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英雄 · 第四十回 秦元帥收服裴元慶 楊王爺禮請定彥平
次日早晨,裴元慶帶著十數名親隨要到他父親營內去看他爹去。原來裴仁基因為他兒子被齊國遠把眼睛迷壞了,急了一場病來,裴元慶眼睛不好,不敢出來;如今眼睛好了,他要看看他爹的病體如何。來到了裴仁基的營中,將至轅門,忽聽背後有人呼喚於他,回頭一望,見是他倆哥哥元龍、元虎乘馬而至,弟兄下馬彼此施禮。元龍、元虎問他道:「爹爹現在哪裡?」裴元慶說:「現在營中,隨我來,咱們去見他老人家吧。」弟兄三人進了轅門,穿過中軍寶帳,到了後帳,三人見裴仁基躺在軟榻之上,形容憔悴。父子之情,三人很是難受,上前跪倒施禮。裴仁基見了元龍、元虎問道:「你們娘兒四個都來了嗎?」元龍說:「都來了。」裴仁基問道:「你母親跟你妹妹現在哪裡?」元龍說:「現在瓦崗山內。」裴仁基大驚,忙問道:「你們怎會到了崗山哪?」元龍把始末根由一說,裴仁基聽說家眷被人賺入崗山,已然就受不了了,又聽姑娘翠雲已經與程咬金成為夫婦,幾乎要氣死,連道:「好厲害的混世魔王,我要跟你們有完,算我是無能之輩!」裴元慶蹦起多高來,怪叫如雷,恨不能一步踏進崗山,將崗山內的眾英雄殺他個一乾二淨,方解心頭之恨。裴仁基問元龍道:「你們幹什麼來的?」元龍說:「我們奉了魔王之命,前來叫爹爹早降崗山。」裴仁基說:「孩兒呀,可惜你二人這些年書怎麼念來的,連這步棋都沒看破嗎?要你們有什麼用處?」問得這倆人閉口無言。
這爺兒幾個正鬧得不得了哪,伺候元帥的親隨給裴仁基端進一鍋粥來,裴元慶氣惱之下,抄起鍋來照著元龍腦袋上就扣,正扣腦袋上,燙得元龍一甩腦袋,「啪嚓」一聲,鍋亦碎了,燙得兩隻手直捂腦袋,元虎站起來就跑。裴仁基喝住裴元慶:「不准無禮!」元龍、元虎向裴仁基苦苦地哀告,裴仁基到如今是骨肉情義所難,長嘆一聲道:「事已至此,叫我又怎麼樣呢?元慶,你我父子一同歸降瓦崗山吧。」裴元慶說:「爹爹,你我父子乃大隋朝的名將,焉能歸降匪人哪?」裴仁基說:「你我父子若不歸降敵人,張大賓的事情被朝中知道,那皇上若是派將討伐,如何是好?再者說,你娘與你姐姐俱在山中,咱們若不歸降,他母女二人能夠離得了火坑嗎?」裴元慶被他爹問得閉口無言。裴仁基吩咐:「擂鼓升帳,聚將議事。」
「咕咚咚」聚將鼓一響,大營內一干諸戰將與刀斧手、綁縛手、中軍官、旗牌官齊集帳中,裴仁基父子到了,將士兒郎施禮完畢。裴仁基說:「列位將軍,本帥今日升帳,有樁要緊事和你們商量。我裴仁基父子自從率兵出征,來至崗山,與敵兵屢戰皆勝,不想張大賓和我父子苦苦作對,這軍中的事就壞在他一人身上。其實朝中亦是如此,奸臣當道,霸住朝綱,就是你我能有忠君報國之心,亦被奸臣所擠,叫你灰心喪志。如今我裴仁基不願意做隋朝的官了,願意歸降瓦崗山,你們瞧我行得這事不對哪,我父子傾意叫你們綁上,拿我父子獻功;你們想著我父子應當如此哪,就跟我同進崗山,歸降敵人。你們大家看怎麼樣哪?」將士兒郎齊聲說:「我等願跟元帥歸降敵人。」裴仁基見人心已去,無可挽回,亦決心降敵,遂向三軍言道:「你等既願跟隨本帥歸降,你們去預備吧,拔營起寨,隨我進瓦崗山。」將士兒郎遵命,往外就走。裴仁基又吩咐元龍、元虎道:「你二人先回崗山向魔王稟明了,我今日就率眾歸降。」元龍、元虎往外夠奔,要往前帳上馬,忽見裴元慶從帳內飛跟出來,嚇得元龍、元虎站住了,不敢動轉。裴仁基喝問道:「裴元慶,你要怎麼樣?」元慶止住腳步道:「爹爹,你們都降瓦崗山,我是不降的。」裴仁基問道:「你怎麼不降呢?」元慶說:「那瓦崗山內大魔國的兵將都是我手下敗將,降了他們,歸他們管轄,我心不甘。若要我歸降,倒亦不難,叫他們崗山的武將出來,如有一人勝我,我便歸降。」裴仁基大怒,喝道:「小畜生,你敢如此頑強!」吩咐士兵:「將他拿住!」裴元慶見勢不妙,上馬往營外跑去。裴仁基無法,只好由他。
於是元龍、元虎弟兄奉了裴仁基之命,先回崗山,到了崗山之內,見了大德天子,將他爹當日歸降的事情稟明了,程咬金心中大悅,立刻派大丞相魏徵、軍師徐茂公、逍遙王邱瑞、元帥秦叔寶等準備迎接裴家父子。那裴仁基在營中督催著將士兒郎,拔營起寨,刀矛器皿、鑼鼓帳篷、糧草等項,拴扎車輛。大軍在前,軍糧器皿等項在後,由裴仁基督催著,往瓦崗山而進。大隊人馬來至雁翅嶺西,遠望山前列著五千大隊,當中挑著大魔國的帥纛旗,秦叔寶、魏徵、徐茂公、邱瑞等山前迎候。裴仁基率領一干諸戰將,約有百數余騎,來至叔寶軍前。大魔國的逍遙王邱瑞原是隋臣,與裴仁基系舊日的同僚,都認識呀,邱瑞見裴仁基來至,用手指著裴仁基道:「裴元帥來也。」眾人見裴仁基長得中等身材,約有六十往外,五官端正,氣度不俗,很有英勇的氣概。裴仁基來至叔寶馬前,下了坐騎,要與秦叔寶跪倒行禮,小孟嘗焉能受禮,下馬攔住。邱瑞給魏徵、徐茂公都一一指引完了,然後說了些個彼此敬慕的客氣話,才一同上馬,走進了瓦崗山。有王君可、單雄信、王伯當、謝映登、尤俊達五路先鋒照料著隋兵進山,自有安排屯紮之處,勿用細表。
且說裴仁基隨著叔寶等來至魔王府前,一齊下馬,到了府內,大德天子升殿,裴仁基跪倒叩拜,說明了感恩來降之意。程咬金道:「國丈來降,我國得了隋兵糧餉,功高勞苦,封為自在王。」裴仁基叩頭謝恩,又向魔王說道:「臣裴仁基感恩來降,臣之子裴元慶尚在崗山東面,他率領的隋兵尚有數萬之眾,他說若要他歸降,必須有人勝得了他,他才肯歸降呢。」話將說完,忽報裴元慶在東山口外要戰,大魔國的眾英雄個個面面相覷,無人敢出去戰他。秦叔寶大怒,吩咐點兵三千,東山口外會會裴元慶。程咬金問道:「元帥出兵,叫誰戰那裴元慶呢?」秦叔寶說:「本帥出馬前去戰他。」程咬金說:「元帥你可要多加小心,免得兵敗自辱。」秦叔寶說:「我若不把裴元慶生擒活捉,誓不歸山。」說罷,往外就走。外邊人馬已然齊畢,秦叔寶攏絲韁,認鐙扳鞍上馬,把金裝鐧往懷中一抱,率領三千兵將,飛奔東山口外。到了東山口外,三千大隊一字排開,秦叔寶在當中勒馬停蹄一望,見裴元慶帶著五千兒郎,耀武揚威叫戰。秦叔寶尚未出馬,程咬金與眾文武不大放心,全都趕至東山登山觀望。
秦叔寶吩咐壓陣官壓住陣勢,把雙鐧往左右一分,催坐騎直奔裴元慶,向他問道:「裴元慶,你父兄俱皆歸降,你不惟不降,還敢前來討戰,是何道理?」裴元慶把雙錘往懷中一抱,說:「秦元帥,非是我裴元慶不從父兄之命,要與崗山內眾將為仇作對,只是我歸降瓦崗山,一不是被獲遭擒,二不是被你們殺敗了,憑你們的詭計將我們的家眷誆進崗山,逼得我父兄無法,歸降於你,他們能服,我偏不服。你們如有一人能勝了我手中雙錘,我裴元慶便歸降瓦崗山,亦不用給我多大的差使,就是牽馬墜鐙,鍘草餵馬,我亦傾心愿意。如若無人勝我,我便率兵他往,另有別圖了。」秦叔寶問道:「本帥若勝了你呢?」裴元慶說:「下馬跪倒,投降於你。」秦叔寶說:「君子一言。」裴元慶說:「快馬一鞭。」秦叔寶說:「大丈夫一言如白染皂。」裴元慶說:「你如勝得了我,我絕不反悔;如有反悔,非為人也。」秦瓊說:「既然如此,撒馬過來。」兩個人錘鐧並舉,殺在一處。大德天子與逍遙王邱瑞、自在王裴仁基說道:「秦元帥如若戰功不立,你二人可去把他勸回。」邱瑞、裴仁基點頭道:「主公所言甚是。」兩軍隊內擂動戰鼓,吶喊聲音助威。二人殺了三合,未見輸贏。裴元慶見秦叔寶的雙鐧使出來的招數與眾不同,甚為佩服他的武藝。到了四合,秦叔寶撥馬便走。裴元慶怕他走進崗山,弄得沒有結果,他想著把秦叔寶拿住了,一進瓦崗山他好壓倒群雄,催馬就追。
裴元慶人急馬快,追上秦叔寶,離著黃驃馬相差不遠,舉錘便打。秦叔寶雙足扣鐙,把馬勒住,右腳甩鐙,左手把金裝鐧撒了手。因為鐧把上有透眼,透眼穿著絨繩的挽手,秦叔寶雖把左手撒開,還有挽手套在腕子上,那鐧垂下去耷拉著,可沒掉了。秦叔寶使了個「落馬分鐧式」,裴元慶這錘可就打空了。秦瓊右手鐧回手一揚,打奔裴元慶的面門。裴元慶見叔寶的鐧打來,當時大驚,因為鐧在錘上,沒法破的,只有個死裡逃生之法,必須自己在這急驟之間從馬上往下一摔,摔在地上,可死不了人。要不然這鐧打在面門上,腦袋非得碎了不可。說時遲,真事快,裴元慶雙足甩鐙,「噗咚」一聲,從馬上摔在地下。秦叔寶使的這手功夫,叫做撒手鐧,是他秦家的拿手招兒。秦叔寶在北平府與羅成在花園,表兄弟傳槍授鐧的時候,一套鐧法都教給羅成了,只有這手功夫沒教,如今秦叔寶用這招撒手鐧,把裴元慶治下馬去。裴元慶摔下馬來,還想爬起來逃走,那秦瓊焉能叫他逃了啊,把馬一勒站住了,左腳一甩鐙,腳踏實地,按住了裴元慶,兵丁撲過來幫著就捆。拿住了他,秦叔寶立刻收兵入山。
到了東山之內,程咬金與邱瑞、裴仁基、徐茂公、魏徵等迎見了,叔寶叫大家瞧見了亦就算完,小孟嘗下馬親自給裴元慶解了綁繩,好言安慰,裴元慶至此亦明白了,任你武藝多高,亦有比你強的。這正是:強中自有強中手,能人背後有能人。瓦崗山內能人太多,從此他不敢藐視天下人了。裴仁基命裴元慶拜過了大德天子,又拜見魏徵、徐茂公,然後大家同至金鏞城內。到了魔王府內,程咬金即刻升殿,眾文武兩旁站立,裴元慶跪倒叩頭,向程咬金說:「我裴元慶願在賢王駕前效力當差,望求收留錄用。」當下秦叔寶、徐茂公保舉裴元慶為五路總印先鋒,大德天子就封他為五路總印先鋒,裴元慶叩頭謝恩,然後又謝過秦瓊、徐茂公。裴仁基把元慶叫至面前吩咐道:「你如今進了崗山,你那幾萬兒郎尚在外面,你趕緊去把這幾萬兵調進來,你若去遲了,倘若有變,如何是好?」裴元慶當時說:「我這就去把他們帶進山來,亦就是了。」於是裴元慶向人討了匹馬,拜別眾人,離了金鏞城,飛奔回營。到了營中,把個人歸降了崗山的事情向兵將們說明,兵將們誰也不敢違背,個個聽他的指揮調動,拔營起寨,兵進崗山。自此,裴家父子完全降了大魔國。
自在王裴仁基、逍遙王邱瑞,真是逍遙自在,任什麼亦不管,每日閒著無事,把治國安邦的韜略講給程咬金,使他明白如何用人,怎麼治國。真是挨金似金,挨玉似玉,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聖賢品自高,程咬金內有裴翠雲知三從曉四德的賢妃,外有明軍機善佐君的賢臣,朝暮相伴,程咬金知識大開,頗有掃蕩群寇、西滅隋國之志,要普救天下萬民。大魔國是君臣一體,士卒一心,軍威遠震。隋朝的文武百官,以及各路的反王無不重視。這天大德天子程咬金正在殿上與群臣商議治理軍國之事,忽見探馬稟報:「今有靠山王楊林,與曹州節度使孟海公、相州節度使高談聖、金陵水軍都督張稱金,統帶水旱兩路人馬數十萬,攻打瓦崗山。」程咬金與群臣大驚,料著靠山王這次來打崗山,定比前番厲害。
書中暗表,前次靠山王楊林在瓦崗山被唐璧、秦瓊夾打隋軍,打敗了他,楊林本想調動人馬重理干戈,報復前仇,在那個時候,高麗國的元帥蓋木蓋孫帶領高麗國的人馬從鴨綠江出兵,乘虛而入,要占沿海登州府。邊疆吃緊,楊林回歸登州府,大將高談聖幫助楊林將高麗國的人馬打敗了,楊林反倒得了他們無數的戰船,連蓋木蓋孫的寶馬萬里煙雲獸和軍刃赤金盤龍棍,亦被楊林得著。楊林這一回登州府,幾個月的工夫打敗了高麗國,登州沿海一帶算是危而復安。楊林因為高談聖打高麗有功,上折本在隋帝駕前力保他為相州節度使。楊廣准了本,就封高談聖為相州節度使。楊林把登州府的事情辦理完畢,不放心瓦崗山的眾英雄,時常派人打探崗山的動靜。探事人把昌平王邱瑞歸降了瓦崗山的事探明,回去報告了,楊林幾乎氣死,有心自己來滅崗山,又怕高麗國的兵將捲土重來,不敢輕動。後來得報裴仁基父子亦歸降瓦崗山,楊林可沉不住氣了。從前他把瓦崗山的眾英雄都當作響馬看待,他覺著一群響馬又能鬧得了多大,誰想三打崗山俱皆失敗,有邱瑞、裴仁基這兩支人馬被瓦崗山的人物得去,大魔國君臣如龍得水,如虎得山,勢力養成了,若不及早除治,惟恐怕大隋的天下喪在他們的手內。楊林拿定了主意,要先滅崗山,後掃群寇,內亂一除,外患自無。楊林有了這樣的決心,他計算籌措好了,要調金陵的水軍都督張稱金從南面進兵,順黃河可到瓦崗山的南邊,叫他水軍擋住南路;調相州的高談聖、曹州的孟海公,兩路人馬困崗山的西面、東面;自己統帶登州府的人馬奔北面。四路人馬打崗山還不算,還把雙槍將定彥平請出來,憑定彥平的雙槍,能壓倒瓦崗山內眾響馬。於是楊林走了四套公文,一套是調相州高談聖,一套是調曹州孟海公,一套是調金陵的水軍都督張稱金,一套是申奏朝廷四打瓦崗山。楊林在登州府點齊了兵馬十萬,命太保盧方、薛亮等統帶著,到瓦崗山與高談聖、孟海公、張稱金會兵。楊林本人帶著數十名隨從,先從登州府取道奔曹州麒麟山應天寺,去請雙槍將定彥平。
楊林去請定彥平暫且不表。卻談孟海公從曹州府進兵,高談聖從相州進兵,這兩路人馬路途近些,先到瓦崗山,兩路人馬約有十數萬之眾,往瓦崗山西進發。這天正趕上大德天子程咬金在殿上召集文武議事之際,瓦崗山的探馬探明了,飛報大德天子。那混世魔王與眾文武個個驚心,全都猜著楊林這次來打崗山,絕計不能善嘍。當下軍師徐茂公傳令派將分守東西南北,暫取守勢,俟楊林各路人馬來齊了,再為決戰。兵聽將令草隨風,徐茂公這令傳下來,金城、牛蓋率兵把守東山,任敬司、鐵子建率水兵把守黃河岔口,樊虎、連明率兵把守西山,金甲、童環率兵把守北山口,賈潤甫、柳州臣把守金鏞城,大魔國裡面布置得鐵桶相似,兵精糧足,銳氣正盛,淨等楊林來了決戰。卻說高談聖、孟海公兩路人馬在瓦崗山西紮下大營,未有楊林將令,不敢輕戰,二人安下營寨之後,晝夜提防崗山人馬出兵,這兩下里各不相犯。直到了十一天,登州府的各家太保把兵將帶到瓦崗山北面安營下寨,靠山王楊林從應天寺將雙槍將定彥平亦請了來,南面金陵城的水軍已至黃河。靠山王楊林把軍務事安排完畢,在軍中設宴給定彥平接風。
歇了三天,第四天升坐中軍大帳,一干眾戰將與各家太保齊集帳下伺候楊林,楊林的心意要打瓦崗山。眾將施禮完畢,楊林將要傳令點兵派將,忽見值日旗牌官抱進幾套緊急的公文來,呈在帥案之上。楊林將公文打開一看,當時大驚。閱者要問楊林看見公文為何吃驚,書中暗表,在汴梁城反了個豫州王徐延朗,這徐延朗從汴梁率兵東下,打破了開封、考城、長垣縣等,勢甚猖獗,有進窺曹州、相州之意。此時相州節度使高談聖、曹州節度使孟海公都在瓦崗山下,相州、曹州空虛,倘若被徐延朗得了曹州,可就跟瓦崗寨的響馬連上了。靠山王見了這告急的公文,當然是又驚又急,揣情度理,審時度勢,事有緩急,先下令命孟海公回兵曹州府,高談聖回兵相州城,另外行文調潼關守將魏文通,並副將魏文生,起兵十萬,來打瓦崗山。令下之後,孟海公、高談聖率兵回歸,暫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