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經釋義 · 山海經釋義卷之二

晉河東郭埃景純父著傳 明澶王崇慶德微父淵釋義 董漢儒學舒父校訂。 西山經第二 西山經華山之首曰錢來之山，其上多松，其重多洗石。澡洗可以鎮體去垢。玠硤，初兩反。有獸焉，其狀如羊而馬尾，名曰羬羊，人大月氏國有大羊，如驢而馬扉。爾雅云：羊雲尺為，謂此羊也。䏞音竹。其注堂。脂，可以巳臘。治體皴臘，音昔。華山在西方，蓋五嶽之一，經首及之。 宜西四十五里曰松果之山，濩水出焉，北流注於渭。其中多銅。有鳥焉，其名曰鷓渠，蜩音彤，引之彤。其狀如山雞，黑身赤足，可以巳曝。 謂皮皺遺也。音回。駮，以。 又西六十里曰太華之山，門，西嶽華陰山也，今在以濃華陰縣西南。削成而四方，今山形上大下小，峻峭也。其高五千仞，其廣十里，仞八尺。州上有明笙，玉女持。王人得十，服之，即成仙道，險僻不通，時舍神務雲。鳥獸莫居。有蛇焉，名曰肥遺，士足四翼，見則天十大旱。湯時此比見。湯山下復有肥遣蛇，疑是同名。山之居禽獸尚矣。然曰太華之山削成，而四方。則其勢之峻峭，宜氣類弗聚也。 又西八十里曰小華之山，即小華山。其木多荊杞，其獸多特牛，音昨。今垂陰山中多山牛、山羊，肉皆千金，即此牛也。其陰多磬石，可以為樂石。其陽多樗瑤之玉，音樗。浮瑤郛，玉名，以未詳也。鳥多赤驚，戶蔽或作鷲，亦鶯，山雞之屬。胸腹洞，亦冠金，皆黃頭綠尾，中有，亦毛彩鮮明。可以御火。其草有革荔，音蔽。戾角。荔，香草也。狀如烏非，而生於石上，亦緣木而生，烏非在屋者日昔邪，在牆者曰垣衣。食之巳心痛。物理固有相制，如赤驚御火是也。又曰草荔，食之巳心痛，當與本草參考。又西八十里曰符禺之山，其陽多銅，其陰多鐵。其上有木焉，名曰文莖，其實如棗，可以巳聾。其草多條，其狀如葵而赤花黃實，如嬰兒舌，食之使人不惑。符禺之水出焉，而北流注於渭。其獸多蔥聾，其狀如羊而赤鬣。其鳥多鴟，以平。其狀如翠，而亦隊翠，似燕而紂色也，可。以御火。畜之，辟火災也。山句銅固也，是故銅山才而鏡應，其類感也。文西六十里曰石脆之山，其木多棕楠，音馬。五隄復問丈許，無枝條，葉大而圓，枝生稍頭，實波相袤士行。二皮者為一節，可以為繩。一名析閭。五草多條，其狀如韭而口華黑實，食之巳疥。其陽多瑤理之玉，其陰多銅。灌水出焉，而北流注干禺水。其中有流赭，赭士赤，以塗牛馬無病。馬或作角，今人亦以朱塗牛角，雲以惡。流赭，水中赤土之流者，塗牛馬無病，是可醫物。也。條草食之巳疥，是可醫人也。乃吾於是而得醫道焉。 又西七十里曰英山，其上多相疆，枉似棣而細落，名士樞福本中車材曰紐美。其陰多鐵，其陽多赤金。禺水出焉，北流注干招水。音韶。其中多鮮魚，音蚌蛤之蚌。其狀如鱉，其音如羊，其陽多箭笳，音媚。今漢中郡出。隨竹，厚里而長節，根深，筍久生地中，人掘取而食。其獸多昨牛、䏞羊。有鳥，其狀如鶉，黃身而赤喙，其名曰肥遺，食之巳癘癘，疫病也。或曰：惡瘡可。韓子曰：癘人憐主。以殺蟲。此所謂肥遺，蓋鳥也，似與華山之此同名。 又日：英山之竹箭剛，會稽之竹箭柔，風土異也。 又西五十二里曰竹山，其上多喬木，枝上竦者，其陰多鐵。有草焉，其名曰黃雚，其狀如樗，其葉如麻，白花而赤實，其狀如赭，紫亦色。浴之巳疥，又可以巳駙。音符。治朋，腫也。竹水出焉，北流注於渭，其陽多竹箭，前筿也。多蒼玉。丹水出焉，今所在有丹水。東南流注干洛水。其中多水玉，多人魚。如鱗魚，四腳。有獸焉，其狀如豚而白毛，大如笄笄，簇屬。而黑端，名曰毫彘。徂，豬也。夾髀有貧毫，長數人，能以冇上毫射物，亦自為牝牡。徊或作彼。吳楚呼為鸞豬，亦此類也。竹山連望華山，即其山水所注，皆入渭、洛，則西方山水大略亦可睹矣。曰毫彘，其鬣剛也。日人魚，其形似也。曰水玉，貴水晶也。皆名產也。他曰或游竹山，庶幾問之。 又西百二十里曰浮山，多盼水，音美目盻兮之盻。枳葉而無傷，枳，刺針也，能傷人，故名雲。木蟲居之。在樹之中。有草焉，名曰薰音訓草，麻葉而方莖，赤華而黑實，臭如蘼蕪，音眉無蘼蕪。香章易日：其臭如蘭。佩之可以巳癘。今晉之平陽屬邑亦有浮山。 又西七十里口論音史。次之山，漆水出焉，今漆水出支山。比流注於渭。其主多咸檀，域音域，白綏也。其下多竹，其聞多赤銅，其陽多嬰垣之玉。垣或作短，或作恨，或作埋，傳寫謬錯，未可得詳。有獸焉，其狀如禺而長臂，善投，其名曰囂。亦在畏獸書中，似彌侯投鄭也。有鳥焉，其狀如梟，人面而一足。曰橐琶。音肥。冬見夏蟄，服之不畏雷。著其千羽，令人不畏天雷也。或伯實。物之飛潛動植，皆隨氣屈仲。此謂橐蜚，冬見夏蟄，何意其純陰之氣，冬則出，夏則藏耳。若蟄而非蟄也，如鼠之畫伏夜出，當不以辭害意可也。 又西百五十里日時山，無草木，逐或作遂。水出焉，北流注干渭。其中多水玉。 又西百七十里日南山，上多丹粟，丹水出焉，北流注於渭。獸與猛豹，豹或作虎。猛豹，似能而小，毛淺，有光澤，能食蛇，食銅鐵，出自蜀中是也。鳥多尸鳩。屍鳴，布榖類也。或曰：鵬，鸇也。鳩或作丘。又豹，秦地所產，天下莫及焉，今世俗謂陜為豹。又西百八十里日大時之山，上多榖柞，柏樂下多機橿，陰多銀，陽多白玉。涔音潛。水出焉，北流注於渭。清水出焉，南流注於漢水。今河內修武縣縣北里山，亦山清水。又西三百二十里，曰嶓音波。蒙之山，人，在武都氏道縣南。漢水出焉，而東南流注於沔。至江夏安陸縣。江，即沔水。囂水出焉，比流注於湯或作陽。小。其上多桃枝、鉤端，鉤端桃枝屬。獸多犀兕、熊羆，羆似熊而黃白色，猛憨，能板樹。鳥多白翰、赤?。白翰，白儒也。亦名鶉雉，又白雉。有草焉，其葉如蕙，音惠。蕙，香草，蘭屬也。或以蕙為董葉，失之。其本如桔梗，本根也。里華而不實，名日瞢，音骨。蓉。爾雅釋草曰：榮而不實，謂之譜。食之使人無子。又此敘嶓蒙、漢水所出，與夏書同。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帝之山，上多棕楠，下多管蕙。管，茅類也。有獸焉，其狀如狗，名曰溪或作谷，邊，或作遺。席，其皮者不蠱。有鳥焉，其狀如鶉，黑文而赤翁，翁，頭下毛，音汲，瓮之窘。名曰櫟，音沙磔之樂。食之巳痔。有草焉，其狀如葵，其臭如蘼蕪，名日杜衡，香草也。可以走馬，帶之令人便馬，或日馬得之而健走。食之巳癭。杜衡，馬得之而健，人得之而止疾，備人物之用矣。櫟，其狀如鶉，固矣。然鶉補五藏，益中續氣，取效非一，但不可和菌子食之，令人發痔。今雲櫟食之巳痔，是如鶉而實非也。不知本草禽鳥五十六種，何不載有榭之文乎？ 西南三百八十里，曰皋塗之山，齋音色，或作蕢。負自蒿。水出焉，西流注於諸資之水。塗水出焉，南流注於集獲之水。其陽多丹粟，其陰多銀、黃金。其上多桂木。有白石焉，其名日譽，音豫。可以毒鼠。今譽石殺鼠，蠶食之而肥。有草焉，其狀如槁茇，槁若杳草。其葉如葵而赤背，名曰無條，可以毒鼠。有獸焉，其狀如鹿而自尼，馬足人手。前兩腳似人手。而四角，名日攖如。音假，瓔之嬰。有鳥焉，其狀如鴟而人足，名日數斯，食之巳瘦。以攖如曰馬足，又曰人手，何。按郭氏前兩腳似人手也。夫怪禽可獸，於十無補，中國不當畜，遠人不必貢，又西百八十里曰黃山，今始平槐里縣有黃山，上，故有宮，漢惠帝所悲，疑非此。無草術，多竹箭。盼音美目盻兮之盻。水出焉，西流注於赤水。其中多工。有獸焉，其狀如牛而蒼黑，大目，其名曰繁。音敏。有鳥焉，其狀如鴞，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鸚應。鸚明千似小兒舌，腳指前後各兩。扶南徼外出五色者，其亦有純赤白者，人如鴈也。鸚鴞當作鸚鵡。夫鳥中能言，莫如鸚鴆，獸中能言，莫如猩猩。人而無禮無義，何以異此？ 又西二百里曰翠山，其上多梭楠，其下多竹箭，其陽多黃金玉，其陰多旄牛、龐麝。人似十而太用，細食好在山崖問。麝似漳而不有香。其鳥多鸓諳。其狀如鵲，赤黑而兩首四足，可以御火。 又西二百五十里曰騩音魏，音隗囂之隗。山，是?於西海。?，猶堤，淳也。章閏反。無草木，多玉。淒或作餒。水出焉，西流注于海。其中多採石、黃金，採石石有采色者，今雌黃、空青、綠碧之屬。多丹粟。 每凡西經之首，白錢來之山，至於騩山，凡十九山，二千九百五十七里。華山，蒙也。家者，神鬼之所舍也。其祠之，禮大牢。牛、羊、豕為太牢。羭山神也。祠之用燭，或作煬。齋百日，以百復，牡，純色者為犧。瘞用百瑜，音史。喻，亦美玉名。湯或作溫。其酒百樽，溫酒，令執。嬰以百圭百璧。如謂陳之以環祭也。或日嬰即右嬰字，謂高也。徐州云：穆天子傳曰：黃金之嬰之屬也。其餘十七山之屬，皆毛牷，用三羊。祠之。牷，謂性體令具也。左傳曰：詮牲肥循者也。燭者，百草之未灰白席、采等純之。純，緣也。五色純之等，去川文形也。惜體莞用粉純。西方之山，宜統於華山，今曰華禮大牢矣。而又曰羭山神祠用燭，又曰其餘十七山之屬用羊，是何山神之多也？ 西次二經之首，曰鈐音髡鉗之鉗，或作令，又作塗。山，其上多銅，其下多玉，其木多杽橿。 西二百里曰泰昌之山，其陽多金，其陰多鐵。浴水出焉，東流注於河。其中多藻玉，玉有符彩者。多白蛇。 水蛇。 又西一百七十里日數歷之山，其上多黃金，其下多銀，其木多杽橿。其鳥多鸚鳴。楚水出焉，而南流海注作渭。其中多珠。今蜀郡平澤出青珠。子曰：木員折者有珠。山藏玉，川藏珠。夫王石之精也，珠蚌之產也，類。也。按尸子：水之員折者有非，水之方折者有玉，則玉蘊石而山輝允矣。又西百五十里日高。山，其上多銀，其下多青碧。碧亦玉類也，今越巂曾稽縣東山出碧。雄黃晉大興年，高平郡界有山川，其中出數千斤雄黃。其木多稷，其草多竹。涇。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渭。人湮小出安定朝那縣西井頭山，主京兆高陵，將入渭也。共中多磬石、書曰：泗濱浮磬，是也。青碧。凡山氣粹而瑩者為玉，其次為雄黃，皆正陽健氣也。故玉屑、雄黃皆可疥疾。 西南三百里曰女床之山，甘天陽多赤銅，其陰多涅石，即楚石也。楚人名為涅乙門，秦名為羽涅也。本草經亦名曰以注也。其獸多虎豹、犀兕。有鳥焉，其狀如翟，翟，以雉而大，長尾，或作二。鶼，雕屬也，而五。彩文，名曰鸞鳥，見則天下安寧。舊說：鸞似雞，瑞鳥也。周成王時，西戎獻之。鸞蓋鳳屬靈禽也。夫女床之出鸞，丹穴之出鳳其致一也。然皆日見則天下安寧，則君子出而文明斯世宜矣。又西二百里曰龍首之山，其陽多黃金，其陰多鐵。苕水出焉，東南流注於涇水，其中多美玉。 又西二百里日鹿台之山，今在上郡。其上多白玉，其下多銀，其獸多牂牛、人羊、白豪。豪，貆者也。有鳥焉，其狀如雄雞而人面，名曰鳧徯，其名自門也，見則有兵。 西南二百里曰鳥危之山，其陽多磬石，其陰多檀褚，楮即榖木。其中多女床。未詳。烏危之水出焉，西流汴於赤水，其中多丹粟。 又西四百甲日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赤銅。有獸焉，其狀如猿而白首，亦足，名曰朱厭，見則大兵。 一作見則有兵起焉，一作見則為兵。 又西三百里日大次之山，其陽多堊，音惡。堊似士，色甚日。其陰多碧，其獸多胙牛、塵羊。 又西四百里曰薰吳之山，無草木，多金玉。女床疑草石類，若夫朱厭，見則大兵，是又靈之先物。 又西四百里日應旬陽之山，其木多稷楠、豫章，稷似松，有刺，細理。豫章大木，似楸，葉夏青，生，七年而後復可知也。其獸多犀兕、虎豹、之藥反。昨牛。又西二百五十里曰眾獸之山，其上多樗瑤之玉，其下多檀楮，多黃金，其獸多犀兕。又西五百里曰皇人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雄黃。即睢黃也。或曰空青，曾青之屬。皇水出焉，西流注於赤水，其中多丹粟。又西三百里曰中皇之山，其上多黃金，其下多薰棠。意或作羔，彤棠之屬也。凡山之產，剛而美則為金、為玉，次則為雄黃，次則為銅鐵，柔而喬，為檀、指天，為蕙，毛而走，為兕、為虎豹、特牛。品其物，究其實，皆世用也。 又西三百五十里日西皇之山，其陽多金，其陰多鐵，其獸多麋鹿，不牛。麋，大如小牛，鹿屬也。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萊山，其木多檀楮，其鳥多羅羅，是食人。羅羅之鳥，所未譜也。凡草木鳥獸，莫山川為多，王者承天命而綱紀萬物，莫此為大。昔舜咨四岳，命虞人以掌山澤，蓋帝王贊化育之大端，宜其不敢忽也。毋涇 凡西次二經之首，自鈐山至於萊山，凡十七山，四千二百四十里。其十神者，皆人面而馬身，其七神皆人面牛身，四足而一臂，操杖以行，是為飛獸之神。其祠之，毛用少牢，羊、豬為少牢也。白營為席。其十輩神者，其祠之毛一雄雞，鈐而不糈。鈐所用祭器名，所未詳也。或作思。訓。祈不精，祠不以米。謂十神人面而馬身，七神人面牛身，不知見而知與，聞而知與。又曰操朴以行，是為飛獸之神。夫既曰：行而又曰飛，無亦不倫。甚哉！是故以異獸而為神，吾固弗之信也，況可祭邪？ 西次三經之首，曰崇吾之山，在河之南。北望蒙遂，山名。南望淫音遙。之澤，西望帝之搏獸之丘，搏，或作薄。東望撝於然反。淵。有本焉，員葉而白拊，今江東人呼草木子房為相，音府曰柎。花下那音丈夫，字或作柎，音付。赤華而黑理，其實如枳，食之宜子孫。有獸焉，其狀如禺而文臂，豹虎而善投，名曰舉父。或作今父。有鳥焉，其狀如鳧，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飛，名曰蠻蠻。比翼鳥也，色青赤，不比，不能飛。爾雅作鶼。鶼，烏也。見則天下大水。西北三百里曰長沙之山，泚音紫。水出焉，北流注於泖水。鳥交反，又音黝，水色黑也。無草木，多青雄黃。 又西北三百七十里曰不周之山，此山形有缺不周匝處，因名云：西北不周風日此山出。北望諸毗之山，臨彼岳崇之山，東望幼澤，河水所潛也。其源渾渾泡泡。袞、咆二音。河南出崑崙，潛行地下，至步領，出於聞國，復分流岐出，合而東流，注幼聖已，復潛行南北，於積石山，而為中國河也。名初澤、卯闊澤二名蒲昌海，廣三四百里，其水位令夏不增減，去玉門關三百餘里，即河之重源，所謂潛行也。渾渾抱抱，水潰勇之聲也。爰有嘉果，甘實如桃，其葉如棗，黃華而赤柎，食之不勞。細玩此書，不獨善紀而巳，如所謂渾渾泡泡，其實如桃，黃華亦柎，食之不勞，皆紀事中寓韻，讀者乃或漫不之省，吾恐昔人之苦心孤矣。因發此見例，後仿此。 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峚音密。山，其上多丹木，日葉而赤莖，黃華而赤實，其味如飴，食之不飢。丹水出焉，西流注於稷澤。后稷神所馮名雲。其中多白玉，是有玉膏。其源沸沸湯湯，沸音拂。沸沸湯湯，玉膏湧出之貌也。河圖玉版曰：少室山，其上有白玉膏，一服即山矣。亦此類也。黃帝是食是饗，所以得登龍於鼎湖而龍蛻也。是生玄玉。言玉膏中又出黑玉也。玉膏所出，以灌丹木。丹木五歲，五色乃清，言光鮮也。五味乃馨。言滋香也。黃帝乃取峑山之玉，榮謂玉華也。離騷曰：懷琬琰之華英。又日：登崑崙兮食玉英。汲冢書所謂苕華之玉。而投之鐘山之陽。以為玉種。瑾瑜之玉為艮瑾瑜音覲。臾為良，言最善也。或作食。堅粟精密，說：玉理也。禮記曰：填密似粟。粟或作栗。玉有粟文，所謂谷辟也。濁澤而有光，濁謂潤厚。五色發作，言符彩互映色。王子靈符應曰：赤如雞冠，黃如蒸栗，白如割肋，黑如醇漆，玉之符彩也。以和柔剛。言欲協九德也。天地鬼神，是食是饗。玉所以祈祭者，言能動天地，感鬼神。君子服之，以御不祥。今徼外山金剛石，石屬而似金，有光彩，可以刻石。外國人帶之，雲辟惡氣，亦此類也。白米山至於鐘山四百六十里，其問盡澤也，是多奇鳥怪獸奇魚，皆異物焉。此一節盛言玉產之美，並及其致用之妙。其引黃帝食玉之說，未免荒唐，謂其鳥獸魚奇怪，斯固理也。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鐘山，其子曰鼓，此亦神名，名之為鐘山之子耳。其類皆見歸藏啟筮。其狀如人面而龍身。啟巫曰：麗山之子青羽，人面馬身，亦似此狀也。是與欽䲹音邳。殺葆江於崑崙之陽，陳，或作祖。帝乃戮之。鐘山之東曰幡音選。崖，欽鴉化為大鶚雕屬。涇，也。其狀如雕而黑文白首，亦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鵠，晨鵠，鶚屬，猶雲晨鳧耳。說苑日：?吠大比，舍晨鳧也。見則有大兵。鼓亦化為?音俊。鳥，其狀如鴟，赤足而直喙，黃文而白首，其音如鵠，見即其邑大旱。穆大子傳云：鐘山作春，字，音同耳。穆王北升此山，以望四野，曰：鐘山，是惟天下之高山也，百獸之所聚，飛鳥之棲也。爰有赤豹、白虎，白烏青雕，執大羊，食豕鹿。穆王五曰，觀於鐘山，乃為銘跡於縣圃之上，以說後世。鐘山初未詳何縣，而曰見則其邑大旱，似若難考。至謂鐘山有子曰鼓，人面而龍身，何無稽也！又曰䲹欽，帝乃戮之，化為大鶚。然則䲹欽何物，其始何如而戮，既戮又何如而化也。郭氏號晉之傳物，既不能一辯其謬，而又引歸藏、啟筮以濟其誣，謂之何哉？ 又西百八十里，曰泰器之山，觀水出焉，西流注於流沙。是多文?音遙。魚，狀如鯉魚，魚身而鳥翼，蒼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於東海，以夜飛。其音如鸞雞，鸞雞，鳥名，未詳。真味酸甘，食之巳狂，見則天下大穰。豐穰，收就也。韓子曰：穰歲之秋。歲之豐凶亦天也，魚鳥何與焉？不然，百穀之用捲成，是鸞雞之力邪？ 又西三百二十里，曰槐江之山，丘時之水出焉，而北流注。千閫水。其中多羸母，即熯螺也。其上多青雄黃，多藏琅玗、黃金玉，作汗石似珠旨。藏猶隱也。其陽多丹粟，其陰多采黃金銀，實惟帝。之平圃，即亥圃也。穆天子傳曰：乃為銘跡於玄兩之山。謂刊石?功德，如秦皇、漢武之為者也。神英招音韶。司之。司，主也。其狀馬身而人面，虎文而鳥翼。狗千四海，狗，謂周行也。其音如儒。旨留或作籍，此所未詳也。南望崑崙，其光熊熊，其氣魂魂。止，尤氣炎盛，相摩濯之貌。西望大澤，后稷所潛也。后稷生而靈知，及其終化。遁此澤而為之神，猶傳說騎箕尼也。其中多玉，其陰多搖木之有若。瑤木，大木也。言其上復生若木，大木之奇靈者為若。見尸子國語：白榆六不王花也。北望諸毗、山名。槐鬼、離倫居之，離俞，神名。鷹鸇之所宅也。調亦鴟屬也。莊周曰：鴟鴉甘日。穆天子傳云：鐘山上有白鳥青雕，皆此族類也。東望恆山四成，成亦重也。爾雅云：兩成曰英也。有窮鬼居之，各在三摶。搏，猶脅也。言群鬼各以類聚，處山四脅，有窮其總號耳。搏，一作搏。爰有淫遙音水，其清洛洛。水留卜之貌。有天神焉，其狀如牛而八足，二首馬尾，其音如勃皇，勃皇，未詳。見其邑有兵。既曰：平圃、英招司之。而又謂其狥於四海，無乃叛官離次與？又曰西望大澤，后稷所潛，尤為誕妄。夫后稷，虞之賢佐，周之始祖，天之元氣，其死而復歸元化，固也，而謂其潛於大澤，豈理也哉？事至如諸毗之山，既離侖之居，似又不當言鷹鸇之宅矣。若夫天之神氣陽而數奇，此曰其狀如牛而八足二首，偶數也，陰之屬也，曾謂天神而有是哉？吾意幾此皆魍魎類也，奈何以是而褻天乎？西南四百里曰昆。侖之丘，是實惟帝之下都，天靜都畫。之在下者也。穆天子傳曰：吉日辛酉，天子升於昆俞之丘，以觀黃帝之官，而封豐隆之葬，以詔後世。言增封於昆火而山之，以神陸吾司之。即肩吾也。莊周曰：有吾得之，以處大山也。其神狀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時。主九城之部界，天帝苑囿之時節也。有獸焉，其狀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螻，是食人。有鳥焉，其狀如蜂，大如令鴦，名曰欽原。欽，或作爰，或作至也。蠚鳥獸則死，蠚木則枯。有鳥焉。其名曰鶉鳥，是司帝之百服。服，器服也。一曰服，事也。或作荗。有木焉，其狀如棠，棠，梨也。華黃赤實，其味如李而無。核，名曰沙棠，可以御水，食之使人不溺。言體浮輕。也。沙棠為木，不可得沉。呂氏春秋曰：果之美者，沙棠之實。銘曰：安得沙棠，刻以為舟。泛彼倉海，以遨以游。有草焉，名曰蓂音頻。草，其狀如葵，其味如蔥，食之已勞。呂氏春秋曰：萊之美者，崑崙之苹。河水出焉，出山東北隅。而南流，東注干無達。山名。赤水出焉，出山東南隅也。而東南流，注於汜大之水，汜，浮劍反。汜天，亦山名，赤水所窮也。穆天子傳曰：家宿於崑崙之側，赤水之陽。陽水北也。洋水出焉，出山西北隅，或作清。而西南流注干丑塗之水，丑塗亦山名也，皆在南極。穆天子傳日：戊辰濟洋水，又曰：觴天子洋水也。黑水出焉，亦出西北隅也。而西流於大杼。音於，山名也。穆天子傳曰：乃封長肱千黑水之西河，是惟崑崙鴻鷺之十，以為周室用。是多怪鳥獸。謂有二獸九首，有一鳥六首之屬也。此曰昆。侖帝之下都，則凡名山，孰非市之下都也？不然，是帝之下都獨在崑崙，天亦狹矣。又曰陸吾，司天之九部。吾不意造化之操縱卷舒，不主於帝，而反權於陸吾也。至若以鶉鳥為司帝百服，則其迂遠益甚。帝之百服果何服與？凡此皆鄙淺無謂，不俟辯而白明。吾懼其惑世誣民者久也，因論及之。 又西三百七十里，曰樂游之山，桃水出焉，西流注於稷釋。是多白玉，其中多?音滑。魚，其狀如蛇而四足，是食魚。 西水行四百里，曰流沙，二百里至於蠃母之山，神長乘司之，是天之九德也。九德，九氣所生。其神狀如人而獨之藥反。尾，其上多玉，其下多青石而無水。凡山川皆有靈氣，靈氣即其神，神即其主，上即其司也。此曰神長乘司之。然則長乘果何物與？其命名又出千何時，及何典與？若乃狀如人而豹尾，則異物也。不經之談，吾無暇多辯。又西三百五十里日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此山多玉。以名雲。穆天傳謂之群玉之無山。見其山河險，四徹中繩，先王之所謂策府，寡草木，無易獸。穆王於是攻其玉右，取王石版三乘，玉器服物，載玉萬雙以歸。雙王為玨，半設為雙。西王母其狀如人，豹尾虎齒。而善嘯，蓬髮戴勝蓬頭亂髮勝玉勝，也是司天。之厲。及五殘於知災厲五刑，殘殺之氣也。穆天子傳日：吉日甲子，天子賓於西王母，執玄圭白壁以見西王母，獻錦組百縷，金王百斤，西王五再拜受之。乙丑，天子觴西王母於瑤池之上。西王母為天子謠日：白雲在天，山陵自山。道里悠遠，山川間之。將子無死，尚復能來。天子答之曰：子還東士，和里諸夏，萬民均平，吾顧見汝。北及三年，將復而野。西王母又為天子吟日：徂彼西土，爰居其所。虎豹為群，鳥鵲與處。嘉命不遷，我准帝女。彼何世民，又將去子。吹笙鼓簧，巾心翱翔。世氏之子，惟天之望。天子遂驅，升於奄山。乃紀跡於奄山之石，而樹之愧眉日：西王母之山，奄。山，卷堂見賓於昭宮，舜時西王。母遣使獻玉環兒禮三朝。有獸焉，其狀如犬而豹文，其角如牛，或作羊。其名曰狡，其音如吠犬，見則其國大穰。晉太康七年，邵陵扶夷縣檻得，狀如曰獸，豹文，有二角，無前兩。胏，時人謂之狡，疑非此日。有鳥焉，其狀如翟而赤，名曰勝音姓。遇，是食魚，其音如錄，未詳。見則其國大水。 吾聞古有王母，益亦仙屬，故世多繪圖以稱壽，未必其狀如人，而又豹尾虎齒也。果爾，是異物非王母矣。郭氏不正其妄，方引穆天子傳以誘大其事，而不白知其自相矛盾也。如百甲子，天子賓於西土，母執玄圭白璧以見，西王母，再拜受之。乙丑，天子觴西王母千瑤池之上。信斯言也，則王母豈虎齒而豹尾者與？ 又西四百八十至，曰軒轅之丘，黃帝居此丘，娶西陵氏女，因號軒轅丘。無草木，洵音詢。水出焉，南流注於黑水。其中多丹粟，多青雄黃。 又西三百里日積石之山，其下有石門，河水冒以西流。冒，猶覆也。積石山，今在金城河門關西南羌中。河水行塞外，東入塞內。是山也，萬物無不有焉。水經引山悔經云：積石山，在鄧林山東，河所入也。此所謂積石，即夏書導河積石也。但曰其上多草木鳥獸，乃曰萬物無不有，得無語滯矣乎？又西三百里曰長留之山。有神，白帝少昊居之。少金天昊氏帝。其獸皆文，尾或作外，之號也。長其鳥皆文，或作長首，是多。文玉石：實惟員神磈音隗。氏之宮。是神也，主司反景日西入，則景反東，脂，主司祭之五。方靈氣皆神，如東方曰青帝，南方曰赤帝，及此西方所謂白帝是也。謂之帝，言是方靈氣或主生物，或主長物，或主殺物雲耳，非真有形象，如世之端冕凝旒者也。由是觀之，則少昊主金氣，蓋西方神也，而獨以長留之山為居，何哉？易曰：神無方，蓋言無定也。 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無草木，多瑤碧碧亦。屬，所為甚怪。多有非常之物。有獸焉，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其名如稱。音靜。京氏易義曰：音如石相敷。有鳥焉，其狀如鶴，一足，赤文，青質而白喙，名曰畢方。其鳴自叫也，見則其邑有訛火。凡天地間氣類各有相感，故即其出見其兆也。海如畢方知火，商羊知水是也。 又西二百里曰陰山，濁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於蕃澤。其中多文貝。余泉，蚳之類也。以爾雅。有獸焉，其狀如狸或作豹。而白首，名曰天術，其音如榴榴，或作貓描。可以御凶。天狗可以御凶，言佩其毛，或坐其皮。術家謂枕虎骨可以辟邪，率若此，理或爾也。 又西二百里曰符惕音陽之山，其上多稷楠，下多金玉。神江疑居之。是山也，多怪雨，風雲之所出也。天降時雨，山川出雲，凡山州皆可以致風雲，氣純於天故也。但所謂江疑居之，是山多怪雨，則其妄可疑耳。然曰風雲所出，恐亦山川之常，不足怪也。又西二百二十里曰：三危之山，今在燉煌郡，尚書云：竄三苗於三危，是也。三青鳥居之。是山也，廣員百里，三情鳥，主為西王母取食者，別白棲自於此山也。竹書日：穆王西征，至於青鳥，所解也。其上有獸焉，其狀如牛，白身四角，其毫如披蓑，音梭，辟雨之衣也。其名曰傲洇，音傲。噎。是食人。有鳥焉，軍首而三身，其狀如鶼，其名日曰鴟。鶼似雕，里文，赤頸，音洛。下句或雲扶狩短則扶木則枯，應在上欽原下脫錯在此耳。三危，書所謂竄三苗者。至謂青鳥主為西王母取食，蓋亦無取焉。 又西三百。 九十里曰駰山，其上多玉而無石。神耆童居之，耆童老童，顓頊之子。其音常如鐘磬。其下多積蛇。玉石之粹者曰多玉而無石，其無乃玉山與？郭氏乃以耆童為老童，又日顓頊之子。夫顓頊都於，高陽。遷於帝丘，史固可考也，而其子何以在此？藉以巡遊，或冊封至彼，死則久矣，而又何有所謂鐘磬之音哉？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黃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於湯谷。有神焉，其狀如黃囊，赤如丹火，體色黃而精光赤也。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識歌舞，實惟帝江也。夫形無全者，則神自然靈照；精無見者，則暗與理會，其帝江之謂乎？莊生所云中央之帝，混沌為儵忽鑿七竅而死者，蓋假此以寓言也。既以其狀如黃囊，又曰赤如丹火，何言之不倫也！既曰渾敦無面目，而又以為是識歌舞，於理順邪？乃復總之曰實惟帝江。然則帝江何神，亦悔何代之君也？夫物既得靈氣以生，彼其渾敦於外而有知於內，固亦有之，然於世無益，吾是以終謂之怪也。又西二百九十里曰釉音黝黑之黝。山，神蓐收居之，亦金神也，人面，虎爪，白尾，執鉞。月。外傳云：其上多嬰短之玉。未詳。其陽多瑾瑜之玉，其陰多青雄黃。是山也，西望日之所入，其氣員，曰形員，故其氣象亦然也。神紅光之所司也。不聞其狀。夫玉亦多屬，此，謂嬰短瑾瑜，固自弗誣，至以曰之所入，神紅光司之，則妄矣。夫日，太陽也，其出也自出，其入也自入，蓋氣機自然之運，神固自在，而又何暇他神以司之邪？且西方之神，始以少昊居長留此，又以蓐收為釉山之居，是西方金氣為二神矣。 西水行百里，至於翼望之山，或作土翠山。無草木，多金玉。有獸焉，其狀如狸，二目而三尾，名曰?，音歡，或作原。其音如奪，百聲，言其能作百西物聲也。或曰：奪百物名，亦所未詳。是可以御凶，服之巳癉。音日。黃，癉，病也。有鳥焉，其狀如烏，三首六尾而善笑，名曰䳝鴒。音猗余。服之使人不厭，不厭夢也。周書服者不眯，音莫禮反，或舊昧。眯，目也。又可以御凶。凡草木柔屬，凡金玉剛屬。凡山無草木而多金玉，是為剛土之山。若夫禽之笑聲相似耳。 凡西次三下之首，崇吾之山，至於翼望之山，凡二山六千七百四十四里。其神狀皆羊身人面，其祠之禮用一吉玉，瘞玉加釆色者也。尸子曰：吉王大龜。糈用稷米，羊身人面，不曰異獸，而曰神，萬一傷人殘物，尚當如周公驅猛獸可也，而又何以祠為？ 西次四經之首曰陰山，上多谷，無石，其草多茆蕃。茆，莧葵也。蕃，青蕃，似莎而大。陰水出焉，西流注於洛。北五十里曰勞山，多茈草。三名，此黃中染紫也。弱水出焉，而西流注於洛。夏書弱水既西，即此。然考之，其水不能負芥，何哉？蓋以天地之氣，東南而升，西北而降故也。夫西北而降，其氣沉也。其氣沉，水斯弱矣，自然之理也。西五十里曰罷父之山，洱音耳。水出焉，而西流注于山海涇洛。其中多茈碧。 北百七十里曰申山，其上多谷柞，其下多杽疆，其陽多金玉。區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河。 北二百里曰鳥山，其上多桑，其下多褚，其陰多鐵，其陽多玉。辱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河。 又北百二十里曰上申之山，上無草木而多硌，音洛。石路磊硌，大石貌也。下多榛楛。榛子似栗而小，味美。楛木可以為箭。詩云：榛楛濟濟。其獸多白鹿，其鳥多當扈。其狀如雉，以其髯飛，髯，咽下，須，手也。食之不的音肉。目。湯水出焉，東流注於河。 又北百八十里曰諸次之山，諸次之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河。是山也，多木，無草，鳥獸莫居，是多眾蛇。 又北百八十里曰號山，其木多漆稷，沐樹似樗也。其草多藥囂。號窮，嘉鳥較反。自芷別名。喪，香草也。茸窮，一名江籬。多汵石。鈐或音今。佅端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河。 又北二百二十里曰盂山，其陰多鐵，其陽多銅。其獸多白狼、白聖，外傳曰：周穆王伐大戎，得四白很，白虎，虎名。此即其鳥多白雉、白翟。或作白翠。生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河。 西二百五十里曰白於之山，上多松柏，下多櫟、檀、每涇。樂自柱。其獸多㸲牛、羬羊，其鳥多鴞。鴞，似鳩而青色。洛水出於其陽，而東流注於渭。夾水出於其陰，東流注於生水。西北三百里曰申首之山，無草木，冬夏有雷。申水出於其上，潛於其下，是多白玉。夫雷二月而出，八月而藏，此曰冬夏有雷，或即山氣所為耳。然冬何以雷？夫冬雷氣失藏也。井，正也。愚嘗謂陽氣升而有聲為雷，及其藏而不泄為水。此曰申水潛於其下，則山之冬夏有生，不為怪矣。 又西五十五里曰涇谷之山，或無之二字。涇水出焉，或此為今涇水，未詳。東南流注於渭，是多白金、白玉。 又西百二十里曰剛山，多柒木，多瓀孚之玉。剛水出焉，北流法於渭。是多神五。槐，恥回反，亦魑魅之類也。其狀人面獸身，三足一手，其音如欽。欽，亦吟字，暇音。凡禽獸異常，必即禽獸之尋常者比之，故謂之如，欲人易曉也。此曰三手一足，曰其音如欽，然則欽何物哉？惟郭氏謂魑魅之類得之矣。 又西二百里，至剛山之尾，洛水出焉，而北流注於河。其中多蠻蠻，其狀鼠身而鱉首，其音如吠犬。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英鞮之山，上多漆木，下多金玉，鳥獸盡白。瀋水出焉，宛，或作浼，音冤枉之冤。而北注於陵羊之澤。是多冉遺之魚，魚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西方金屬，於氣為白。此曰英鞮之山，鳥獸盡白，似感金氣而純乎其純與。然他山則又不然，豈其感之者有淺深故邪？ 又西三百里曰中曲之山，其陽多玉，其陰多雄黃、白玉及金。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駮，是食虎豹爾。性說駮，不道有角及虎人駮，亦在畏狩書中。可以御兵。養之，辟兵刃也。有木焉，其狀如棠而員葉赤。實，實大如木爪，木爪如小爪。名曰懷音懷。木。食之多力。尸子曰：木食之人多為仁者，名為若木。此之類。又西二百六十里日邽音圭。山，其上有獸焉，其狀如牛蝟毛名曰：窮奇，音如徨狗，或云：似虎，蝟毛，有翼。銘曰：窮奇之獸，厥形甚丑。馳逐妖邪，莫不奔走。是名號日神狗。是食人。蒙水出焉，南流注注于洋。水。其中多黃貝貝甲蟲肉如科斗，但有頭尾耳。嬴，音螺。魚，魚身而鳥翼，音如鴛鴦，見則其邑大水。又西二百二十。里曰鳥鼠。同穴之山，今在隴西首陽縣西南。山有鳥鼠同。穴鳥名曰鶴，鼠名曰鼪，人如人家，見而即尼鴿，似燕而黃色，穿地入數尺，鼠而在內，共鳥在處外。孔氏尚書傳日：共為引雄。張氏地里記云：不為牝牡也。其上多白虎、白玉，渭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河。出山，東至弘農華陰縣入河。其中多?音騷魚，其狀如鱣魚。鱣魚，大魚也，口在頷下，連用也。或伯鯀鯉。動，則其邑有大兵。成脫無從動，則以下語者濫音脫。水出於其西，西流注於。漢水。多絮紕之魚，如非音。其狀如覆跳，鳥首而魚翼魚尾，音如磬石之聲，是生珠玉。 亦珠母蚌類，而能生出之。 西北三百六十里曰崦嵫之山，音奄。茲曰：沒，所入山也。見離騷。其上多丹木，其葉如谷，其實大如爪，赤符而黑理，食之巳癉，可以御火。其陽多龜，其陰多玉。苕或作若。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海。禹大傳曰：涓盤之水，山崦嶸山。其中多砥礪。磨，石也。精為砥，粗為礪也。有獸焉，其狀馬身而鳥翼，人面蛇尾，是好舉人，喜抱舉人。名曰執湖。有鳥焉，其狀如鴞而人面，蜼身犬尾，蜼，獼候屬也，音贈遺之遺，音誅，見中山經。尾又作皆。其名自號也。或作設，設亦呼耳，疑此脫誤。見則其邑大旱。孰湖，異物也，見人而舉戲，未至傷也。少陵謂魑魅喜人，過此也。異乎人類之相忌相害者矣。 凡西次四經，自陰山以下至於崦嵫之山，凡十九。山三千六百八十里，其祠祀禮皆用一白雞，祈糈以稻米，白菅為席。右西經之山，凡七十七山，一萬七千五百三十七里。十九山祀禮皆用白。難又曰：白菅為席，從金也。然而祀典弗載，吾恐其終非經也。 山海經釋義卷之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