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今注今譯 · 四 鄘

國名,今河南省新鄉縣附近之地。 (一)柏舟 這是描述節婦誓死不再嫁之決心之詩。 柏舟:柏木所造之舟,喻其堅固。 中河:河中。 髧:音旦,頭髮下垂的樣子。髦:音毛,頭髮下垂至眉,兒童時代的打扮,父母看著很喜歡。髧彼兩髦:指其丈夫童年時代的模樣。 儀:心中人,配偶。 之:到也。矢:立誓,決心不變。靡:沒有。它:異心,三心二意。 只:語助詞。母也天只:其母因其女夫之死,迫其再嫁,女立誓不嫁,呼天訴苦。 諒:諒解,體諒。 汎彼柏舟  ,在彼中河  。髧彼兩髦  ,實維我儀  。之死矢靡它  !母也天只  !不諒  人只! 今譯 那堅固的柏舟,在河中漂浮。那兩髦垂眉的人,就是我唯一的配偶。如今他死了,我立誓至死不有二心。母親呀,天呀!你何苦逼我如此,你太不體諒我的內心呀! 特:動物之雄壯男性者,即其丈夫。 慝:邪念。 汎彼柏舟,在彼河側。髧彼兩髦,實維我特  。之死矢靡慝  !母也天只!不諒人只! 今譯 那堅固的柏舟,在河岸漂浮。那兩髦垂眉的人,就是我唯一的丈夫。如今他死了,我立誓至死不有邪念。母親啊,天呀!你何苦逼我如此,你太不體諒我的內心呀! (二)牆有茨 這是衛國宣公惠公時,宮中淫亂,倫常敗壞,衛人刺之,作此詩。 茨:蒺藜。 埽:同「掃」。不可埽,即不可能掃盡。 冓:同「垢」,污穢也,恥辱也。中冓:宮中污穢可恥之事。 不可道也:說不得,即家醜不可外揚。借牆茨不可能掃盡,喻宮中淫事之多。 牆有茨  ,不可埽也  。中冓  之言,不可道也  。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今譯 牆上的蒺藜,是掃除不淨的呀。宮中的淫穢,是敘說不得的呀。若是敘說出去,真是太丟醜了。 襄:同「攘」,除也。 不可詳也:不可盡說,說也說不盡,不勝枚舉。 牆有茨,不可襄也  。中冓之言,不可詳也  。所可詳也?言之長也。 今譯 牆上的蒺藜,是攘除不盡的呀。宮中的淫穢,是講說不完的呀。若是詳細講說,真是話太長了。 束:捆。不可束也,喻其繼續發展。 讀:談說。 牆有茨,不可束也  。中冓之言,不可讀  也。所可讀也?言之辱也。 今譯 牆上的蒺藜,是綑紮不住的呀。宮中的淫穢,是談論不得的呀。若是談論起來,真是太恥辱了。 (三)君子偕老 這是衛人諷刺宣姜之淫亂,認為其品行與其服飾地位不相稱,作此詩。 君子偕老:君子,丈夫。偕老,為妻者,應與其夫相伴到老,同生死到老,不應當變節亂行。 委委佗佗:言其走路姿勢的從容舒緩,雍容文雅也。 如山如河:言其儀態氣象,如山之穩重,如河之宏闊。 象服是宜:宜於穿著象服。象服者,衣服上面畫著文彩,古之王后及諸侯夫人之服也。 子之不淑:子,指宣姜。不淑,品行不善,性情淫亂。 雲如之何:言其行為淫丑,不配穿這種貴服,不稱其服。 君子偕老  ,副笄六珈[1]。委委佗佗  ,如山如河  ,象服是宜  。子之不淑  ,雲如之何  ! 今譯 婦人與國君伴生共老,地位高越,服裝首飾,特異於眾,走起路來,雍容華貴,如山之重,如河之廣,自然是宜於穿著象服了。但是像你這樣的性行淫惡,怎能和這種高貴的服飾相配呢?! 玼:鮮艷的樣子。 翟:衣服上面畫有羽毛的花紋,王后穿的衣服。 鬒:細密而烏黑的頭髮。 不屑:不願,不肯。髢:假髮。 瑱:塞耳之玉。 象揥:用以搔頭的簪子,用象骨製成。 揚且之皙也:揚,眉發之間的部分很寬廣,言其長得方方正正,很體面。且,音居,語助詞。皙,音析,白也。 胡然而天也:天與瑱同音,百姓們只聽說她戴的瑱,不知道什麼是「瑱」,以為是「天」。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你既然戴了「天」,何不像天那樣高尚? 胡然而帝也:與上句同樣解釋,她頭上戴著象揥,「揥」與「帝」同音,百姓們不知什麼是「揥」,只聽說她戴的是「揥」,以為是上帝的「帝」,就說你既然戴著「帝」,何不像上帝那樣的神聖而尊嚴呢?老百姓們沒有知識,說話不懂字眼,而諷刺宣姜,雖然用字錯誤,但錯得很幽默,而且意味深長。 玼  兮玼兮,其之翟  也。鬒  發如雲,不屑髢也  。玉之瑱  也,象之揥也  ,揚且之皙也  。胡然而天也  !胡然而帝也  ! 今譯 你的穿戴,盛艷鮮麗,你的頭髮,烏黑如雲,用不著假髮的裝飾。你耳際掛著瑱(天),你頭上戴著揥(帝),你的眉宇開朗,膚色白嫩。但是你為什麼不像上天那樣高尚,為什麼不像上帝那樣尊嚴?你真是空有其表,不稱其服啊。 瑳:潔白鮮艷的樣子。 展:王后所穿的白色衣服。 紲袢:貼身衣。 清揚:眉清目秀,容光煥發。 展如:誠然。 媛:美女也。 瑳  兮瑳兮,其之展  也。蒙彼縐 [2],是紲袢  也。子之清揚  ,揚且之顏也。展如  之人兮!邦之媛  也! 今譯 穿著潔白鮮艷的展服,襯著細紗製成的內衣,眉清目秀,容光煥發,這樣的女人,真可以算得上是傾國傾城的漂亮女人了!但是你的內行穢亂,和你的外在之美,全不相稱啊。 (四)桑中 這是一首青年男女相愛相會的戀歌。 唐:菟絲草。 沬:衛邑名,在今河南省淇縣境內。 孟姜:姜姓的長女。 期:定期約會。 上宮:樓上。 淇:淇水。 爰采唐  矣?沬  之鄉矣。雲誰之思?美孟姜  矣。期  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宮  ,送我乎淇  之上矣。 今譯 我要去采唐了,去到沬邑的村莊。我所想的是哪一個?想的是姜家的大姑娘。她約我在桑林之中相會,又要我到林中的樓上相歡,臨別的時候,她又送我到淇水之上。 弋:音翼,姓。 爰采麥矣?沬之北矣。雲誰之思?美孟弋  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宮,送我乎淇之上矣。 今譯 我要去采麥了,去到沬邑的北邊。我所想的是哪一個?想的是弋家的大姑娘。她約我在桑林之中相會,又要我到林中的樓上相歡,臨別的時候,她又送我到淇水之上。 葑:蔓菁。 庸:姓。 爰采葑  矣?沬之東矣。雲誰之思?美孟庸  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宮,送我乎淇之上矣。 今譯 我要去采葑了,去到沬邑的東邊。我所想的是哪一個?想的是庸家的大姑娘。她約我在桑林之中相會,又要我到林中的樓上相歡,臨別的時候,她又送我到淇水之上。 (五)鶉之奔奔 這首詩是衛人諷刺公子頑及衛宣公之詩,公子頑乃惠公之兄而竟與惠公之生母宣姜淫亂。衛宣公為太子伋之父,而竟娶太子伋之妻宣姜為妻,一家上下,亂淫一氣。本詩作者絕非衛府之人,不過假借其口氣而已。 鶉:鳥名。 奔奔、彊彊:匹配不亂,飛則相隨的樣子。 鶉  之奔奔,鵲之彊彊。  人之無良,我以為兄。 今譯 那些鵪鶉、喜鵲,雖是禽類,尚能匹配有常,不相穢亂。而人為萬物之靈,竟然敗壞倫常,上下淫亂。這個毫無品德的人,竟然作為我的兄長。 鵲之彊彊,鶉之奔奔。人之無良,我以為君! 今譯 那些喜鵲、鵪鶉,雖是禽類,尚能匹配有常,不相穢亂。而人為萬物之靈,竟然敗壞倫常,上下淫亂。這個毫無品德的人,竟然作為我的君王。 (六)定之方中 這首詩是讚美衛文公能中興衛國。先是衛國為狄人所滅,東涉渡河,野處漕邑(今河南省滑縣東有白馬城者,即漕故地)。齊桓公攘夷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丘(今河南省滑縣境東),始建城市,務農訓材,通商惠工,敬教勸學,授方任能,元年革車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民因以富,國因以強。 定:北方宿星之名,謂之營屋星,此星昏而正中,夏曆十月十一月之時,此時可以營造宮室,故謂之營室星。 作於楚宮:宮,宗廟也,古人敬祖,故以宗廟為先。此句解釋,應為於作楚宮。楚宮,楚丘之宗廟也。 揆之以日:樹立臬木,作為測量日體運行以定東西南北之方向。 楚室:人所居之房屋。 樹:栽種。榛栗:果名,可以供祭祀。 椅桐梓漆:皆木名,可制琴瑟樂器。 定  之方中,作於楚宮  。揆之以日  ,作於楚室  。樹之榛栗  ,椅桐梓漆  ,爰伐琴瑟。 今譯 當定星正中的時候,就興建楚丘的宗廟。測量日體運行,以定東西南北的方位,而營建楚丘的居室。又栽植各種樹木,以為充實籩豆與製造琴瑟之用。 虛:大的丘陵。 堂:地名。 景山:大山。京:高的丘陵地。 終然允臧:最後決定以楚丘為建都之地,是最適宜的與最理想的。 升彼虛  矣,以望楚矣。望楚與堂  ,景山與京  ,降觀於桑。卜雲其吉,終然允臧  。 今譯 登上高陵,以望楚丘。看到楚丘與堂邑,大山與峻岭,下來之後,又到桑林占卜,卦辭大吉,於是最後決定以楚丘為建都的理想地區。 (此章敘送衛文公登高觀察楚丘以為決定建都之地。) 靈雨:好雨。零:降,落。 倌:駕車的小臣。 星言夙駕:星尚未落之早晨。言:語詞。 說:卸車休息,舍息。 匪直也人:直,徒也,僅僅。人,同「仁」。全句的意思,即他不僅仁慈仁愛。 秉心寒淵:秉心,存心,持心。寒,誠實。淵,深沉有遠慮。 靈雨既零  ,命彼倌  人。星言夙駕  ,說  於桑田。匪直也人  ,秉心寒淵  , 牝[3]三千。 今譯 好雨既降,就命令御者,星夜駕車,去到桑田,以勵民務農。他不僅心存仁慈,而且秉性誠實,深沉有遠慮。在他的勸導督率之下,國富民殷,七尺以上的母馬,就繁殖到三千匹之多。 (七)蝃 這首詩是衛人刺宣公以暴力強奪其子伋之妻,宣姜以弱女子不敢反抗,致成此醜事。宣公年老醜陋,宣姜年輕貌美,根本不相稱,宣姜實不欲嫁之,但無力反抗耳。衛人借宣姜的口氣刺宣公,宣姜無過,而宣公之淫亂益顯。 莫之敢指:古代傳說認為虹不能指,指之則人必有禍。 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這是說女子離開了父母兄弟,一點保障沒有,只好任人擺布了。此即言宣姜之無可奈何。 蝃 [4]在東,莫之敢指  。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 今譯 蝃 在東,沒有人敢指它。女子出嫁,遠遠地離開了父母兄弟,是一點保障沒有了。 崇朝:終朝也。 朝 於西[5],崇朝  其雨,女子有行,遠兄弟父母。 今譯 早晨虹見於西方,則必然終朝大雨。女子出嫁,遠遠地離開了兄弟父母,是一點保障沒有了。 乃如之人也:這句話的口氣,就充分吐露出對宣公之憎惡。既是太子的父親,又是老態龍鐘的昏朽,竟然打兒媳婦的主意(懷昏姻也),一則是人倫反常,二則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應該,也不自量,故用此種口氣以深刺之。 大無信也:太沒有信用了,說話太不算話了,事前明明說是嫁給太子伋,怎麼宣公臨時忽然就霸占自己了呢?不是太沒有信用嗎? 不知命也:不知道做人的道理,父娶其子之妻,就是最不知做人的道理,就是禽獸。 乃如之人也  !懷昏姻也!大無信也  !不知命也  ! 今譯 竟然有這樣的人,對自己的兒媳婦強行婚配,真是說話太沒有信用了,真是太不知做人的道理了。 (八)相鼠 這首詩是諷刺那些無禮的人。 相:看也。 儀:禮儀。 相  鼠有皮,人而無儀  。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今譯 看那老鼠尚有皮,作為一個人,怎可以沒有禮儀?人而沒有禮儀,不死還幹什麼呢! 止:容止,禮節。 俟:等待。 相鼠有齒,人而無止  。人而無止,不死何俟  ! 今譯 看那老鼠尚有牙齒,作為一個人,怎可以沒有禮節?人而沒有禮節,不死還等待什麼呢! 體:形體。 遄:速速。 相鼠有體  ,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  死! 今譯 看那老鼠尚有形體,作為一個人,怎可以沒有禮貌?人而沒有禮貌,何不趕快去死! (九)干旄 這是描寫衛大夫訪賢招士之詩。 孑孑:音結,特出的樣子。干旄:以牛尾注旗杆之首,而樹之車後也。 浚:衛邑名。 素絲:白色的絲線或絲繩。紕:組織,聯繫。 良馬四之:四馬,兩服兩驂也。 彼姝者子:比喻賢者。 畀:予也,益也,助也。 孑孑干旄  ,在浚  之郊。素絲紕之  ,良馬四之  。彼姝者子  ,何以畀  之。 今譯 大夫乘著特別高貴的車子,到浚郊去訪賢。車上的旌旗,用白色的絲繩聯結著,四匹良馬,嘩嘩地前進,好不威風!不知道那位賢者有何畀益以答其禮意之勤? 孑孑干 [6],在浚之都。素絲組之,良馬五之。彼姝者子,何以予之。 今譯 大夫乘著特別高貴的車子,到浚都去訪賢。車上的旌旗,用白色的絲繩繫著,五匹良馬,嘩嘩地前進,好不威風!不知道那位賢者有何貢獻以答其禮意之勤? 干旌:旗杆之首,畫著翟羽的旗子。 祝:同「屬」,聯繫也。 孑孑干旌  ,在浚之城。素絲祝之  ,良馬六之。彼姝者子,何以告之。 今譯 大夫乘著特別高貴的車子,到浚城去訪賢。車上的旌旗,用白色的絲繩繫著,六匹良馬,嘩嘩地前進,好不威風!不知道那位賢者有何高論以答其禮意之勤? (十)載馳 這是許穆夫人傷其衛國祖國被狄人所亡,自恨不能回國救助,而派一大夫往衛國慰問衛侯,即衛文公,故有此詩。 載:語助詞。 唁:慰問。衛侯:文公也。 悠悠:長遠的樣子。 言:語助詞。漕:地名。 大夫跋涉:許穆夫人派之赴衛慰問衛侯。大夫:許國的大夫。跋涉:草行曰跋,水行曰涉。 載  馳載驅,歸唁衛侯  。驅馬悠悠  ,言至於漕  。大夫跋涉  ,我心則憂。 今譯 催馬加鞭,急速趕路,派人回衛,慰問衛侯。路途遙遠,走了多天,乃至於漕。大夫跋山涉水,實在辛苦,而我不能親自回衛,內心更是難過。 既不我嘉:言許人不以我之返衛為善,即不贊成我之返衛。 不能旋反:所以不能即刻回衛。旋,頃刻之謂也。 視爾不臧:看你們不以我回衛為善,即你們反對我回衛。 我思不遠:我的憂愁不能遠離我,即我心憂傷不止。 既不我嘉  ,不能旋反  。視爾不臧  ,我思不遠  ? 今譯 既然大家不贊成我回衛國,因而我就不能即刻回國了,由於你們反對我回衛,我心憂不止。 濟:渡河,由河南之許昌回衛國,必渡黃河。 既不我嘉,不能旋濟  。視爾不臧,我思不 [7]? 今譯 既然大家不贊成我回衛國,因而我就不能即刻過河了。由於你們反對我回衛,使我思衛之念越發不能關閉了。 陟:升,登上。阿丘:一邊高一邊低的丘陵。 蝱:貝母,藥草,可以治療心情鬱結之病。 善懷:多愁,容易想家。 行:音杭,道理。 尤:責怨。 眾稚且狂:眾,同「終」,既也。稚,幼稚也。 陟彼阿丘  ,言采其蝱  。女子善懷  ,亦各有行  。許人尤  之,眾稚且狂  。 今譯 因為想家不能歸,心情鬱結,所以登上阿丘,去采貝母,以療心病。女人誠然是多愁善感的,但是也有她自己的道理,許人不知我內心之苦而加以責怨,實在是既幼稚又狂妄啊。 芃:茂盛的樣子。 控:控訴,請求援助。 因:依恃,憑仗親近。極:可以作多種解釋,如《書經》「皇建其有極」,即當作「標準」「準則」講。屋脊之棟樑,亦曰「極」。因此,這個「極」字就是主宰、標準、模範、仲裁、正道、公理、正義的意思。近人屈萬里先生之《詩經選注》,王靜芝先生之《詩經通釋》,解為主持正義,甚為妥當切合。比之朱夫子之解釋為佳。 我行其野,芃芃  其麥。控  於大邦,誰因誰極  ?大夫君子,無我有尤。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 今譯 我走到郊外,看見麥子茂盛,因而想及故國種種。我想把故國的危難,訴於大邦,請求他們予以支援,但是誰是我們的友邦,誰肯出面主持公道呢?各位大夫先生,請不要責備我,因為你們所想的,總沒有我所想的透徹啊! 另一種解釋 按照糜文開、裴普賢兩位先生的解釋,認為本詩第一章之「歸唁衛侯」,是許穆夫人之歸衛,而不是許國大夫之赴衛,因為如果是許國大夫去衛國,便不能用「歸」字了。這一理由,亦頗充分。如果依照此種解釋,則第一章之譯文,應為:「催馬加鞭,急速趕回娘家慰問衛侯,路途悠悠,目的地是要到漕土。不料行至半途,被許國大夫跋山涉水來攔阻,使我不能即刻渡河,我的心便憂傷起來了。」其他各章,仍如舊譯,亦可順理成章。 [1]副:用發編成的首飾,後夫人用以蓋頭。笄:音雞,衡笄也,垂於副之兩旁,當耳,其下 懸瑱。珈:簪子上面用玉制的飾物。 [2]蒙:披蓋。縐 :細葛布。 :音吃。 [3] 牝:七尺以上的母馬。 音來。牝音聘。 [4]蝃 :同「 」,虹也。象徵淫暴的惡勢力與人道的反常。 [5]朝:早晨。 :升也。虹霓朝見於西,則為雨,暮見於東,則雨止。 [6] :九旗之一,旗上畫著鳥隼。 [7] :同「閉」,想衛的念頭不能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