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征服者史 · 22．成吉思汗轉擊算端之戰

成吉思汗從塔里寒派帖客出克及一隊將官去解決扎蘭丁。但是，因阿格剌黑 【374】 （Ighraq）和其他各方武士到來，算端得到增強。他完全打敗那支前來消滅他的軍隊，因這支軍隊人數無多，又乏援軍。這次敗北的消息傳給成吉思汗，他氣得把白天當成黑夜，一著急，又把黑夜算作白天，由是兼程並進，連做飯都不可能。 他抵達哥疾寧，獲得情報稱，扎蘭丁已於兩周前離開該地，意欲渡過申河（Indus）。他委禡禡·牙剌瓦赤（Mama Yalavach）為哥疾寧的八思哈，他則親自追擊扎蘭丁，猶若風掃殘雲，一氣追到申河岸才追上他。 【375】 蒙古軍切斷算端的前後道路，將他困在核心；他們圍成幾重圈子，狀若一把弓，把申河作弓弦。成吉思汗命他的人馬在戰鬥中爭先，務求生獲算端。同時候，察合台和窩闊台也從花剌子模到來。算端這方面，見行動之日已至，是決戰的時刻了，就跟一些仍留在他身邊的人，挺身而戰。他從右面急攻到左面，又從左面攻擊蒙古軍的中心。他一次再一次進攻，但蒙古軍步步緊逼，使他的活動地盤越來越小，戰場越來越窄；但他依然像怒獅那樣戰鬥。 他催馬所至之處，都使鮮血摻和塵土 【376】 。 因為成吉思汗下令生俘他，軍士就不用矛矢，以履行成吉思汗之令。但是，扎蘭丁對他們說是太快了，他退下來。他換過一匹新的馬，跨上它，再次攻擊蒙古軍，然後又從突擊中飛馳而回。 像道電光，他猛投入水，一陣風逃走了。 蒙古兵看見他投入河中，正要跟蹤入水，但成吉思汗制止他們。由於驚訝過分，他用手捂嘴，一再對他的兒子們說：「為父者須有若此之子。」 亦思梵的牙兒在他後面遙望， 發覺他在那條河的遠方陸地上。 他說：「別把這個人叫做人吧—— 他是頭怒象，天賦予威武和雄壯。」 他這樣說， 向魯思坦走的方向凝望著。 【377】 簡短說，扎蘭丁的所有軍隊，沒有溺死在河裡的，都喪身刀下。他的妻兒，送給成吉思汗，凡屬男性，哪怕嬰兒，都丟了命，交與伊本大牙 【378】 （Ibn-Daya）去撫育，也就是說，扔給食肉的烏鴉。 我們難忍受的是： 伊本大牙還在觀察那淚腺連結在何處。 算端攜帶的財物主要是金銀幣，他已在當天下令把它全部投進河裡。蒙古人派潛水者儘量從水裡打撈。 這個老天顯的奇蹟事件，發生在618年剌扎卜月〔1221年8月至9月〕 【379】 。因而有句諺語說：「剌扎卜月看得見奇蹟。」 成吉思汗沿這條河岸前進 【380】 ，但把窩闊台遣回哥疾寧，該地的百姓自願投降。窩闊台命令把他們全趕到城外，那裡，工匠一類的人留在一邊，其餘人被處死，城鎮也遭摧毀。他留下忽禿忽那顏 【381】 （Qutuqu Noyan）監管將在該地過冬的俘虜和工匠，他自己經也里的該兒母西兒 【382】 （Garmsir）回師。 這時，成吉思汗到達迦兒漫（Karman）和桑忽蘭 【383】 （Sanquran）。他於該地得到消息說，扎蘭丁重渡申河，埋葬死者。他把察合台留在迦兒漫，察合台［在他期望的地方］沒有找到扎蘭丁，仍繼續追索。那年冬季，成吉思汗下營於不牙迦禿兒（Buya Katur）境內，這是阿昔塔哈兒（Ashtaqar）的一個城市 【384】 。當地的侯王薩剌兒·阿合馬 【385】 （Salar Ahmad）屈膝稱臣，盡力向軍隊供應糧草。 因氣候不良，兵士大多病倒，兵力下降。他們把很多俘虜帶到那裡，還從該地虜掠印度奴隸，因此每間房屋都住著十至二十個俘囚。俘囚都被用來干春米等類的炊事工作，氣候適宜他們的體質。成吉思汗命令每間房屋的每名奴隸要春四百芒特的穀米。他們很快在一禮拜內完成這項工作；因此，成吉思汗教把軍中的俘虜殺光。這些可憐的傢伙，絲毫不知道他們的命運；在一個夜晚，趕在天亮前，俘囚和印度人完全無影無蹤了 【386】 。 附近的部族都遣使納款。成吉思汗也遣使羅納 【387】 （Rana）。他開始願意投降，可是反覆無常。成吉思汗派兵把他擒獲，並把他殺死。成吉思汗還派兵把阿格剌黑包圍在他築的堡壘中。 軍士體質恢復，成吉思汗打算從印度到唐兀國的道路回師 【388】 。他走了幾程，但無路可通，他返回去 【389】 ，到達白沙瓦 【390】 （Peshawar），取原路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