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今注今譯 · 十 唐

國名，本堯帝之舊都，在禹貢冀州之域，太行恆山之西，太原太岳之區。周成王封弟叔虞為唐侯，南有晉水。至其子燮，乃改國號曰晉。其後徙居曲沃，又徙居於絳縣。其地土瘠民貧，勤儉質樸，憂深思遠，有唐堯之遺風。 （一）蟋蟀 這是唐地民俗娛樂不忘工作之詩。 蟋蟀在堂：表示已至九月之時也。聿：音育，語助詞。 日月其除：言日月一天減少一天，歲月易逝之意。 無已大康：言不可過於享樂。已，同「以」。大，太甚。康，享樂。 職思其居：「職」字在此處，作為「尚」字解，尚者，庶幾也，希望之詞，即言雖在娛樂之時，還希望能夠注意家務與工作，即娛樂不忘工作之意。《詩經》中有許多「職」字，用法亦隨處而異，如：《大東》篇「職勞不來」之「職」字，當解為「經常」的意思，即經常勞苦而不見安慰；《十月之交》篇「職競由天」，《柔思》篇之「職涼善背」，《召旻》篇之「職兄是引」，「職」皆作發語詞用；《巧言》篇之「職為亂階」當作「適」字解，即「適為亂階」也；《抑》篇之「亦職維疾」，則作為語助詞解。可見「職」字之解釋，隨地而異，必須深思其上下文之語氣而妥為活用之。 瞿瞿：音句，提高警覺，戒慎恐懼之意。 蟋蟀在堂，歲聿其莫  。今我不樂，日月其除  。無已大康  ，職思其居  。好樂無荒，良士瞿瞿  。 今譯 蟋蟀已經在堂了，一年快要到底了，不趁著現在快樂一番，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但是也不可過於享樂，總要在享樂之中，能不忘家中的事才好。一面享樂，一面不荒廢正業，才是戒慎恐懼的良士。 邁：往，去。 其外：家以外的事，外邊的事。 蹶蹶：勤快，敏於事也。 蟋蟀在堂，歲聿其逝。今我不樂，日月其邁  。無已大康，職思其外  。好樂無荒，良士蹶蹶  。 今譯 蟋蟀已經在堂了，一年快要消逝了，不趁著現在快樂一番，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但是也不可過於享樂，總要在享樂之中，能不忘外邊的事才好。一面享樂，一面不荒廢正業，才是勤快奮發的良士。 役車：行役所用的車子。 慆：音濤，過去。 其憂：應當憂慮的事。 休休：安閒的樣子。 蟋蟀在堂，役車  其休。今我不樂，日月其慆  。無已大康，職思其憂  。好樂無荒，良士休休  。 今譯 蟋蟀已經在堂了，行役的車子已經休息了，不趁著現在快樂一番，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但是也不要過於享樂，總要在享樂之中，能不忘應當憂慮的事才好。一面享樂，一面不荒廢正業，才是樂而有節的良士。 （二）山有樞 這是刺唐人吝嗇，不知享受之詩。 樞：荎也，刺榆也。 曳婁：婁，亦曳也，皆服用之意。 宛其：宛然。宛，枯也，枯然也。 山有樞  ，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婁  。子有車馬，弗馳弗驅。宛其  死矣，他人是愉。 今譯 山上有樞木，隰地有榆樹，皆不能自用其材，而為他人所用。猶之乎你有衣裳，不穿不服，你有車馬，不馳不驅，一旦枯然而死，別人就拿著你的衣服車馬去快樂了。 栲：山樗也。 杻：音扭，檍樹也。 考：敲也。 保：占有也。 山有栲  ，隰有杻  。子有廷內，弗灑弗掃。子有鐘鼓，弗鼓弗考  。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 今譯 山上有樗木，隰地有杻樹，皆不能自用其材，而為他人所用。猶之乎你有庭堂，不灑不掃，你有鐘鼓，不敲不奏，一旦枯然而死，別人就把你的廷堂鐘鼓都占有了。 永日：消遣時間。 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樂，且以永日  。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今譯 山上有漆樹，隰地有栗樹，皆不能自用其材，而為他人所用。猶之乎你有酒食，為什麼不天天奏樂，為歡行樂，消磨時間呢？一旦枯然死去，別人就進到你的家內變成主人了。 （三）揚之水 這是比喻晉昭侯微弱，不能制桓叔，且封沃以使之強大，如水之激石，不能傷石，且以使之更鮮潔也，故以白石鑿鑿，喻沃之強盛也。 揚之水：激揚的水，沒有真正的力量，比喻晉昭侯的微弱。 白石鑿鑿：鑿鑿，鮮潔的樣子。激揚的水，沖洗白石，不僅無傷於白石，且使白石更為鮮潔也，比喻晉昭侯不僅不能制桓叔，且封之於沃，使其更強大。 素衣朱襮：此為諸侯之服，言昭侯欲以諸侯之服，降身以侍桓叔於沃也，且以能侍桓叔為樂。襮，音博，衣領也。 揚之水  ，白石鑿鑿  。素衣朱襮  ，從子於沃。既見君子，云何不樂？ 今譯 激揚的水，把白石沖洗得更為鮮潔。穿著素衣朱襮的服裝，到沃地去侍奉你。既然見了你，叫我如何不快樂？ 皓皓：潔白的樣子。 鵠：曲沃。 揚之水，白石皓皓  。素衣朱繡，從子於鵠  。既見君子，云何其憂？ 今譯 激揚的水，把白石沖洗得更為潔白。穿著素衣朱繡的服裝，到沃地去侍從你。既然見了你，還有什麼憂愁可說呢？ 粼：音鄰，清澈也。 我聞有命，不敢以告人：我聽說你有動員之令，要派軍隊來滅晉，我不敢告訴別人，因為這都是不可信的謠言，我相信你絕不至於如此也。（這是無力抵抗而故裝糊塗的話。） 揚之水，白石粼粼  。我聞有命，不敢以告人！ 今譯 激揚的水，把白石沖洗得更為清澈。我聽說你下令動員，但是我不敢以此事告人。我相信那不過是謠言而已。 （四）椒聊 這首詩是描寫桓叔實力之強，晉人視其繁衍，無力以制而嘆息也。 椒聊：椒也，味辣而香烈，結實少。今結實多，則為反常現象。比喻桓叔之實力發展至於反常也。 彼其之子：指桓叔。 遠條：枝條很長。且：語助詞，音居。 椒聊  之實，蕃衍盈升。彼其之子  ，碩大無朋。椒聊且，遠條且  ！ 今譯 椒聊之果實，繁衍至於滿滿的一升，猶之乎桓叔的力量發展得碩大無比。椒聊呀，你的枝葉真是長得太長了。 匊：同「掬」，一捧也。 篤：雄厚。 椒聊之實，蕃衍盈匊  。彼其之子，碩大且篤  。椒聊且，遠條且！ 今譯 椒聊之果實，繁衍至於滿滿的一捧，猶之乎桓叔的力量發展得龐大而雄厚。椒聊呀，你的枝葉真是長得太長了。 （五）綢繆 這是亂世的一對新婚夫婦，結婚之夜，驚喜交感之詩。 綢繆：纏綿也。綢音酬，繆音謀。束薪：比喻夫婦結合，束兩人為一人也。夫婦結合，情意纏綿。 三星：參星，二十八宿之一。 良人：新郎。 子兮子兮：新娘自設之詞，即你呀，你呀。有人解「子」字為「咨」字，嗟嘆之詞，亦通。但本解采新娘自設之詞，自問自答，而不知所答，更見其心花狂喜之一般。好像是窮極無聊之人，忽然得了五十萬元，喜出望外，剎那間也不知道怎樣打發這筆巨款，討太太、置洋房、買汽車、做生意，心事重重，不知如何是好。亂世男女，婚配不易，今忽而有此理想夫君，與之相配，覺得真是天外飛來之奇蹟，所以有今夕何夕之驚喜，仿佛置身夢中，不能想像。狂喜沖昏了頭腦，今夕如何對待夫君？心花四溢，不知所措了，整個的心房，為愛情所陶醉了。 綢繆束薪  ，三星  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子兮子兮  ，如此良人何？」 今譯 夫婦結合，猶如束薪的纏綿，三星在天，正是婚配的好時間。今之夜晚是什麼夜晚啊，竟能與此理想的郎君相婚配！真是意想不到的奇蹟啊！「你呀，你呀，有了這樣的新郎，你將如何體貼！如何享受！」 （此章是描寫新娘對新郎喜極如狂，大有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 隅：東南角。 邂逅：遇合。 綢繆束芻，三星在隅  ，今夕何夕？見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今譯 夫婦結合，猶如束芻的纏綿，三星在隅，正是婚配的好時間。今之夜晚是什麼夜晚啊，竟能與此理想的郎君相遇合！「你呀，你呀，有了這樣的佳偶，你將如何珍惜！如何享受！」 粲者：漂亮的女人，美麗的新娘。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乃新郎設詞自問之語。 綢繆束楚，三星在戶，今夕何夕？見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 今譯 夫婦結合，猶如束楚的纏綿，三星在戶，正是婚配的好時間。今之夜晚是什麼夜晚啊，竟能與如此美麗的姑娘相結合！「你呀，你呀，有了這樣的美妻，你將如何溫存！如何享受！」 （此章是新郎對漂亮的新娘狂喜如醉的寫照。） （六）杕杜 這是沒有兄弟的人，感傷其孤獨無助的詩。 杕：音弟，孤獨特立的樣子。有杕：杕然也。杜：赤棠樹。 湑湑：音許，茂盛的樣子。 踽踽：音舉，孤單的樣子。 行：音杭，道路。 比：親近。 佽：音次，幫助。 有杕之杜  ，其葉湑湑  。獨行踽踽  ，豈無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  之人，胡不比  焉？人無兄弟，胡不佽  焉？ 今譯 孤獨的棠樹，其葉猶湑湑然而茂盛；沒有兄弟的人，則踽踽然而獨行。難道是說路上沒有行人嗎？行人是有的，只是沒有我同父的兄弟。唉！行路的人呀，何不親近我呢？何不對於我這個沒有兄弟的人，予以幫助呢？ 菁：茂盛的樣子。 睘睘：音瓊，孤獨無依的樣子。 有杕之杜，其葉菁菁  。獨行睘睘  ，豈無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無兄弟，胡不佽焉？ 今譯 孤獨的棠樹，其葉猶菁菁然而茂盛；沒有兄弟的人，則睘睘然而獨行。難道說是路上沒有行人嗎？行人是有的，只是沒有我同姓的兄弟。唉！行路的人呀，何不親近我呢？何不對於我這個沒有兄弟的人，予以幫助呢？ （七）羔裘 這是刺斥在位者驕傲自大，以致人民厭惡之詩。 羔裘豹袪：在位卿大夫之服。以羔為裘，以豹皮為袖。袪：音區，衣袖也。 居居：同「倨倨」，驕傲的樣子。 故：故舊的。 羔裘豹袪  ，自我人居居  。豈無他人？維子之故  。 今譯 穿著羔裘豹袪的衣服，態度傲慢，唯我獨尊的樣子，實在令人生厭。難道說沒有別的人可以歸依嗎？不過是念起舊日的關係罷了。 褎：同「袖」。 究究：同「居居」。 好：舊好。 羔裘豹褎  ，自我人究究  。豈無他人？維子之好  。 今譯 穿著羔裘豹袖的衣服，態度傲慢，唯我獨尊的樣子，實在令人生厭。難道說沒有別的人可以歸依嗎？不過是念起舊日的感情而已。 （八）鴇羽 這是行役者久役於外不得耕作以養父母之怨詩。 肅肅：急促飛翔的動作。鴇：音保，鳥名，形似雁而大，腳無後趾，不適於樹棲。 集：止棲也。苞：茂盛的。栩：櫟樹，其果實，俗叫橡子。鴇鳥並不適於樹棲，而今竟急促飛翔，棲止於栩樹之上，比喻非其安身之處，猶之乎行役之人，日夜奔勞，隨地而棲，不能在家以養父母，一切都不是他性之所適，心之所安。 王事：王家的事。靡盬：沒有停止的時候。盬，音古。 蓺：種植。 怙：依靠，生活的憑藉。 曷其有所：什麼時候才能有安身的地方呢？ 肅肅鴇羽  ，集於苞栩  。王事靡盬  ，不能蓺  稷黍。父母何怙  ！悠悠蒼天，曷其有所  ？ 今譯 急促飛翔的鴇鳥，止棲於栩樹之上，這裡真不是它安身的地方啊！行役之人，晝夜奔波，王家的事，沒有個停止，以致不能回家耕種黍稷。年老的父母，靠什麼生活呢？天呀！天呀！什麼時候我才有安身的地方呢？ 棘：棗樹。 極：到底，終了之時。 肅肅鴇翼，集於苞棘  。王事靡盬，不能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蒼天，曷其有極  ？ 今譯 急促飛行的鴇鳥，止棲於棗樹之上，這裡真不是它安身的地方啊！行役之人，晝夜奔波，王家的事，沒有個停止，以致不能回家耕種稷黍。年老的父母，吃什麼東西呢？天呀！天呀！什麼時候才有終了的日子啊？ 行：音杭，鴇鳥結隊飛行的行列。 嘗：以口試物，即食也。 肅肅鴇行  ，集於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蓺稻粱。父母何嘗  ！悠悠蒼天，曷其有常？ 今譯 急促飛行的鴇鳥，止棲於桑樹之上，這裡真不是它安身的地方啊！行役之人，晝夜奔波，王家的事，沒有個停止，以致不能回家耕種稻粱。年老的父母，嘗什麼東西呢？天呀！天呀！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的生活呢？ （九）無衣 這是晉國大夫為晉武公請命於天子之使之詩。 衣七：七章之服也。 豈曰無衣七  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 今譯 他並不是沒有七章之服呀，乃是舊有之服，不如天子所賜之服，穿著安適而且吉利啊。 衣六：天子之卿的命服。 燠：暖。 豈曰無衣六  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  兮。 今譯 他並不是沒有六章之服呀，乃是舊有之服，不如天子所賜之服，穿著安適而且溫暖啊。 （十）有杕之杜 這是孤獨之人希望能有君子過從之詩。 有杕之杜，生於道左：比喻自己孤獨，如生於道左之赤棠然。杕：音弟，孤獨的樣子。 彼君子兮，噬肯適我：希望之詞。噬：同「逝」，發語詞。適我：來我處。 好：動詞，喜愛。 曷飲食之：何不以飲食款待他呢？即必以飲食款待他也。 有杕之杜，生於道左。  彼君子兮，噬肯適我？  中心好  之，曷飲食之  ！ 今譯 孤獨的棠樹，生於道左。猶之乎我這個孤獨的人，很希望君子能惠然肯來。他是我心中敬愛的人，如果他肯來，我必以飲食款待他。 道周：道路之右。 有杕之杜，生於道周  。彼君子兮，噬肯來游？中心好之，曷飲食之！ 今譯 孤獨的棠樹，生於道右。猶之乎我這個孤獨的人，很希望君子肯惠然來游。他是我衷心敬愛的人，如果他來游，我必以飲食款待他。 （十一）葛生 這是婦人悼念其亡夫之詩。 葛生蒙楚：葛，蔓生植物。蒙，掩蓋也。楚，小樹也。言葛已生長而掩蓋了小樹。 蘞蔓於野：蘞，蔓生草也。這蔓草已遍布于田野。 予美亡此：予，我也，婦人自稱之詞。美，她的漂亮的丈夫。亡此，離開此地，有以此「亡」字為久役於外，有以此「亡」字為死亡，細審詩意，當以死亡為是，因其後章有百歲之後，歸於其居，歸於其室之句，可證明夫婦相會只有黃泉耳。若是行役於外，則行役有生歸之日，何至嚴重於黃泉相見耶？ 誰與獨處：「與」字作陪伴講，即誰陪我呢？獨處。與下章之「誰與獨息」，「誰與獨旦」，皆作誰陪我呢？獨息。誰陪我呢？獨旦。無人相陪，則只有獨處。獨息，獨旦耳。 葛生蒙楚  ，蘞蔓於野  。予美亡此  ，誰與獨處  。 今譯 葛已生長，蒙蓋了小樹，草已蔓延於荒野，我的好人舍我而去，誰陪我獨處呢？ 域：墳墓丘墟之地也。 獨息：休息，憩息。 蔓生蒙棘，蘞蔓於域  。予美亡此，誰與獨息  。 今譯 葛已生長，蒙蓋了棘木，草已蔓延於墳墓，我的好人舍我而去，誰陪我獨息呢？（似寡婦上墳之境。） 角枕粲兮，錦衾爛兮。予美亡此，誰與獨旦。 今譯 角枕依然鮮艷，錦被依樣燦爛，只是可嘆我的好人舍我而去，誰陪我獨旦呢？（即誰陪我睡到天明呢？） （這章是睹物思人，言枕頭依然鮮艷，錦被依然華麗，只是人不在了。自己一個人，孤淒淒地枕著枕頭，蓋著錦被，徒增思夫之悲傷耳。） 夏之日，冬之夜：夏天日長，冬天夜長，長夜漫漫，最難熬煎，言其苦之甚。 居：墳墓也，其死去的丈夫所住之處。與下章之歸於其室，皆指墳墓言。 夏之日，冬之夜  。百歲之後，歸於其居  。 今譯 夏之日，冬之夜，最難熬煎，只有百年之後，與你黃泉相見。 冬之夜，夏之日。百歲之後，歸於其室。 今譯 冬之夜，夏之日，最難熬煎，只有百年之後，與你墓中相伴。 （十二）采苓 這是勸人不要聽信捏造是非之謊話。 首陽：山名，在今山西省永濟縣南。巔：山頂，苓生於田野，不生於山間，而采苓之人，謂其苓采自山巔或山下或山邊，皆自炫其名貴的偽言。 為言：為，即「偽」字，偽言者，無事實而捏造之言也。 苟：希望之詞，尚也，庶幾也。亦：語助詞。 舍旃：舍之哉，即舍掉它，不要信它。 苟亦無然：庶幾不以為然。 胡得焉：怎能達到目的？怎能發生作用？怎能發生效力？ 采苓采苓，首陽之巔  。人之為言  ，苟亦  無信。舍旃舍旃  ，苟亦無然  。人之為言，胡得焉  ？ 今譯 采苓采苓，都是自稱他的苓菜是采自首陽山之上。這完全是捏造的謊話，捏造的謊話，千萬不可相信。捨棄他們的謊話，千萬不要以為他們的話是對的。如果都不輕信謊話，那麼，一切的捏造是非，都會失去作用。 苦：苦菜也。 與：許諾也。 采苦采苦  ，首陽之下。人之為言，苟亦無與  。舍旃舍旃，苟亦無然。人之為言，胡得焉？ 今譯 采苦采苦，都自稱他的苦菜是采自首陽山之下。這完全是捏造的謊話，捏造的謊話，千萬不可相信。捨棄他們的謊話，千萬不要以為他們的話是對的。如果都不輕信謊話，那麼，一切的捏造是非，都會失去作用。 葑：蕪菁。 采葑采葑  ，首陽之東。人之為言，苟亦無從。舍旃舍旃，苟亦無然。人之為言，胡得焉？ 今譯 采葑采葑，都自稱他的葑菜是采自首陽山之東。這完全是捏造的謊話，捏造的謊話，千萬不可聽從。捨棄他們的謊話，千萬不要以為他們的話是對的。如果都不輕信謊話，那麼，一切的捏造是非，都會失去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