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中的蓮花 · 第十一章 超百品

一○一 超百 冥想百年而尚愚昧者, 縱使多至一百人以上, 遠不及一度聽聞, 即能領悟真相的一個智者。 此本生因緣,其故事、文章、結構,皆與超千本生因緣完全一樣,所不同的只是上面的偈語而已。 一○二 蔬菜商 〔序分〕 此本生因緣,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就一個賣蔬菜的優婆塞說的。他住在舍衛城,以賣蔬菜與瓠瓜等為生。有一個女兒,是個可愛的美人,德行兼備,純潔無瑕,只有一個缺點,就是始終露著笑容。那時有門當戶對的人家前來說親,要想娶她。父親心裡忖道:「這孩子已非出嫁不可,但她始終作著笑容,若是女兒品行不端而嫁了人,則勢必玷污父母的面子,且一試這孩子品行是否端正吧!」 一日,他叫女兒拿了籃子,帶她到森林中去摘野菜。他為了試女兒的心,故意裝出慾火中燒的樣子,低聲說著甜言蜜語,用手臂去把女兒抱住。女兒急得大聲哭泣起來,說道:「爸爸!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如水中起火一般使人驚奇,請不要這樣。」父親道:「女兒啊!我用手將你摟抱,只不過想試試你看。喂,你快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品行端正的孩子?」女兒道:「爸爸!當然端正。我見了男人,為愛欲所燃的事,一次都不曾有過呢!」 於是父親對女兒安慰一番,陪她回家料理喜事,把她嫁到丈夫家裡去。然後拿了香水、華鬘等物到祇園精舍來禮佛,向佛拜畢,獻上贈物,坐在一旁。佛道:「好久不見了。」他即向佛講述前面的情形。佛道:「優婆塞啊,你女兒在好久以前已德行兼備了,你試探她並不始於今日,前生也曾如此。」接著就應他的請求,講起過去之事來。 〔主分〕 從前,當梵與王在波羅奈城治國時,菩薩生為森林中的樹神。那時波羅奈有一個賣蔬菜的優婆塞住著,發生了與剛才所述同樣的事件。他試用臂將女兒抱住,女兒哭著唱出下面的偈語: 我父親為我做救苦之盾, 卻在森林中作狎行; 我為何在林中哭泣? 就為了那應為我做盾的人施加暴行。 於是父親安慰著她,問道:「女兒啊!你是處女嗎?」女兒道:「爸爸!我確實是處女啊!」父親遂伴她回家,設了喜宴,把她嫁至夫家。 〔結分〕 佛作此法話後,說明四諦。說畢四諦,這優婆塞得了預流果。佛乃把本生的今昔聯結起來道:「那時的父女二人即今之父女,那目睹此事的樹神則就是我。」 一○三 仇敵 〔序分〕 此本生因緣,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就給孤獨長者說的。長者到他所管領的村落去,歸途中遇到盜賊。他想:「不可在路上停留,非立刻回舍衛城去不可。」於是便火急地驅牛回到了舍衛城。次日,他到寺中來,以此事告佛。佛道:「居士啊!在前生賢人也曾在途中遇盜,於路上不停片刻,終於回到了自己家中。」接著,就應他的請求,講起過去之事來。 〔主分〕 從前,當梵與王在波羅奈城治國時,菩薩是個富有資財的商人。他因應人之招往某村赴宴,歸途遇見了盜賊,他在路上毫不耽擱,火急地趕回自己家中,吃了種種的美餚,躺下精美的臥床去,叫道:「我居然從盜賊手中脫出,回到了安樂的家中了。」感激之餘,唱出下面的偈語來: 賢者見有敵人, 不在彼處停留, 若一夜或兩夜與敵同在, 則必將受苦。 菩薩感激地這樣唱了以後,積布施等善行,依其業報,投生於應生之處。 〔結分〕 佛作此法話後,把本生的今昔聯結起來道:「那時的波羅奈商人就是我。」 一○四 知友比丘 〔序分〕 此本生因緣,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就一個墮落的比丘說的。這已見於前面知友本生因緣 ① 中。唯此處所述者,迦葉佛時代的事。 〔主分〕 那時,有一墮落地獄的男子,頂著鐵的車輪 ② 受刑。他向菩薩問道:「尊師啊!我究犯了什麼罪?」於是菩薩答道:「你犯如此這般之罪。」接著,就唱出下面的偈語來: 欲由四增至八, 由八增至十六、三十二。 鐵輪壓逼貪慾無厭之人, 對斷欲者卻只在頭上空轉。 菩薩後來自往天界去了,那個墮落地獄的人也於惡盡時,依其業報,投生於應生之處。 〔結分〕 佛作此法話後,把本生的今昔聯結起來道:「那時墮落的比丘即彌多文達迦,天子則就是我。」 注釋: ①彌多文達迦的事,在婁沙迦長老本生因緣中亦有述及。 ②地獄的刑具,受此刑具者,其身觸及車輪,即碎為微塵。 一○五 弱樹 〔序分〕 此本生因緣,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就一個怯懦的比丘說的。相傳,他是舍衛城某家之子,曾聞佛說法而出家。可是非常怕死,不論在日間或夜間,只要聽到風聲、鳥獸聲,或是見到枯木的搖顫,就會感到死的威脅,發出大聲四處奔逃。原來,他不曾想到自己也總有一日非死不可的,假使他知道自己不久也會死,就不該怕死,正因他還未曾仔細對死作過冥想,所以怕死而無可奈何。他怕死的事,不久即為別的比丘們所知。一日,他們在法堂上談論道:「法友啊!比丘某為死所脅,十分怕死。做比丘的人不是都應確信自己非死不可,仔細瞑想死之一事的嗎?」那時佛出來問道:「比丘們啊!此刻會集於此,作何談論?」比丘眾答以:「是在作如此的談論。」佛就把那比丘喚出來,問道:「聽說你很怕死,真的嗎?」他回答道:「世尊啊!那是真的。」於是佛道:「比丘們啊!不可對這比丘動怒,他之非常怕死並不始於今日,在前生也是如此。」接著,就講起過去之事來。 〔主分〕 從前,當梵與王在波羅奈城治國時,菩薩生而為雪山的樹神。時波羅奈王將御用的寶象交給飼象者,叫他施以不動術的訓練。於是人們將象吊在木樁上,使之不能動彈,然後持槍將四周圍繞起來,開始不動術的訓練。象忍不了受訓練的苦,毀了木樁,沖開了人們,奔入雪山去。人們捕他不住,只好回來了。象到了山中,就怕死起來,聽了風聲也會戰慄著怕死,拚命地逃來逃去,好像仍被縛在木樁上,受不動術的訓練似的。他這樣地失了身心之樂,老是戰慄著在徘徊。樹神見了他那情形,就在樹叢中唱出下面的偈語來: 弱樹在林中被風吹折, 亦非稀有之事。 象啊!你若對此恐懼, 無疑會瘦損而死。 樹神這樣與以激勵之語,因此他後來也不恐懼了。 〔結分〕 佛作此法話後,說明四諦。說畢四諦,那比丘就證得預流果。佛又把本生的今昔聯結起來道:「那時的象就是這個比丘,樹神則就是我。」 一○六 汲桶女 〔序分〕 此本生因緣,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就一個肥胖姑娘的誘惑說的。這事件在第十三編小那羅陀苦行者本生因緣中亦將講到。佛向那比丘問道:「比丘,你真的害著相思嗎?」比丘答道:「世尊,真的。」佛問:「牽引你的心的是誰呢?」比丘稟告說:「是一個肥胖的姑娘。」於是佛道:「比丘啊!那是使你入迷的惡姑娘。前生你也曾為她之故而破戒,怯怯地在四處彷徨。後來幸而遇到賢人,得入幸福的生活。」接著,就講起過去之事來。 〔主分〕 這事件發生於梵與王在波羅奈城治國之時,在小那羅陀苦行者本生因緣中也要講到。那時菩薩於黃昏時拿了果子回到仙居,推開了門以後,就對兒子小苦行者說道:「愛子啊!你平常總是給我搬柴、取飲食物、燃火,然而今日卻一事不做,只坐在這裡嘆息,究竟是為了什麼緣故呢?」兒子道:「爸爸,當你出去拾果子時,有一個女子走來,誘我與她同去;但我想向你拜別後再走,所以不曾去,只叫她在如此這般的地方等著我,待你來後再去。」菩薩知道無法使兒子斷念,就許其離家,說道:「愛子啊!那麼你就到那裡去吧!但那女人如果想吃魚肉,想要牛油、鹽、米等物,她就會說:『把這拿來,把那拿來。』使你疲於奔命吧!那時你可想起我的住處,逃回到這裡來。」於是他與那女人一同出發到村子裡去了,可是當那女人到自己的家宅時,卻說:「拿肉來,拿魚來。」凡有所欲,不論何物,都叫他拿給她。他覺得那女子竟把自己當作奴隸、僕人而役使,於是逃回父親的地方,與父親招呼畢,就站著唱起下面的偈語來: 我本幸福度日, 那汲桶般的女子使我受苦。 她是以妻的美名作掩護的竊賊, 向我要油、要鹽求索不厭。 菩薩安慰他道:「愛子啊!在這裡修習慈、修習悲吧!」於是就為他說四梵住,又為他說遍處定。他不久就獲得了神通與等至,修習梵住,與父同生於梵天界。 〔結分〕 佛作此法話後,說明四諦。說畢四諦,那比丘就證得預流果。佛乃把本生的今昔聯結起來道:「那時的肥胖姑娘即今之肥胖姑娘,小苦行者即那煩惱的比丘,其父親則就是我。」 一○七 投擲術 〔序分〕 此本生因緣,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就一個擊落白鳥的比丘說的。他是舍衛城的良家之子,精於投彈術。某日,聽佛說法,遂歸依了佛教,出家受具足戒;然而他不好學問,品行也不好。一日,他帶了一個年輕的比丘,到阿契羅婆底河去洗浴。當站在堤岸時,有兩隻白鳥正在空中翱翔。他就對年輕的比丘說:「用石子投擊那後面的一隻白鳥的眼睛,使他墮在腳下吧!」年輕比丘道:「怎麼擊落他呢?能夠把他擊落嗎?」比丘道:「且慢,試從這一隻眼睛擊穿另一隻眼睛,使他墮下吧!」年輕的比丘道:「什麼?你在說深痴話哩!」比丘道:「怎麼,那麼你看著就是。」說著,就拾起一塊三角形的石子,撮在指上,向那白鳥擲去。那石子發出聲音,白鳥心想一定有什麼災禍了,就停住了聳耳傾聽。在這間不容髮之際,他又拾起一塊圓石,巧妙地擊中了那停住著向四周環顧的白鳥的眼睛,石子從另外一隻眼睛穿過,白鳥發出慘叫聲,恰好落在他們的腳下。比丘眾於他歸來後,責備他道:「你實在做了不德之事了。」就把他帶到佛的地方來,稟告說:「世尊,他做了這樣的事。」於是佛把那比丘譴責了一頓,說道:「比丘們啊!他擅長此術,並不始於今日,在前生他也很擅長的。」接著,就講起過去之事來。 〔主分〕 從前,梵與王在波羅奈城治國時,菩薩是他的大臣。那時王的祭司是大饒舌家,常好辯論。他一饒舌起來,別人就無插嘴的餘地。王心裡疑惑著,不知道有沒有這麼一日,有人出來使他減短冗長的話語,以後王就巡行各處,秘密尋訪這樣的人才。 這時,波羅奈城有一個跛者,工投彈術。街上群兒把他載在車裡,拉到波羅奈城門口一株蒼鬱的大榕樹下,圍繞著他,給以小錢,叫他在樹葉上造出象形,造出馬形。於是他連續投礫,在榕樹的葉上現出各種形狀來。所有樹葉都破碎,滿是洞了。那時王在赴御苑的途中,經過那裡,群兒因恐懼故,一齊逃走了,只有跛者留在那裡。王到了榕樹的根邊,坐在車上,見樹影已比平常稀疏,再一仰視,但見所有樹葉都已破碎,便問:「這是誰做的事?」從者道:「大王,是跛足的人。」王想:「如果靠了這人的力量,或能減縮婆羅門冗長的話吧!」於是問道:「那跛者在什麼地方呢?」從者探出他在樹間,稟告說:「大王,他在這裡。」於是王召喚他出來,屏退左右,問道:「我身邊有一個饒舌的婆羅門,你能使他沉默嗎?」跛者道:「大王,有一那利山羊糞就能成功。」 於是王帶跛者入官,叫他坐在幕後,在幕後穿一孔。又設了婆羅門的坐席與那孔相對,在跛者旁邊放置一那利的干山羊糞。侍候之時一到,婆羅門來了,王叫他坐在坐席上開始談話。婆羅門與王講起話來,不容他人有插嘴的機會。這時跛者從幕孔中將山羊糞連續擲入他口中去,宛如蠅飛一般。那羊糞一入他口中,便從喉頭下去了。每當羊糞飛擲過來之時,婆羅門就囫圇地吞下去,好像飲油似的。一那利的山羊糞如數入了他的胃裡,其量約半阿拉加。 王曉得羊糞已完了,說道:「師啊!你因饒舌之故,吞食了一那利的山羊糞,而毫不自知。要消化他當然不容易,快回去吞點稗與水,把羊糞清除了,使健康恢復吧!」 嗣後,婆羅門就守口如瓶,即使有人與之談話,也緊守不言。王以為「我得耳朵清靜,全是跛者的功勞」,遂將有十萬金收入的四方的四村賜給跛者。菩薩來到王的旁邊,說道:「大王,賢人在世非修得學藝不可,跛者只賴投擲之術,贏得如此的成功。」接著,便唱出下面的偈語來: 技藝實可贊, 試看那跛者, 只因有投彈術, 也居然獲得四方的村邑。 〔結分〕 佛作此法話後,把本生的今昔聯結起來道:「那時的跛者即那比丘,王即是阿難,賢大臣則就是我。」 一○八 村女 〔序分〕 此本生因緣,是佛在毗舍離附近大林中重閣講堂時,就一個離車族的王說的。這離車王虔敬而富有信心,邀請以佛為首領的比丘團至自己的邸宅,行大布施會。他的夫人身體非常肥胖,看去好像腫脹似的,服裝亦極骯髒。佛食畢道了謝,回到寺中,向比丘眾賜訓誡後,退入香室去了。比丘眾在法堂上互相談論道:「法友啊!那位離車王的夫人真醜得無話可說,身體那樣臃腫,衣服那樣齷齪,王居然能與她同居而感到滿足哩!」這時佛出來問道:「比丘們啊!你們會集於此,有何談話?」比丘眾道:「在作如此的談話。」佛道:「比丘們啊!這事並不始於今日,在前生王也曾與肥胖的女人同居而滿足。」接著就應他們的請求,講起過去之事來。 〔主分〕 從前,當梵與王在波羅奈城治國時,菩薩是他的大臣。那時有一個身體肥胖、衣服粗惡的村女,因事被差到御苑附近來,不巧要出恭了,遂用所著的襯衣掩蔽了身子,坐著大便,完畢後立即站起。那時王恰從窗口眺望御苑,見了這女子,想道:「那女子雖在御苑內出恭,亦顧慮到羞恥與危險,用襯衣掩住身子,事畢馬上站起。那女子一定是健康的,若娶了她,家裡也會清潔吧!生在那潔淨人家的孩子,也會成純潔、有德的人吧,我就以她為正夫人吧!」於是他先去調查,及確知她非有夫之婦以後,便娶為正夫人。她頗得王的寵愛,不久就生下一子,這兒子後來成為轉輪聖王。菩薩目擊她的榮達,把下面的話稟告國王:「大王啊!凡是值得學習的技術,不可學的理由是絕對沒有的。試看那有大福運的女人,只因出恭時顧慮到羞恥與危險,用襯衣蔽身,遂獲得了這樣的顯達。」又說及值得學習的事物的性質,唱出下面的偈語來: 應該學習的當努力學習, 縱使那是頑固的; 不見那生於鄉村的女子, 因出恭的巧技博得王的寵愛嗎? 大薩埵〔菩薩〕如是說學習價值的功德。 〔結分〕 佛作此法話後,把本生的今昔聯結起來道:「那時的夫婦即今日的夫婦,那賢大臣則就是我。」 一○九 粉糕 〔序分〕 此本生因緣,是佛在舍衛城時,就一個窮人說的。在舍衛城,供養對以佛為首的僧團,有時由一家舉行,有時則由三四家聯合舉行,有時由若干人會集舉行,有時由全街舉行,有時由全城舉行。那時正是由全街供養,人們在街上走著談論「對以佛為首的僧團施與米飯或獻呈糕餅」的事。那條街上住著一個做短工的、非常貧窮的人。他想:「我不能獻呈米飯,只好獻些糕餅吧!」於是他把柔滑的赤粉搓成圓形,加了水用挨加草的葉包好,在熱灰中烤熟,拿了站在佛前,預備進呈給佛。一聽到「將糕餅獻上來」,他就第一個上去,把他的粉糕放入佛的缽中。佛不取食別人所進的糕餅,而獨吃他的粉糕。立時,「等正覺者〔佛〕吃著窮人所獻粗惡的糕,毫無嫌惡之色」的話傳遍了全城。自國王、大王以至門衛都來了,向佛禮拜,然後走近窮人面前,說道:「喂,給你食物吧!奉送二百金吧!給你五百金吧!請將功德 ① 分給我們。」他覺得此事須問過佛才行,即走到佛的旁邊,稟告此事。佛道:「可領受施物,把功德回向一切眾生。」因此他把人們的施物都收受了。他想:「也許有人會出兩倍於前數的財物吧!」結果卻有人出了四倍的財物,甚至有出八倍的財物的。一轉瞬間,他就得了九千萬金。佛對他們道謝,回寺;就比丘應禁與應為之事授了善逝之教,就退入香室去了。到了傍晚,王召那個窮人入宮,授以宮廷出納官之職。比丘眾在法堂上互相談論道:「法友啊!佛取那窮人所進呈的粗糕來吃,如飲甘露,毫無嫌惡之色。那個窮人也領受了許多施物,並且得了出納官的職位,飛黃騰達了呢!」等的話。這時佛出來問道:「比丘們啊!你們此刻會集於此,作何談論?」比丘眾答道:「在談著如此的話。」佛道:「比丘們啊!我不厭他的粗糕而取來吃,並不始於今日,當前生為樹神時也曾吃過,那時他也因我做了出納官。」接著,便講起過去之事來。 〔主分〕 從前,當梵與王在波羅奈城治國時,菩薩生為蓖麻樹的樹神。某時,村人正在祭神,一時迎神的行列來了,村人對於各自所奉的樹神,供獻祭品。那時有一個窮人,見人們在禮拜樹神,也就向一株蓖麻樹拜了起來。別人都替各自所奉的神,帶來了各種華鬘、薰香、塗香與嚼食、啖食等物,而他只帶來了粗糕與盛在椰子器皿中的一杯水,因此他站在蓖麻樹旁,想道:「神一向吃天界的嚼食的,恐怕我的神也不會吃這種粗糕吧!徒然損失粉糕有什麼意思呢,還是由我自己吃吧!」他正將回去,那時菩薩在樹幹的繁茂處站起來道:「啊,你這個人啊!如果你是富人,就會把如蜜的嚼食獻呈給我吧!然而你是貧窮之人,若連你那糕都不領受,那麼另外還能受點什麼來吃呢?別將供物拿回去!」說著,就唱出下面的偈語來: 人的食物, 也就是神的食物; 把那粉糕拿來, 別將我的一份取去。 他回頭來,見了菩薩,就供呈供物。菩薩吃畢,問道:「你拜我有何目的?」他道:「我很窮困,想靠你的助力脫離貧困的境遇,所以對你禮拜的。」菩薩道:「啊!你不要憂慮,你對知恩施惠者作了供養了。在這蓖麻樹的四周,接連都是寶瓶,所以你可告訴國王,用車運去,堆積在御苑中。這樣,國王一定非常歡喜,當任你為出納官。」說畢,菩薩就不見了。那窮人遵命而行,王遂授以出納官之職。他因菩薩之助而榮達,後來依其業報,投生於應生之處。 〔結分〕 佛作此法話後,把本生的今昔聯結起來道:「那時的窮人即今之窮人,蓖麻樹的樹神則就是我。」 注釋: ①所謂功德(Pgttī),即指對於善行所獲的果報。而此果報可依做善行者的意志歸向他人(所謂回向)。在前述故事中,窮人供養佛的果報是廣大的,所以大家為欲得其果報之一分,而施金懇求窮人。 一一○ 全總括問 此全總括問,全部當在大隧道本生因緣中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