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英雄 · 第八十七回 羅成叫關亂箭攢身 秦王征南平定湖廣
炮響三聲,關門開放,羅成一馬當先,率領三千唐軍撞入敵軍隊內。這時明州兵將正然攻關,見羅成率兵殺出,截住了廝殺。只見羅成在亂軍之中將馬催開,向敵軍橫衝直撞,不亞如虎盪羊群一般,殺得敵軍挨著死,碰著亡。唐軍見先鋒如此,亦都奮勇當先,向明州兵將大殺大砍,殺得明州兵將抵擋不住,往下便敗,唐軍在後追殺。羅成望見反王的纛旗,就向劉黑闥追來。劉黑闥忙叫身旁左右的戰將截住羅成,十八員敵將將羅成圍在垓心。羅成馬未倒退,槍未點地,眨眼之間,十八員戰將俱死在羅成之手。明州兵見羅成如此厲害,全都奔命而逃,叫羅成率領唐軍追得丟盔卸甲,哭爹喊娘。追到天色將晚,羅成方才回兵。迎頭羅春趕來,羅成問道:「兄長何來?」羅春說:「我不放心兄弟,特來接應。」羅成說:「今日天晚,權且回城,明日再戰。」於是哥兒兩個率兵回歸。到了關下,天光已至掌燈時刻,城上頭萬盞齊明,如同滿天星斗落在城上。
羅成勒住了坐騎,向城上叫道:「城上兵將聽真:俺羅成得勝回歸,急速開城!」話將說完,就聽建成在上邊問道:「羅先鋒,你得勝回歸,可有劉黑闥、蘇定方的首級嗎?」羅成說:「千歲,臣追趕敵軍,未能將他二人追上,因為天晚了,收兵罷戰。千歲如要他二人首級,容臣明日再往敵營去殺他二人便了。」建成聽他這樣說法,並不開關,傳令:「放箭!」城上唐軍便往下一齊放箭,密如雨點,羅成趕緊撥馬往後倒退,三千唐軍被箭射傷五六十人。羅成仰天長嘆。正在此時,忽聽有人大叫:「羅成,爾叫關不開,反遭箭射。聽我良言相勸,你不如棄了大唐,降我明州吧!」羅成問道:「何人喚我?」那人遠遠地答道:「蘇烈蘇定方。」羅成大叫:「逆賊尚不知死嗎?」催馬上前,蘇定方撥馬就走,羅成在後便追,羅春忙率三千唐軍往下追趕。蘇定方隨跑隨嚷,大罵羅成。羅成追趕了二十餘里,天上的星斗已然出全,往前看得十分真切,只見蘇定方孤身一人,身旁並無兵將。羅成仍然追趕,蘇定方是隨罵隨跑。兩個人一前一後,將馬催歡了,奔走如飛,將羅春與三千大兵落在後面。羅成正往前追,忽然蘇定方沒有了,只聽對面有人叫道:「羅成,孤明州後漢王劉黑闥在此!」羅成借著星斗月色光華一看,只見對面有一騎馬,馬上便是劉黑闥。羅成催馬往前猛撲,要想用槍去扎。馬往前走,忽然覺著底下一軟,羅成說聲:「不好!」「呼啦」一聲,馬就陷在淤泥之中,羅成這一驚非同小可。原來他中了人家的計,馬陷淤泥河了。
原來劉黑闥、蘇定方攻打紫金關,被羅成殺敗,劉黑闥回到營中就要撤兵,蘇定方說:「王爺何必如此,打仗有勝有敗,勝敗乃兵家常理。羅成雖勇,亦不可懼,遇弱者生擒,逢強者智取。我有一計,可要羅成一死。」劉黑闥問道:「計將安出?」蘇定方道:「離紫金關不到三十里,靠東南方有條淤泥河,白晝之間不易成功,黑夜之間我們可以在淤泥河附近埋伏一千名弓弩手。主公獨自一人在河的對面岸上勒馬停蹄,等候羅成,我匹馬單戟去往紫金關罵戰。如若將羅成罵出來,我可以用誘敵之法將羅成誘到淤泥河,主公在對面叫他,羅成若不留神,一定墜在河內。他到了河內,那馬的四條腿兒一定陷在淤泥之中。不容他出來,弓弩手弓弩齊發,就能將羅成用亂箭射死。羅成一死,紫金關唾手可得,唐軍可破也!」劉黑闥連道:「好計好計,我們就照此計而行。」於是劉黑闥率領一千弓弩手往淤泥河埋伏,蘇定方往紫金關誘敵。他到了關下,恰巧建成、元吉不開城,羅成叫關,蘇定方正然聽見,他就用誘敵之法將羅成誘到淤泥河。
羅成馬陷泥中,只聽梆子一響,弓弩齊發,眨眼之間就將羅成射死了。這就是:「瓦罐不離井口破,大將難免陣前亡。」羅成被亂箭射得像草刺蝟一般,墜在淤泥之中。等羅春率領唐軍來到,蘇定方率領埋伏的弓弩手已退。他不見羅成,遍找皆無,呼喚了多少聲,亦沒人答言。直到東方發曉,天光亮了,才見淤泥河中有一騎馬,被亂箭射死,陷於淤泥中。旁邊有個死屍,倒臥在淤泥之中。羅春見馬是兄弟的坐騎,料是羅成中了敵人的埋伏,被亂箭射死淤泥河。羅春「哎喲」一聲,摔下馬來。唐軍大驚,將他扶起,羅春放聲痛哭,唐軍亦紛紛落淚。羅春哭了會子,叫兵丁找到村莊,向村民借來木板,踏著板子到了淤泥之中,將羅成扯到岸上,用板子抬走。找到村中,羅春買口棺材,將羅成成殮了,然後雇了一輛車,運柩歸里。三千唐軍憤而投敵了。
建成、元吉次日得報,羅成在淤泥河被敵人用亂箭射死,二人歡喜非常,秦王的羽黨少了一個。少時元吉問建成道:「皇兄,羅成死了,那劉黑闥、蘇定方再來攻關,如何是好呢?」建成道:「這樁事我亦沒有主意。」元吉說:「不如及早回朝,向父皇萬歲另討大將。」建成說:「亦只好如此。」於是二王就命馬伯良暫守紫金關,他們率領親軍又離了紫金關,夠奔長安。一路之上平安無事,這天到了都城,宮門下馬,在金闕候旨,要見皇上。李淵在宮中召見二王,建成、元吉跪倒行禮,述說戰事經過。李淵驚問道:「怎麼羅成陣亡了呢?」建成說:「他輕敵貪戰,中了埋伏,被亂箭射死淤泥河。」李淵道:「他這樣喪在陣前,亦難怪別人。」元吉說:「明州兵將驍勇善戰,非我所敵,望父皇另遣良將前往。」李淵問道:「何人能破敵呢?」元吉說:「秦叔寶、尉遲恭可以勝任。」李淵說:「他們與秦王去征湖廣未歸,候他們回兵之時再遣往紫金關,你二人且在都中等候。」建成、元吉遵旨出宮,二人就在長安候等秦王君臣回兵了。
書說至此,先將二王放在長安,容我將秦王君臣之事先行表明,然後再說這段宮門掛玉帶。原來湖廣襄陽王雷大鵬在洛陽與眾反王會兵,沒破了唐軍,反將他的兒子雷瑤玉命喪軍前,又與唐軍結了冤讎。大仇未報,又被羅成殺敗,王世充、孟海公、高談聖俱皆喪命,雷大鵬由亂軍之中逃回了襄陽。他仍掛他的旗號,不肯降唐。秦王恐其銳氣養成難治,自己向父皇請旨,願與秦瓊率兵往征雷大鵬,李淵就命帶兵十萬去伐襄陽。李世民與秦叔寶、尉遲恭、程咬金、徐茂公等統帶十萬唐軍離了長安,往襄陽而來。一路之上嚴申軍令,大兵所經之處秋毫無犯,這一天來到襄陽。離城還有三四十里哪,秦叔寶就采勘吉地,安營下寨。簡短捷說,營寨安好,歇兵養銳。當日無事。次日用完早飯,有探馬稟報襄陽王出兵了,秦叔寶請秦王守營,自己點兵五千,與程咬金、徐茂公、尉遲恭等上馬,率兵出營,往南迎敵。
行至中途,望見敵軍,秦瓊吩咐:「列陣。」炮響一聲,五千大兵左右分開,秦叔寶壓住大隊,往對面觀瞧。只見對面五百兒郎一字排開,有兩騎馬,馬上兩員大將,一個黑紫臉膛,穿紅掛赤;一個黑臉膛,短鋼髯,身體雄壯,穿青掛皂。書中暗表,穿紅掛赤的叫雷大豹,穿青掛皂的叫雷大彪,都是雷大鵬的兄弟。當下兩個人在兩軍陣前大聲喊嚷,請秦瓊陣前答話。叔寶拍馬臨陣,向兩個人問道:「你二人請本帥答話,有何話講呢?」兩個人將手中軍刃一橫道:「秦元帥,恕我二人甲冑在身,不得下馬施禮,馬前見過。」叔寶問道:「你二人有何話講?」雷大豹說:「我叫雷大豹,他叫雷大彪,我們是襄陽王的御弟。如今與元帥有要事相商。」秦瓊說:「所商何事呢?」雷大豹說:「吾兄自立襄陽王,非是欲得天下。昔日吾兄在故隋太子楊勇駕前稱臣,楊廣弒君篡位,鴆兄圖嫂,大逆不道,吾兄才歸湖廣,自立襄陽王,欲為大隋太子復仇,討伐昏君,可惜有志未成。如今隋室已亡,群雄四起,逐鹿中原,使吾兄無所適從,不知誰為繼隋之主。今聞大唐受禪,願在大唐稱臣,不知元帥能允我兄弟降唐否?」叔寶聽明白了,說:「你們降唐,若果是真,本帥當在萬歲駕前代奏,使你兄弟不失富貴。」雷大豹說:「如此甚好。」叔寶說:「你們襄陽王為何不來見我?」雷大豹說:「吾兄身染重病,不能出城。如若元帥願我們降唐,吾兄還要與元帥一見,不知元帥能入城否?」秦瓊說:「那有何難,本帥就隨你二人入城。」說到這裡,秦瓊命他二人在軍前等候,自己拍馬回陣。
到了陣中,秦瓊向徐茂公等說明雷大鵬願降,自己要入城一見。尉遲恭說:「元帥須防有變。」秦瓊說:「不要緊,我與雷大鵬交情甚厚,他不能欺我。」尉遲恭說:「俺放心不下,願隨元帥一同入城,倘若有變動,俺的槍就將他們俱都扎死。」程咬金也說:「俺也放心不下,與二哥一同前往,互相也能有個照應。」徐茂公點頭稱是。於是秦瓊、程咬金、尉遲恭三人一同出陣,來見雷家兄弟。雷大豹、雷大彪十分客氣,頭前帶路,秦瓊等三人催馬在後,直奔襄陽城而來。進到城中,雷氏弟兄命人準備小船,將秦瓊等三人讓到內城江心亭中歇息,然後去請兄長雷大鵬。
少時,雷大鵬坐船來到。秦瓊等人注目觀瞧,只見襄陽王面色焦黃,雙眼無神,看上去確實身染重病。寒暄幾句,各自落座。雷大鵬說:「秦元帥,自洛陽一別,小兒軍前喪命,在下頓感心力交瘁,無意再與天下反王爭鋒。耳聞唐公受禪,已為天子,在下願歸順大唐,俯首稱臣,不知元帥能允否?」秦瓊說:「王爺既有此意,儘管放心,秦瓊願在萬歲駕前保奏,王爺仍不失榮華富貴。」雷大鵬連連稱謝。又說了幾句,雷大豹、雷大彪勸兄長回去歇息,雷大鵬告辭,雷家兄弟相陪出來,坐船護送。這時亭內就剩下秦瓊他們三個人了。突然間,就聽水聲大作,聲若牛吼。秦瓊、敬德、咬金三人定睛觀瞧,只見江水漲起多高來,霎時間將這座江心亭困在當央。
書中交代,湖廣襄陽王雷大鵬是傾心歸降,但他的兩個弟弟卻別有用心。原來雷大豹、雷大彪背著雷大鵬不知道,定下這條詐降之計。雷大豹先命人在城內掘通湘江、潭溪之水,然後出城詐降,將秦瓊、程咬金、尉遲恭誘到內城亭中,再用水將亭圍困,這才將三人軟困亭中。雷大鵬去歇息,根本不知道此事。困住三人,雷大豹猛一瞧他三弟,長得好像尉遲恭,靈機一動,就叫三弟假扮尉遲恭混入唐營,去刺殺秦王。
卻說雷大彪全身戎裝,按著敬德的樣子,上馬出城,獨自歸營。他到了唐營,催馬往裡愣闖,唐營兵將真沒看出破綻,由他進營,穿過轅門,中軍帳前下馬,正趕上李世民升帳辦公。徐茂公見雷大彪帳前下馬,用手一指,厲聲問道:「來者何人?」雷大彪忙道:「尉遲恭。」徐茂公喝令眾將:「拿下!」一干諸戰將「呼啦」往前一撲,將雷大彪拿獲。秦王問道:「軍師,尉遲恭身犯何罪,將他綁了?」徐茂公說:「此人不是尉遲恭,他假冒敬德,欲入我營行刺,故而拿獲。」當下秦王還有些不信,命喚黑白二夫人前來認看。少時間黑白二夫人來到帳中,秦王用手指著雷大彪,向她二人說道:「你們看這是不是敬德?」黑白二夫人仔細一看,不是他們那口子,忙道:「千歲,他不是敬德。」秦王大怒,向他問道:「你是何人,敢假冒尉遲恭混入我營?」雷大彪見事已敗露,隱瞞亦是無益,就將他的來歷說明。秦王喝令刀斧手:「將他斬首,人頭號令營門!」刀斧手遵命,將雷大彪推出轅門,手起刀落,人頭落地,懸掛於營門外。秦王因為秦瓊、尉遲恭、程咬金中了敵人詐降之計,生死不明,很是著急,派人仔細打探,如若他等命喪城中,就將全城踏破,雞犬不留。
卻說秦瓊被水困住,求生不得,求死不得,好不著急。忽然尉遲恭想出了主意,要由水中乘馬而逃,想必那牲口一定會水。他想到這裡,就解馬的韁繩,哪想沒解利落,將秦瓊、程咬金的馬溜了韁啦!尉遲恭上了馬,唏哩嘩啦,寶馬鳧水而行。程咬金這個氣就大了,大叫:「黑炭團,你將俺的馬給弄跑了,你個人逃了生,你真不是玩意兒!」尉遲恭亦不理他。惟有那虎類豹卻有救主之意,鳧著水來奔秦瓊。這真是「狗有濕草之恩,馬有垂韁之義」。當下秦瓊上馬而逃,剩下程咬金一個人,急得他直嚷。忽然有了主意,他將桌子弄翻,將凳子亦用絲絛拴上,將凳子腿兒弄下來,桌子往水中一放。他坐在桌內,用凳子腿兒當槳使,攪著水,桌子順水而下。敬德、秦瓊到了城外,程咬金亦到了。三個人要走,忽見對面雷大鵬綁著雷大豹迎面走來。
原來雷大彪的人頭在唐營號令,有襄陽的探馬知道了,飛報雷大鵬。雷大鵬大吃一驚,手足之情怎不痛心?埋怨雷大豹的主意不好,對不住朋友,還將雷大彪的性命饒上了。料著這事不妙,他將雷大豹綁了,來見秦瓊等領罪,不料秦瓊等已然由水中出來。到了城外,雷大鵬向秦瓊訴明其中的緣故,秦瓊說:「不要緊,你隨我去見秦王,降唐之事有我無妨,絕不有害。」雷大鵬只可從命,與他們出了襄陽,一齊夠奔唐營。
到了唐營,秦叔寶叫雷大鵬弟兄在轅門外候令,他與敬德、咬金進了轅門。這時候早有人飛報秦王,秦王喜悅非常,立刻與徐茂公起身出迎。秦瓊等向李世民施禮完畢,秦王說:「孤正不放心,元帥歸營,孤無憂矣。」秦瓊向秦王將雷大鵬兄弟之事說明,又懇求允許雷大鵬歸降,勿怪罪他等,秦王點頭應允。於是命人將雷家弟兄喚入。雷大鵬為了大彪之事,已然哭得淚人相似,跪倒秦王面前磕頭請罪。秦王用手相攙道:「事非汝心所欲,孤赦你無罪。」雷大鵬叩頭謝恩。秦王又給雷大豹解開綁繩道:「人各有義,孤能寬者,就可免罪。」雷大豹亦叩頭謝恩。於是秦王命雷大鵬弟兄仍守襄陽,善後如何,聽旨再定。雷大鵬回到城中,傳令改懸大唐旗號,兵將亦都改換大唐的服裝,並將所有管轄戶口清冊、所帶的兵將花名冊,一併獻與秦王。秦王見襄陽諸事已了,與秦叔寶商議好了,拔營起寨,回兵長安。十萬唐軍鞭敲金鐙響,齊唱凱歌還。
一路之上平安無事,直到長安才紮下大營,李世民君臣入城,往宮中面君,將此次出征之事向李淵奏明。李淵龍心大悅,叫他們暫且歇息,俱賞假半月,等到假滿再為出兵,征討四方。秦王君臣退出宮來,各歸府第。歇了兩日,到了第三天,程咬金來見秦王,稟報太子殷王李建成、齊王李元吉在紫金關害死羅成之事。閱者若問羅成命喪淤泥河的事,老程怎麼知道了,書中暗表,李淵賞他們半個月的假,別人都在府中歇息,不往各處遊逛,惟有程咬金喜動不喜靜,半個月的官假他不歇著,往各處遊逛。聽人在酒肆里談論羅成命喪淤泥河的事,他才知道,這天來見秦王稟報此事。秦王一聽,他哥哥、兄弟害了羅成,大吃一驚,忙問道:「此事是真嗎?」程咬金說:「不敢妄言。」秦王說:「若果是真,孤當不避骨肉之嫌,往萬歲駕前據實參奏。」程咬金說:「千歲你打聽吧,我還得給秦瓊、徐茂公他們送信去哪!」說著,他走出秦王府,真往各處去送信。秦瓊知道了,痛不欲生,哭得死去活來。徐茂公等亦是傷感。
次日早朝,秦瓊、徐茂公、尉遲恭等俱在朝房見了秦王,李世民好言安慰。銅鐘鼓響,天子臨朝,文武百官朝見已畢,退立兩旁。李世民就將二王在紫金關害死羅成之事據實奏明,並請父皇給羅成伸冤。李淵大怒,以二王竟將羅成害死,立刻降旨,訓斥李建成,並命厚葬羅成,戶部發給十萬白銀治喪,追封為王;又降旨命羅成之子襲了越國公;又將乾坤帶賜與秦王。這件事秦瓊等人心平氣和了,建成、元吉可就將他們全都恨上了。而秦王自此天天入朝,自然腰橫乾坤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