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征服者史 · 4．算端回師後哈迷爾的遭遇

在把也里諸州的政柄交給哈迷爾執掌後，算端打馬回朝，然後忙於諸如進襲和征討異教等其他事務。謠言盛傳他在進攻契丹軍時陣亡，於是邪魔就把愚蠢的幻想塞進哈迷爾的頭腦，驕狂的虛榮就在他的心中安營紮寨。他遣一名使者去見算端馬合木，因反對算端正合他們 【145】 的心意，他們許給他各種好處，於是他又用古耳人的名義鑄造錢帑和誦讀忽惕巴，並把那些據認為跟算端宮廷有某些關係的人投入囹圄。然而，當算端班師和凱旋進入花剌子模的消息傳開時，哈迷爾對自己的蠢行（kharmailī）驚恐萬狀，害怕算端暴怒的兇狠和猛烈。他求助於不誠實的藉口，企圖通過弄虛作假向算端掩蓋他的過失，免除晉見算端的義務。算端寬恕和原諒了他，認為以赦免他的罪行為宜。 古耳的人，看穿他的虛假和偽善，覺察他再度支持花剌子模的宮廷，準備要他的命。發現了他們的密謀，哈迷爾向在呼羅珊的算端官吏乞援，請求他們的幫助。將領都到也里去，在城外下營。取得他們的盟誓和懇求算端的保護後，哈迷爾出城，大家對消滅和摧毀古耳軍取得一致意見。因這個緣故，聖言「汝之泉水將在天剛破曉時消失」 【146】 就可以用於古耳人的力量源泉，因此他們的所有部下都潰散了。 哈迷爾的兩面性日愈暴露，人們不再相信他的言和行，因為首先，他沒有理由進入歸降的圈套，其次，沒有任何擔驚受怕的原因，又擺脫了臣服的束縛。由於這些嫌疑，有人在算端面前進他的讒言，遣使者對算端說：「也里是一片森林，他則是林中之獅，也里是一個大海，他則是海中之獸。倘若你忘了對付他，將出現思想和情緒的混亂。」算端因此送信給異密們，命他們把他除去，割掉他這個禍根。他們繼續按他們往常的態度以禮待他，仍然高興愉快地來往。最後，有一天，他們召他去議事，跟他密談。他們交談了各種題目，當他們談完時，佐贊的篾力克乞瓦麻丁（Qivam-ad-Din）就表面上邀他上他家去吃飯喝酒；但他堅決拒絕，找了一些無謂的藉口（? bi-bahāna-yi-takhfif）。佐贊的蔑力克這時當眾抓住他的馬韁，暗示大將們拔出殺人的刀。他的部下潰散，他則被徒步拖進一座營帳。從那裡他們把他送往哈甫附近的撒魯迷德 【147】 （Salumid）堡，搶劫他的動產和不動產。幾天後，他們把他的頭送到花剌子模。 他的主要幫手和支持者是一個叫做撒都丁·倫底（Sa d-ad-Din Rindi）的傢伙，一個聰明機警的人，決非一個笨蛋或一個傻瓜。他現在像一隻狐狸從獵人那裡逃走，避難於也里的城砦內。跟著他，哈迷爾的部下除打退進攻外不存他望，因此也 的歹徒（aubāsh）和浮民（rindī）準備跟倫底進行抵抗。他把哈迷爾的庫藏和所有他的財產作為犒勞散發給百姓，他們當中從前除一根棍子外一無所有的人，現在都變成了富翁和財主。因這個緣故，他們像菲達額一樣把命捏在手裡，準備打仗和戰鬥。 在這時刻，闊思立 【148】 （Közli）在沙的阿黑從反叛的袖中伸出手來，這將在下一章中敘述。算端從花剌子模到沙的阿黑去，又從那裡到達撒剌哈夕。 現當倫底叛亂期間，有使者被遣去見他，責備和申訴他干那種於他處境無益的事，他用下面的話替自己辯解：「我是算端的忠實奴僕，僅等候御旗到來便交出此城，履行忠義的禮儀；因為我信不過異密們的話」。這番話被告之算端，異密們就慫恿他到也里去，催促他趕快到那裡。當他抵達時，倫底後悔他自己的作法，繼續進行抵抗。算端的怒火上升，他命令引河水灌城，用樹幹和垃圾堆積在護城河岸。在過了些時間，河水浸透了城牆後，一堵堤壩被打開，河水像風一樣洶湧回流。叫做灰土樓的城樓倒塌了，這之後他們填塞城門一帶的護城河，用泥土和垃圾把它堆高，這樣在四面八方給戰士提供通道。有天倫底正在宴請一群愚民和歹徒，這時把阿禿兒 【149】 （bahadurs）把他們的旗子插在城頭，就在那群人用完他們的早餐前，他們已給他們準備了報復的晚餐。狡猾的倫底，看出他的處境絕望，脫下罪惡的袍子，換上蘇菲教的破爛衣裳，企圖用這個方法來掩藏自己。在街道和市集撒下了天羅地網，直到他被擒獲於羅網中，被提著頭髮去見算端。後者這時頒布一道敕令，要士兵停止劫掠；該城的商店就在當天重新開業。 至於倫底，他給帶去受審，並被盤問他非法從市民那裡搶來的東西和財物；他交出了他所有的或他所知道的一切東西。到最後，他因他的罪行而受刑，因此由不義的暴虐和傾軋所產生的罪行便從也里掃除乾淨，算端的寬大仁德又把它裝飾一新。從那裡算端啟程赴花剌子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