法界,手出供具故。等諸佛之難思者,稱田境也。田雖尊勝,心不稱境,非真供養。由稱真之因,感稱真之果,能供真佛之境。
體性廣大等者。准此,上言隨順法性,並通三大,非唯理體。余雲稱性,並例此文。故清涼云:不有大虛,曷展無涯之照?不有真界,豈淨除等空之心?此應是前明三大後所指。文云:余種種相結總持,決擇分中,理當自明。謂此少文,總能攝持前多結故。又前四結,各一少文,總能含攝正說多故,故云結總持也。
無系縛等者,謂此菩薩以大願力,留惑潤生受分段身,非同已前仍有業系苦相故也。若爾,云何說彼十信位中斷滅相耶?答曰:是漸非頓,謂至信滿方能斷盡,故說信位斷也。勿為十信入住心中已盡無餘,故云初住無系業等。
未得證智等者,謂若緣真如不名為退,若緣事相即名為退,故云頗梨隨轉。不同地上恆緣真理,故名不退,思之。
為欲顯示佛法大海等者。案論法、喻,兼而釋之。如人越海,四處有退:一、是此岸,乍爾發離,顧此難捨,多卻退還。三界妄樂,猶如此岸,初發信心,游涉法海,未獲法喜,返顧卻還,離岸已遙,必不復退。修信已熟,不退亦爾,故云節退。中間不退,次二准知。二、越渡已,至迮此岸洲,如至信滿,初登正定,生疏多退,如乍離洲,返顧退耳。三、越度已,至近彼岸山,如至賢滿,初顧聖位,乍習聖行,生疏思退,如初離山,返顧卻還,若去山遙,必不卻回。久修亦爾。四、是彼岸,岸高而難仰其上,海深而難見其底。然已至此,難升易退;法海淵深,難捨難離;果岸孤絕,難升難涉,故思退之。故佛稱嘆不可思議。
果德已滿等者。此通二義:一、是終教,初住成佛。故雜華云:若與如是觀行相應,於諸法中不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現前,初發心時即得菩提等。二、是圓教,寄同終教,亦說初住即得成佛。故普經云:以是發心即是佛故。大疏判云:前則終教見性齊故,後則圓教約法圓融故。釋曰:終未究竟,如初盞燈,雖遍一室,而後燈來,其明轉增。初心見性,雖遍法界,後後而見,轉轉分明。但所見同,故云見性齊也。圓已究竟,更無所遺,以是圓融,始終即耳。
一劫等者。問:前說十千,今何言一至十劫耶?答:准演奧鈔云:有四句:一、鈍根精進;二、鈍根懈怠;三、利根精進;四、利根懈怠。前據初一,此據後二,故不相違。
(論卷第八)謂攝二聚之眾生故者。問:此論不為正定人耶?答:謂信滿入住已上之位,卻依前文發趣道相,故被正定,如上因緣分中已釋。
故有五門故。故有五門者,上五門言屬本文也,下五門言屬釋論也。意由本文分明開說五門名字,故今釋論亦開五門,更不自立科目之名,而全依本,故勸應察。良以不同前後之例,自別標列科名故也。其三故字並所以義,初則由上建立門故,廣答有五,亦可事也,出切韻中,意雲事有五門。次則由本文有五門,後則所以釋文有五。科雲財主者,兼前科田,即俱舍云:由主、財、田異故,施果差別。主即施心,財則無畏,並法通名財故。
隨應施者,即賢首雲無畏施也,又龍樹似寬,以名應故。
防轉戒者,防謂遮防,即本不義;轉者,起也,即本煞等。意以防轉釋不煞等也。如下,舉師母戒、佛眼精戒,並隨本論而建名號,今此亦是順本立耳。若准賢首,勒成三聚,合中二門,為攝善法戒;又從小罪下,明護戒心;余之二門,為餘二聚。
伏我等者,然伏我無我之二門,謂或影互各說。
邊亦可。前則但忍怨害,故是伏我,不必無我;後則八風不動心念,故須無我,非是伏我,以彼伏我不永無故。若准賢首,初門即為不饒益忍,後門則為安受苦忍。財榮潤己,損耗侵?,故云利衰越過。以毀越德而嘆,故名毀譽。依實德贊名稱,依實過論名譏,逼迫侵形名苦,心神適悅名樂。若准玉溪而具三忍,二種同上。言等法者,即為第三諦察法忍,謂印諸法皆平等故進門。若准賢首,於初通示門中開二:一、至懈退,為勒勇精進;二、至怯弱,為難壞精進;三、至眾苦,為無足精進。此一即是無障修行精進門。次下大同。
八風不標者,字統云:標者,擊也。
次說修行止觀門者。賢首品疏云:定慧雖多,不出二種:一事,二理。制之一處,無事不辦,事定門也。(即遺教經。彼經前文廣明心過,故後誠云:制之一處,無事不辦,是故當勤折伏其心。)能觀心性,契理不動,理定門也。(即涅槃經意也。)明達法相,事觀也。(成唯識云:於所緣境,觀察為性。)善了無生,理觀也。(即七地經云:了法無生各般若。此上先總辨為三,已下明用二不同雲。)諸經論中,或單說事定,或但明理定。二觀亦爾。或歒體理事,止觀相對。或以事觀對於理定,如起信論止一切相,乃至心不可得為止,而觀因緣生滅為觀。或以理觀對於事定,下經雲一心不動入諸禪,了境無生名般若是也。或俱通二,如下雲禪定持心常一緣,智慧了境同三味是也。或二俱泯,非定非散。或即觀之定,但名為定,如觀心性名止定是也。或即定之觀,但名為觀,如以無分別智觀名般若是也。若說雙運,謂即寂之照是也。(此上並是顯其類別,已下總示得失。)所以局見之者,隨矚一文,互相非撥。偏修之者,隨入一門,皆有克證,然非圓暢。今當事觀對於理定,此是菩薩微妙行門。觸目對境,常所行用。希心玄趣,幸顧留神。故云次說修行止觀門。
定標陀阿羅觀義者,聖師記曰:標陀者,翻雲主也;阿羅者,翻雲伴也。即此處中,定主觀伴,應審觀察。意以加行觀慧為伴,根本止定為主,預修加行,隨順根本,故本文雲隨順等也。然非無智,心自灰耳。
觀標陀阿羅觀義故者,即以加行觀慧,順根本觀慧,故本文雲隨順等也。
謂定隨時,彼觀即順等者,意云:前據初學,或單順止,或單順觀;今據久習,即一心中雙順二故。謂修隨順止時,即修隨順觀等,故云定隨時,彼觀即順等。故賢首雲漸漸修習等者,顯能隨之方便;雙現前者,明所隨之止、觀或異。賢首前唯單修,今此雙修,並是方便,非根本故。
有覺輪故者,覺名尋也。今古翻異,即是三種,或八惡覺,謂親里尋、國土尋等。此惡尋思,能摧善止,故云覺輪。上准前二,故作此釋。亦可屬彼東西兩方,有覺智故,謂之覺也;摧亂心故,謂之輪也。故云覺輪。
伽摩伊陀耶者,翻雲合集;婆尼羅者,翻雲散離。合集者,即是粘食;散離者,即是糧食。
言唯用自中者,自猶從也,中即日中,意言自從日中已前,隨應無定,同諸教說,不過中食。
俱盧舍者,此雲淨穢中間,謂五百弓之量也。
羅羅等者,准彼義淨三藏傳云:咒藏梵本有十萬頌,唐譯可成三百卷。現今求覓,多失小全。而大聖沒後,唯龍樹菩薩特精斯要。時彼弟子,厥號難陀,聰明博識,漬意斯典。在西印土,經二十年,專心持咒,遂便感應。每至食時,食從空下,又誦咒求如意瓶,不久便獲。乃於瓶中,得經歡喜,不以咒結,其瓶遂去。於是難陀法師恐咒明散失,遂便撮集可十二千頌,成一家之言。每於一頌之內,離合咒即之文,雖復言同字同,實乃義別用別。自非口相傳授,而實解悟無因。今論前後,皆同於彼。
品重事等者,類也,別也,故云品耳。此說總處具十重故,下說門壁各十重故。
坐像者,即今禪床也。
兩膝末等者,斯則全跏之相,非半跏坐也。
唯用等者,應此二時求齋粥故。
存心決定等者,古師偈曰:實相言思斷,真如絕見聞。此是安心處,異學徒(云云)。又二袒白達磨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師曰:將心來,與汝安。曰:覓心了不可得。師曰:我與汝安心竟。故云存心等也。
不著身體門等者,清涼云:夫禪定虛凝,湛猶停海,高攀聖境,尚曰妄情,馳想五塵,豈當為道?色如熱金丸,執之則燒;聲如毒塗鼓,聞之必死;香如弊龍氣,嗅之則病;味如沸熱蜜,䑛之爛傷;觸如臥師子,近之則齧。此五欲者,得之無猒,如火益薪,亡國敗家,世世為害,過於怨賊,故不應著。況菩薩體此即如,復何所著?況達身空,為誰所著?故云不著身等。
如本乃至等者,別記云:先除有想,後亦遣除想者,除無想也,以有、無念俱是想故。釋曰:境界有二:一、有,二、空。緣有境心,謂之有想;緣無境心,謂之無想。故云爾也。
如本以一等者,此有三節。初之二句,體相無。故華嚴云:諸法無體性,亦無有作用。次之二句,生滅無。故淨名云:法本不生,今亦無滅。後之二句,心境無。故華嚴云:法性本空寂,無取(境)亦無見(心)。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法既性空,何得更有隨心緣外境之義也。其上以一切法本來六字,流下三節,三次讀之。本一行者,行則相也,相則體也。故云同體一相,法界一相。斯則真如法身異名也。
(論卷第九)即此門中,自有二門等者,准此及下第三業用門。今一唱論,有兩番科。初二文科,大分為二:一略說略示總持門,二廣說廣示散剖門(此一虛科,消文不用故)。初略說門,分五子段:一眾生勝劣不同門,二能作障礙假人門(已下三門,並後廣說門,皆屬虛科,消文不用故),三顯示所作業用門,四顯示對治行法門,五因治之力得益門。後廣說門,應分八段,例下三文科。第三業用中,別業用內,分八門云:一者出現人相令信門等是(此八子段,即上注云此一虛科,以彼一中開此八故)。上來二文科竟。自下三文科者,應大分三:一者眾生勝劣不同門,二者能作障礙假人門(上二虛科,不用消文故),三者顯示所作業用門。就此門中,即有二種:一者是總,於中有二:一總相所作業用門,即前二文科內初文五子段中第三顯示所作業用門也。但今為對下別,故有總相之言。二通達對治行法門,即是合前五子段中後二科故。今言通達者,亦為形後別故。二者是別,於中有八:一出現人相令信門等,文相易了,不消文處。初依二文科,至初門內五子文中第三,而便依三文科。據此閒了,二文科中大段,第二子門後三,三文科中前二,故並注云虛科是也。若爾,一番足矣,何繁須二?答曰:謂本文中,前後影顯。若唯依初番,則於後段廣中,闕能作障礙假人門,及闕第三業用總別。若唯依後番,闕於初略後廣,及闕第五因治之力得益門。故用兩番,其理方周。
作無無境者,已滅諸事皆存在故。
作應時境者,十二時中隨應現故。上鬼神中,賢首大師廣明後一[(耜-耒+工)/木],惕鬼精媚神矣。
[○@(內-入+人)](隱天反)疆(於阿反)[水/仚](弗八反)[旲-一+(王*王)](去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