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與命運 · 五十二
三個星期之後,諾維科夫的坦克軍調為方面軍的後備軍。這個軍需要補充人員,修理機械。在戰鬥中前進了四百公里,人和機械都疲勞了。
接到調為後備軍命令的同時,還接到一道命令,要諾維科夫上校去莫斯科,到總參謀部和高級指揮幹部總部去,至於他以後是不是還回到坦克軍,不十分清楚。
在他離開期間,暫時由涅烏多布諾夫少將代理軍長職務。在這之前好幾天,旅級政委格特馬諾夫就得到消息,說黨中央已決定在近期內把他從部隊中調回去,要派他擔任頓巴斯已經解放的一個州的州黨委書記,黨中央認為這一工作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
召喚諾維科夫去莫斯科的命令,在方面軍司令部和裝甲部隊總部引起不少議論。有些人說,這次召他去,沒有任何特別的用意,諾維科夫在莫斯科待幾天,就會回去繼續當他的軍長。有些人說,這事和諾維科夫在進軍最緊張的時候發出休息十個小時的命令有關係,還和推遲幾分鐘率軍進入突破口有關係。還有些人則認為,他和功勞很大的軍政委與參謀長的工作關係沒有搞好。
消息靈通的方面軍軍委秘書說,有人責備諾維科夫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這位軍委秘書有一段時間曾經認為,諾維科夫的問題就在於他和軍政委的關係不協調。但是事實顯然不是這樣。這位軍委秘書親眼見過格特馬諾夫寫給最高層領導的信。格特馬諾夫在信中表示反對撤銷諾維科夫的軍長職務,說諾維科夫是一名出色的指揮員,具有非同一般的軍事才能,在政治方面和道德方面也是一個無可指責的人。
不過特別使人驚異的是,諾維科夫在接到召他去莫斯科的命令的那天夜裡,在許多個痛苦不堪的不眠之夜之後,第一次安安穩穩地一覺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