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英雄 · 第六十二回 取黃土秦叔寶用計 擒五將新月娥揚威
離著黃土關近了,秦瓊吩咐一聲:「列開隊伍!」萬數兒郎將陣勢列開,秦瓊與兵將抬頭往關上觀瞧,只見城上綁著好幾百兵丁,穿的軍裝號坎俱是西魏國的。秦瓊命兵丁喊喝叫戰,叫了好大工夫,城中並不出兵。秦瓊吩咐:「攻關!」萬數兒郎聽著炮鼓齊鳴,人人奮勇,個個爭先,吶喊聲音撲奔關城。到了城下,這個兵踏著那個兵的肩頭,人踏人,如同人梯子一樣,往上就攻。城上一面往下拋打灰瓶、石子、滾木,一面用刀槍向那被擒的魏兵身上亂扎。可憐這幾百人由陷坑裡被擒,綁上城來,西魏軍攻關,那隋兵向他們就扎,扎得疼痛難忍,爹媽亂叫,慘不忍聞。瓦崗山的兵將見自己人被扎得這樣,不忍攻關,往後倒退。兵將退下來了,那城上的隋兵亦不扎了。公孫朗、歐陽方這個主意狠極了,他們想用這種慘無人道的法子威脅秦叔寶,保護黃土關。秦瓊亦是心中不忍,又傳令叫中軍官回營去點五萬大兵,非要踏平黃土關不可。於是中軍官遵令回營調兵,數萬大軍,響炮擂鼓,結隊而至。黃土關上的隋兵見了,亦都不安。
秦叔寶催馬來到城下,用手往城上一指道:「隋兵聽真:憑你們小小一座城關,亦不過彈丸之地,本帥有數十萬大軍,勢如泰山壓卵,要得此關,易如反掌。你們若要仗著用刀扎我魏兵,威脅本帥兵將以保守此關,那麼已然被你們拿住的人本帥豁出去不要了,你們好好地守關!」說著,用手一指數萬瓦崗山大兵道:「我豁出這幾萬大兵,要打破你們黃土關,拿住你們,把你們綁在樁橛之上,點人油燈!你們若是知時達務,將公孫朗、歐陽方拿獲,獻關投降,本帥必有重賞。你們願不願降,快快答覆於我!」那城上頭的隋兵聽秦叔寶如此言講,個個都想他瓦崗山兵是兵山,將是將海,終會打破此關。他們亦是怕關破之後,被秦瓊拿住,熬人油,點天燈。作惡人是公孫朗、歐陽方,將來受罪亦應是他們,不如乘著此時城關未破,將二人拿住,獻關投降吧。「呼啦」一聲,不約而同,軍心變了,齊奔公孫朗、歐陽方。嚇得二人渾身栗抖,體似篩糠,哆嗦成一團。隋兵將他二人用繩綁好了,又將被擒兵將綁繩解開,開關投降,就將公孫朗、歐陽方獻在秦元帥的馬前,兩千多隋兵跪倒叩頭請降。秦瓊大悅,吩咐道:「本帥將你們留下,派往糧台看守。」降兵叩頭謝恩。秦瓊派人將他們送往大營,又將公孫朗、歐陽方押走,收在大營,這才帶兵入關,查點倉廩府庫金銀糧米,出榜安民。諸事布置完畢,遣將守關,他回到了大營。歇息了一夜,次日傳令,將公孫朗二人插耳箭游營。於是站帳軍將公孫朗、歐陽方綁著二臂,又將四支箭插在他們耳朵上,鮮血直流,疼得二人直哆嗦。站帳軍推著兩個人在前後左右各營去游,游完了又將二人亂刃分屍,然後將死屍扔在陰山背後,永世千年不得翻身。
秦瓊得了黃土關,寫了一道報捷的公文,報與西魏王。歇兵三天,到了第四天,傳下令來,拔營起寨,進兵虹霓關。數十萬大兵離虹霓關還差二十里路,不能再往前進,秦叔寶傳令:「安營下寨。」大隊人馬將營寨安好,歇兵三天養足銳氣。到了第四天,秦叔寶點齊一萬大兵,留著軍師徐茂公守營,他與一干諸戰將響炮擂鼓,領兵出營,殺奔虹霓關。人馬走到虹霓關,遙望城上,盔甲層層,刀槍滾滾,敵人已有準備。秦瓊吩咐:「列開陣勢。」人馬將陣勢列開,秦瓊壓住全軍大隊,命兵丁喊喝叫戰。工夫不大,就聽虹霓關內一聲炮響,關門開放;二聲炮響,旌旗飄擺,衝出三千大兵;三聲炮響,兩桿皂緞門旗開處,三千大隊列成一字隊,正當中高挑一桿皂緞色大纛旗,上繡的字兒是「大隋朝虹霓關總鎮」,當中間斗大的「新」字。旗下一員大將,穿青掛皂,手持長槍,壓住了大隊。兩軍人馬把陣勢列圓,程咬金手持宣花大斧,直臨陣前,喊喝聲音叫戰。隋兵隊內主將出馬,直奔程咬金而來,人疾馬快,跑開了煞是威風。怎見得?有詩為證:
(觀來將好似)
就地一片烏雲蓋,
馬上將軍無比賽。
頭戴荷葉鑌鐵盔,
一朵紅絨頂門寨。
身披大葉甲連環,
吞口獸面噴水怪。
坐下戰馬似歡龍,
登山涉水永不敗。
手使一條鑌鐵槍,
管保能叫敵人敗!
這員隋將把馬勒住,程咬金見他長得身軀高大,面如鍋底,黑中透暗,兩道濃眉,一雙大眼,蒜頭鼻子,大嘴岔兒,連鬢鬍鬚短鋼髯,手中那條渾鐵槍又粗又長,分量沉重,就知道他是一員猛將。程咬金用斧一指道:「隋將聽真:瓦崗山的先鋒程咬金在此,隋將快快報上名來!」隋將說:「俺乃虹霓關總鎮八馬將軍新文禮!」程咬金大驚。書中喑表,這新文禮為何叫八馬將軍?他自幼長得身體雄壯,膂力過人。當年隋兵南過長江,吞滅南陳的時候,他才當個牙將。拔選人才之時,他與人較量膂力,曾用兩膀的膂力推倒了八匹馬,因此人稱他為八馬將軍。如今他當這虹霓關的總鎮,尚未娶妻,與他胞妹新月娥度日。他妹妹年已二十歲了,練了一身好武藝,刀馬純熟,能征慣戰,她不肯輕許於人,高不成低不就,始終還沒有婆家。
今天秦瓊帶兵關前叫戰,新文禮率領三千大兵出關迎敵,與程咬金互通了名姓,抖大槍便扎。程咬金見他大槍扎來,用斧杆往外就磕,「噹啷」一聲,斧杆撞在槍上,撞得火星亂迸。程咬金覺著虎口發燒,使盡了平生之力,才把他的大槍磕出去。二馬錯鐙的工夫,新文禮用大槍向他斜肩帶臂就砸。程咬金用斧杆一招架,砸得他兩膀發麻,虎口發燒,身形晃動,幾乎落馬。一個照面,他就敗下來了。單雄信大怒,手使釘釘棗陽槊,直奔新文禮。兩個人槍來槊去,槊去槍來,馬打盤旋,殺在一處。約有四五個回合,單雄信就漸漸不敵了。怒惱謝映登,手持大刀,奔到陣前,向單雄信說道:「兄長閃開了,待小弟一戰!」單雄信撥馬回隊。謝映登這口大刀上下翻飛,和新文禮殺了七八個回合。王伯當見他難勝,催馬抖槍奔至陣前,換回謝映登,與新文禮殺在一處。黑白二將兩條槍,一來一往,煞是好看。新文禮皂纓槍使開了,猶如烏龍出洞,雲來霧去一般;王伯當的素纓槍好像白蛇吐信,神出鬼入,招招進迫。兩國隊內兵丁搖旗吶喊,戰鼓齊鳴。約有八九個回合,王伯當亦淨剩招架之功,絕無還手之力。那王君可奮勇當先,換回王伯當,與新文禮殺在一處,裹成一團。那新文禮越殺越勇,精神倍長,王君可亦難取勝。單雄信、王伯當、謝映登、尤俊達四個人齊催坐馬,各執利刃,馬到疆場,與王君可五個人把新文禮困在垓心,給他個「好漢架不住人多,惡虎不敵群狼」。哪想新文禮的大槍招數不亂,一個人力敵五將,面無懼色,抖摟雄威,大喝一聲:「來得好!」把招數一變,他反占上風。秦元帥在纛旗下見新文禮生龍活虎一般,料著五先鋒不易勝他,倘若五先鋒群戰不勝,再要敗在他的槍下,愈不好看了,不如暫且罷戰,調那羅士信來,和他再為決戰。想到這裡,傳令鳴金罷戰。鑼聲一響,五位先鋒不敢再戰,全都歸隊,秦瓊就勢收兵回營。新文禮因為兵微將寡,不便深追,亦收兵回關了。
且說秦瓊回到營中,備了一道公文,遣人到瓦崗山去調羅士信。那新文禮次日便帶兵找到秦元帥大營叫戰,秦元帥吩咐營門緊閉,深守不戰。新文禮不見出戰,在營門外大罵不止。他罵亦是白罵,天天來叫戰,三四天的光景,他膩了亦就不來了。卻說這天秦元帥得報羅士信來到,秦瓊喜悅非常,立刻命他進帳。此時羅士信已然懂得世務了,他來到帳中,先給秦瓊跪倒磕頭,口稱:「小弟羅士信拜見二哥。」秦瓊說聲:「賢弟免禮。」羅士信站起身形,又與徐茂公等周旋施禮。然後向秦瓊問道:「二哥,你將俺叫來有什麼事呢?」秦瓊說:「將你調來,是為那虹霓關的隋將驍勇善戰,叫你和那隋將新文禮對敵。」羅士信說:「俺這就去會他。」秦叔寶說:「何必忙在一時,權且歇息一宵,養足了銳氣,明日再戰。」羅士信說一聲:「遵命。」秦瓊退了帳,帶著他去歇息。到了寢帳之中,秦瓊向他問道:「母親可好嗎?」羅士信道:「娘親能吃能喝,天天歡歡喜喜的。俺二嫂和侄兒也都是歡喜的。」秦瓊聽著合家老幼平安,心裡自然痛快。與他用完飯,歇息不提。
次日天明,將過卯時,秦瓊傳令點齊五千大兵,與羅士信率領將士兒郎,響炮擂鼓,衝出大營,直奔虹霓關而來。來到關前,五千大軍將陣勢列開,兵將們喊嚷聲音叫戰。沒有多大工夫,新文禮就率兵三千,出關迎敵。他把隊伍列開,拍馬臨陣,耀武揚威叫戰。秦瓊隊內撒腿如飛跑出一員步將,只見這人長得頭大項短,腰圓背厚。頭戴一頂虎皮箍腦帽,上身穿著淡黃色的短箭袖襖,黃絨繩勒著十字袢,腰中繫著絲鸞帶,下身紅綢褲子,繫著虎皮戰裙,足下穿著兩隻倒納千層底兒的大葉巴靸鞋,手中擎著一條鐵棍,煞是威風。隔皮斷瓤,一定是青筋暴露,怪肉橫生,胳膊四楞見線,愣愣的,橫橫的。面如黑鍋底,黑中透亮,兩道濃眉,一雙雌雄眼,一大一小,大的倒閉著,小的倒睜著,高顴骨,大鼻頭兒,大嘴岔兒,約有二十多歲,不足三十歲的樣子。新文禮用槍一指,向他問道:「爾是何人,報上名來!」羅士信說:「俺叫羅士信!」話將說完,將棍舉起多高來,打奔頂門,新文禮橫槍招架。只聽「噹啷」一聲,棍打在槍桿上,火星亂迸,砸得新文禮兩膀發麻,虎口發燒,在馬上腰身亂晃。馬往前沖,羅士信撤回棍去,不容他還招,掄開了棍,惡狠狠向新文禮的右臂便打。新文禮用槍二次接棍,只聽「噹啷」一聲,砸得新文禮兩隻手手丫縫兒直冒血,眼前發黑,心裡發堵,嗓子眼兒發粘,「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吐出來,抱鞍吐血而逃。他敗回隊內,三千大兵一溜煙似的敗進虹霓關內。秦瓊見羅士信將新文禮打得抱鞍吐血而逃,心中大悅,吩咐兒郎擂動得勝鼓,回兵歸營。兵將到了營中,兵卒們各歸汛地,將軍們伺候元帥升帳辦公。秦瓊將軍務辦完,傳令殺牛宰羊,慶功賀喜。
次日秦瓊又與一干諸戰將帶著一萬大兵來打虹霓關。大隊人馬來到虹霓關,離城且近,秦瓊傳令列陣。一萬大兵將陣勢列開,秦元帥在帥纛旗下壓住全軍大隊,命兵將們喊嚷聲音叫戰。工夫不大,就聽虹霓關內大炮一響,城門開放,從城內衝出三千大隊,兩桿大紅緞色門旗左右一分,三千隋兵二龍出水式列得一字長蛇陣,當中間高挑一桿大紅緞色纛旗,當中斗大「新」字。旗下一員女將壓住大隊,左右八個丫環,胯下馬掌中刀,壓住左右陣腳。兩軍人馬將陣勢列圓,元帥與眾將見是女將出兵,全都納悶兒,料著新文禮一定身負重傷,不能出戰,才叫女將出戰。秦瓊問道:「哪位將軍出馬一戰?」李豹見是女將出戰,他很藐視女將,催馬到了陣前,用大槍一指,高聲喊嚷:「女將快來納命,今有西魏大將李如珪在此!」那對面的女將催開坐騎,直奔陣前。李豹仔細一看女將全身披掛,不由得心中暗笑,很瞧不起她。
原來這女將身量約有八尺之軀,身材窈窕,面如荷花放蕊,白中透紅,紅中透潤,兩道柳眉,一對杏眼,懸膽鼻子,櫻桃口,牙排碎玉,唇若塗朱。頭上一塊鵝黃絹帕蒙頭,繫著蝴蝶扣兒,上身穿著粉紅色小襖,腰中繫著大紅綢子汗巾,下身蔥心綠的褲子,兩隻又尖又瘦窄小的金蓮穿著大紅緞色繡鞋,牢踏在一對紫金鐙內。胯下一匹桃紅馬,馬上鞍韂嚼環鮮明。她上身背後勒著牛皮鞘,裝著十二把柳葉飛刀;左右手腕繫著袖箭,左右手能打梅花袖箭;腰中繫著鏢囊,內裝十二隻亮銀鏢;豹皮囊中裝著墨雨飛蝗石;左邊灑袋裝著寶雕弓,右邊走獸壺中密排鵰翎箭;馬鞍鞽鐵鏵樑上掛著一對流星錘、一對雕爪抓;馬鞍鞽後邊有八寶電光錘、花邊套索、金邊套索;那馬鐙有暗簧,前後有窟窿眼兒,從前邊打叫馬前弩,從後邊打叫馬後弩;手中擎著一口大刀,威風凜凜,氣度不俗。
李豹見她這身暗器,他以為是小孩子玩物,沒想到這女子多才多藝,卻很覺著可笑。他向女將問道:「你是何人之女,來到陣前對敵?」這女將說:「你問我的姓名,你坐穩了鞍鞽聽真:我乃虹霓關守將新文禮的胞妹,名叫新月娥。你們這些響馬占據瓦崗山,亦就可以了,還不知足,又來南犯五關,得寸進尺,得了虎牢、黃土二關,又來奪取虹霓關。你們若是知道我的厲害,急速撤兵。如再執迷不悟,你來看,大刀之下諒爾難以逃生!」李豹笑道:「俺叫男子嚇跑了,尚不為辱;若叫你女子用大話將我嚇走,豈不被人恥笑?你撒馬過來,決個勝負,見個高低!」新月娥舉起大刀,向他便砍,李豹橫槍招架。二人馬打盤旋,衝殺一處,刀槍並舉,拚命廝殺,三四個回合不分勝負。李豹起初還不肯真殺實砍,及至見新月娥刀馬純熟,功夫嫻捷,知道她受過高人傳授、名人指教,不敢輕敵,抖摟精神,施展平生之能,向她招招進迫。新月娥覺得憑血氣之勇,勝不了他,虛點一槍,撥馬便走。李豹哪裡肯放,在後面便追。新月娥回過頭來觀瞧,見後邊李豹追來,她故意叫馬慢走,李豹催馬緊追。眼瞧著要追上了,新月娥用右腳點那馬鐙的繃簧,「嘎巴」一聲,從馬鐙後邊的窟窿里打出一支棗核似的弩箭來,「撲哧」一聲,打在李豹馬腦袋上。那馬負痛,前腿停住,後腿往高一竄,把李豹由馬上扔下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虹霓關隊內飛亦相似跑出來四個兵丁,將李豹按住,不容他起來,抖開勒甲絲絛便捆,寒鴨鳧水,四馬倒攢蹄捆好了,搭起來便跑。秦叔寶與眾將看見大驚,若要去救,亦來之不及了。
那齊彪見李豹被人生擒活捉,氣往上撞,催馬掄錘,直奔疆場,大叫道:「女將,你可知道俺齊國遠的厲害嗎?」新月娥不知道齊國遠的雙錘是空膛的,瞧著錘的個頭很大,不知道他的膂力有多大,不敢和他對敵,左手持槍,右手掏鏢,抖手一鏢打去。齊彪見鏢打奔哽嗓咽喉,他一擰身,「嗖」的一聲,鏢就打空了。跟著二隻鏢又到了,齊彪左腳踹鐙,往後一斜身,使了個「臥看巧雲」式,二隻鏢又打空了。三隻鏢到了,他後脊樑躺在馬屁股上,「嗖」的一聲,三隻鏢又被他躲過去。齊彪往起一直腰,新月娥的馬前弩打來,「撲哧」一聲,打在齊彪的馬面上。那馬負痛,後腿一竄,好像要拿大頂似的,把齊彪亦扔下馬來。虹霓關內又跑出四個兵來,將齊國遠按住,又給捆上,寒鴨鳧水,四馬倒攢蹄捆好了,搭回隊內去了。瓦崗山的眾英雄驚訝不止。
金面天王金城,胯下馬掌中三尖兩刃刀,馬到疆場,與新月娥對敵。數合之後,又被新月娥用暗器治下馬去,金城被擒。賽展雄牛蓋可就急了,手中拿著釘釘狼牙棒,到了陣前沒容動手,就被新月娥用暗器打在馬頭上。馬疼痛難忍,將牛蓋扔下馬去,亦被敵人活捉。程咬金不服,出陣亦被人拿去。羅士信要往陣前去戰,秦叔寶知道他是渾人,真殺實砍成了,遇見這使暗器的人絕不能成,不准他出陣。秦瓊要指揮人馬衝殺過去,往回奪這被擒的五將,又怕投鼠忌器,這五個人死在亂軍之中。軍師徐茂公命王伯當出馬臨陣。王伯當遵令,手持長槍,催馬臨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