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足夠你愛 · 第二次幕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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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要對她說,她很美。她不再美麗的時候更要告訴她這一點。
如果你所在的社會有投票制度,那你一定要去投票。可能沒有哪個候選人或待選方案是你想支持的,但一定有你想反對的。只要心中沒有確定的選擇,不選你反對的那個就是了。按照這個規則,你很少會選錯。
如果這樣的行事方法對你來說太莽撞,那就問問你身邊好心眼的傻瓜(這樣的人極其常見)。你可以問他建議選什麼,然後你就選他沒選的。這樣一來,你不用和那些真正能智慧地行使公民權的人一樣花大量的時間研究該給什麼人或什麼事投票,也同樣能當一個好公民(如果你有此心愿的話)。
快樂的婚姻中最重要的因素是:要麼全款付清,要麼壓根不買。利息這東西不僅會吃掉一個家庭所有的預算,債務本身也會偷走家裡的幸福與快樂。
若是一個人拒絕為他的國家搖旗吶喊或鳴鼓出征,那他也沒權利要求國家保護他。殺死一個無政府主義者或者反戰主義者不應在法律範疇中被定義為「謀殺」。如果說真有危害國家罪,那應該是「在市區範圍內使用致命武器」「製造交通危險」「危害旁觀者」或其他不端行為。
如果那些另類的、不合群的禽獸有「絕跡」的危險,那麼國家應該針對他們設一個「禁獵期」。在地球以外的地方,反戰主義者已經很少見了,就連地球上有沒有這種人倖存都得打個問號。要是無一倖存也很遺憾,因為畢竟他們是靈長類動物里嘴巴最大、腦子最小的。
就在大移居發生時,那些嘴小的無政府主義者就已經隨著第一批移民遍及整個銀河系了。所以無須保護他們,而且受到攻擊後他們總會還擊的。
快樂的婚姻中另一個重要的因素是:提前為奢侈品做出預算!
還有一個重要因素:一定要保證她有自己的桌子。至於桌子上放什麼,你別瞎摻和!
再說一個重要因素:在家庭爭論中,如果最後證明你是對的,你得立刻道歉!
「上帝讓自己化為無數的人與物,這樣他才可能有朋友。」這句話也許不對,但是聽起來感覺不錯,而且也不比其他理論更傻氣。
保持年輕需要不斷培養自己拋棄陳舊謊言的能力。
歷史記錄過什麼大多數人是正確的事嗎?
狐狸啃東西的時候,你要保持微笑!
「批評」就是一個人什麼都沒創造,因此感覺自己有資格評價創造者的工作或作品。這其中自有邏輯——這種人不偏不倚地憎恨所有具有創造力的人。
金錢是最誠實的。如果一個人老是談他的榮譽,不妨讓他掏出真金白銀。
別嚇唬弱勢的人,逼急了他能殺人。
只有虐待成性的惡棍或者傻瓜才會在社交場合說出赤裸裸的真相。
一條可憐的蜥蜴對我說,他的母親那支其實是雷龍。我沒有笑,一個誇耀祖輩如何的人往往沒有其他可傍身的東西。調侃他們這種人的成本為零,還能給這個總是缺少快樂的世界帶來歡笑。
要弄走一隻在叮人的蟲子,動作一定要慢。
要以「事實」認識這個世界其實恰恰是一頭栽進了幻想中。這幻想無趣至極,而真實的世界則是奇異且奇妙至極的。
科學和模稜兩可的學科之間的區別在於,科學需要論證,其他學科只需要學問。
本質上講,做愛其實是精神層面的事情,或者說只是一種友好的實踐。再仔細一想,就算把「只」去掉也是成立的。即便做愛是兩個陌生人之間愉快的消遣,它也不「只」是如此。精神層面上達到最高標準的做愛比純粹的肉體交媾要有更深刻的意義,因此二者在類別和程度上均有區別。
同性戀最悲哀的一點不在於它是「錯的」或者「有罪的」,甚至不在於它無法孕育生命,而是人們很難通過與同性之間的性愛達到這種精神上的契合。其實並非全然不可能,只是同性戀的情況不利於他們達到這個境界。
不過最悲哀的是,即便是異性戀,擁有同性戀所不具備的優勢,很多人也永遠不能達到精神上的共鳴。這些人註定要一生孤獨。
觸感是人最基礎的感覺。小嬰兒還未出生,他的全身就開始體驗這種感覺。那時候他還沒學會看、聽或嘗。而且人永遠不會放棄對觸感的需要。你可以少給你的孩子零花錢,但請不要讓他們缺少擁抱。
秘密是暴政的開端。
最偉大的生產力是人類的自私。
小心烈酒,這玩意兒會讓你忍不住對稅務員開槍,最糟糕的是還會射偏。
當薩滿祭司有很多好處。它能為你提供很高的地位,還能讓你的生活有安全保障,不用干無聊且累人的工作。在很多社會中,做祭司能讓你獲得其他人得不到的、法律上的特權和豁免權。可若是一個人得到上天的授意、向全人類傳播福音,誰會想到他會以募捐的方式為自己籌集薪水呢?這也太有意思了。這讓人忍不住懷疑祭司的道德水準和騙子無異。
不過,如果你能忍受的話,這還是一份不錯的工作。
要決定一個妓女的收入,得按照其他提供服務的職業的標準來。這些職業包括牙醫、律師、理髮師、內科醫生、水管工等。她是否稱職?是否提供了高質量的服務?是否對客戶誠實?
誠實且稱職的妓女比例很可能比有同樣品質的水管工高,比同樣的律師高得多。要是和教授比,這個比例更是高得驚人。
儘可能細緻地分解你的動作,讓它成為你無意識的行為。此舉能讓你的有效生命時間翻倍,可以讓你有時間享受蝴蝶、小貓咪和彩虹帶來的愉悅。
你注意過它們和蘭花有多像嗎?真是可愛!
一個領域的知識往往無法用到另一個領域中。可是專家們常常不這麼想,他們的專業知識領域越狹窄,越會不這麼想。
永遠別跟一隻貓較勁。
向風車挑戰帶給你的傷害比給風車的大。
向誘惑投降吧,因為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與它相遇的機會。
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將一個人從睡夢中叫醒不應被視為犯了死罪。但對初犯來說,這就是死罪。
面對刺探隱私的問題,「見鬼去吧!」或者其他侮辱性的句子才是應該給出的回答。
要是給「當然了,這不關我的事,可是——」加標點,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在「可是」一詞後面放上句號。別浪費精力去給說出這種話的白痴的生命加上一個句號。割斷這種人的喉嚨只能給你帶來一時之快,但你一定會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
若是一個女人能讓男人鼓起鬥志,那男人不會在乎她的長相。過段時間他就會看到她的美,還會覺得只是一開始沒注意到而已。
需要找夥伴的時候,臭鼬都強過自稱「直率」並以此為豪的人。
「為了愛情和戰爭,做什麼都是合理的。」真是一個無恥的謊言!
要警惕「黑天鵝」這樣的謬誤。演繹法的過程是用不同的詞反覆描述。想通過此法得到新的真理絕無可能,演繹法既可以用於真命題,又可以用於偽命題。如果你忘了這一點,就容易栽在其完美的邏輯上。早期計算機的設計者管這叫作「GIGO法則」,即無用輸入、無用輸出。
歸納法雖然較之演繹法更難,但它能產生真理。
「惡作劇者」理應得到符合其惡作劇質量的「歡呼與喝彩」。笞刑就是很好的懲戒。對於尤其出色的惡作劇者,應當施以拖刑[1]。但是在蟻丘上立起柱子,把人捆在上面這樣的刑罰一定要留給鬼點子最多的人。
自然法則最是無情。
在KM849(GO)附近的寂靜星上生活著一種叫「卡納芬」的小動物。它們是食草動物,在該星球上沒有天敵,非常容易接近,甚至可能被馴養,就像身披鱗片的六腳狗。撫摸它是件非常愜意的事,因為它會快活地扭動身子,發出某種表示興奮的聲音,該聲音的頻段人類可以聽到。
有一天,一個聰明的男孩找到了把這聲音錄下來的辦法,後來又有個聰明的男孩從中找到了商機。不久之後,人們就對這筆買賣實施監管並開始收稅。
我則給這顆星球起了個假名,星表號數也是假的。其實這地方在另一個方向上,幾千光年之外。我真是自私……
你讓格蘭迪夫人[2]去放風箏的那一刻,就是自由生活開始之時。
照顧好那些膽大之人,膽小鬼自然會照顧好他們自己。給自己攢點跑路的錢,但也別把精力過分放在這上頭。
如果一件事「人人都知道」,那真相十有八九不是這樣的。
政治標籤,如君主主義者、共產主義者、民主主義者、平民主義者、法西斯主義者、自由主義者、保守主義者等,這些從來不是給人分類的基本標準。人類在政治主張上分為兩種:一種想控制人們;一種則沒這個追求。前者屬於理想主義者,行事動機往往是為了大多數人的福祉;後者則是些居心叵測、惹人生疑且缺乏利他精神的人,但他們會是比前者更讓人感覺親切的鄰居。
午夜之後並非所有的貓都是灰色的,而且種類各異……
世上只有一種罪過,那就是無謂地傷害他人。其他「罪過」都是人們生造出來的無稽之談。(傷害自己不是罪,是蠢。)
慷慨是與生俱來的品質,利他則是後天習得的惡行。二者毫無相似之處。
一個男人全心全意地愛他的妻子,別無二心,這是不可能的。我想女人也是如此。
疑心太重或者對人對物全然信任都可能會出錯。
禮貌在夫妻之間甚至比在兩個陌生人之間還重要。
任何免費的東西都會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別把大蒜和其他食物儲存在一起。
我們想了解的東西就像氣候,最後知道的東西就像天氣。
最壞的打算和樂觀的態度,二者可以兼得。如何兼得?永遠不抓住沒必要的機會,將你無法避免的風險最小化。這樣你就能愉快地把遊戲玩下去,不用因為確定的結果而感到焦慮。
別把「責任」和他人對你的期許混為一談,二者截然不同。責任是你欠下的債,是你自願要去履行的義務。要償還這樣的債務可以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比如經年累月的耐心工作,比如立即心甘情願地去死。也許這很難,但你獲得的回報是自尊。
然而,做到他人對你的期許並不會得到任何回報,而且要這樣做不僅是困難的,也是不可能的。要對付一個說著「行行好,只占用你幾分鐘,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這種話的吸血蟲子要比對付強盜難多了。時間是你的總資本,而你生命中的時間少得可憐。如果你捨得讓自己落入這樣陰毒的陷阱,同意那種人的請求,那他們會像滾雪球一樣很快占據你所有的時間。這些寄生蟲還會要求你付出更多時間!
所以,你要學著拒絕,關鍵時候哪怕粗魯點也無所謂。
不然你就擠不出時間承擔你的責任了,也沒時間做你自己的工作,當然也沒時間去愛、去創造幸福。這些蛀蟲會蠶食你的人生,最後讓你變得一無所有。
(這個法則不是說你一定不能給朋友或陌生人幫忙,而是說遇到這種情況時,你一定要自己選擇判斷,不要僅僅因為他人對你的「期待」去做事。)
「我來,我見,她征服。」(拉丁文原句似乎被篡改了。)
委員會就是一種有六條或超過六條腿,但只有一個大腦的生命形態。
如果把太多動物關在一個小空間裡,動物會瘋掉。人類是唯一一種自願對自己做這種事的動物。
與人爭論不要總搶著說最後一句話,因為也許它真的會成為你生前最後一句話。
[1]拖刑:把人縛於船底,在龍骨下用繩子把水底的人從船的一邊拽到另一邊。——譯註
[2]格蘭迪夫人:美國劇作家托馬斯·摩頓的戲劇《加快犁的速度》中的人物,她是一個極其古板的人。後來人們就用這個詞來比喻那些過分重規矩、拘泥禮節之人。——譯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