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征服者史 · 18．算端返回谷兒只

625/1227-1228年，算端從那裡進兵谷兒只。現在，魯木、西利亞、亞美尼亞和整個該地區的算端們，因為害怕他的兇狠和仇報，他的強攻和猛襲，為了抗擊他，已經結成一個聯盟 【246】 並團結起來 【247】 ；集中了一支包括谷兒只人、阿蘭人、亞美尼亞人、撒里爾人 【248】 （Sarir），拉克思人 【249】 （Lakz）、欽察人、斯凡人 【250】 （Svan）、阿布哈思人 【251】 （Abkhaz）、察涅特人 【252】 （Chanet）、西利亞人和魯木人的軍隊；除他們外還有在人生之火中受過陶冶，在戰鬥之日精選的人馬。 算端抵達離他們安營紮寨不遠的明多爾 【253】 （Mindor）。他因自己器用不足，武士和槍手缺乏，又因敵軍強大，他的時運又不濟，感到不安；因此他跟丞相由勒都思赤和其他大臣商議。 由勒都思赤認為，既然他們的人數不及敵軍的百分之一，他們的上策當是穿過明多爾，不讓敵人接近森林和水源，以此他們在炎熱中會疲敝不堪，他們的馬匹會瘦瘠。同時算端自己在四方的兵馬將會到來；他們這時將處在有利的地位，能夠察明他們的方向，然後他們能夠動手和一心一意去打仗。 算端憤怒之極，抓起他面前的一個筆盒，朝那個丞相頭上扔去。「他們是一群羊」，他說。「難道獅子還埋怨羊群多嗎？」 由勒都思赤對他這番徒勞無益的話感到後悔，而且交納五萬的那作為罰金。 「情況，」算端說，「是嚴重和困難的，但唯一的出路是戰鬥和信賴真主。要知道誰將獲勝是不可能的。」 打開了帑藏，圈起了馬群，於是異密和顯貴們，連同那些中等階層及普通士兵，都儘量領取，作他們的準備。 敵師帶著他們的戰鼓和號角，他們的公駝母駝到來，列成一行又一行的陣式以待戰，他們以為算端的軍隊跟他們自己相較，僅僅是大海之一流，乃至僅是他們田地中之一丸。全能的真主曾說：「汝等中屹立的二十人將擊敗兩百人：而倘若汝等有一百人，彼等將擊敗一千異端，因為他們是無知的人。」 【254】 當谷兒只軍逼近時，算端的軍隊也全副披掛，同時算端登上一個山頭，以觀察敵人。他在右方看見欽察的旌旗和徽號及二萬精兵。派人把火失哈兒（Qoshqar）找來，他給他一片麵包和一撮鹽，差他到欽察人那裡去，提醒他們對他的義務。在他父親統治時期，欽察人曾受到約束，丟盡面子，而他用計把他們救出，替他們在他父親面前求情。他們現在拔刀向他，這說得上是在盡他們的道義嗎？ 因這個緣故，欽察軍後撤，並在空出他們在戰場中的位子後，離開其餘的軍隊，一旁觀戰。 谷兒只軍已擺開他們的陣式，算端就派一名使者帶著這封使信去見他們的統帥亦萬涅 【255】 （Ivane）：「你們今日遠道而來。人疲馬乏。讓我們今日原地停留，雙方一次各派一名勇士進入角斗場，彼此較量，砍刺和躲閃，我們則觀看，把明日之事放在一邊。」這番話很中亦萬涅之意，因此從他們的壯士和好漢中，一個軀幹賽大山的頭目進入場地，而這一邊是有如蒙卡爾 【256】 （Munkar）的算端， 像雄獅從軍中殺出， 英勇地迎向胡只兒—— 【257】 這時雙方觀看著。當他催動他的騎乘，他大喊塔克必兒，並且 一槍刺在他的腰上， 以此哈弗坦（khaftan）和釘扣（bārband）都裂開。 【258】 那個該死的傢伙翻身落馬，嗚呼哀哉。他有三個兒子，一個接一個向前，而每次算端都靠全能真主的勇力，僅進行一次攻擊，就打發其子隨他父親到陰間去。 當你的恐怖之鷹搏擊時， 命運之隼變成一隻鴿子， 啊，你的槍，在戰場上， 封閉了星星之眼。 另一個體如必速通峰、其矛粗若柱頭的阿茲諾兒 【259】 （aznaur）騎在一匹大象那樣魁偉的馬上，飛馳而出—— 進攻和退守，同時有進有退， 有如被洪水衝下山坡的一方巨石。 【260】 現在算端的騎乘因疲乏不堪，不能前進，眼看就要掉進敗逃的枷鎖。那個阿茲諾兒每時每刻都發動一次新的攻擊，每次算端都靠動作敏捷把他擋開。他不斷像這樣進攻，向算端作無效的打擊。形勢越來越嚴重，那個該死的魔鬼即將打敗這位仁慈的算端，帝王即將落入黑鬼之手。阿茲諾兒在一次襲擊中再衝上來，算端從他飛馳的馬上跳下來並且 向阿失迦布思（Ashkabus）的頭擲出一支矛： 這時天神親吻他的手 【261】 。 於是地祇的喝彩聲高飛到天境，而「讚美真主把勝利賜與他的僕人」的吶喊聲傳入人和神的耳中，雙方對這個武藝驚嘆不已，類似者超出了扎勒之子魯思坦的能力，並且 每人都說：「這就是魯思坦，要不就是初升的太陽。」 【262】 當這些個個都是軍中的大武士和猛將，頃刻間變成單人匹馬的犧牲品，豺狼和鬣狗的口中食，那些壞人就失望和驚恐萬狀，伊斯蘭軍則不復有所畏懼。 算端從他站立之地把他的鞭梢一指，戰士們就出擊，谷兒只軍潰逃。勝利的初兆明顯起來，美麗的凱旋之光露面；霎那間，平原因屍體堆積變成崢嶙的山，地面被鮮血染得深紅。 那些壞人的事情現在已無救，那些騙子的陰謀再不能靠詐騙來實現。他們發現，除了在還來得及逃生外，別無出路：抓緊夜神的衣裙，藏身於黑幕之後。「而真主不是不公道的。」 【263】 原野和山頭的每個角落因他們的哭喊而戰慄，大地因他們狂亂牲口的嘶叫而震動。 虜獲了那麼多的戰利品（ghanā im），以致羊群（aghnām）不屑一顧，財貨（ni mat）如此之尋常，牛群（an ām）不足為道。 穆聖的正教又（bi-navī）變得強大，算端的威名傳遍四海，這些捷報被送到各地，國王和貴人對他又肅然起敬。這時候，算端從那裡赴阿黑剌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