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英雄 · 第九十一回 番元帥炮炸敗唐軍 小后羿冒險送書信
秦叔寶問道:「哪位將軍出馬?」大將鄔國臣拍馬臨陣,用手中槍一指道:「番將通名!」番將說:「我在狼主駕前稱臣,官拜北國大都督之職,左大帥麾下調遣,第一路先鋒官,俺叫阿林豹。小子,你叫什麼?」鄔國臣說:「我是大唐的前軍戰將鄔國臣。」兩個人互通姓名之後,鄔國臣用槍就扎。阿林豹見槍扎到,用牌一磕,「當」的一聲,槍就磕開了。二馬錯鐙之際,他的迴避牌斜肩帶臂便砸,結果連人帶馬砸死牌下,唐軍皆驚。連著出去三將,俱死於牌下。阿林豹愈殺愈勇,亞似生龍活虎一般。怒惱金面天王金城,手中擎定三尖兩刃刀,拍馬臨陣。殺了不到三合,被他一牌砸得刀杆都彎了,敗回陣中。牛蓋大怒,催馬掄錘,直奔阿林豹:「番奴休逞剛強,爾可認識牛蓋!」說著,用釘釘狼牙棒便打。阿林豹鐵牌往上支,牛蓋撤棒變招。兩個人殺了五六個回合,不見勝敗。只見兩國隊內擂鼓助威,搖旗吶喊。程咬金見牛蓋的雙棒遞不進招去,他就急了,料難取勝。老程出馬,大叫:「牛賢弟閃開,看我老程的!」牛蓋撥馬回陣。
阿林豹向程咬金問道:「爾叫何名?」程咬金說:「告訴你,嚇破你的苦膽!爺姓程雙名咬金,字知節,打過官人,賣過私鹽,人稱程老虎。六月二十四日長葉林劫過皇槓,在瓦崗山當過三年混世魔王,四平山當過十八國都盟主。如今在唐天子駕前稱臣,官拜蒙國公之職;現在掃北大元帥麾下當副印先鋒。」番將聽了他這一套,連嚷:「厲害!」程咬金說:「小子,你撒馬一戰!」兩個人將馬催開,程咬金的斧子斜著舉起,可不先遞招。番將阿林豹用牌就砸,程咬金並不招架,用斧砍去。他這叫拚命招,你用牌砸死我,我用斧子砍死你,咱們兩個人全都別活。番將被他蒙國公蒙住了,呀了一聲,往回撤牌。程咬金斧落下去,「噗哧」一聲,砍在他的腿上。阿林豹慘叫一聲,幾乎下馬,扛著鐵牌敗了回去。唐軍陣內,上至元帥,下至兵卒,全都佩服程咬金。北國人見他將阿林豹劈傷了,全軍兵將皆驚。阿林豹乃北國有名的勇將,他敗了,嚇得別人不敢出戰。
程咬金在陣前耀武揚威叫戰,怒惱了北國大帥左車輪,命壓陣官壓住大隊,他伸手摘下雙錘,拍馬臨陣。程咬金見他身高一丈,頭似麥斗,胸寬背厚,肚大腰圓,面如棗紅,紅中透潤,濃眉大眼,獅鼻闊口,三山得配,五嶽相勻,頷下半部鋼髯。頭戴一頂九頭獅子盔,獅子尾簪纓倒掛,頂門上有朵紅絨突突亂跳,四指寬勒頷帶密排金釘,包耳護項,耳墜一對烏金環。身披一副紫金甲,勒甲絲絛九股攢成,掛甲鉤環暗分出水八怪。內襯一件紫緞色蟒征袍,胸前狐狸尾倒掛狐裘,護心寶鏡遮槍擋箭。身後葫蘆金頂八桿大紅緞色護背旗,上繡金龍火焰。獅蠻帶,一掌寬,能工造,巧匠彎,恰似歡龍串腰間。三疊倒掛魚褟尾,兩扇大紅緞色征裙,遮住磕膝護住腿。紅綢子中衣,虎頭戰靴牢踏在一對紫金鐙內。坐下一匹棗騮馬,膘肥肉滿個頭大,鞍韂嚼環鮮明。手中擎著一對銅錘。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程咬金用斧一指道:「來的番將通名!」左車輪通過姓名。程咬金用斧子的槍尖往他臉上便杵,喊了一聲:「挖眼!」左車輪將一對人面赤銅錘往外一磕。程咬金斧頭一擺,斧刃橫著往他胸前一推,喊嚷一聲:「劃拉肚皮!」左車輪的雙錘「流星趕月」式往前就撞。程咬金的斧子使了個磨盤式,轉在他的胸後,喊嚷一聲:「掏耳朵!」左車輪迴頭望月,一錘磕開。二馬衝過去,兩軍陣內擂鼓助威,搖旗吶喊。二人圈回馬來再戰,程咬金又挖眼、劃拉肚皮、掏耳朵。左車輪和他殺了三個回合,程咬金始終亦不變招。左車輪這氣就大了,問道:「程咬金,你還會別的招兒不會?」程咬金說:「會的招兒多了,和你動手不配使別的招兒!」左車輪大怒,將雙錘掄動如飛,施展平生所能,殺得程咬金只剩招架之功,絕無還手之力。尉遲恭見老程要敗,他催馬擰槍,直奔左車輪,大叫:「程老將軍閃開,將此功勞讓與我敬德!」程咬金撥馬閃開,回歸大隊。
左車輪向敬德問道:「爾是何人,報上名來!」敬德說:「我乃大唐前軍先鋒尉遲恭是也!爾就是北國的大帥呀?」左車輪道:「正是。」敬德的大槍分心就刺,左車輪用錘招架,兩個人殺在一處。兩匹馬來回亂轉,八個馬蹄盪得塵沙蕩漾,飛起多高來。敬德的大槍猶如烏龍探海,左車輪的雙錘恰似流星趕月。殺了七八個回合,不見輸贏,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左車輪將平生所能施展出來,敬德的大槍扎不進去,防備得很嚴。到了十數個回合,左車輪愈殺愈勇,精神倍長,敬德只剩招架之功,無有還手之力。秦瓊在陣內見敬德敵不住左車輪,惟恐敬德有失,想他是軍中之膽,他若敗了,軍心震動,那就糟了。秦瓊急忙將手中的綠旗搖動起來,小卒見元帥的令旗飄擺,趕緊敲鑼。「倉啷啷」鑼聲一響,敬德聽見了。出戰的武將是聞鼓則進,鳴金則退。敬德聽陣中鳴金,心中暗為喜悅:若論自己的本領,已然殺不過左車輪,應當敗下去,不過要真敗了,太寒磣。而秦瓊一鳴金,自己不打了,能夠歸陣,還落不得敗將之名,他心中焉能不悅?敬德向左車輪說:「番帥,非俺殺你不過,只因我元帥鳴金。今天權且留你的狗命,到了明天再為殺你!」說著,虛點一槍,撥馬退回陣來。秦瓊傳令:「退兵。」頭聲鑼響,大隊調過來;二聲鑼響,全都齊畢,兵將都向後轉,惟有五百弓弩手卻轉到前邊,抽弓拔箭,認扣填弦,都沖番兵瞄著准,作欲射之狀;三聲鑼響,大隊人馬撤下去,往回便走。左車輪原想趁唐軍回撤時,他率兵追殺,如今見唐軍雖退,卻有五百弓弩手在後掩護,要追擊唐軍,必受弓弩之害,他亦不追了,收兵退入黃龍嶺。
卻說唐軍回到大營,兵將各歸汛地。秦瓊在帳中辦完了公事,傳令叫五營四哨的將士兒郎多加小心,防備北國胡兒偷營劫寨,派了三隊兵,此外還有巡更走籌、巡營瞭哨、前後夜查營、刁斗上瞭望的,防備得十分嚴密。好在一夜平安度過,次日天交巳時,營外炮鼓喧天。探馬來報:「有左車輪率兵殺來。」秦瓊料營中眾將無人能敵左車輪,吩咐:「免戰牌高懸,緊閉營門,深守勿戰。」守營兵將緊閉營門不出,免戰牌掛起。左車輪見唐營掛起免戰牌,有心攻打唐營,見唐營深溝高壘,刀槍密排,真是壁壘森嚴,鐵桶相似。他料著攻營不易,亦就退兵了。連著三日他都來到唐營叫戰,人家不戰,他亦無法。
到了第四天,左車輪率領五千番兵又來了,見唐營沒有免戰牌了,營門開著,料是唐軍出戰,他傳令列陣以待。人馬將陣列好,只見唐營內炮響頭聲,門旗引路;炮響二聲,衝出來一支人馬,約有三千之眾;炮響三聲,列得一字隊,當中帥纛旗下秦叔寶懷抱令旗,壓住大隊。左有敬德,右有咬金,壓住左右陣腳。兩國人馬將陣勢列圓了,左車輪拍馬臨陣,人似歡龍,精神百倍,馬如活虎,鬃尾亂乍,耀武揚威叫戰。他料著唐軍必有項長三頭將、肩生六臂人出來對敵。不料由唐軍陣中衝出一騎馬,馬上有一員少年武將,約有二十多歲,不足三十的年紀,面貌俊美,穿白掛素,雪裡銀裝。不過他背後有畫木纏金杆,十二桿標槍;兩手腕有袖箭筒子,雙手會打箭;馬鞍鞽前邊掛著一對流星錘、雕爪抓、打將銀鞭,後邊有套索;腰中帶著走線銅錘;左邊灑袋有弓,右邊壺中有箭;納十二雲頭的素緞鏢囊內有鏢;豹皮囊中暗藏墨雨飛蝗石;大馬鐙能打馬前弩、馬後弩;手中擎定一條畫杆方天戟。人精神,馬膘肥,與眾不同。左車輪問道:「唐營小將喚做何名?」唐將說:「我乃南陽侯之子朱伍登是也,爾是番邦元帥嗎?」左車輪道:「正是。」伍登說:「你有什麼本領,敢藐視我唐營無人!」說著抖戟便扎。這時候,唐軍隊內有秦王李世民親自來觀敵瞭陣。
原來朱伍登在他師父的廟中二五更用功,練習武藝,謝道爺不叫他離廟。直到秦元帥出兵,派人來請,謝道爺才叫他出廟。他來到北國,唐軍已然打下三關,進兵黃龍嶺了。伍登來到唐營,見有免戰牌,他就知道番將必有能征慣戰的,該著自己建立大功。他叫營門小校進去回稟。這時候秦瓊、徐茂公正為無人能敵左車輪著急哪,聽說伍登來到,立刻吩咐:「有請。」朱伍登來到帳中,向元帥、軍師施完禮,又拜過師兄,然後說明來意。秦叔寶命他為前都領軍。他向秦瓊問為什麼懸掛免戰牌,秦瓊就將左車輪之勇說明。伍登自告奮勇,願與左車輪一戰。恰巧左車輪來到,秦瓊才傳令,命金甲、童環、金城、牛蓋四將帶兵一萬為左路接應,齊彪、李豹、樊虎、連明四將帶兵一萬為右路接應,又命徐茂公帶兵一萬為中路接應,並且叫他們瞧著,前軍如若得勝,乘勢奪取黃龍嶺,然後與伍登率兵出戰。秦王李世民亦要觀敵瞭陣。
伍登和左車輪疆場動手,秦王觀瞧:伍登是以招數巧妙取勝,左車輪是以力欺人。伍登的戟不敢碰他的雙錘,他的雙錘可敢碰伍登的戟。兩個人殺了六七個回合,未分勝負。左車輪有兼人之勇,見伍登的戟神出鬼入,不由得抖擻雄威,將雙錘掄動如飛。伍登這迴圈馬之際,左手持戟,衝著左車輪一伸右手,「嘎巴」一聲,打出一支袖箭,奔他的哽嗓咽喉。說書遲,那時快,左車輪見箭來了,並不躲閃,一張嘴,用牙齒正把袖箭咬住。他躲了上頭,可就顧不了底下。伍登的本領實是厲害,他上邊放袖箭,底下用腳蹬那馬鐙,打出一支馬前弩,不偏不歪,正打在馬的鼻樑骨。書是前後兩說,箭可是上下一齊到。左車輪上邊用嘴咬住袖箭,下邊弩箭打在馬的鼻樑骨上,疼得馬一搖頭,「唏哩哩」一叫,往北便跑。左車輪大驚,不知道他的馬怎麼會驚了。伍登在後便追,大叫:「番奴休走,將人頭給我留下!」左車輪怎麼亦勒不住馬了。馬快到陣內,伍登又打出一支馬前弩,「噗哧」一聲,打在馬屁股蛋兒上。那馬疼痛難忍,後腿往起一揚,把左車輪摔下馬來。伍登在後邊大叫:「番奴,今天爾命休矣!」唐軍兵將見了,無不歡悅。北國的兵將見他們的元帥落馬,「呼啦」一聲,全都往前撲奔,搭救左車輪。秦瓊乘勢將令旗一指,三軍衝殺過來,撞到胡兒隊內,人人奮勇,個個當先,只殺得胡兒東倒西歪,橫躺豎臥,屍骨堆積如山,血水橫流。北國的兵將往嶺內敗走,唐軍殺得他們丟盔卸甲,望影而逃。
秦叔寶督催人馬追進黃龍嶺,金城、牛蓋、金甲、童環、賈潤甫、柳州臣、齊國遠、李如珪等亦率領大隊追進黃龍嶺。那北國的胡兒如同驚弓之鳥、漏網之魚,狼狽不堪敗往嶺外。他們跑得很快,如同斷線風箏似的敗出嶺去。唐軍正追在黃龍嶺的當中,忽聽「呼啦」一聲巨響,猶如山崩地裂,地覆天翻。唐軍中了北國的埋伏,死傷不計其數。
原來北國的赤璧保康王與元帥左車輪有條密計,憑三川一嶺之險,足能擋住唐軍,耗得唐軍難入北國,糧餉一盡,不戰自退。唐軍若是回兵,北國乘勢追殺,進兵中原。如若唐軍打破三川,攻到黃龍嶺,兩國人馬自有一場惡戰。倘若鏖兵不勝,唐軍進了黃龍嶺,中了埋伏,叫他們全軍覆沒。他們預先在黃龍嶺伏下九節獨龍炮,每節五丈,九節四十五丈,哪節亦有大缸粗細,內裝火藥,爆炸力很大,外邊用鐵箍箍著,藥捻通在黃龍嶺北邊山神廟內。北國兵馬出戰,是由黃龍嶺北山口外進兵,出南山口列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的大本營在黃龍嶺內,其實他們在黃龍嶺沒有多少人,不過幾百兒郎,響炮擂鼓,虛張聲勢。北國的大本營是在黃龍嶺北邊,這九節獨龍炮的藥捻兒歸大將阿牛不林與五百兒郎看守。如若白晝唐軍進了黃龍嶺,嶺上有旗兵舉旗為號,觸火點炮;如若夜間唐軍進了黃龍嶺,嶺上有兵丁舉著燈籠,以燈滅為號,觸火點炮。只要九節獨龍炮一響,嶺內有多少人亦得炸死。這次唐軍攻進黃龍嶺,阿牛不林將藥捻點著,九節獨龍炮一響,火藥爆炸,崩得山石亂飛。唐軍焦頭爛額,肢體亂飛,腸破血流,屍體縱橫,死傷不計其數。
幸而唐軍有數百人沒有進嶺,聽嶺內聲音震天動地,嚇得沒敢進去,跑回大營,飛報軍師。徐茂公大驚,料著中了敵人之計,這些人全都活不了。他傳令起兵,督催全軍人馬攻入黃龍嶺,要與秦王盡君臣之義,與盟兄弟盡手足之情。及至徐茂公督催大軍來到黃龍嶺,不見北國的兵將,望見地上的死傷兵將慘狀,徐茂公幾乎落下淚來。再往山中尋找秦王、秦叔寶等的屍身,忽見有幾個人在死屍里直動彈。到了近前一看,見動彈的人是秦叔寶、程咬金、尉遲恭等,還有些兵丁亦都動彈。徐茂公驚喜非常,將他們一個個攙扶起來,遍找秦王,蹤影皆無,全都找到亦是沒有,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眾人都覺著奇怪,大家彼此商議,毫無辦法。還是徐茂公說得好:「大家急速退出黃龍嶺,將營寨紮好再想主意,打探秦王的下落。」大家認為有理,退出黃龍嶺,仍在原地將營寨紮好。諸事完畢,派人四處打探。
還沒探出下落來哪,忽然營門小校進來回稟:「有人前來下書,有封信請元帥觀瞧。」秦瓊將書信接過來,拆開一看,呀了一聲,忙問:「下書之人走了沒有?」小校說:「沒走哪。」秦瓊說:「趕緊把他帶進來回話。」小校再出去找那下書之人,已然蹤影皆無,往四下里瞭望,亦是沒有。小校無法,來見秦瓊說:「回稟元帥,下書之人已然走了。」秦瓊急躁得了不得。徐茂公在旁問道:「元帥,這封信是怎麼回事哪?」秦瓊說:「你看看此信亦就明白了。」徐茂公接過書信,從頭至尾看了一遍,他驚喜非常,忙向秦瓊說:「元帥,不用找那下書之人,這個事我有辦法。」秦瓊聽他說有辦法,忙叫小校退了出去,然後才問徐茂公有什麼辦法。徐茂公說:「據書信所說,此人名叫『小后羿』孫成。他說北國人將秦王收在黑虎嶺軟禁起來,他是中原人,不願在北國了,要回歸中原立這件大功,作為歸國之計。元帥可知道這孫成是何人嗎?」秦瓊說:「這個人我倒知道。」徐茂公說:「那好極了,你說給我聽聽。」秦瓊說:「提起這個人來,年數可多了,還在我秦瓊不走運倒霉的時候哪。想當初我充軍發配北平府,那北平王羅藝是我姑父,要提拔我當一名軍官。惟恐我無功受祿,眾人不服,叫我在教軍場比武。不料有個伍魁是北平府的監軍,他仗著是當朝宰相伍建章的侄兒,不服於我,要和我比武。我二人有約,他要輸了,將他的官職給我;他要贏了,我這差事亦不能當。不料我二人比武之時,他下了毒手,我為了保全性命,使絕招將他的馬傷了。那馬負痛難挨,伍魁摔下馬後,又生生叫馬拖死。他兄弟伍亮一惱,逃出北平府,勾結沙陀國進兵瓦口關。秦用出世,錘震元帥洪哈,伍亮也死了。而伍魁有個徒弟,叫孫成,會射百步穿楊箭,人稱小后羿。聽說他心中不忿,逃出關去,投奔了北國,至今亦不知道如何。這個小后羿孫成就是那時候走的。」徐茂公聽罷,說:「這樣看來,那孫成是真心搭救秦王,絕不假了。」秦瓊說:「既是軍師看著不假,我們就照他那書信而行吧。」
閱者若問那信上究竟說的是什麼,書中暗表,信上孫成告訴秦瓊,炮炸黃龍嶺是北國的埋伏。當日大唐兵將中計之時,左車輪進了黃龍嶺,倉促之間見嶺內屍體縱橫,以為人都死了呢,見有一人身穿王服,料是秦王。搭出嶺後,秦王又緩醒過來。左車輪與赤璧保康王商議,就將秦王收在黑虎嶺,歸孫成看管。他不忍叫秦王死於北番,才致書秦瓊,要裡應外合,兵取黑虎嶺。
秦瓊又派值日的旗牌到附近找土人打聽黑虎嶺在何處。值日的旗牌去了半日才回來,帶了個土人,面見秦瓊。據土人所說,黑虎嶺離黃龍嶺五十里,離黑虎嶺十五里便是牧羊城,牧羊城就是北國的都城。秦叔寶叫土人給他們引路。徐茂公獻計說:「今天起兵不及,明天起兵,要在夜內趕到黑虎嶺。我們若是攻打黑虎嶺,那牧羊城離著十五里,北國兵將不能不接應黑虎嶺。如今可叫尉遲恭、程咬金帶兵五千繞到牧羊城,乘他們出兵空虛之際,襲取牧羊城,使敵國兩處俱失,足可成功。」秦瓊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