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1937 · 喬治五世[1]

丘吉爾 《世界1937》
喬治五世國王陛下$ Graphic Photo Union$ 喬治五世的統治將被看成整個英國歷史和英帝國歷史上最重要、最令人懷念的時代之一。沒有哪個類似的時期有如此巨大的變化橫掃整個世界,沒有哪個時期的制度、習慣和觀點經歷了如此斷然的改變;沒有哪個時期的知識、科學、財富和人類力量經歷了如此大規模的迅速擴張。確實,社會變革發生的速度無與倫比。這些大震動、大騷亂對歐洲和亞洲的大部分帝國、王朝和政治組織造成了致命打擊。維多利亞時代還沐浴在法律和寧靜陽光下的世界,現在有很大一部分為無政府的風暴所侵襲。在19世紀獲得自由,並且充滿希望地建立起議會來保衛自由的強大國家,有的倒下,有的屈服在獨裁統治下。與在野蠻國家一樣,在最有才華和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居住的廣大地區,所有個人自由的享受,所有反對國家的個人權利的要求,都完全終止了。民主輕率地拋棄了經過多少世紀的鬥爭和犧牲獲得的財富。一聲野蠻怒吼,不僅舊的封建主義,而且所有自由思想都被一掃而光。 然而世界上還有一個偉大的制度,法律在此得到尊重,自由盛行,普通公民可以無所畏懼地向政府聲稱他的權利,批評它,選擇它的代理人和政策。在不列顛帝國的中心有一個機構,它是世界上最古老最莊嚴的機構之一,不僅遠遠沒有廢止或衰落,反而與時俱進,甚至從壓力中獲得新的活力。沒有為地震所撼動,沒有為瓦解一切的大潮所削弱,雖然一切都隨波逐流,英國王室卻屹然挺立。如此斐然的成就,如此驚人並且與整個時代趨勢截然相反的事實,與優秀、聰明並且真正高貴的國王的個性是分不開的,雖然他的工作已經結束。 這位已故國王的父親死於嚴重的政治動盪和憲法危機的時刻。[2]大議會在聖詹姆斯宮(St. James’s Palace)承認並歡迎喬治五世為國王,看到這個人謙卑地面對上千年的世襲合法繼承加在他身上的責任。很少有人對如此令人不安的榮耀不為那個未經檢驗的繼承人心生憐憫。一些人——也許很多——對未來疑慮重重。然而那一刻,沒人預見到歐洲和整個世界正飛速奔向那場令人震驚的可怕災難。連我們自己土地上的命運都充滿了困難和爭議。各黨派互相發泄著怒火。所有人都津津樂道著上院否決權、《愛爾蘭自治法案》、社會主義的興起。很少有人想到大戰正逼近他們。 我們得轉向細節。上院已經否定了在下院由自由黨多數通過的預算案。似乎他們挑戰了幾代人慢慢建立的關於資金案的慣例。通過在一場大選中就這個直接問題求助於選民,同一個政府通過充分多數的選票回到台上。如果第二次選舉讓同樣的政治勢力重新上台,為了實施所謂的民意,創設四五百個貴族頭銜就似有必要。 這是新政權的第一個問題。現在,所有這些問題都塵埃落定,從現實進入歷史,因此低估它的嚴重特性是容易的。許多年後的一天,我斗膽問陛下他經歷的最壞時刻是什麼,是憲法危機,還是大戰?「對我,」他說,「最艱難的是憲法危機。在大戰中,我們全都團結一心,我們應該同生共死。但那時,我任國王第一年,民族的一半走向一個方向,另一半向著另一個方向。」你也許能想像,大部分國王的私交、軍隊、國王躋身的社交圈子,都對荒謬然而可能無法避免的數百名新貴族的創設心懷怨恨。安妮女王統治時期有過先例,但只是創設了十來個,而且只是為了貫徹一個明確政策的目的。現在則是批量製造世襲貴族,這樣的規模對整個貴族制度顯然是致命的。然而,體制必須運轉,如果下院再也不服從上院的無限否決權,這一不幸的權宜之計必須承受。 1910年末,首相阿斯奎斯先生向國王要求解散議會——一年內的第二次,另外還要求一個保證,即如果下院——連續第三次——對否決權的限制達成一致意見,國王將同意用一群新的貴族充實上院,壓倒巨大的保守黨多數。國王無疑經受了極大痛苦。他最強烈地感覺到,首相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上院內閣領袖克魯侯爵來見他的。阿斯奎斯先生這樣做,無疑是因為克魯侯爵是國王的私交,他認為這場痛苦的討論有侯爵在場會更容易。最終,國王給出他要求的保證。如果他不這樣做,內閣就會辭職,在隨後的選舉中,他們無疑會得到選民多數支持。他的同意當然只是他本人和主要大臣間的秘密。 大選隨之進行。新的下院以150票多數通過了《議會法案》。上院做好了頑強抵抗的準備,在某個時刻,國王允許在辯論中聲明,他將同意那次勢成必然的創設。在這份暗示下,上院讓了步,《議會法案》得到王室批准。它是《愛爾蘭自治法案》的前奏,並且也打算作為那個前奏。 回頭再看,我們必須認為,國王就一個公認為憲法最邊緣的事務採取的果斷行動是明智的,正確的。《議會法案》依然是這片土地上的法律。自此,隨後的保守黨多數拒絕改動它在兩院間建立的這層新的法律關係。愛爾蘭走過了比當時似乎可行的道路更加災難性的道路,獲得了管理或弄糟自己事務的權力,失去了管理或弄糟帝國事務的權力。 我準確描述了這一歷史性交易,因為我們必須將它看成君主在解讀憲法方面的個人裁量權的最重要實踐之一,甚至是最重要的實踐;因為它在他的統治開始之際落到他頭上;也因為它證明了他的遠見和忠誠。懷著這樣的遠見和忠誠,他在英國憲法的文字構不成全面指導的時期奉行了它的精神。接下來我們進入一個政治紛爭激烈的時期。北愛爾蘭威脅要武裝反抗任何將它與都柏林議會聯繫起來的計劃,無論這些計劃多麼可靠。北愛人訂立了盟約,從國外採購了武器,軍事組織也在北方發動起來。 民族主義的愛爾蘭也在做反擊準備。橙帶黨和綠帶會(Green)在新教與天主教對立的推波助瀾下互相威脅,強大的保守黨與大部分有錢有勢的人和英國領導層的同情都投向北愛一方。而且,他們甚至做出援助承諾。按人們的描述,對皇家常規部隊動向的誤解導致受到直接影響的團的軍官集體辭職。儘管它不是任何基本意義上的兵變,而是良心上的消極抵抗行動,這一事件還是以「卡拉兵變」一名傳了下來。你可以想像國王這個軍隊首腦的痛苦。 與這些痛苦的事件和民族生活的分裂趨向並肩而行的還有其他動盪跡象。女性選舉權運動轉向了暴力。好鬥成為司空見慣的傾向。街道和公共集會成為瘋狂鬥爭的現場,婦女們激動得忘乎所以。這些目標有力地將她們成百上千地聚集起來。一個不幸的傢伙在德比馬會日自尋死路,倒在馬蹄下。預示並且伴隨著工黨的崛起,對勞工的煽動持續進行著,罷工和工業騷亂盛行於國內各地。接著,可怕的警告和低語蓋過所有這一切,宣布了海外危險和一場世界大戰的到來。 正是在這些年裡,在國防和外交政策方面,在一個為最激烈的政治紛爭所撕裂甚至有時似乎要走近內戰邊緣的國家,君主制度和不斷增長的對國王本人的尊重維持了團結。在這片國內動盪和日益增長的海外危險中,國王體驗到他最深切的焦慮和痛苦。到他長期統治末期在王室和自己個人身上聚集的有力影響,當時還沒有,但他堅定地遵守了憲法。他努力平息各政黨的怒氣,完好地保存不列顛民族恢宏的共同傳統。他靜靜地,耐心地強化自己,穩步贏得各階級臣民的尊重和信心。那支當時無疑是世界最強大的偉大海軍的力量和備戰水平也在穩步增長。他早年曾在海軍度過,指揮過它的艦艇,熟悉它的粗野黑暗的一面,認識它的官兵。 接著突然之間,在一般人看來晴朗無雲的夏日天空划過世界大戰的閃電。 此處不適合爭論大不列顛的一份明確聲明是否會推遲德軍的猛攻。在愛德華·格雷子爵建議下,對龐加萊總統那份飽含激情的呼籲,喬治國王肯定滿懷內疚地簽署了他的不承擔義務答覆。當然,他與他的任何一位大臣都明白,讓不列顛帝國團結一致地加入這場戰爭極其必要。在聽取公眾意見前就這樣一個可怕的事務採取行動是極大的冒險,同樣肯定的是,他的整個統治都表明了對和平——儘管不是不計代價的和平——的熱愛,是這份熱愛導致他避開這樣的危險。英國的冷淡甚至明顯的猶豫是我們作為一個自由憲政民主國家不得不付出的代價的一部分。但通過全國和不列顛帝國高漲的堅定決心,我們十倍地贏回了這個代價,這份決心消耗了每個對手的意志力,不熄不滅地持續了超過42個可怕的月份。一旦確立,這個民族懷著這樣的決心加入了這場戰爭。 我們看到,在大戰前,國王用上他到當時為止能夠聚集的一切影響力,來推動愛爾蘭問題的解決,來使英國在一個生死存亡的時刻團結起來。他的白金漢宮會議本來只是各黨派談判的開始,各派政治家努力尋求的一份協議本來可能在會議上達成。但大戰讓所有這一切暫時落空了。 國王和忠誠的王后投身到各種形式的戰爭工作中,為所有人樹立了榜樣。國王不知疲倦地檢閱了不斷增長,但可惜在許多個月裡都沒有武器的軍隊。日復一日,他在各種各樣的工作上鼓勵和協助他的大臣們。他的長子一到年齡,他就讓他去了前線。在那裡,作為近衛團的一名低級軍官,那位王子——後來的愛德華八世——在戰壕里屢次暴露在炮火和步槍火力下。「父親有四個兒子,」他說,「為什麼該我困在這裡?」但國王的次子——當今喬治六世——也處在危險中。他在海上服役,參加了海軍遭遇戰中最大的日德蘭海戰。喬治國王本人經常訪問戰區,他戴著鋼盔的照片見證了他處於敵方炮火下或射程內的無數場合。在一次這樣的檢閱過程中發生了一樁不幸的事件。他的馬被部隊響亮的歡呼聲驚嚇,直立向後倒下,將國王壓在身下一頓暴踩。幾個月後,我從內閣辭職,向他告別時,我對他嚴重的病情和明顯虛弱的身體大為震驚。這些當然都瞞著外面的世界。 大戰的痛苦在繼續。政府和大臣們被戰爭壓力搞得筋疲力盡。國王隨時準備在組成新聯合方面施以援手,該聯合旨在釋放和更自由地表達他的人民和帝國不屈不撓的戰爭決心。所有人都立場堅定,鏈條上沒有一個環節斷裂,但英國力量全部的錨都固定在世襲君主和他深刻理解的王室功能上。勝利最終到來,絕對的、最終的、無可置疑的勝利;一場完整性罕有其匹,重要性無與倫比的軍事勝利。所有與他交戰的國王和皇帝,不是逃之夭夭,就是被推翻。白金漢宮再一次被包圍在如海的人群中。那不再是1914年8月那種忠誠、狂熱但稚嫩的熱情。帶著憔悴的歡樂、難以言表的輕鬆和深深的感激,他的人民和帝國向君主歡呼,他建立在法律和自由基礎上的王位如此雄壯地挺住了最可怕的攻擊和危險。 勝利的陰影是失望。極大努力帶來的反應是虛脫。即使戰爭取勝,戰後時期也是漫長而苦澀的。大戰和盛怒的民主國家使其政治家製造的那種戰後的和平歲月是動盪和蕭條的歲月。在炮火和全民努力的嘈雜中聽不到的尖銳聲音,現在成了最響亮的音符。為大戰危險所阻的顛覆進程又重新開動。在英國盾牌的保護下免遭征服或入侵的弱小民族,用他們得到呵護並積聚起來的力量反對成功保護了他們的人。但國王保持了他的分寸感。當勞合·喬治先生帶著勝利和約從巴黎回國時,國王做出了史無前例的舉動,親自到維多利亞車站迎接他的功臣,用自己的馬車載他到白金漢宮。歷史不會忽略這一舉動的重要意義。 我們自大戰以來的國內政治的主要特徵是社會主義者對自由黨的吞噬,以及作為一個可供選擇的政府,這支強大但龐雜力量的展示。這些社會主義者有破壞性的理論,夢想著一種與我們通過數世紀的嘗試和失敗才得以發展起來的唯一文明根本不同的文明。喬治五世與拉姆齊·麥克唐納及社會主義者的關係構成了他的為王之道的重要篇章。再一次,憲法和議會政府機制一起成為他的指導和工具。他從一開始就決定表現出對所有政黨在憲法上的絕對中立,不管他們的教條或主義,不管誰能在下院獲得多數。確實,就算是需要傾斜天平,它也是偏向新來者一方,他們必須得到王室的幫助和偏愛。 高居於階級衝突和黨派紛爭之上的國王有一個在我們社會獨一無二的視點。作為全體人民的君主可以是他唯一的野心。他必須培養有助於全民團結的每一種傾向。所有遵紀守法的臣民都應該有機會根據憲法程序承擔王權之下的最高職責。每個統帥著下院多數的政治領導人,甚至通過其他政黨的分裂而得以維持自己在下院的政治領導人,都有權在最全面、最慷慨的程度上得到王室的支持和協助。國王很可能一再重複那句老話,「相信人民」。他從不害怕也從不需要害怕英國的民主。他將勞工和社會主義的新力量與憲法和君主政體調和起來,吸收與集合成百上千萬被遺忘者的代言人,這個艱巨的過程將由後來的歷史學家做細緻研究。讓海外國家與我們的美國同胞驚訝的是,我們看到的景象是國王和皇帝與政治家輕鬆自如、親密無間的合作,而那些政治家的理論無論如何似乎危及所有現存制度,並且其領導人剛剛組織了一場總罷工。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在憲法的基本原則上實現的國民大團結。這是個世界奇蹟。這樣的發展本來很可能需要波瀾起伏的一個世紀,並且在其過程中毀掉我們國民生活的連續性和傳統,但喬治五世在他的統治期內實現了。這樣做,他在全世界復興了立憲君主制思想。他給自己和他的國家招來許多土地上的艷羨目光。他復活了國民精神,普及了世襲君主政體,將自己置於一個非常崇高的地位,作為國家真正的僕人,他贏得各種各樣的人和各個階層的忠誠和感情。 愛爾蘭是另一個能感覺到國王之手而不影響諸大臣直接責任的領域。冒著極大的個人風險,他親自為北愛爾蘭第一次議會揭幕。在這個莊重的場合,他要求大臣們為他準備的講話要吸引包括愛爾蘭北部和南部的所有臣民。這些話激動人心。不管結果好壞——我依然相信,最終是好的——愛爾蘭問題的解決無法阻擋地走向終點。《英愛條約》簽署後的上午,國王在白金漢宮召見相關大臣,與他們合影,以最引人注目、最公開的方式將自己個人與他們的行動聯繫起來。這一政策依然飽受爭議,那些簽署條約的人也深感失望。 國王採取的最具爭議性的政治行動發生在1931年的財政經濟危機期間。他無疑應用了已經非常強大的個人影響力來形成一個國民(或所謂國民)政府,以挽救國家於無謂的崩潰和沒有正當理由的破產。但他的行動決不會超出王室職責的邊界。道德和現實的全部責任都由首相拉姆齊·麥克唐納先生和鮑德溫先生承擔。這些首相、大臣向國王提出建議,承擔建議的責任。雖然那個建議與他自己的感覺和願望一致,但它決沒有打亂憲法的位置。國民內閣的成立和它從我們國家有史以來參與投票最多的選民那裡獲得的壓倒性支持開啟了一段經濟復甦和政治緩和的時期。在這些多事之秋和艱難歲月,沒有國家顯示出同樣的景象。也許有人認為它是以我們政治生活的活力甚至我們政府的效率為巨大代價獲得的。但人民很快理解了它的好處,並且四年後,他們再一次顯示了他們對之前做法的明確贊同。喬治五世統治的最後階段就這樣看到了他的心愿實現。 這最後四年與他開啟統治那疾風暴雨的四年形成了多麼鮮明的對比啊!那時候,他發現他的國家經歷著激烈黨派鬥爭的震動;離開時,它和平寧靜,並且基本上團結一致。他打贏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戰爭。他在面臨生死存亡的可怕危險的歲月里肩負著不列顛帝國的命運。他看到他的龐大版圖毫髮無損地渡過難關。他看到王室和君主的力量增強到深不可測的程度,與此同時,整個帝國的忠誠與臣民的權利和自由在日益廣泛的基礎上建立起來。對於無知和不動腦筋的人,以及對前一世紀的許多知識分子,王室已經成了純粹的象徵。他看到它現在成為一條不可或缺的現代紐帶,僅憑它,整個英帝國(大英國協)就團結在一起。實際上,通過一次與我們自己的過去和時代對立的運動,王室被置於與所有自治領地產生直接關係的位置上,它們的內閣則願意在重大憲法問題上與君主,並且只與君主私下交涉。 他在我們的習慣、風俗和情緒中看到了太多改變。女性獲得了完全的政治解放,發揮出巨大的政治力量。汽車取代馬是一場深遠的變革。每個階級的財富和福利都大幅度提升。犯罪、暴力、酗酒和酒精消費下降了。我們的民族更加偉大,更加體面。興旺發達的自由媒體成了王室家庭的忠實守護人。廣播讓君主得以向全體子民發表講話。在一個毀滅和混亂的世界,喬治五世給成為他職責的這個偉大公職帶來了輝煌的重生。 他的統治因了某種非凡的完整性和對稱性而顯得高貴。登基25周年紀念釋放出他在世界各地的臣民那逐漸聚集起來的壓抑的感情。對君主的尊重和熱愛提升了對王室的敬意。我們看到他在威斯敏斯特宮聽取議會陳述,四個兒子在他身邊。我們聽到他的聲音向治下所有土地上的全體人民發出純樸衷心的鼓舞信息。當他的壽命耗盡,他的統治高潮已經過去時,他迅速而無聲地離開了我們。彌留之際,他試圖用虛弱的手簽署攝政委員會必需的委任書;他在親愛的人環繞中,在人類的尊敬和臣民的痛苦中去世。他鞠躬盡瘁,給所有與政府有關的人士留下了榜樣和啟迪。忠實、嚴格、不知疲倦、樸實而成功地履行的公共和私人職責,以及在重大事務上的一種平靜、自豪的謙卑,這些都是給他的名聲添光彩的個性特徵。 注釋 [1]喬治五世(1865—1936),英國國王(1910—1936)。維多利亞女王之孫。曾在海軍服役。1892年封為約克公爵。1901年冊立為威爾斯親王。1910年繼其父愛德華七世(1901—1910年在位)的王位,次年加冕。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曾數次赴前線視察。1917年起,將薩克森-科堡-哥達王朝改稱溫莎王朝。1921年贊成《英愛條約》簽署。1931年8月麥克唐納內閣總辭職後,授命麥克唐納再度組閣,組成多黨聯合政府(國民內閣),以圖緩解財政危機的壓力。⁑ [2]此危機起因是上院拒絕了勞合·喬治的1909年預算案,阿斯奎斯向新國王施壓創設足夠的自由黨貴族,以保證上院能通過下院提出的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