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征服者史 · 19.算端進攻阿黑剌忒及該城的陷落

當算端為進兵伊剌克頭次從阿黑剌忒返回時,該城的統治者已修復了城池,鞏固了壁壘。在他第二次到達後,他派使者去宣布他的到來,要他們晉見。該城的守令系異姓人,拒絕應召,開始叩抵抗之門。他們關閉城門,不知道他們正在踐踏自己的命運,拿荊刺來製造氈床。他放棄了要他們接受他的忠告的打算,命令他的軍隊四面包圍該城,構築屋舍 【264】 ,準備射石機和其他諸如方鏃箭、火油〔筒〕等戰具。在城內,他們也準備打仗。雙方均架起射石機,矢石如雹子般傾落。算端的怒火焚燒的武士日夜攻打城門,市民也在他們那方面不斷設謀擊退他們,直到若干月、日這樣過去,饑饉在城內出現。他們暗中遣使給八吉打、魯木和大馬士革,要求它們的諸侯在算端面前斡旋。於是大教主穆斯坦昔兒比拉 【265】 (al-Mustansir billah)以及魯木和大馬士革的算端們屢次遣使去替阿黑剌忒的百姓求情。但因該城的居民不願歸順算端,這些阿黑剌忒蠢人的頭腦被思想之腐朽(akhlāt)弄瘋了,他們就破口大罵,鼓舌傾瀉下流話,罪魔突然進入他們的血脈和思想中。他們因此充耳不接受忠告,堅持繼續抵抗。將近十個月 【266】 這樣過去,最後該城的百姓瀕於餓死。算端這時命他的人馬從四面進攻,並強行入城。他和他的異密們對市民的辱罵非常生氣和惱怒;因此他命士兵從晨到午殺戮他們,然後,他的怒火平息,他憐憫那些可憐的傢伙,下令饒了他們的命。 他下榻於滅里阿失剌甫的宮廷,而後者的兄弟穆只剌丁(Mu-jir-ad-Din)和他的奴隸 【267】 也速丁愛畢( Izz-ad-Din Ai-Beg)進入內堡( isār-i-andarūnī);缺水乏糧。穆只剌丁此時出堡迎候算端,後者對他禮遇有加。他遞交也速丁愛畢的使信,要求免他一死,並建議締和。算端轉向穆只剌丁,說:「當你能要求算端的稱號時,你的自尊心怎能讓你齎送一個閹奴的使信呢?他不能負責。他愛怎樣干就讓他怎樣干。他明白。」 發覺算端不願理睬他的話,他們感到這不是強求的時候。愛畢讓他的人在衣袍內穿上鎧甲,親自出堡,企圖在他進見算端時製造騷亂,突出不意地襲擊他。衛士們 【268】 的眼光(mufradān-i-abvāb)落在他們的衣袍上,他們看出其中有鬼。他們禁止他們入內,單獨帶愛畢進去見算端。後者不重視他,下令把他的從人拘囚。 最後,當天空的扎木失的前往大馬士革(Shām)的旅行時,眾君侯的太陽就去享用為晚餐(shām)準備的甜品,並進入宮殿(īvān),他在那裡和伊萬涅之女 【269】 、滅里阿失剌甫之妻共度良宵,以此消除他對馬利卡淫奔的憤怒。 有識者將從這些事件中得到充分的鑒誡。當算端自己取了馬利卡時,另一人 【270】 〔也〕得到了她;而滅里阿失剌甫之妻落入算端之手時,同一年還沒有結束。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無數的金銀財寶從滅里阿失剌甫的府庫中被掠走,成倍的錢財又從該城的財主那裡獲得。算端的庫藏因金錢珠寶的流入而滿溢;士兵們因虜獲物和戰利品而振奮。 書記訥剌丁 【271】 撰寫了一篇法忒納美,其抄本如下。 法忒納美的抄本 讚美並感謝造物主(主名榮哉偉哉!),主已使凱歌捷報跟隨吾人造福之智謀和吾人強國之旌旗,並已援助和增強吾人之偉大事業和吾人之吉祥規劃。僅一舉動便使一整個地方為吾朝(真主賜給它不朽!)奴僕所掌握和控制,而再動一步便使整個一支軍隊就範於吾人權力之中並使之服從吾人的命令。但「這是我主之洪恩,以試驗我感恩與否。」 【272】 故此,吾人的飾有捷報並象徵勝利的旌旗(願真主以主之援助恩護它們!)終於在亞美尼亞整個國土上飄揚,並且八個月來 【273】 在阿黑剌忒的城池和郊野四周形成一個圓圈。再三再四吾人向吾朝之敵人誦以禍福之詩章,五次三番吾人提出忠告和誡諭之詞以闡明吾人之觀點,論證吾人之立場,為的是他們可以用清醒的目光認明獲救之途,避開吾人暴怒旋風和憤恨雷霆之途,哪怕一座大山都不能予以阻擋;又可以從吾人征服之師的怒浪衝擊中逃往納款臣服的朱底峰 【274】 (Mount Judi);同時前來乞降,打開他們的城門。然而,在這長時期中,絲毫聽不見對「主啊,指引我的百姓,因彼等無知」這禱告的回答,而吾人的敵人在他們的罪過和謬誤中變得日益頑固—— 真主可以實現已完成之事。 大量來自底雅兒別克兒(Diyar Bekr)和幼發拉底河岸、來自埃及和西利亞的軍士,以及也來自東方諸國和來自突厥蠻、突厥部落的一些士兵,已雲集在該城中,各色人從四方匯合,仗恃他們常用武裝的強大、城池的堅固,以及他們弓弩(charkh u nāvak)、射石機、火油、守城器械 【275】 的充分儲備。同時它的城樓(burūj)確實和八重天(falak-al-burūj)相匹敵,而在它下面的壕塹沿 【276】 牛魚 【277】 之背伸延。在繕治其基礎如天律之不可動搖的防禦工事中,天時地利皆全。 驕狂已深入這些反叛者的內心,以致無容納忠告之餘地,而且墮落的妄想已控制了敵人的頭腦,以致他們不能持正確的看法。最後在主馬答Ⅰ月末 【278】 ,吾人凱旋的隊伍(真主幫助和增援他們!)奉命開戰,有令叫每人應在他所立之處打開一個缺口,每人應尋求進入他前面的地方。吾人如雄獅般的麾下和英勇的部屬,他們早已閒得發膩,並曾以各種方式請戰,這時苦戰了三天三夜,力圖從四方攻入該城。主馬答Ⅰ月28日禮拜日 【279】 ,在黎明時,當城樓和雉堞為一支旌旗的先鋒所點綴,有如群星之密布天空,而且當呼嘯和吶喊起自該城的四周,吾朝之敵人便躲進城中心的一座堡壘,吾人凱旋之師(願他們永不停止獲勝!)忙於虜掠。同時儘管阿黑剌忒的百姓,因他們固持錯誤,本無赦免之理,吾人仍以寬宏大量為懷,饒了他們的命,而且吾人命吾人的士兵停止搶劫。吾人無邊仁德之雲將其恩惠施降給那些無辜者的命運;因此一切人開始他們從前的工作,一再為吾人凱旋之王室(願真主鞏固其根基!)祈禱。 吾人之某些敵人,察覺逃亡之路被封,而吾人無所不包的慈恩之門洞開,就告饒乞免,說:「主啊,我等所作是不義的。」 【280】 憐憫他們正是吾人始終恕罪和賜福的策略所決定;因此吾人饒恕了他們的罪行,希望之門因這個無邊寬大的行動而對所有罪人重新打開。今天,滅里阿失剌甫的兄弟們,即穆只剌丁和塔吉丁(Taqi-ad-Din),以及阿兒贊 【281】 (Arzan)的君王也速丁愛畢和異密阿合珊 【282】 (Aqsam),他們當中的每個人,尚有阿不答剌 【283】 ( Abdallah)之子阿撒德(Asad)和阿由比朝的所有官員,無論願意不願意,都給串在臣服的弦上;又因吾人已赦免他們的性命和他們受到寬大,他們舉手為吾人力量和統治的增強,為吾人繁榮幸福的長久而祝禱。 因這次吉祥的戰鬥,這壯麗的江山已歸併入吾人繼承和征服的國土(願真主擴大其疆域!),猶如西利亞和魯木的王國遲早也將落入吾朝奴僕之手(願真主使它永存,並賜他們勝利!) 在這些喜事已實現並且吾人的願望已滿足後,吾人把異密某某(願真主支持他!)派給哈馬丹(願真主使它繁榮,促進其市民的事業!)的異密、首領、賽德爾、名流、哈的、將官、沙亦黑、智士、顯貴、受尊敬者,簡言之派給哈馬丹的所有居民,讓所有人為造物主(主系光榮而且崇高!)顯示給吾人的這些佳兆而歡欣鼓舞,願他們因吾人凱旋王室(願它的機體繼續強健,它的基礎牢固!)的成功而振奮和激勵,其益處對所有民族是共同的,又願他們在其職責外為吾人之幸福祈禱,倘若全能的真主意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