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英雄 · 第六十六回 李將軍不識轉環槍 羅元帥暗毀銅旗陣
一路之上平安無事,無非曉行夜宿,飢餐渴飲,這一天來到了瓦崗山,在雁翅嶺下柴紹命人往裡回稟。李密得報,遣派賈潤甫出來迎接。賈潤甫來到山口外,柴郡馬與他施禮完畢,又給李世民、李元霸指引了,然後大家一同來到金鏞城內。西魏王李密喜悅非常,說:「二位皇侄,你父王正在忙時,書信來到,孤已然明白了,何必叫你們弟兄遠來。」李世民說:「我父王未能有暇至此,特遣小侄給叔父敬送五萬白銀,作為官餉,並派我弟兄二人與我姐丈前來助理一切。」李密說:「郡馬遠來,實不敢當。」當下他用好言安慰,銀兩遣人查收,然後在銀安殿設擺酒宴,款待弟兄三人;又命王官等預備酒飯,招待李世民的親隨人等。李世民弟兄在瓦崗山得報秦瓊在東嶺關與楊義臣對壘,他三人向李密自告奮勇,願往東嶺關幫助秦元帥攻打東嶺關,李密自然願意。於是柴紹、李世民、李元霸帶著家將等由瓦崗山起身,不辭勞苦,又往東嶺關而來。這天來到東嶺關西北,走在太平莊,正趕上齊國遠與梁士太將徐如虎打死。梁士太不認識他們,看著發怔,齊國遠認識,忙著向柴紹叫道:「柴嗣昌,哥哥在此。」柴紹欣喜非常。大家彼此施禮,全都指引過了,齊彪把他們在東嶺打仗的事情說明,柴紹說:「我們來就是為幫著恩公打仗,既是恩公與隋兵打著仗哪,我們就急速前往。」梁士太說:「你們慢慢走著,容我回家稟明母親,隨後再追趕你們。」於是柴紹、李世民、李元霸、齊國遠等率領親隨人等往回走,梁士太回到家中,稟明母親,隨後追上大隊,一行人趕奔東嶺關。
等眾人來至兩軍疆場一看,此時已然是主將對主將了。原來羅成主動請纓,要展露武藝,楊義臣點頭,羅成這才率軍出戰,楊義臣與東方伯等一干眾戰將為之觀敵瞭陣。而西魏軍這邊也是主將應戰。這邊秦元帥出馬,那邊羅殿下臨敵。兄弟二人各催坐下馬,齊抖掌中槍,殺在一處。當然,這是假打,為的是演給兩旁的兵將看。借二馬錯鐙之時,羅成壓低聲音說道:「表兄,小弟已然在畫陣圖,將來畫好,上寫破陣之法、出入道路與埋伏之處,到時交給秦用,叫他陣前假戰獻圖。」羅成告訴了秦瓊,秦瓊自然歡喜。槍來槍往,二人正在假打之際,哪想柴紹等人到了。李世民用手指著秦瓊,向李元霸說道:「這就是臨潼上救咱父王的恩公。」李元霸說:「那個使槍的小子和恩公動手,待俺打發他回姥姥家去!」說著,催馬如飛直奔陣前,大聲喊嚷:「恩公閃了,俺李元霸把這小子打發到姥姥家去!」秦瓊一看來的是李元霸,大吃一驚,惟恐他與羅成動手,這兩個人都是世之勇將,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忙著嚷道:「趙王千歲隨我歸隊,有話商量!」李元霸焉肯罷休,催馬掄錘,直奔羅成。
羅成用槍一指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李元霸說:「俺乃第一勇士李元霸,你叫什麼?」羅成說:「我乃北平王的殿下羅成。你就是李元霸,我會會你這個英雄。」李元霸大怒,掄起雙錘,向他頂門上便打。常言道:才高語壯,力大欺人。李元霸的膂力,羅成如何能敵?羅殿下與他較力不成,他會使一巧破千斤的招數,叫他有力量使不上。見雙錘來到,羅成使了個「指日高升吞雲式」,槍尖奔了他的手腕。李元霸往回撤錘,羅成乘勢進招。兩個人馬打盤旋,殺了一處。羅成向來是強硬的,動起手來絕不讓人,他把五鉤神飛槍使開了,扎挑撥豁,滑壓劈砸,如同一條銀龍戲水。槍的尺寸一長,他願意人離人遠,馬離馬遠,槍夠得著李元霸,李元霸夠不著他。手裡的傢伙一寸長,一寸強。而李元霸的雙錘使開了,摟打搪封,砸拿磕撞,如同耍撥浪鼓似的。他這錘的尺寸短,他願意人離人近,馬離馬近,錘是雙傢伙,是又打人又打馬。別看尺寸小,一寸小,一寸巧。兩個人勾心鬥角,各逞其能。那馬跑開了,八個馬蹄趟得土氣翻飛。兩個人殺了五六個回合,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難分勝敗。李世民、柴紹等都顧不得與秦瓊說話,都是目不轉睛往陣前觀瞧。兩國的人馬響炮擂鼓,搖旗吶喊。
羅成見李元霸十分驍勇,料難取勝,使了個絕命的招數,叫「鎖喉一點轉環槍」。李元霸瞧著大槍直奔馬面扎來,用錘往馬腦袋前頭一搪,他可上了當啦,羅成的槍轉到了上頭,扎奔哽嗓咽喉。他用錘招架不及,往後一仰身,槍尖就把束髮冠上的雉尾挑去。李元霸大怒,圈回馬來,還要和羅成拚命死戰。羅成的槍扎奔他的哽嗓,他用雙錘一抱槍,想使那拿法,分筋錯骨的絕招,沒想到雙錘一撞,「噹啷啷」一響,火星亂迸,震得他自己兩手生疼,沒把槍拿住。羅成往回一撤槍,又扎出來,如同蟒出洞、蛇吐信,扎奔大腿。李元霸又招架不及了,急忙撥馬躲閃,「嗑哧」一聲,將褲子扎破。嚇得李元霸不敢再戰,圈馬回來了,直嚷:「羅快槍,羅快槍!」這時候羅成倒不好深追,撥馬歸隊。楊義臣問道:「陣前可是李元霸嗎?」羅成道:「正是。」楊義臣說:「殿下能把李元霸戰敗,可算萬馬軍中第一的武將了。」羅成說:「元帥抬愛。」他們說話之間,只聽得對面鑼聲響亮,瓦崗山的人馬鳴金撤隊了,楊義臣亦隨即收兵。楊義臣回到關中,傳下令來,叫羅成為金斗銅旗陣的陣主,主持全陣事宜,所有兵將盡歸他一人調動。羅成回歸銅旗陣,主持軍務,暫且不表。
卻說秦瓊與柴紹、李世民、李元霸、梁士太等回歸大營,兵卒們各歸汛地,一干諸戰將伺候秦元帥升帳,刀斧手、綁縛手、中軍官、旗牌官與戰將們兩旁伺候。秦瓊命人看過座位,柴紹、李世民、李元霸落了座,齊彪將梁士太的事情稟明。秦瓊將梁士太喚到面前,問了問他的身世,梁士太把父親為國盡忠,命喪邊關的事情回稟明白。秦瓊說:「梁士太,你有打死東嶺關戰將徐如虎之功,暫以前軍戰將留用。候你日後立了大功,再為重用。」梁士太叩頭謝恩,往旁一退。然後秦瓊設筵,款待世民、柴紹等人,暫且按下不表。
單說羅成主持金斗銅旗陣的軍務,自然要在陣中往來巡走,探問各處。一切做到瞭然於心,羅成開始繪製陣圖,將破陣之法、出入道路與埋伏之處一一標明,伺機命秦用送進西魏軍大營。羅成一心破陣,他沒想到,有一個人對他十分注意。誰呀?東方伯。那日羅成與秦瓊疆場動手,二馬錯鐙時耳語幾句,別人沒看見,東方伯看了個明白,心想:莫非北平王殿下還與響馬有所勾結不成?再看羅成對銅旗陣十分上心,往來穿梭,他心中有數,這天直入帥府來見楊義臣。走上帥府大堂,東方伯一看,羅成赫然在一旁坐著,有心不說,再一想:若要延誤時機,羅成與西魏軍裡應外合,大破銅旗陣,到那時悔之晚矣。東方伯跪倒在地,口稱:「千歲,末將告發羅成有通敵之舉,他與西魏軍勾結,要倒反金斗銅旗陣!」楊義臣聞聽此言,哪裡肯信,大喝道:「唗!好大膽的東方伯,羅成乃北平王之子,是我的世侄,不但槍馬純熟,而且深曉兵機,乃蓋世奇才,豈能倒反於我?爾出言誣陷,依律當斬!來呀,將東方伯上綁,推出去,殺!」一聲令下,綁縛手一擁而上,摘盔卸甲脫戰袍,摩肩頭攏二臂,將東方伯五花大綁,往外就推。羅成一看,心說:不成。東方伯雖然窺破我的行徑,但目前還不能殺他。想到此處,羅成說一聲:「刀下留人!元帥,東方將軍可能與我有些誤會,如今正是交戰用人之際,先殺大將,於軍不利。望元帥收回成命,饒恕東方將軍!」東方伯是楊義臣愛將,楊義臣亦不想殺他,只不過事情到這兒了,不殺不行;如今正好就坡下驢,可亦不好明言,只得說:「東方伯目無軍紀,胡言亂語,該當斬罪。但既然有殿下求情,看在羅殿下的分上,暫且饒恕於他。不過死罪能饒,活罪不免。把他推回來!」旗牌官出去傳令,把東方伯推回來,往堂上一跪。楊義臣說:「論你之罪當斬,但有殿下求情,本帥看在殿下的分上,饒你不死。但活罪難饒,重打四十軍棍!」東方伯無法,只得叩頭謝過元帥不斬之恩。然後綁縛手將他按伏在地,打了四十軍棍,打得他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哎喲不止。打完了,楊義臣一擺手,吩咐:「搭出去!」有人將東方伯搭了出去。
當下羅成向楊義臣說道:「瓦崗山的響馬們南取五關,虎牢、黃土、虹霓、汜水關已被他們奪去,並沒費事,幸而有大帥的調動,將二十萬大兵分為兩處,成為犄角之勢,把賊兵難住,單是這個銅旗陣他們就不易攻打。而這東嶺的北山口很為緊要,必須得派一員猛將把守。」楊義臣說:「殿下只管派人,量才而用,總以不能誤事為美。」羅成立刻傳令,派銅錘將秦用帶兵三千去把守東嶺的北山口。秦用指揮人馬安下營寨,帳篷支搭起來,他將兵丁們分為前後夜和午前午後,四撥兒輪流著把守山口,就在北山口屯紮下來。
卻說瓦崗山的探馬探實了秦用兵扎北山口,稟報大元帥。秦瓊得報,隔了兩天,就與徐茂公商議好了,徐茂公守營,秦瓊帶兵攻打北山口。秦瓊點齊一萬大兵,與一干諸戰將來打東嶺北山口。人馬放炮出營,來到北山口外,秦瓊吩咐:「列陣。」一聲炮響,兩桿綠緞門旗開處,萬數兒郎二龍出水式衝出來,列得一字隊,正當中高挑帥纛旗,旗下秦瓊勒馬停蹄,壓住全軍人馬,一干諸戰將壓住左右陣腳。秦瓊與兵將往山上觀瞧,隋兵布置得很為嚴密。秦瓊命兵將喊喝聲音叫戰。原來羅成明令叫秦用把守北山口,不准出戰,暗中卻叫他故意違令出戰。秦用聽著瓦崗山的人馬前來叫戰,就帶著所有三千兵出山迎敵。三千隋兵在山前列齊了隊伍,單雄信手持棗陽槊,馬臨陣前,耀武揚威叫戰。秦用拍馬臨陣,兩個人見了面可就揪咕上了。秦用說給單雄信,叫他們攻打北山口,將北山口打下來,他回去好領陣圖,得手後棄隋營,投奔瓦崗大營,然後按著陣圖破陣。單雄信把話記住了,兩個人動起手來。假戰了三合,單雄信詐敗回陣,見了秦瓊,把秦用說的話稟明,秦瓊這才派大刀王君可出馬。王君可到了陣前,與秦用殺在一處。不到五個回合,秦用賣了個破綻,被王君可一刀將盔纓削去。他撥馬敗下,秦元帥指揮大隊人馬衝殺過來,兩軍撞在一處,短兵相接,大殺大砍。衝殺了片刻,隋兵人少,支持不住了,敗將下去。秦用進了北山口,隋兵想再上高山去守山,已然來之不及了,瓦崗山的人馬就殺了進來。秦用率兵逃去,秦瓊不費力得了北山口,命單雄信留一萬大兵把守此山,秦瓊率兵回歸大營。單雄信指揮人馬把山守住,暫且不表。
卻說秦用丟了北山口,率領殘兵敗將回到大營,正趕上大帥楊義臣和羅成在帳中辦公。秦用來到帳內,跪倒叩頭,口稱:「末將秦用失守,北山口被瓦崗山的兵將得去,來在帳中領罪。」羅成聽說他失守北山口,不由得沖沖大怒,用手一指秦用道:「你真是無用,怎麼把北山口丟了呢?」秦用說:「我見瓦崗山的人馬來在山外叫戰,我氣得難受,率領三千大兵迎敵。他們一萬多人,我才三千人,眾寡不敵,打了交手仗,把北山口失守。」羅成說:「我不叫你出戰,你竟敢違令私自出戰,失去北山口事小,違我軍令事大!」喝令綁縛手:「上綁!」綁縛手們不容分說,給秦用摘盔卸甲,脫去戰袍,綁上二臂。羅成吩咐刀斧手:「將秦用推出轅門,斬!」刀斧手往外就推。紅袍大帥楊義臣見羅成對屬下公事認真,心中很是佩服,料著史大奈等不敢求情,他忙喊一聲:「刀下留人!」刀斧手們聽見大帥喊嚷,與秦用急忙止住腳步。羅成問道:「大帥莫非不叫我斬殺秦用嗎?」楊義臣說:「我軍正在用人之際,斬殺大將,於軍不利,望殿下還是從輕發落。」羅成這才命人將秦用推回帳內。秦用到了帳內跪倒,羅成說:「你把北山口失守,論罪當斬,今有大帥與你講情,看在大帥面上,饒你死罪。」綁縛手給秦用鬆了綁,秦用叩頭道:「謝過殿下不斬之恩。」羅成說:「死罪已免,活罪難饒。」命站帳軍重打四十大棍。站帳軍就把秦用按倒在地,舉起無情棍,打了四十下。打完之後,羅成說:「我再給你添上兩千人,你去把北山口奪回,如若奪不回來,人頭見我。」秦用諾諾應聲,站起身形,哆里哆嗦接過令箭,走出帳來,又點了兩千人馬,共湊五千大兵。他到帳中交令,頂盔冠甲,罩袍束帶,拴扎什物,全身披掛整齊,拜別了大帥楊義臣和殿下羅成,出帳上馬,率兵出營。
天光已然黑了,秦用向五千大兵說:「我們別響炮擂鼓,暗中襲取北山口。」五千大兵遵令,悄悄地離了大營,夠奔北山口。二更多天來到,果然敵人無有準備,他們到了山口下,吶喊聲音動起手來,瓦崗山的兵將不敵,倉皇逃走。秦用沒廢多大事就將北山口打過來了,他一面布置軍務,一面派人稟報羅成。羅成得報,似乎不信,派史大奈親往查看。史大奈攜帶銅旗陣的陣圖,來到北山口,明著叫秦用陪著他往各處查看,暗著把陣圖交給了秦用,叫他去投降西魏。史大奈走後,秦用向兵丁們說道:「我們為國勤勞,不分晝夜,羅成還要殺我,不殺還打我四十棍,又叫我復取北山口。幸而把北山口得回來,要不然他還要斬殺於我。我秦用不能在隋營當差了,我要投奔西魏大營,投降去了。」這些個兵丁,亦有願意跟他投降西魏的,亦有不願意去的。秦用上馬持錘一走,有願意去的,就都跟著他走了;不願去的,都回到大營去稟報大帥楊義臣了。
卻說秦用率領降軍到了西魏大營,天光已然大亮,他叫營門小校往裡回稟。大帥秦瓊得報,十分高興,立刻命秦用率兵入營。這令傳出來,秦用把兩千多降兵帶入大營,叫他們候令安置,然後秦用走進轅門,中軍帳前下馬,把牲口拴好,雙錘往馬上一掛,帶著陣圖走進大帳。他向秦瓊、徐茂公施禮完畢,把陣圖獻上。秦瓊、徐茂公往陣圖上一看,只見上邊畫著陣的方向,有青、黃、赤、白、黑五色旗,有外四門坎北、震東、離南、兌西,有內八門休、生、傷、杜、景、死、驚、開,何為陣頭,何為陣尾,何為陽,何為陰,何為陣眼,哪裡有埋伏。要是破陣之時,東西南北四方是應由哪裡進去,由哪裡出去,應當如何衝殺。看來看去,看到要破這陣的銅旗了。據羅成所寫,銅旗十分堅固,破了銅旗才能破陣,要破銅旗,必須用八大錘兩支鐧,重重的軍器。膂力大的人把錘鐧使開了,才能打得倒旗杆。秦瓊看罷,心中大悅,派人將秦用帶來的降軍俱皆收編,把秦用留下聽用。徐茂公向左右眾將說道:「要破銅旗陣可不難了,有這個陣圖就好辦了。只是一樣,敵人的銅旗杆實在堅固,我們要破他的銅旗陣,必須有能使錘的四員大將闖進陣內,先把銅旗打躺下才能成功。我們這裡有趙王李元霸的一對金錘,有雙錘將梁士太的一對鐵錘,有秦用的一對銅錘和元帥的一對鐧,共有三對錘、一對鐧,尚缺少一對錘,可不容易找了。哪位將軍認識使錘之人?不論是親是友,若能請到我營,幫助我們把陣破了,必有重賞。」徐茂公問了三回,並無一人答言。真是「千軍萬馬容易得,一員虎將最難求」。
眾將都沒有地方去找這個使錘的,程咬金忽然想起他的內弟裴元慶來,忙向徐茂公說道:「若要找個使錘之人,俺倒有地方去找一個人來。」徐茂公說:「你哪裡有人呢?」程咬金說:「我能叫裴元慶來,如何?」秦瓊、徐茂公驚喜非常,向他問道:「自從在四平山一敗,不知裴元慶生死存亡,你到哪裡去找他呢?」程咬金說:「俺在汜水關被左天成追著跑,跑到西北有座山內誤遇裴元慶,他把左天成戰敗。俺勸他入營,他不來,他說還練能為哪,等到他把錘練好了,才能二次出世。如今我們要破金斗銅旗陣,俺可以去請裴元慶。」秦瓊說:「既然如此,你就去請他吧。」於是程咬金領了路費,不帶從人,獨自乘馬,離了大營,夠奔汜水關龍虎莊去請裴元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