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傳 · 尚書大傳卷一
序錄
《史記》《儒林傳》言:尚書自濟南伏生。《漢書》《儒林傳》:漢興,言書自濟南伏生。伏生者,裴駰《集解》張晏曰:伏生名勝,《伏氏碑》雲。○案:曰:《漢書》儒林傳《注》引張晏曰名勝,《伏生碑》雲。《史記索隱》曰:案張華雲名勝,《漢紀》雲字子賤。華當為晏字之誤。濟南人也,故為秦博士。孝文帝時,欲求能治尚書者,天下無有,乃聞伏生能治,欲召之。是時伏生年九十餘矣,不能行。於是乃詔太常使掌故朝錯往受之。秦時焚書,伏生壁藏之。其後兵大起,流亡,漢定,伏生求其書亡數十篇,獨得二十九篇,即以教於齊魯之間,學者由是頗能言尚書,諸山東大師,無不涉尚書以教矣。伏生教濟南張生及歐陽生,歐陽生教千乘兒寬。兒寬既通尚書,以文學應郡舉,詣博士受業,受業孔安國。 張生亦為博士,而伏生孫以治尚書征,不能明也。自此之後,魯周霸、孔安國。雒陽賈嘉頗能言尚書事。《漢書》《儒林傳》同。《漢書》《藝文志》:《尚書經》二十九卷。本《注》:《大小夏侯》二家。《歐陽經》三十二卷,師古曰:此二十九卷伏生傳授者。○案:《漢志》三字舊亦作二,誤,今據《玉海》所引改。
《傳》四十一篇。 《歐陽章句》三十一卷。 《大小夏侯解故》二十九篇。 歐陽《說義》二篇。 劉向《五行傳記》十一卷, 許商《五行傳記》一篇。
《易》曰:河出圖,雒出書,聖人則之。故書之所起遠矣,至孔子篹焉,上斷於堯,下訖於秦,凡百篇,而為之序,言其作意。秦燔書禁學,濟南伏生獨壁藏之,漢興亡失,求得二十九篇,以教齊魯之間,訖孝宣世,有大小夏侯氏立於學官, 劉向以中古文校歐陽、大小夏侯三家經文、《酒誥》脫簡一,《召誥》脫簡二。率簡二十五字者,脫亦二十五字,簡二十二字者,脫亦二十二字,文字異者七百有餘,脫字數十。
《漢書》《儒林傳》顏師古《注》引衛宏《定古文官書序》云:案曰:官舊作尚,近金壇段若膺始據《韓昌黎集》正其誤,今從之。伏生老,不能正言,言不可曉也,使其女傳言教錯。齊人語多與潁川異,錯所不知者凡十二三,略以其意屬讀而已。
《儒林傳贊》曰:自武帝立《五經》博士,開弟子員,設科射策,勸以官祿,訖於元始,百有餘年,傳業者寖盛,支葉蕃滋,一經說至百餘萬言,案曰:《儒林傳》言,信都秦恭延君增師法至百萬言。桓譚《新論》亦云。大師眾至千餘人,蓋祿利之路然也。初書唯有歐陽,至孝宣世,復立大、小夏侯。尚書。
《後漢書》《伏湛傳》:九世祖勝,字子賤,所謂濟南伏生者也。 初自伏生已後,世傳經學,清靜無競,故東州號為伏不鬥雲。
《顏氏家訓》《書證篇》曰:孔子弟子虙子賤為單父宰。即,虙羲之後。俗字亦為宓,或復加山。今兗州永昌郡城,舊單父地也。東門有《子賤碑》,漢世所立,乃雲濟南伏生即子賤之後。是虙之與伏,古來通字,誤以為宓,較可知矣。
案曰伏生既為虙子賤之後,不應與其遠祖同字。而《史記索隱》引《漢紀》以為伏生字子賤,恐即因漢碑而展轉致誤,漢碑固不誤也。今《漢紀》無此文,不知小司馬何據。然范蔚宗《後漢書》實云:伏生名勝,字子賤,其名則是,其字則非也。湖本《史記》載《索隱》引《漢紀》作《紀年》,引張晏作張華,皆誤。
《尚書正義》:按伏生所傳三十四篇,謂之《今文》,則夏侯勝、夏侯建、歐陽和伯三家所傳,及蔡邕所勒《石經》是也。《隋志》:三家並立,而歐陽是盛。晉永嘉之亂,歐陽、大小夏侯尚書並亡。
《史記正義》引《七錄》云:三家至西晉並亡。
梅頤《本尚書序》:伏生口以傳授,裁二十餘篇。伏生以《舜典》合於《堯典》,《益稷》合於《皋陶謨》,《盤庚》三篇合為一,《康王之誥》合於《顧命》。 《經典釋文》曰:即,馬、鄭所注二十九篇:
案曰二十九篇古文分合皆與伏生本同,惟《顧命》一篇,馬分王出在應門以下,為《康王之誥》耳。今之《舜典》,古文今文皆合於《堯典》。今之《益稷》,古文今文皆合於《皋陶謨》。蓋百篇固別有《舜典》,《益稷》古文,《益稷》作《棄稷》,而漢世求之不得,偽孔乃於《堯典》、《皋謨》各謬析為二篇也。
《漢書》《五行志》: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陰陽,為儒者宗。宣,元之後,劉向治《穀梁春秋》,數其禍福,傳以《洪範》,與仲舒錯。至向子歆治《左氏傳》,其《春秋》意已乖矣。言《五行傳》又頗不同。 孝武時,夏侯始昌通《五經》,善推《五行傳》,以傳族子夏侯勝,下及許商,皆以教所賢弟子。其傳與劉向同,唯《劉歆傳》獨異。
《漢書》《楚元王傳》:成帝即位,詔向頜校中《五經》秘書。向見尚書《洪範》,箕子為武王陳五行陰陽休咎之應,向乃集合上古以來厲《春秋》、六國至秦漢符瑞災異之記,推跡行事,連傅禍福,著其占驗,比類相從,各有條目,凡十一篇,號曰《洪範五行傳論》,奏之。 《贊》曰:劉氏《洪範論》發明大傳,著天人之應。《漢書》《夏侯勝傳》:從始昌受《尚》書及《洪範五行傳》,說災異。 會昭帝崩,昌邑王嗣立,數出,勝當乘輿前諫曰:天久陰而不雨,臣下有謀上者,陛下出,欲何之?王怒,謂勝為妖言,縛以屬吏。吏白大將軍霍光。是時光與車騎將軍張安世謀欲廢昌邑王,光讓安世,以為泄語。安世實不言,乃召問勝,勝對言在《洪範》。《傳》曰:皇之不極,厥罰常陰。時則下人有伐上者,惡察察言,故云臣下有謀。光、安世大驚,以此益重經術士。《漢書》《李尋傳》:治尚書,獨好《洪範》災異。
《晉書》《五行志》:文帝時,宓生創《紀大傳》,其言五行庶征備矣。 班固據《大傳》,采仲舒、劉向、劉歆著《五行志》。《宋書》《五行志》:伏生創《紀大傳》,五行之體,始詳《水經注》卷五《河水篇》。漯水,又東,逕漢征君伏生墓南,碑碣尚存。以明經為秦博士,秦坑儒士,伏生隱焉。漢興,教於齊魯之間。撰《五經》尚書《大傳》,文帝安車征之,年老不行,乃使掌故歐陽生等受尚書於徵君,號曰伏生者也。案曰:伏生未嘗遍撰《五經》掌故,受尚書者乃晁錯,非歐陽生《水經注》有誤。《後漢書》《鄭?傳》:凡?所注《周易》、《尚書》、《毛詩》、《儀禮》、《禮記》、《論語》、《孝經尚》、《書大傳》、《中候乾象曆》,又著《天文七政論》、《魯禮禘祫議》、《六藝論》、《毛詩譜》、駮許慎《五經異議》、答臨孝存《周禮難》,凡百餘萬言。
《孝經序疏》、鄭《志》《目錄》記鄭之所注《五經》之外,有《中候大傳》、《七政論》、《乾象曆》、《六藝論》、《毛詩譜》、《答臨碩難》、《周禮》《許慎異義》、《釋廢疾》、《發墨守》、《箴膏肓》、答甄守然等書。《經典釋文序錄》:《尚書大傳》三卷,伏生作。
《隋書經籍志》:《尚書大傳》三卷,鄭?注。 大傳《音》三卷。顧彪撰。《尚書》《洪範五行傳論》十一卷。漢光祿大夫劉向注。伏生尚《書傳》四十一篇,以授同郡張生,張生授千乘歐陽生。 濟南。伏生之傳,惟劉向父子所著《五行傳》是其本法,而又多乖戾。《隋書》《五行志》:《易》以八卦定吉凶,《書》以九疇論休咎,《春秋》以災祥驗行事。漢時有伏生、董仲舒、京房、劉向之倫,能言災異,《六經》有足觀者。
《初學記》:伏生為《尚書傳》四十一篇,歐陽、大小夏侯傳其學,各有能名,是曰《今文尚書》。劉向《五行傳》、蔡邕《勒石經》皆其本。
《舊唐書》《經籍志》:《尚書暢訓》三卷,伏勝注。案曰:《尚書》《大傳》有《略說》一篇,諸經義疏每引之。《隋志》無《大傳》而有《暢訓》,伏生無此書。《暢訓》當為《略說》,形近之訛,三卷當為一卷。此伏生所撰,不可謂注。《舊志》此條多謬,《新唐書》亦然。第《新書》列《大傳》三卷,又出《暢訓》一卷,疑《舊志》尚有脫誤。《尚書》《洪範五行傳論》十一卷,劉向撰。《唐書》《藝文志》:伏勝注《大傳》三卷,《暢訓》一卷, 劉向《洪範五行傳論》十一卷。
《冊府元龜》:顧彪撰《大傳音》三卷。
《崇文總目》:《尚書大傳》三卷,漢濟南伏勝撰,後漢大司農鄭?注。伏生本秦博士,以章句授諸儒,故博引異言,援經而申證雲。見《文獻通考》。
《中興書目》鄭康成敘曰:蓋自伏生也。伏生為秦博士,至孝文時,年且百歲,張生、歐陽生從其學而授之。音聲猶有訛誤,先後猶有差舛,重以篆隸之殊,不能無失。生終後,數子各論所聞,以已意彌縫其闕,別作章句,又特撰大義,因經屬指,名之曰《傳》。劉子政校書,得而上之,凡四十一篇。至?始詮次為八十三篇。見《玉海》卷三十七。
《郡齋讀書志》:《尚書大傳》三卷。右秦伏生勝撰、鄭康成注。下與《中興書目》同。今本四卷,首尾不倫。
《直齋書錄解題》:尚書《大傳》凡八十有三篇,當是其徒歐陽、張生之徒雜記所聞,然未必當時本書也。印板園闕,合更求完善本。
葉夢得曰:自安國學行,歐陽氏遂廢。今世所見,惟《伏生大傳》,首尾不倫,言不雅馴,至以天、地、人、四時為七政,以《金縢》作於周公歿後,何可盡據。其流為劉向《五行傳》、夏侯氏災異之說,失孔子本意益遠。《遂初堂書目》、尚書類《尚書大傳》。不注卷數。
《文獻通考》《經籍考》《尚書大傳》三卷。
《通志》《藝文略》、《伏生大傳》三卷。鄭?注。《洪範五行傳論》十一卷、漢光祿大夫劉向。《五行傳記》一篇。漢許商。《宋史》《藝文志》:《伏勝大傳》三卷,鄭?注。
《宋史》《李燾傳》。尚書《大傳雜記》一卷。
孫退谷承澤《庚子銷夏記》:唐王維《伏生圖》,摩詰妙畫傳世者,人止知有《江干雪霽圖》,余曾一見之,乃後人臨本,至人物之妙,有非唐人所能及者。《伏生圖》,一老儒生伏几而坐,手持一卷,乃《授經圖》也。宋高宗題簽云:王維寫濟南伏生。上用《乾卦》小圓璽。卷舊在金陵黃琳家。顧遁園客座贅譚載都元敬嘗在黃美之家。見此圖。驚嘆不置。不知何年入故內。今復傳出。劉體仁公勇《七頌堂識小錄》。《伏生圖》。席地憑几。短須雞皮。真九十老人。而眉目靜遠。則大儒也。宣和題王維寫伏生數字,字極楷,上用《乾卦》印,背亦精絹裝朱彝尊王維《伏生圖》跋。右王維所畫伏生,上有宋思陵題字。庚戌十月,觀於退谷。孫侍郎齋生,濟南人也。予游濟南,於長白山之陰相生墓,案曰:《水經注》,漯水又東逕漢征君伏生墓南云云。見其祠宇庳隘,至不容筵几,有司牲醪歲時之饗,或闕焉不修。世人無知重生者。蓋!經學之不明久矣。思秦之時,書生訟言封禪,致有坑儒之禍,生為秦博士得免,其明哲有過人者。及漢興,隱士負一時之望,莫若商山四皓。初未聞講習經義,傳之弟子,則其年雖八十餘,衣冠甚偉,與土木何異?生獨能於微言既絕之時,教學齊魯,老而益勤,卒傳之晁錯,斯文未喪,天若有意於生而錫之年者。百世之後,宜師其人而識其貌焉。維之所畫,特想像為之而已。然藝事既神,其精思所感,必或見之。觀是圖者,不問知其為生,此思陵所以寶惜而親題之也。世之法書善畫。多秘之內府。人既未得觀。間複流傳於世。藏之者非其人。則觀者亦取非其人。此書畫之厄也。是圖之得歸孫氏。非至幸與。
再題王維《伏生圖》。是圖庚戌冬觀於北平孫侍郎塾室。因跋其尾。既而歸干棠村梁相國。今為漫堂宋公所藏。主,雖三易,不墮秦會之、賈師憲、嚴惟中之手,濟南生亦幸矣。桉《中興書目》、《館閣續錄》,桉曰:宋嘉定間人編次。維所畫《濟南伏生圖》,曾歸秘閣儲藏,故宋元以來題跋獨少。宋公定為真跡,知孫、梁二公賞鑒略同也。案曰:《宣和畫譜》:王維寫濟南伏生像,亦見《清河書畫舫》。
建立伏博士始末,載陽湖孫氏《平津館叢書》。
嘉慶元年十二月十一日,署按察使司孫咨山東學院曹為咨呈事:本司查
國家擇先聖賢之後,置《五經》博士,授以世職,所以崇儒重道,典禮優渥。其制仿自明景泰時,歷代增置,至我朝修明祀典,自孔門十哲,上溯周公,旁及關裔,下至宋儒,皆為置立五經博士。至周至備考列朝五經博士之設,或以制禮作樂,或以身通六藝,或以闡揚道統。惟漢代諸儒,承秦絕學之後,傳授經文經義,去古不遠,皆親得七十子之傳,若伏生、鄭康成,其功在經學絕續之際,較七十子為難,又迥在唐宋諸儒之上。今世祠墓子孫,現在本屬鄒平、高密之境,允宜會同貴院,將二賢學行奏請
國家,予以曠典,以昭先賢傳道之報。考尚書出於伏生壁藏,又口授其義,始有《今文》廿八篇顯於世。及孔壁得古文書,孔安國以今文讀之,其無今文可證者凡十六篇,竟不能讀,又無能注者,謂之逸書,存於故府。今之孔《傳》,梅頤所上,非孔壁古文,朱文公疑之,是漢無伏生,則尚書不傳,傳而無伏生,亦不明其義。即古文書後出孔壁,無伏生之今文,亦不能識讀。是伏生一人,為唐虞三代微言,道統之所寄,今鄒平有伏氏,諸城有宓氏,皆其後也。鄭康成為東州大儒,於《易》、《書》、《詩》、《禮》、《論語》、《孝經》皆有傳注。
欽定《諸經義疏》,多引鄭《注》。唐儒《正義》推闡其說,宋儒章句沿襲其詞。至乎三代禮儀、服物、典章,周、程、張、朱《注》解不出鄭《注》,範圍亦或遜其精密,故范《史》以孔書遂明稱之。核其行事,見於史傳,亦無可議。今其祠墓子孫,現在高密前學院,阮曾加修葺,又為設奉祀生。或以前代置《五經》博士,重在道統,不知道存乎經,統本於堯、舜、禹、湯、文、武,伏生不傳尚書,道何所存?統何所述?東晉板蕩,經師失傳,諸《經》之義,豈能臆說?賴鄭康成集漢儒之大成,《經》義無康成則淵源幾絕,唐宋諸儒,何由復傳道統?幸值我
國家久道化成,興廢繼絕。伏生鄭康成祠墓,子孫適在東省,地方官自宜陳請增置《五經》博士,以為世職。維學院有激揚風化之責,事關崇奉先賢,本司不便專政。為此咨呈貴院,挈本司銜名具稿上聞,並祈指正裁奪,賜覆施行。
嘉慶三年十二月初三日,鄒平縣知縣李詳濟南府金, 為查明先賢嫡裔,詳請承襲,以隆祀典事:卷查嘉慶二年正月初四日蒙本府票內開一件為咨呈事:嘉慶元年十二月十六日蒙學院曹牌開:嘉慶元年十二月十一日,據署臬司孫咨稱:先儒伏生鄭康成宜陳請增置《五經》博士等情到院。查《五經》博士承襲定例,由藩司核議,詳請撫部院具題咨部辦理。茲據呈請增設,事關題請,應飭該地方官查明伏生鄭康成嫡裔,開造事實,清冊妥議通詳等因到府,合行轉飭。又於嘉慶三年五月二十一日蒙本府憲票前事內開:本年五月十二日,蒙布政司票開:前准臬司咨:查先儒伏生後裔伏氏,系鄒平縣人,增置《五經》博士,以光祀典等因,當經抄錄行查去後,迄今日久,未據詳覆,合行飭催等因到縣。蒙此,遵即差查去後。嗣據卑縣伏生鄉、伏中興同伏敬祖呈稱,為遵諭陳明,懇恩轉詳事:切身始祖名勝,為秦博士及漢文時口授,傳今文尚書。宋咸平三年追封乘氏伯,居古濟南城東關。今祠墓在鄒平城者十八里。二世、三世、四世名諱無考,至五世祖孺。當漢武時客東武。因家焉。六世七世亦無考。八世祖名理。當代名儒。受《詩》於匡衡。九世祖名湛。漢成時拜大司徒。封陽都侯。家藏宗圖。二世三世四世以及六世七世闕名。與《漢書》所載伏氏世系適相符合。實無從再為確查。闕文。十世祖名翕,為湛之子,亦嗣陽都侯爵。至十六世祖典,當漢獻時國除。累世傳至元代,有名伏步者,當順帝末年,青州府屬縣兵荒特甚,遷居鄒平北鄉,載在家乘。步系始祖四十六世孫,湛祖三十八世孫,此回籍鄒平之始祖也。又傳至六十一世名永芳,前任縣主程於康熙三十五年選為奉祀;乾隆十一年,前任縣主雷又選身父名紹先為奉祀,均蒙賜給,縣文可驗。又傳至身為始祖六十三世孫,身侄孫為始祖六十五世孫。現今蒙各憲飭查後裔,宜陳請增置五經博士,身年已老邁,不堪承襲,身侄孫敬祖,年十歲,現在從師肄業,於嘉慶元年奉祀陪祭。為始祖六十五世孫,為湛祖五十七世孫,守墓祭奠,歷經數百年矣。理合將遷徙回籍緣由,懇請轉詳上憲,
奏請授敬祖世襲《五經》博士,以昭二千餘年曠典,伏祈恩准轉詳。計粘呈宗圖一紙等情。據此,卑職會同儒學覆查無異。該鄒平縣知縣李瓊林查看得,奉憲飭查先儒伏生後裔,請增置《五經》博士一案,緣伏生名勝,為秦博士,及漢文時口授今文尚書,至宋咸平時追封乘氏伯,居古濟南城東關,今祠墓在卑職城北十八里。伏生鄉,春秋官為致祭。伏生五世孫伏儒,漢武時遷居東武即,今之青州府屬也,載在《漢書》。至元代有名伏步者,系伏生四十六世孫,當順帝末年,值青屬兵荒,遷居卑縣城北。伏生鄉累世相傳至六十一世,名永芳,康熙年間,前任程令選為奉祀,令其陪祭。至乾隆十一年間,前任雷令又選六十二世孫伏繼宗之兄伏紹先為奉祀生,均未詳給部照。今紹先之子伏中興,系伏生六十三世孫,現在年老務農,不能承襲。惟查六十五世孫敬祖,年甫十齡,從師讀書,克承儒業。卑職伏思
國家崇儒重道,凡先賢后裔,咸增置《五經》博士,以昭曠典。今查先儒伏生,自秦火之後,口授尚書《今文》二十八篇,以顯於世。是漢無伏生,則尚書不傳,傳而無伏生,亦不明其義。誠如前臬憲所咨,伏生一人,為唐虞三代微言,道統之所寄,允宜選擇嫡裔,早為承襲,以昭褒崇盛典。今查伏敬祖是否系伏生嫡派長支長孫,除宗圖之外,別無考證。惟盡卑縣境內,現在除伏繼宗、伏中興、伏敬祖三人,並無伏姓其人,則伏敬祖為伏生嫡派,似無疑義。應請即令伏敬祖承襲《五經》博士,以符
盛典。緣奉飭議,理合取具宗圖並地鄰戶族甘結,造具履歷清冊,加具印結,會同儒學具文祥請憲台察核施行。
嘉慶五年十二月初十日,布政使司全詳巡撫部院惠為詳請增設五經博士以光祀典事。嘉慶五年四月初三日,蒙前巡撫部院蔣批:據鄒平縣先儒伏生增設五經博士緣由,蒙批:查增設五經博士,事關巨典,未便草率。據詳先儒伏氏祠墓,子孫俱在該縣城北,有無碑誌書籍考證?其祠堂建始何年,現在作何修理?墓道何所,曾否設有奉祀生,現在本支人數若干?詳內均未查明聲敘,礙難核辨。仰布政司轉飭詳細確切查明祠墓實據,取具世系、宗譜、圖說,詳請察奪,仍候學院批示。繳等因,批司蒙此,當經錄批轉飭詳查祠墓實據去後。茲據濟南府知府德生詳,據鄒平縣知縣李瓊林詳稱:遵即覆查、據卑縣伏生鄉、伏繼宗呈稱:緣身始祖名勝,前為秦博士,宋咸平二年追封乘氏伯爵,配享聖廟。東廡墓在鄒平縣城北一十八里伏生鄉即。今《縣誌》所載古濟南郡東關也。其祠之創建,年遠莫稽。墓前碑記,至順二年重修,禮部尚書張起岩撰文。後曆元明以及
國朝重修數次,俱有《縣誌》碑文可考。《縣誌》內載《伏墓林煙圖》,為邑十六景之一。又載,墓有牆,旁有祠,祠旁有書院,為朔望講學之所。今墓與書院俱廢,僅有墓丘、墓道。碑在鄒邑城東七里舖東西大路,北與墓南北對值,相隔十八里。墓東南旁現有祠三間,東西書樓二座,祭庭三間,大門一座。查《漢書》載伏生世系,始祖名勝即傳經之,伏生二世無名,三世《有記》載無名,四世 無名,五世名儒,武帝時客東武,因家焉。六世、七世俱無名,八世名理,當代大儒,以《詩》授成帝,至湛為始祖。九世孫,光武征拜大司徒,封陽都侯。《漢書》與身家所傳譜系相合,雖有闕名,實足信古而傳後。且嘗考家乘《圖說》,有始祖四十六世孫名步,為身十七世祖。當元朝末年,自青歸鄒,世守祠墓,治祭陪祭,已數百餘年。至康熙三十五年,前任縣主程選身父名永芳,為奉祀名,載重修碑記。乾隆十二年,前任縣主雷又選身堂兄名紹先為奉祀,給縣印札,實未領有部照。紹先系現在詳請承襲《五經》博士伏敬祖之曾祖也。現今本支人數,身為始祖六十二世孫外,惟侄曾孫敬祖為始祖六十五世孫。身年七十六歲,無子嗣,敬祖年十歲,祖父皆沒,從師溫習四書,並熟《易》、《書》、《詩》《三經》,則為乘氏伯嫡裔大宗,堪充?設《五經》博士。選者止有敬祖一人。身伏思傳經支葉,閱二千餘年之久,僅存此一老一幼,零丁狐獨,如一線之未絕耳。懇恩轉詳,計粘宗圖一紙。等情。據此,卑職覆查無異,擬合取具宗圖具文,詳請本府核轉等情到府。卑府覆查無異,擬合將送到宗圖冊結,轉詳本使司核轉等情到司。據此,該本使司查得先儒伏生為有漢大儒,口授尚書於秦火之餘,厥功甚鉅,似宜選擇嫡裔,承襲博士,以光祀典。茲據濟南府縣查明伏生六十五代孫伏敬祖,克承儒業,堪膺充補五經博士之職,取造冊結宗圖前來,理合備由具文,詳請憲台察核施行。
嘉慶七年正月十九日,山東巡撫和疏題為請詳增設五經博士,以光祀典事,云云。該臣看得,先儒伏生,為有漢大儒,口授尚書於秦火之餘,厥功甚鉅。似宜選擇嫡裔,承襲博士,以光祠典。今據布政使吳俊詳稱:據濟南府行據鄒平縣查明伏生六十五代孫伏敬祖,克承儒業,堪以充補《五經》博士之職。取造冊結宗圖、墨搨碑文,並伏生所載縣誌文記,詳送到司,擬合詳情會核具題等情呈詳前來。臣覆查無異,除冊結宗圖、墨搨文記送部外,謹會同學政臣劉合詞具題,伏祈
皇上睿鑒,
敕部議覆施行。謹會題請
旨。嘉慶七年四月初二日禮部疏題前事云云。該臣等議得,自古先賢巨儒,博考經濟,垂世立教,或顯達未及其身,斯旌揚宜歸於後。茲據該撫疏稱:先儒伏生六十五代孫伏敬祖,請設為《五經》博士等語。臣等伏查伏勝為秦博士,秦時焚書,《六經》幾至息傳。漢孝文時,求能治尚書者,天下無有,賴伏勝口授尚書於晁錯,自是典謨誓誥之文。藉以不墜。其傳經之功甚鉅。既據該撫查明《伏勝祠墓碑記》。遺蹟尚存。嫡泒子孫。世系可考。似應?設世襲五經博士一員。以廣酬庸之典。以昭崇文之治。應如該撫所請。伏勝六十五代孫伏敬祖。立為《五經》博士。先行咨部註冊。俟伊年及十五以上,給咨送部考試,驗其文理明順,再行題請承襲,咨吏部給札,恭候命下之日,行文吏部並該撫查照辦理。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本月初四日奉旨:依議,欽此。
嘉慶十年十二月十七日禮部疏題為請旨事:准前任山東巡撫全保咨稱:前准禮部議覆前任山東巡撫和寧題請伏生後裔?設五經博士一疏,內開,伏勝六十五代孫伏敬祖應請立為五經博士,俟年及十五以上,給咨送部考試,再行題請承襲等因,於嘉慶七年四月初二日題,初四日奉旨:依議,欽此。欽遵在案。今據署布政司金光悌詳稱:據濟南府詳,據鄒平縣查明應襲五經博士伏敬祖年十七歲,應令赴部考試,取具印甘各結呈送,轉請給咨赴部考試等情,詳送前來,理合給咨該博士親齎赴部投遞考試等因,移咨到部。該臣等議得:例載先儒後裔,應承襲五經博士人員,年十五歲以上者,由該省督撫給咨赴部考試,如果文理明順,題准承襲等語。查先儒後裔,前經臣部於嘉慶七年題准?設五經博士,俟伊六十五代孫伏敬祖年及十五以上,該撫送部考試,驗其文理明順,再行題請承襲等因在案。今據前任山東巡撫全保咨稱:伏勝後裔伏敬祖,現年十七歲,例應送部考試前來,經臣部考試得伏敬祖文理明順,與承襲之例相符,應准其承襲五經博士。恭候命下,臣部行知吏部照例給札。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本月十九日奉旨依議。欽此。
《重修伏生祠記》。
暴秦焚滅經籍,欲愚黔首。黔首固未可,愚祇自愚以速滅亡。而經籍之在人心者,如日月之揭乎天,固亦不可得而滅也。噫!秦灰已冷,漢業聿新,孰謂禍難散亡之餘,間有伏生,巋然久存,獨能壽遺經於胸臆,以傳來學,而新生民之耳目哉?是蓋天相斯人,畀之以九十之年,而其所以托之者有在也。濟南鄒平縣治東北十餘里,號伏生鄉,伏生之墓在焉。即!墓所有祠,歲久弊漏。縣尹大寧曹明叔視事之歲,躬拜祠下,顧瞻徘徊,眷先賢之所藏,仰遺像之有托,慨然興懷,營修完飾,輪奐一新。率邑人士與凡在官者,具牲醴以祀。復專其子獻來請曰:願有述起岩緬維先生之有功於斯文,天下所共知,後世論次其功,贈乘氏伯,號曰大儒,從享孔廟,天下通祀。惟鄒以其鄉獲,私展其敬。既列祠縣學,又即墓建祠,其趨向可知也。會曹尹復能崇墓葺祠,俾邑人益知有以景仰前哲而進於學,於以化民成俗,是真能舉其職矣。起岩,濟產也,聞其請,故不敢辭,既書其事,因附所見,俾來者有考,仍系以銘。按《漢儒林傳》:伏生名勝,為秦博士,壁藏書以避禁兵,後亡數十篇,獨以二十九篇教於齊、魯。文帝欲召,時年已九十餘,老不能行,詔掌故晁錯往受之。衛宏云:伏生老,不能正言,言不可曉,使其女傳語教錯。孔安國《書序》但云失其本經,口以傳授。《藝文志》:《尚書》二十九篇,乃其所受者,漢儒謂之《今文隋經》。《借志》乃雲伏生《口傳》二十八篇,作《書傳》四十一篇,以授同郡張生,張生授千乘歐陽生,歐陽生授倪寬,寬授歐陽之子,世傳至曾孫高,謂之歐陽學。又張生傳夏侯都尉,有大小夏侯學。宋葉夢得以書出伏生者二十三篇傳歐陽歙。《崇文總目》:《尚書大傳》二卷,為伏勝撰。晁氏以為勝終之後,歐陽生、張生各誦所聞,特撰大義,名之曰《傳》。其說互有不同,要之,今文尚書出於伏生者則一也。先生為秦博士,秦坑儒無所施其學,其學至漢始傳。然則先生之學既施於漢,而名以顯於後世,故余不系之秦而系之漢。題曰《漢濟南伏先生祠碑》雲。銘曰:於維先生,始焉則屯,終焉則亨,獨抱遺經,以淑後人,以慰幽貞。行法俟命,天錫耄年。庸待治平,竟以所授列於學宮。其道大明,書以人傳,人以書顯,垂萬世名,稽古之力,斯文與俱,茲不曰榮。從祀孔廟,遍於寰區。罔不敬承,矧茲梁鄒。鄉墓攸在,礪世作程。沉沉亢扃,體魄斯安。祠以妥靈,茂宰尚賢。有壞必葺,遹觀厥成。於鄉於學,祀享相望。閱千百齡。穹碑有銘,被之弦歌,用侑爾牲。元至順二年,禮部尚書張起岩撰
《尚書大傳》卷一上 受業嘉應吳蘭修校《尚書大傳》
漢征君濟南伏勝撰、 大司農北海鄭元注大清誥授奉政大夫、 女淵閣校理、翰林院編修、 國史館總纂,加六級紀錄七次福州陳壽祺輯校《唐傳》
案曰:《困學紀聞》卷二云:《大傳》說《堯典》謂之《唐傳》。則伏生不以是為《虞書》。
堯典:
堯年十六,以唐侯升為天子,遂以為號。《論語》泰伯疏:案曰:《堯典正義》云:遍檢書傳,無帝堯即位之年,則此似非《伏生大傳》文,疑出《書緯》。辯章百姓,見《毛詩》《采菽正義》。《史記》《五帝紀》《索隱》。《後漢書》《注》。
辨章百姓,百姓昭明,《癸辛雜識》前集引《尚書》《大傳》第一日云云。
主春者張昏中,可以種穀。主夏者火昏中,可以種黍。主秋者虛昏中,可以種麥。主冬者昴昏中,可以收斂。以上見《禮書》卷三十五《尚書》《堯典正義》,又《周禮》《司寤氏疏》引谷作稷,收斂下多蓋藏二字,黍下多菽字。又《周禮考工記疏》、《北堂書鈔》、《太平御覽》二十一、《時序部》六、八百三十八、《百穀部》二、八百四十二、《百穀部》六並節引案曰:《太平御覽》《時序部》十八、又二十一、又二十四引尚書《考靈曜》曰:鳥星為春候,火星為夏期,專陽相助,同精感符。虛星為秋候,昴星為冬期。陰氣相佐,德乃弗邪。子助母收,母合子符。鄭康成《注》:虛星,北方宿也。昴星,西方宿也。陰指母也。《禮記》《月令正義》引《尚書》《考靈曜》曰:主春者鳥星,昏中可以種稷。主夏者心星,昏中,可以種黍。主秋者,虛昏中,可以種麥。主冬者。昴星昏中,則入山,可以斬伐,具器械。王者南面而坐,視四星之中者,而知民之緩急,急則不賦力役,故敬授民時。《書緯》之言,與《伏生》《書傳》同。《淮南子》主。《術訓》:張昏中則務種穀,大火中則種黍菽,虛中則種宿麥,昴中則收斂畜積,伐薪木。此即本《大傳》。秋昏虛星中,可以種麥。《注》:虛,北方?武之宿,八月昏中,見於南方。《齊民要術》二。
主冬者昴昏中,可以收斂。田獵斷伐,當上告之天子,而下賦之民。故天子南面而視四星之中,知民之緩急,急則不賦籍,不舉力役。故曰敬授人時。此之謂也。注籍,公家之常徭。《太平御覽》二十六《時序部》十一又《尚書》。《堯典正義》。《北堂書鈔》。《路史後紀》十一引,小異。
東方者何也?動方也。物之動也。何以謂之春?春出也。故謂東方春也。《太平御覽》十八《時序部》三。又《藝文類聚》三。春出也,萬物之出也。《廣韻》十八真。
南方者何也?任方也。任方者,物之方任。何以謂之夏?夏者,假也。吁荼萬物養之外者也。故曰南方夏也。《御覽》二十一《時序部》六。
夏者,假也,吁荼萬物而養之外也。《注》吁荼讀曰噓舒。《事類賦》注末六字是鄭《注》。
西方者何也?鮮方也。鮮,訊也。訊者,始入之貌。始入者何以謂之秋?秋者,愁也。愁者,萬物愁而入也。故曰西方者,秋也。注秋收斂貌。《御覽》二十四《時序部》九
案:曰愁當如《禮記》作揪字之誤。《注》秋字亦當作揪。北方者何也?伏方也。伏方也者,萬物伏藏之方。伏藏之方則何以謂之冬?冬者,中也。中也者,萬物方藏於中也。故曰北方冬也。陽盛則吁荼萬物而養之外也,陰盛則呼吸萬物而藏之內也。注吁荼氣出而溫,呼吸氣入而寒,溫則生,寒則殺也。故曰吁吸也者,陰陽之交接,萬物之終始。《御覽》二十六《時序部》十一。又《藝文類聚》三、《記纂淵海》卷三節引。又《事類賦》五。
中春辯秩東作,中夏辯秩南訛,中秋辯秩西成,中冬辯在朔易,《周禮》馮相氏《注》,賈公彥《疏》云:據《書》傳而言。
便秩東作。《史記》《五帝紀集解》引《尚書傳》。辯秩東作,《史記》《五帝紀索隱》引《尚書傳》。
便在伏物。《史記》《五帝紀》索隱引《尚書傳》。
分命和仲度西,曰柳谷,《周禮》《縫人注》,賈《疏》云:是濟南伏生《書傳》文。
寅餞入日,辯秩西成。《傳》曰:天子以秋命三公,將率選士,厲兵以征不義,決獄訟,斷刑罰,趣收斂,以順天道,以佐秋殺,《御覽》二十四《時序部》九。
辯在朔。《易》。日短朔始也。《傳》曰:天子以冬命三公,謹蓋藏,閉門閭,固封境,入山澤田獵,以順天道,以佐冬固藏也。《御覽》二十六《時序部》十一
案曰:《伏生尚書》大傳引書日短下無星昴二字,或傳寫失之,或以日短斷句。《注》否,不也。文選《羽獵賦注》引鄭元尚書大傳注○案:曰:此疑否德之注。
孔子對子張曰: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女二十而通織?績紡之事,黼黻文章之美。不若是,則上無以孝於舅姑,下無以事夫養子也。《周禮》《媒氏疏》無女二十而四字。《通典》五十九。《嘉禮》四○。又《毛詩》《拋》有梅正義。
婦人八歲備數,十五從嫡,二十承事君子。《公羊》隱七年解詁徐《疏》云:《書傳》文。
孔子曰:舜父頑母嚚,不見室家之端,故謂之鰥。《毛詩》《桃夭序正義》引《唐傳》,又《尚書》《堯典正義通鑑》前編帝堯七十載注○《堯典正義》曰:鰥者,無妻之名,不拘老少。《書傳》以舜年尚少為之說耳。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書》有鰥在下曰虞舜。《大戴禮》《本命篇》盧辨《注》。
舜生姚墟。《風俗通》山澤弟十。謹案:《尚書》云云。姚墟在濟陰城陽縣。
案曰:《尚書》無此文,此蓋《尚書》傳文。
昔舜耕於厲山,陶於河濱。《注》:厲山在河東。《毛詩》《魏譜》正義,又《尚書》《大禹謨》正義。
《注》:厲山在河東。今有舜井,《水經》瓠子水注、《御覽》四十二地部七井作墓,引鄭元雲。販於頓丘,就時負夏,《史記》《五帝紀索隱》,又《御覽》八百二十九資產部九引上句。舜漁於雷澤之中。《注》:雷,夏,兗州澤,今屬濟陰。《史記》《五帝紀集》。解。《御覽》七十二地部三十七、又八百三十三。資產十三引傳。
正月上日,受終於文祖。抂旋機玉衡,以齊七政。齊,中也。七政者,謂春、秋、冬、夏、天文、地理、人道,所以為政也。道正而萬事順成,故天道,政之大也。旋機者,何也?《傳》曰:旋者,還也;機者,幾也,微也。其變幾微而所動者大,謂之旋機。是故旋機謂之北極。受謂舜也。上日元日《御覽》二十九時序部十四。又《史記》《五帝紀》正義《天官書》索隱○《玉海》《天文》上引《大傳》與此不同,蓋誤。案曰:《隋書》《天文志》引《尚書》《考靈曜》:璇璣中而星未中為急,急則日過其度,月不及其宿。璇璣未中而星中為舒,舒則日不及其度,月過其宿。璇璣中而星中為調,調則風雨時,庶草蕃蕪,而百穀登,萬事康也。《玉海》《天文門》引此文,首有昏明主時,乃命中星者九字,是書緯言抂旋機以定中星之法也。注渾儀中筒為旋機,外規為玉衡也。《史記》《天官書索隱》引鄭元注《大傳》云:
萬物非天不生,非地不載,非春不動,非夏不長,非秋不收,非冬不藏。故《書》曰:煙於六宗,此之謂也。《注》:煙,祭也。字當為禋。馬氏以為六宗謂日、月、星、辰、泰山、河、海也。《經》曰:肆類於上帝,禋於六宗,望秩于山川,遍於群神。《月令》:天子祈來年於天宗。如此,則六宗近謂天神也。以《周禮》差之,則為星辰、司中、司命、風師、雨師也。《御覽》十八時序部三。《儀禮經傳通解》續二十六上因事之祭○。又《御覽》五百二十八禮儀部七績《漢祭祀志》中注。《北堂書鈔》引並無注。案曰:注司中,宋本《御覽》作司人,非。煙舊作湮。《路史餘論》五云:禋於六宗,《大傳》作煙,則事止燔燎。據此,《大傳》字從火旁,堙作煙,故鄭《注》直釋之曰:祭也。《周禮》《大宗伯疏》引《尚書》《洛誥注》云:禋,芬芳之祭。康成注《周禮》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云:禋之言煙,周人尚?,煙氣之?聞者也。是鄭據《書》《堯典》煙於六宗之文以解禮也。他書誤為湮字,則《注》語不可通矣。史晨《祀孔子廟碑》:以供煙祀。樊毅《修西嶽廟記》:奠柴燎煙。《西京賦》:升高煙於太乙。魏受禪碑:煙於六宗。與《大傳》合。
古者圭必有冒,言不敢專達之義也。天子執冒以朝諸侯,見則覆之。《注》:君恩覆之,臣敢進。《周禮》《玉人疏》。
古者圭必有冒,言下之必有冒,不敢專達也。天子執冒以朝諸侯,見則覆之。故冒圭者,天子所與諸侯為瑞也。瑞也者,屬也。無過行者,得復其圭以歸其國。有過行者留其圭,能改過者復其圭。三年圭不復,少黜以爵。六年圭不復,少黜以地。九年圭不復而地畢。此所謂諸侯之朝於天子也,義則見屬,不義則不見屬。《禮書》五十二。又《御覽》八百六珍寶部五。《文獻通考》節引留其圭下有三年二字。
天子執瑁以朝諸侯,見則覆之。故圭瑁者,天子所與諸侯為瑞也。瑞也者,屬也。諸侯執所受圭與璧以朝於天子,無過者,得復其圭以歸其國。其餘有過者,留其圭,能正行者,復還其圭。三年圭不復,少絀以爵。六年圭不復,少絀以地。九年圭不復而地削。此謂諸侯之朝於天子也。義則見屬,不義則不見屬。《白虎通》《文質篇》,又路。史後紀十二《山堂考索》、《演䌓露》、《玉海》並節引。
古者巡守,以遷廟之主行,出以幣帛皮圭告於祖,遂奉以載於齊車,每舍奠焉,然後就舍。反必告奠。卒斂幣玉,藏之兩階之間,蓋貴命也。《路史後紀》十二疏《仡紀》有虞。
見諸侯,問百年。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俗。命市納賈,以觀民好惡。山川神祇有不舉者為不敬,不敬者削以地。宗廟有不順者為不孝,不孝者黜以爵。變禮易樂為不從,不從者君流。改衣服制度為畔,畔者君討,有功者賞之尚書曰:明試以功,車服以庸。《白虎通》《巡守篇》。《注》:百年老成人見尊之之至也。《路史後紀》十二疏《仡紀》有虞,引鄭康成《注》。云:
舜修五禮、五玉、三帛,《廣韻》入聲二十陌帛字注。
以賢制爵,以庸制祿,故人慎德興功,輕利而興義。《路史後紀》十一陶唐氏。
三年一使三公絀陟,《公羊》隱八年,何休解《詁》《疏》云:《書傳》文。
五年親自巡守,巡猶循也,狩猶守也。循行守視之辭。亦不可國至人見為煩擾,故至四岳,知四方之政而已。《公羊》隱八年:解詁蔬云:《堯典》文。
案曰:《堯典》無此文,蓋皆出伏生《堯典傳》,疏脫傳字耳。今附錄於此。
古之帝王必有命,民能敬長矜孤、取捨好讓者,命於其君,然後得乘飾車駢馬,衣文錦。未有命者不得衣。不得乘,乘衣者有罰。《後漢書》《王符傳》《注》、又《藝文類聚》《舟車部》引同。惟無命於其君四字,不得乘作不乘車。又《禮書》卷十四引同。未有命者作民之未命者。又《毛詩》《都人士正義》、《禮記》《大學正義》、《御覽》八百十五布帛部二、《路史後紀》十一併節引,好讓下有舉事力三字。
《注》:飾,漆之駢並也。《周禮》《巾車疏》引鄭《注》云:
《注》:居士錦帶。《禮書》十四引鄭氏釋之曰:
古者有命,民有飾車駢馬衣錦。《禮記》《玉藻正義》引《唐傳》云:
唐虞象刑而民不敢犯,苗民用刑而民興相漸。唐虞之象刑,上刑赭衣不純,中刑雜屨,下刑墨?,以居州里,而民恥之。《注》:純,緣也。時人尚德義,犯刑者但易之衣服,自為大恥。屨,履也。?,巾也,使不得冠飾。御覽六百四十五刑法部十一○又文選《求賢良詔注》、《七命注》、《初學記》二十。白帖象刑《荀子》《正論篇》注並節引。唐虞之象刑,上刑赭衣不純,中刑雜屨,下刑墨?,以居州里而反於禮。《注》:純,緣也。時人尚德義,犯刑者但易之衣服,自為大恥。《周禮》罷民亦然。上刑易三,中刑易二,下刑易一,輕重之差。《公羊傳》襄二十九年《疏》
案曰:《傳》末而反於禮四字,《公羊》《襄》二十九年《疏》作而民恥之。據《路史後紀》十一紀陶唐云:《唐傳》作而反於禮,《甫刑傳》以三刑為有虞氏者,非。今依改。○案:又曰:《路史》引而反於禮四字為《唐傳》下即言三刑非有虞制,是此四字與上刑、中刑、下刑云云相屬,皆在《唐傳》中。《路史》此下又釋云:純,緣也。?,巾也。《周禮》罷民亦然。上刑易三,下刑易一,輕重之差也。皆用鄭《注》文,則《唐傳》有此節,《傳》《注》甚明。吳中本以。此四字綴上條而民恥之下,非也。
唐虞象刑,犯墨者蒙皂巾,犯劓者赭其衣,犯臏者以墨?其臏,處而畫之,犯大辟者布衣無領。《北堂書鈔》象刑○《酉陽雜俎》卷八引首九字無蒙字。皂舊訛為帛,今從《雜俎》引改。○《雜俎》下引《白虎通》:墨者,額也,取漢法火之勝金。
帝猶反側,晨興,辟四門,來仁賢。文選《刻漏銘注》,又《毛詩》《關雎正義》引首句。
《書》曰:三歲考績,三考黜陟幽明。其訓曰:三歲而小考者,正職而行事也。九歲而大考者,黜無職而賞有功也。其賞有功也,諸侯賜弓矢者得專征,賜鐵鉞者得專殺,賜圭瓚者得為鬯以?。不得專征者,以兵屬於得專征之國。注《春秋傳》曰:魯賦八百,邾賦六百,以兵屬於晉,由是也。不得專殺者,以獄屬於得專殺之國。不得賜圭瓚者,資鬯於天子之國,然後?。《注》:資取。《儀禮集傳》集注三十三《王制》之已。又《儀禮經傳通解》、《續宗廟》、《路史》發揮五、《禮記》《王制正義》並節引。又《路史後紀》十二《有虞紀》引作《周傳》《考績訓》
案曰:《周書》無考績之文,周當為唐字之誤。《路史》賞有功也下尚有一之三以至九年云云三十八字,其文詞不類《大傳》蓋羅氏泌之語,今不錄。
三年一使三公絀陟,《公羊》隱八年,何休解《詁》《疏》云:《書傳》文。
堯南撫交阯。《水經注》三十七淹水注。
堯時麒麟在郊藪,《毛詩》《麟趾序正義》引《唐傳》云:堯使契為田,《路史發揮》卷四注引伏氏書。
棄為田。《路史後紀》十一云:《伏書》亦謂棄為田。《虞傳》○案:曰《尚書正義》卷二云:伏生雖有一《虞》、《夏傳》,以外亦有《虞傳》、《夏傳》。
九共傳○案曰:《困學紀聞》卷二云:《虞傳》有《九共篇》。《漢藝文志》考證云:《大傳篇》有《九共》。書曰:
予辯下土,使民平,平,使民無敖。《困學紀聞》卷二、《玉海》卷三十七○、《路史後紀》十一引作民以無敖。
九共以諸侯來朝,各述其土地所生美惡、人民好惡,為之貢賦政教。略能記其語曰:
予辯下土,使民平平,使民無敖。薛季宣《書》古文訓十六引伏生稱:
五年一朝,《公羊》桓元年注。徐《疏》云:《虞傳》文。
古者諸侯之於天子,五年一朝,朝見其身,述其職。述其職者,述其所職也。《文選》二十六謝靈運之郡初發都詩注、又《上林賦注》、張景陽雜。《詩注》《五等諸侯論》註:
案曰:《公羊疏》以五年一朝為書傳文,其詳見此,蓋即九共之傳也。
《虞夏傳》:案曰:《禮記》《王制正義》云:伏生《書》傳有《虞夏傳》。
堯為天子,丹朱為太子,舜為左右。《注》:左右,助也。若周之蒙宰典國事。堯知丹朱之不肖。《注》:肖,似也。《史記》《五帝本紀》《索隱》亦引此三字。必將壞其宗廟,滅其社稷,而天下同賊之。故堯推尊舜而尚之,屬諸侯焉,致天下於大麓之野。《注》堯受運衡,知天命之所在而授,又深知朱之不似,不欲命於天誅如桀、紂也。《御覽》百四十六皇親部十二引《傳》並注。
堯推尊舜,屬諸侯,致天下於大麓之野。《注》山足曰麓。麓者,錄也。古者天子命大事,命諸侯,則為壇國之外。堯聚諸侯,命舜陟位居攝,致天下之事,使大錄之。《路史》。發揮五引《虞夏傳》及鄭康成《注》云:
堯得舜,推而尊之,贈以昭華之玉。《文選石闕銘注》、《曲水詩序注》。堯致舜天下,贈以昭華之玉。《御覽》八百四珍寶部三。又見《事類賦》九。案曰:此上二條當與《路史》所引為一。
《尚書》曰:堯將禪舜,納之大麓之野,烈風雷雨不迷,致之以昭華之玉。《水經》濁漳水注引尚書
案:曰:疑《尚書》逸篇之文,且與文選注《御覽》所引異,恐非尚書傳。
舜耕於厲山,堯妻之以二女,屬其九子也。贈以昭華之玉。《初學記》帝玉部。
維元祀巡守,四岳八伯。《注》:祀,年也。元年謂月正元日,舜假於文祖之年也。巡,行也,視所守也。天子以天下為守,堯始得羲和,命為六郷。其主春夏秋冬者,並掌方岳之事,是為四岳。出則為伯。其後稍死,鵃吺、共工等代之,乃分置八伯,注見《儀禮通解》續二十六,亦見《周禮序》。《御覽》《皇王部》六、禮儀部十六,又《通鑑》前編節引。壇四奧,沈四海,封十有二山,兆十有二州。《注》:奧,內也,安也。四方之內,人所安居也。為壇祭之,謂祭四方之帝,四方之神也。祭水曰沈,注見《儀禮通解》續,又見文選《宋郊祀歌》注。《御覽》《禮儀部》十六亦引此句。祭者必封,封亦壇也。十有二山,十有二州之鎮也。兆,域也。為營域以祭十二州之分星也。壇、沈、封、兆,皆因所宜為之。名《御覽》八十一《皇王部》六引維元。祀至此下有浚川二字,宜從之。○注見《儀禮》通解續。樂正定樂名。《注》:樂正,樂官之長。《周禮》曰:大司樂注見《儀禮》《通解》續。元祀代泰山。《注》:元,始也。歲二月東巡守,始祭代氣於泰山也。東稱代。《書》曰:至於岱宗,柴注見《儀禮》通解續。貢雨伯之樂焉,陽伯之樂。《注》:陽伯猶言春伯,春官秩宗也。伯夷掌之。《毛詩》《小雅》《鼓鍾》疏引《虞傳》,陽伯上有東嶽二字。《儀禮經傳通解》續二十六、《通鑑》前編並同。○《注》:見《儀禮通解續》。舞《株離》。《注》:株離,舞曲名,言象物生育,離根株也。注見《儀禮》《通解續》。又《毛詩》《鼓鍾正義》、《周禮》《鞮鞻氏》《疏》引《注》:株離至此。其歌聲比余謠,《注》:徒歌謂之謠。其聲清濁,比如余謠,然後應律也。注見《儀禮》通解續。名曰晰陽。《注》:晰當為析。春厥民析。晰陽,樂正所定名也。是時契為司徒,掌地官矣。後又舉禹掌天官注見儀禮通解續。儀伯之樂。《注》:儀當為羲,羲仲之後也。注見儀禮通解續。舞《鼚哉》,其歌聲比大謠,名曰《南陽》。《注》:鼚,動貌。哉,始也,言象物應雷而動,始出見也。南,任也。注見《儀禮》《通解續》。中祀大交,霍山《爾雅》《釋地疏》引《虞夏傳》:霍山為南嶽。貢兩伯之樂焉。《注》:中,仲也。古字通。春為元,夏為仲。五月南巡守,仲祭大交氣於霍山也。南交稱大交,《書》曰宅南交是也。注見《通鑑前編》。《夏伯》之樂。《注》:夏伯,夏官司馬也。棄掌之,舞謾彧,《聖賢群輔錄》謾彧作漫哉。舞下有武字,一無武字,《玉海》同。其歌聲比中,謠名曰《初慮》。《群輔錄》作祁盧,《玉海》同。《注》:謾猶曼也。彧,長貌,言象物之滋曼彧然也。初慮,陽上極,陰始謀也。謾或為謗。羲伯之樂。《注》:羲伯,羲叔之後也。舞將陽,其歌聲比大,謠名曰朱於。案:曰:《群輔錄》作朱華,《玉海》同,《詩考》作於。《注》:將陽,言象物之秀實動搖也。於,大也。秋祀柳谷、華山,貢兩伯之樂焉。《注》:八月西巡守,祭柳谷之氣於華山也。柳,聚也。齊人語秋伯之樂。《注》:秋伯,秋官士也,咎陶掌之。舞《蔡倜》,其歌聲比小謠,名曰苓落。案:日苓,《群輔錄》作零。《注》:蔡猶衰也。倜,始也,言象物之始衰也。和伯之樂。《注》:和伯,和仲之後也。案:《日注》和仲,《儀禮通解續》及《路史後紀》引作和叔,非,今改正。舞?鶴,其歌聲比中謠,名曰《歸來》。《注》:?鶴,言象陽鳥之南也。歸來言反其本也。幽都弘山祀。《注》:弘山,恆山也。十有一月朔巡守,祭幽都之氣於恆山也。互言之者,明祭山北稱幽都也。貢兩伯之樂焉,冬伯之樂。《注》:冬伯,冬官司空也。垂掌之舞齊落。《注》:齊落,終也,言象物之終也。齊或為聚。歌曰縵縵垂,為冬伯舞《丹鳳》。一曰齊落,歌曰《齊樂》,一曰《縵縵》。《注》:《和伯樂》。闕。《聖賢群輔錄》引。又《玉海》百二十五引《大傳》云:見《群輔錄》。○注和伯樂,闕四字。見《通鑑前編》。○案:日一日齊落,一日縵縵二句,疑鄭《注》之文,非《大傳》文也。《並論》《八音》四會《注》:此上下有脫辭,其說未聞。《群輔錄》。歸假於禰祖用特,五載一巡守,群後德讓,貢正聲而九族具成。《注》:族當為奏,言諸侯貢其正聲,而天子九奏之樂乃具成也。以上傳自維元祀至此,見《儀禮》。《經傳通解》續二十六上因事之祭全引。又《通鑑》前編《帝舜元載》引《虞夏傳》維元祀至用特止○又《御覽》八十一禮儀部十六引維元祀至兆十有二州。《路史餘論》卷八引舜元祀。《後紀》十二《有虞紀》引維元祀至八伯並雲《虞夏傳》、毛《詩》《小雅》《鼓鍾正義》引東嶽陽伯之樂尚,《書》堯典正義引說舜典之四岳及羲伯、和伯。《周禮》《鞮鞻氏》《疏》引陽伯之樂舞《株離》,並雲《虞傳》。○又《周禮序文選》、《上林賦注》、《長笛賦注》、顏延年《郊祀歌注》、《御覽》《皇王部六》、《禮記》《王制正義》,《路史後紀》十二、《通鑑前編》《帝堯元載》、《玉海》、《詩考》、《小學紺珠》、《聖賢群輔錄》並引。○以上注自夏伯至此,並見《儀禮》《經傳通解》續二十六。
五載一巡守,群後德讓,貢正聲而九族具成。雖禽獸之聲,猶悉關於律。樂者,人性之所自有也。故聖王巡十有二州,觀其風俗,習其性情,因論十有二俗,定以六律、五聲、八音、七始,著其素蔟以為八,此八伯之事也。分定於五,此五嶽之事也。五聲,天音也。八音,天化也。七始,天統也。《通鑑》前編帝舜六載引《書》《大傳》。又北堂書鈔《樂》、《隋書》《音樂志》、《禮書》百十七、《路史後紀》十二、《詩》《地理考》並節引。注族,當為奏,言諸侯貢其正聲,而天子九奏之樂乃具成也。關猶入也,入,《路史後紀》引作統。今《詩》《國風》是也。案日:此《因論》十有二俗下注。五聲,宮、商、角、征、羽也。八音:鍾、鼓、笙、磬、塤、篪、柷、御、琴也。七始,黃鐘、林鐘、大蔟、南呂、姑洗、應鐘、㽔賓也。歌聲不應此則去之。素猶始也。蔟猶聚也,樂音多聚以為八也。五謂塤在北方,鼓抂東方之屬,天所以理陰陽也。注見《通鑑》前編全引。○又《隋書》《音樂志》。《禮書》百十七。
維五祀,定鍾石,論人聲,乃及鳥獸,咸變於前。故更箸○四時,推六律六呂,詢十有二變,而道宏廣。五作十道,孝力為右,秋養耆老,而春食孤子,乃渤然招樂,興於大鹿之野。執事還歸,二年?然,乃作《大唐之歌》。《通鑑》前編帝舜五載引《虞夏傳》。又《宋書》《禮志》。《路史後紀》十二。《有虞紀》。《路史》發揮五、《詩》考。《注》詢,均也。五作,五教也。十道,謂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愛、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婦聽者也。興,成也。樂以致天神,出地祇,致人鬼為成也。?猶灼也。《大唐》之歌,美堯之禪也。注見《通鑑》前編帝舜五載〇又《路史後紀》十二引五作十。《道注》。樂曰:舟張辟雍,鶬鶬相從。八風回回,鳳皇喈喈。《玉海音樂》,又《六藝流別》卷一。案:日,《路史後紀》十二云:維五祀,定鍾石,論人聲,鳥獸咸變,乃更著四時,推律呂,均十有二變,而道宏廣,於是勃然興韶於大麓之野。執事還歸,二年?然,乃作《大唐之歌》,以聲帝美。聲成而絑鳳至,故其樂日:舟張辟雍,鶬鶬相從,八風回回,鳳皇喈喈。據此,則樂日以下當與上文相屬,但疑尚有脫文耳。?作?字之誤。
又案:日尚書無逸無,或侜張為幻爾。疋:《釋訓》:侜張,誑也。《說文解字》:侜,有壅蔽也。揚雄《國三老箴》:奸寇侏張。侏張,即侜張之異文。鄭注《周禮》甸祝:禱,今侏大也。注《論語》朱張為侏張,與夷逸皆不作人名解。鄭意夷逸謂夷於逸民,侏張謂狂士張大貌也。《尚書》《大傳》:舟張辟雍。舟即,侜之省,同聲假借,言辟雍之形有壅蔽而張大也。
維五祀,定鍾石,論人聲。注舜始欲改堯樂,乃及鳥獸咸變於前。《注》:百獸率舞之屬。秋養耆老而春食孤子,乃渤然招樂,興於大鹿之野。報事還歸,二年?然乃作《大唐》之歌。《注》:?猶灼也。《大唐》之歌,美堯之禪也。歌者三年,昭然乃知乎王世明有不世之義,招為賓客,而雍為主人。《注》:招、雍皆樂章名也。賓入奏招,主人入奏《雍》也。始奏《肆夏》,納以孝成。《注》:始謂屍入時也,納謂薦獻時也。《肆夏》、《孝成》,皆樂章名。舜為賓客,而禹為主人,《注》:舜既使禹攝天子之事,於祭祀避之,居賓客之位,獻酒則為亞獻也。樂正道贊曰:尚考太室之義,唐為虞賓。《注》:尚考,猶言往時也。太室,明堂中央室也。義當為儀。儀,禮儀也。謂祭太室之禮,堯為舜賓也。至今衍於四海,成禹之變,垂於萬世之後。《注》:衍猶溢也。言舜之禪天下,至於今,其德業溢滿四海也。《御覽》五百七十一樂部九。又《御覽》天部八、人事部四十六詩考。
維十有三祀,帝乃稱王而入唐郊,猶以丹朱為屍。於時百執事咸昭然乃知王世不絕,爛然必自有繼祖守宗廟之君。《注》,舜承堯,猶子承父,雖已改正易樂,猶祭天於唐郊,以丹朱為屍。至十三年,天下既,知已受堯位之意矣。將自正郊而以丹朱為王者,後欲天下昭然知之,然後為之,故稱王也。晉祀夏郊,以董伯為屍,知當以丹朱為王者後,使祭其郊也。祖或為體。《儀禮》。《經傳通解》續二十二《天神引傳》及《注》○又《禮記》《曲禮正義》載《異義》引《虞夏傳》舜入唐郊二句,《禮書》七十四屍、《通鑑》前編帝堯七十載引同。
維十有四祀,帝乃雍而歌者重篇。《通鑑》前編帝舜十四載,引《虞夏傳》。
維十有四祀,鍾石笙管變,聲樂未罷,疾風髮屋,天大雷雨。帝沈首而笑曰:明哉,非一人天下也。乃見於鍾石。《北堂書鈔》石○。又路史發揮五注引《虞傳》云:維五祀,興韶樂於大鹿之野。十四祀,笙管變天大雷雨疾風,為遜禹之事也。
維十有五祀,祀者貳屍,《通鑑》前編帝舜十五載,引《虞夏傳》。維十有五祀,舜為賓客,禹為主人。樂正進贊曰:尚考太室之義,唐為虞賓。文選王元長《曲水詩序》引《尚書大傳》。還歸二年,而廟中苟有歌《大化大訓》、六府九原而夏道興。《通鑑》前編:
歌《大化大訓》、六府九原而夏道興。《注》四章皆歌禹之功。《困學紀聞》卷二。
於時郷雲聚,俊乂集,百工相和而歌。《郷雲》:御覽人事部四十六,又天部八,又《藝文類聚》天部上、祥瑞部上。《後漢書》《崔駰傳》《注》文選、江文通《雜體》《顏特進侍宴詩》《注》並引小異。於時俊乂百工相和而歌《郷雲》。帝乃倡之曰:郷雲爛兮,《注》:和氣之明者也。糾縵縵兮,《注》:教化廣遠。或以為雲出岫回薄而難名狀也。日月光華,旦復旦兮。《注》:言明明相代。八伯咸進,稽首曰:明明上天,爛然星陳。日月光華,弘於一人。帝乃載歌旋持衡,曰: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時從經,萬姓允誠。於予論樂,配天之靈。遷於賢聖,莫不咸聽。鼚乎鼓之,軒乎舞之。菁華已竭,褰裳去之。於時八風循通,郷雲叢叢。《注》:叢或為蔟,言和氣應也。蟠龍賁信於其藏。《注》:蟠,屈也。蛟魚踴躍於其淵,龜鱉咸出於其穴。遷虞而事夏也。《通鑑》前編帝舜十五載。又《御覽樂部》九引帝乃倡之至末引《傳》及《注》○。又《御覽》八天部八引舜時郷雲見,於時百工和歌,舜歌日云云。又《御覽》九天部九、《御覽》八百七十二休徵部一、《事類賦》二《雲注》、《卷》十一《歌注》。《藝文類聚》四十三祥瑞部上文選《東京賦》注、《別賦注》、《曲水詩序》《注》、潘正叔《贈陸機詩注》、《七命注》。並分別載歌、藝文四十三,《御覽》五百七十。一併作再歌舞之,《御覽》作無之。循通《御覽》作循涌,賁作僨,他書循通作修,通,非。於其藏文選七命注於作越。旋持衡三字《御覽》無,今從前編增。旋上依《宋書》《符瑞志》當有擁字,前編亦脫。
案:日?然作《大唐之歌》。徐陵《梁禪陳策文》云:精華既竭,耄勤已倦。則抗首而笑,惟賢是與。?然作歌,?能斯授。悉用《尚書》《大傳》事,而?字作?,《路史》亦作?。據鄭《注》,?猶灼也。則作?者誤。又《北堂書鈔》引《大傳》沈首而笑。徐陵文作抗首,《通鑑外紀》作枕首。尋其文義,抗首是也。又《宋書》《符瑞志》云:舜乃擁璇持衡而笑。《北齊書》《文宣帝紀》云:重華握歷,持衡擁璇。《通鑑》前編引《大傳》:帝乃載歌,旋持衡。旋上當脫擁字。載歌,《藝文類聚》四十三、《御覽》五百七十一引並作再歌。《外紀》說此事亦然。惟於歌《卿雲》後云:帝乃再歌,擁旋持衡,枕首而笑曰:時哉!夫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亦見乎鍾石竽瑟。此則上下舛亂,劉道原所據《大傳》已失其舊矣。
案曰:《宋書》《符瑞志》:禹乃與九招之樂,致異物,鳳皇來翔。又曰:舜在位十有四年,奏鍾石笙管,未罷而。天大雷雨,疾風髮屋拔木,桴鼓播地,鐘磬亂行,舞人頓伏,樂正狂走。舜乃擁璇持衡而笑曰:明哉乎,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亦乃見於鍾石笙管乎?乃薦禹於天,使行天子事。於時和氣普應,慶雲興焉。若煙非煙,若雲非雲,鬱郁紛紛,蕭索輪囷,百工相和而歌郷雲。帝乃倡之日:慶雲爛兮,糾縵縵兮,日月光華,旦復旦兮。群臣咸進稽首:日:明明上天,爛然星陳。日月光華,宏予一人。帝乃再歌曰:日月有常,星辰有亦。四時從經,萬姓允誠。於予論樂,配天之靈。遷於聖賢,莫不咸聽。鼚乎鼓之,?乎舞之。精華既竭,褰裳去之。於是八風修通,慶雲叢叢。蟠龍奮?於其藏,蛟魚踴躍於其淵,龜鱉咸出其穴,遷虞而事夏。《宋志》此文,蓋悉本《大傳》。今《大傳》舜五祀、十二祀、十四祀、十五祀之事錯見,書籍所引,闕佚不全,又先後乖舛。吳中舊本,徒據《太平御覽》《樂部九》所引一條,實多闕漏。考《路史》《後紀》十二《有虞紀》言:維五祀,定鍾石,論人聲,興韶於大麓之野。還歸二年,作《大唐之歌》。聲成而絑鳳至,故其樂曰:舟張辟雍,鶬鶬相從。八風回回,鳳皇喈喈。《困學紀聞》卷二引《大傳樂》曰以下四句,是宜與《大唐》之歌相屬。也。御覽樂部九引歌者三年乃知乎王世,明有不世之義。此十七字亦宜綴《樂日》四句之下。蓋所謂歌者,《即》歌《大唐》之歌也。所謂明有不世之義,即指堯禪舜而言也。《儀禮經傳通解》《續》卷二十二引維十有三祀,帝乃稱王,而入唐郊,猶以丹朱為屍,正說舜受禪事。下言百執事咸知王世不絕,必有繼祖守宗廟之君與,乃知王世明有不世之義,正相對照。是此段宜與歌者三年三句相屬也。《路史發揮》五注引《虞傳》云:十四祀,笙管變,天大雷雨疾風,為遜禹之事。《北堂書鈔》引維十有四祀,鍾石笙管變云云。《通鑑》前編引維十有四祀,帝乃雍而歌者重篇,是此數條宜相屬也。《宋書》《符瑞志》說舜十四年奏樂事甚詳,與《北堂書鈔》所引《大傳》合,則《宋志》之為全采《大傳》無疑。《書鈔》所引有不備者,當據《宋書》、《路史》補之也。《路史後紀》十二敘舜咨禹而巽位下云:鍾石渝,笙管變,未及終,天大雷電,烈風,大木盡拔,大屋盡發,宮羽盡革。二工伏柷以操雅,帝乃雍。而歌者重篇,樂人重贊,舞人復綴。乃更容貳節備,十有二變,奏《肆夏》而納以孝成。四岳三公暨百執事,咸贊於帝者,尚稽太室,唐為虞賓,始而狂然。汔茲羨於四海,誠禹之命敷於四海,韶為賓而雍為主人矣。尋《路史》,此段多本《大傳》,其次第略可見。帝乃雍而歌者,重篇在鍾石笙管變之下,尚有樂正重贊,舞人復綴數語,而始奏《肆夏》,納以孝成,尚稽太室,唐為虞賓一節,據文選《曲水詩序注》乃十有五祀事,《路史》乃與歌《雍》重篇聯為一時,今詳審文義,納以教成。以上當為十四祀事,下當接歌者二年,而廟中苟有歌《大化大訓》、六府九原而夏道興,舜為賓客以下,當從選《注》為十五祀事,其上當據前編增祀者貳屍一語,如此則文從而不紊矣。《聖賢群輔錄》云:十有五祀後,又有百工相和而歌《慶雲》,八伯稽首而進見。是《郷雲》之歌在十五祀後也。《通鑑》前篇引《虞夏傳》。維十有四祀。帝乃雍。而歌者。重篇下即接雲於時俊乂百工相和而歌郷云云雲。亦失次。今參訂諸書所征。更定之如左。
今重定傳文,
維五祀,定鍾石,論人聲,乃及鳥獸,咸變於前。故更箸四時,推六律六呂,詢十有二變,而道宏廣。五作十道,孝力為右,秋養耆老,而春食孤子。乃渤然招樂,興於大鹿之野。報一作執。事還歸,二年?然,乃作《大唐之歌》。樂曰:舟張辟雍,鶬鶬相從。八風回回,鳳皇喈喈。歌者三年,昭然乃知乎王世明有不世之義。
維十有三祀,帝乃稱王而入唐郊,猶以丹朱為屍。於時百執事咸昭然乃知王世不絕,爛然必自有繼祖守宗廟之君。
維十有四祀,鍾石笙管變。聲樂未罷,疾風髮屋,天大雷雨。帝沈首而笑曰:明哉,非一人之天下也。乃見於鍾石。案曰:雷雨下,當依《宋書》《符瑞志》補。桴鼓播地,鐘磬亂行,舞人頓伏,樂正狂走。帝乃擁璇持衡,凡二十。二字,又髮屋下補拔木二字,明哉下補天下二字,乃見於鍾石下補笙管乎三字。帝乃雍而歌者重篇,此下當依《路史後紀》十二補樂正重贊,舞人復綴,乃更容貳節備十有二變,凡十八字。招為賓客,而雍為主人。始奏《肆夏》,納以孝成。還歸二年,而廟中苟有歌《大化大訓》,六府九原,而夏道興。
維十有五祀,祀者貳屍,舜為賓客,而禹為主人。樂正進贊曰:尚考太室之義,唐為虞賓。至今衍於四海,成禹之變,垂於萬世之後。於時郷雲聚,俊乂集,百工相和而歌《郷雲》。帝乃倡之曰:郷雲爛兮,禮案曰:禮字當作糾。縵縵兮。日月光華,旦復旦兮。八伯咸進,稽首曰:明明上天,爛然星陳。日月光華,宏予一人。帝乃再案曰:再字一作載。歌,旋持衡曰: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時從經,萬姓允誠。於予論樂,配天之靈。遷於賢聖,莫不咸聽。鼚乎鼓之,軒乎舞之,菁華已竭,褰裳去之。於時八風循通,郷雲叢叢,蟠龍賁信於其藏,蛟魚踴躍於其淵,龜鱉咸出於其穴,遷虞而事夏也。
《尚書大傳》卷一下 受業嘉應吳蘭修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