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英雄 · 第二十九回 秦叔寶馬取金堤關 徐茂公丑扮潼關帥
閒話休提,書歸正傳。卻說王伯當、謝映登、齊彪、李豹、侯君集、尚懷珠、魯氏兄弟這些人,怎麼到了潼關搭救叔寶,九個人戰魏文通,這筆書得慢慢述明。這些人自從在山東火燒濟南府,救出來程咬金、尤俊達,便都不敢停留,往山西逃去。大眾想著把程母和尤俊達、樊虎、連明、賈潤甫、柳州臣的家眷送在二賢莊暫避。走在半路上,大眾商議,徐茂公勸大家爽性起事,滅了無道的楊廣,將來另保一有德之人,為萬民之主,眾人猶疑未決。這天走入山西地界,二賢莊的莊客們足有三四十人,迎頭攔住,向眾人回稟:「天堂縣二賢莊已然被抄。」眾人大驚。單雄信大怒,吩咐眾人:「大搶天堂縣。」於是天堂縣被劫。眾人搶完了天堂縣,將所有的物件運至小孤山暫且存放,徐茂公在小孤山勸大眾起事,眾人才決定了。眾人問:「要是起事,應當以何處為根本之地?」徐茂公說:「我們離金堤關近,先把金堤關得過,後取瓦崗山,地勢最好,有險可守。我們要把瓦崗山得過來,不怕他楊廣發下百萬雄兵,我們亦能守得住。」大眾聽他所說這瓦崗山進可攻,退可守,可是個好地方,大眾無不贊成,於是皆願先取金堤關。徐茂公當下就派賈潤甫、柳州臣、樊虎、連明、魏徵等看守小孤山,徐茂公與眾人帶著各處來投的三百餘人夠奔金堤關。
這天走至中途,天光亦就在未時,忽見對面秦母寧老夫人與叔寶的妻子賈氏步下而行,往這邊走著,後邊有秦安、羅士信相隨。眾人見他們主僕數人,除了羅士信一人之外,均皆形容憔悴,勞疲已極。大眾全都下馬,過來跪倒,向秦母問安。秦母向眾人萬福還禮道:「兩世為人,與眾位賢契幾恐不能相見。」徐茂公等站起身形,向秦母問道:「義母大人從何處至此呢?」秦母嘆道:「唉!一言難盡。自從你們劫牢反獄之後,俺們婆媳就被唐璧拿走,唐璧向我婆媳逼問叔寶與你們的事情,老身不待他們動刑,全都招認。那唐璧派副將來護兒將我們主僕四人打入囚車,解送長安。走至途中,羅士信與來護兒要水喝,他們不給,被羅士信斷鎖掰枷,跳下囚車,將來護兒打敗了,傷了無數的官兵,來護兒的大槍被羅士信空手奪過,來護兒便縱馬而逃。羅士信掖斷了三輛囚車,我們才逃至此處,不期而遇。」眾人全都好言安慰秦母婆媳,然後徐茂公請秦母到小孤山暫歇。秦母說:「我們婆媳夠奔小孤山倒是很好,只是吾兒秦瓊隨著靠山王楊林,現在長安,望求你們設法搭救才好。」徐茂公說:「義母請放寬心,我等必然設法搭救於他。」秦母這才放心。徐茂公命金甲、童環弟兄倆保著叔寶一家老少夠奔小孤山,暫且不表。
卻說徐茂公派齊彪、李豹二人為一撥,前往潼關探聽叔寶的動靜;又命侯君集、尚懷珠二人為第二撥,去探聽叔寶的動靜,並囑咐侯、尚二人,如若潼關見不著叔寶,可往長安送信,叫叔寶速離長安;又派王伯當、謝映登二人為第三撥,探路接應;又命魯明星、魯明月二人為第四撥,水路接應。分派完畢,八個人各自帶人去了。徐茂公又命王君可、金城、牛蓋三個人帶人先取金堤關,徐茂公、程咬金、尤俊達等在後率眾接應。王君可、金城、牛蓋三人帶兵到了金堤關,望見關上旌旗飄擺,刀槍密布,敵人已有準備。城上一聲炮響,城門開放,從城中衝出一支人馬,約有三千之眾,排列得一字隊,當中兩員大將花公吉、花公義壓住了全軍大隊。金城手使三尖兩刃刀,拍馬直臨陣前叫戰。這花公吉、花公義弟兄,曾隨楊林打過南陳,久歷戎行,各使鑌鐵皂纓槍,十分驍勇。花公吉見金城叫戰,手使皂纓槍臨陣,向金城問道:「爾等是哪處的強盜,敢來叫戰?」金城說:「我們乃大隋的良民,只因楊廣無道,天下黎民不得安生,我們三十六英雄要掃滅隋朝,共誅楊廣。如今兵取金堤關,俺叫金城,你若知時達務,獻關投降;如若不降,叫你死無葬身之地!」花公吉大怒,喝聲:「好強盜,著槍!」遞槍就扎,金城用三尖兩刃刀招架還手,二人馬打盤旋,殺在一處。金城這口三尖兩刃刀很夠瞧的,只因花公吉本領高強,大槍使開了,似條烏龍相仿,真是神出鬼入。刀去槍來,走馬燈一般,二人戰了十數回合,不見勝敗。牛蓋一擺釘釘狼牙棒到了陣前,要想幫助金城,那隋兵內的花公義一眼望見,拍馬擰槍來戰,牛蓋便與花公義殺在一團,也是十數回合,不分高低上下。王君可見牛蓋漸漸力怯,心中著急,催馬舞刀,替下牛蓋。王君可刀法嫻熟,花公義不是對手,稍一遲慢,被王君可一刀揮於馬下。花公吉大怒,舍了金城,來戰王君可。這二人可稱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馬打盤旋,來回亂轉,刀來槍往,難分難解。
正在此時,徐茂公、秦瓊等人率大隊人馬也來至金堤關前。秦瓊怎麼來的呢?原來賈家樓眾弟兄群戰魏文通,秦瓊藉機逃走,一路緊趕慢行,途中與徐茂公、程咬金、尤俊達等巧遇,這才兵合一處,將打一家。徐茂公一看,王君可久戰花公吉不下,怕他有失,剛想命人替換於他,秦叔寶一催馬,來到陣前。正好王君可跟花公吉二馬衝鋒錯鐙,王君可剛要撥轉馬頭,叔寶到了,喊一聲:「賢弟且慢!」王君可抬頭一看是秦瓊,趕忙說道:「二哥一路勞乏,不必上去了。」叔寶說:「料也無妨,花公吉交與愚兄,你回去跟大伙兒說,準備好了搶他的金堤關。」王君可說:「既然如此,二哥多加小心。」王君可回歸本隊,此時接應叔寶的幾路英雄亦迴轉隊中,魯明星、魯明月見徐茂公交令,把水擒魏文通一事稟明,眾英雄十分高興。
單說秦瓊催馬上前,花公吉把馬圈回來再看,紅臉使刀的換成黃臉使槍的了,且此人威風凜凜,不敢小視,高聲言道:「黃臉將通名報姓!」叔寶說:「我乃山東秦瓊秦叔寶。」花公吉說:「你到此何干?難道說你也是響馬一黨麼?」叔寶說:「花將軍,我勸你歸降,共討無道昏君,除奸臣佞黨,不知將軍意下如何?」花公吉冷笑道:「秦瓊,要我投降倒亦不難,除非我兄弟死而復生!」秦瓊無奈,伸手摘下金槍,說道:「既然如此,你我撒馬一戰!」花公吉吶喊一聲,催馬上前,擰槍就扎,秦叔寶用金槍一蓋,花公吉覺得槍往下沉,二次發力,後把一壓,前把一提,一招「怪蟒翻身」,兩條槍全都繃起來了。跟著秦叔寶搖槍扎奔花公吉的面門,花公吉在馬上一閃身,躲過大槍。二馬錯鐙,說時遲那時快,秦叔寶使了個轉身槍,如同金龍攪尾,大槍直奔花公吉的肋下。花公吉再想招架已然來不及了,槍鋒銳利,「噗哧」一聲,秦叔寶走馬槍挑花公吉。
徐茂公見叔寶得勝,一搖令旗,高呼一聲:「搶關!」立刻人聲吶喊,兵將齊催坐馬,各抖絲韁,人人奮勇,個個當先,沖向金堤關。隋兵一見主將陣亡,個個膽戰心驚,無人戀戰,紛紛棄關而逃。賈家樓眾弟兄一鼓作氣,搶下金堤關。進關以後,徐茂公派人出榜安民,又分派兵將守城,把守得鐵桶相似,然後眾英雄大擺酒筵,慶功賀喜。大眾猜拳行令,歡呼痛飲之際,秦叔寶向徐茂公說:「我們如今雖得了金堤關,尚不足喜,那靠山王楊林焉能善罷甘休?倘若他奏稟楊廣,調動各路的兵將來打金堤關,我們兵少難敵,如何是好?」眾英雄聽叔寶所說,全都停杯不飲,怔怔地聽著。徐茂公道:「無妨,無妨,我有緩兵之計,管保老兒楊林暫時不來。」眾人問道:「計將安出?」徐茂公說:「你們先莫飲酒。」於是徐茂公吩咐,叫外面預備兩輛大車,滿裝柴草,又命人預備一頭婦人的簪環首飾,並胭脂粉等項,眾人真是莫名其妙。
諸事預備齊畢,徐茂公吩咐:「將魏文通推來。」少時間把魏文通推來。大眾誰不知隋朝大將魏文通,如今再瞧他呀,頭上無盔,身上無甲,只剩下一身小衣服了,那一綹頭髮垂在肩頭,雖然倒綁著二臂,魏文通是立而不跪。見他雙眉倒豎,二目瞪圓,徐茂公說:「魏文通,你乃隋之大將,如今被獲遭擒,還敢立而不跪!」魏文通喝道:「你滿口亂道!憑你家將軍,焉能跪爾等一班草寇?」徐茂公說:「魏文通,天下人所共知,楊廣弒父奪權,鴆兄圖嫂,欺娘戲妹,是個無道的昏君。你如今在他駕前稱臣,吃他的俸祿,便是無恥之輩!本當將你殺死,污我們的刀斧,甚為可惜。暫且留著你的人頭,你可回去,見了楊林叫他早日發兵,我們要會會楊林!」魏文通剛要大罵徐茂公,徐茂公吩咐:「將嘴給他堵上。」立刻有人把嘴給他堵上。徐茂公吩咐:「將魏文通綁在椅子上。」命人按著椅子,命人用雉刀(古代出家人落髮用的)把魏文通的鬍鬚剃去。霎時間賽關爺的美髯被人剃光,徐茂公命人給他梳個婦人頭,擦上脂粉,氣得魏文通渾身直哆嗦。好漢們見魏文通梳了個美人髻,搽上脂粉,無不大笑,要把個能征慣戰的魏文通氣死。徐茂公見魏文通梳抹完畢,命人將他放在大車的柴草之內。左右便把魏文通解開椅子,仍捆二臂,推推搡搡,推至衙門外,先把柴草取下幾捆來,然後把魏文通裝在車上,用柴草往上一蓋,算是把他裝好。
單說徐茂公把侯君集叫至面前,向他耳邊如此恁般地一說,侯君集遵命,領了路費,又叫尚懷珠同他前往。兩個人到了外面,更換衣服,扮作趕大車的車夫,趕著兩輛大車,離了金堤關,夠奔潼關。走至路上,侯君集足拿魏文通耍骨頭。
這一天亦就在辰時,離潼關近了,倆人把魏文通用草蓋嚴,將大車趕進潼關,到了守將衙門,轅門外把車停住。侯君集到了轅門小校面前,說:「辛苦眾位。」小校問道:「你找誰呀?」侯君集說:「我是李家莊的人,你們魏文通大人叫我們給送兩車草來。」此時潼關兵將因為魏文通追趕秦叔寶沒有回來,全都著急哪,他那五百名馬兵回至潼關,亦不知魏文通哪裡去了,靠山王楊林又三番五次地催問。如今小校聽侯君集說魏文通叫他給送兩車草來,忙向他追問道:「我們官兒此時哪裡去了?」侯君集說:「亦不知追什麼寶去了。」小校們說:「你們等會兒,我們把柴草卸下來,你們再把車趕回去。」侯君集說:「老爺,你們慢慢地卸著,俺們去買些東西去。」小校說:「是吧。」侯君集、尚懷珠走後,小校叫兵丁往下卸草。卸下不到五六捆草,可就瞧見人了,兵丁們哪裡知道是魏文通啊,還以為是趕車的把他媳婦忘在車上呢,這個說:「呦!大嫂子還在車上坐著哪,下來歇會兒吧。」那個說:「大嫂子,你別有氣,這不怨我們。」剛要往下說,忽見這婦人倒綁著二臂,忙向小校報告。小校過來一瞧,果然是捆著呢,忙把綁繩兒解開。魏文通伸手把嘴裡堵著的東西掏出來,噁心得哇哇直吐,吐完了撒腿往衙門裡就跑。兵丁一把揪住問道:「你幹什麼呀?」魏文通連急帶氣,給了兵丁一個大嘴巴,罵道:「混蛋,我是魏文通!」大眾聽聲音果是魏文通,有心樂又不敢樂,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魏文通臊得往衙門裡就走。有個當差的真機靈,往頭前跑著就嚷:「我們大人回來了!」這個信傳到裡面,靠山王可就知道了。
楊林自從命魏文通追拿秦叔寶,自己在潼關等著,等了三天不見魏文通回來,心中急躁得了不得。這天五百馬軍回來了,楊林向他們追問魏文通現在哪裡,這五百馬軍亦不知道,把個楊林活活得悶死。在這急悶之下,傳令命自己的五百親軍速至潼關,靠山王的五百親軍亦就到了潼關駐紮。靠山王與十二太保住在守將衙內,命人打探,潼關的兵將四處打探,亦無動靜。楊林等得心煩,這天聽見魏文通回來了,急於見他,楊林從屋中出來,猛勁兒嚇了一跳,哪裡知道魏文通受了人家的愚弄,只當是從哪裡跑進個瘋婦人呢。剛要把他喝住,魏文通跪倒面前,口稱:「千歲,臣魏文通身該萬死,萬死猶輕,在王爺駕前領罪!」楊林大驚,向魏文通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呢?」魏文通當時跪在楊林面前,把追趕叔寶,中了眾響馬之計,並失守金堤關的事情述說了一遍。楊林聽他所言,氣得蒼眉倒豎,虎目圓睜,銀髯飄擺,哇呀呀怪叫如雷,當時越想越惱,越想越有氣,怒氣難伸,「哎喲」一聲,往後一仰,「噗咚」栽倒。眾太保全都嚇壞了,手忙腳亂地把楊林扶起來,腿兒盤上,撅砸捶叫。楊林緩醒過來,瞧魏文通是隋室大將,被響馬們糟踐得那個樣子,焉能受得了哇,只氣得渾身栗抖,體似篩糠,向魏文通喝道:「你還不去更換衣服麼?」魏文通這才跑到內宅,沐浴更衣。此時魏文通反倒難過,還不如死在眾響馬之手呢。沐浴更衣完畢,魏文通不放心楊林,趕緊到前面來瞧,只見眾太保站在門前,個個都面帶怒容,嘀嘀咕咕。瞧見了魏文通,眾太保將他叫至面前道:「你不要進去了,王爺此時氣壞了,你趕緊在潼關請個高明的大夫,給父王診治診治。」魏文通說:「是,我趕緊派人請去。」此時魏文通聽著屋內楊林哼哼的難受,直嚷:「哎喲哎喲,氣死吾也!兩肋疼痛!」魏文通怕楊林出了什麼舛錯,自己擔罪不起,趕緊到外面派值日旗牌官去請名醫。旗牌官走後,魏文通忽然想起來,命人捉拿兩個趕車的,此時侯君集、尚懷珠早已逃出潼關了。
卻說楊林在潼關染病,他著真急,生了真氣,得了個怒氣傷肝的病症,又怕眾響馬在金堤關養成大患,雖在潼關養病,亦不能耽擱事情,命人寫了一道折本,詳詳細細地奏明楊廣,請旨調兵攻打金堤關,捉拿眾響馬。這折本走後,楊林便在潼關暫時養病,等候大軍來至,再為出兵。魏文通每日在潼關訓練本部人馬,準備將來攻打金堤關之時報復前仇,又派細作到金堤關打探眾響馬動靜。
不表潼關楊林調動人馬,卻說三十六英雄得了金堤關,派侯君集、尚懷珠把魏文通送回潼關,要氣壞楊林,好中他們的緩兵之計。自從侯、尚二人走後,徐茂公便把眾人召集在一處,向眾人商議道:「這魏文通要是回到了潼關,叫楊林知道魏文通受此奇辱,他非氣個半死不可。我們可以趁著楊林大兵未至,還得急速想正經主意,另尋一有險可守之處,要不然楊林把隋兵調來,小小一座金堤關必被他打破,到那時咱們都有身敗名裂之慮。」眾人問道:「我們哪裡去找有險可守的地方去呢?」徐茂公說:「要找個有險可守的地方倒亦不難,離此不到二百里路有一座瓦崗山,那瓦崗山山高路狹,內有一座石城,糧草充足。我們要是得過來,憑那山之險,不怕楊林調兵百萬,亦能據險而守,任他如何用兵,亦難打破瓦崗山。」眾人說:「那瓦崗山雖好,不知何人把守,俺們能取到手嗎?」徐茂公說:「瓦崗山上有一條好漢,率領千數多兒郎把守,無人敢惹。此人姓翟名讓,人稱小霸王,他自幼愛習槍棒,練就一身好武藝,九長九短十八般兵刃,件件精通,慣使一條鑌鐵皂纓槍,馬上步下,皆都能行。他曾為了路見不平,打死過人命,被東都(今之滑縣)官軍所擒,問成死罪,收在監獄。獄吏黃君漢愛他之勇,與他結交,夜間將他放出監獄。翟讓不敢歸家,與他的朋友董平、薛霸、吳吉、張千占聚瓦崗山。隋朝大將張須陀奉命帶兵攻打瓦崗山捉拿翟讓,那翟讓把張須陀數萬官軍殺敗,全軍盡沒,無一生還。要提說翟讓來,東都一帶無人不知,遠近聞名。耳聞他是個最有義氣的人,豪傑之士都與他往來深厚,我們可以去取他的瓦崗山作為根本之地。」眾人向徐茂公道:「我們去到瓦崗山,他肯讓給我們嗎?」徐茂公說:「不管他讓與不讓,我們趕緊訓練人馬,把人馬訓練好,就進兵前往攻打瓦崗山。」眾人全都願意。商議妥當,隨即訓練人馬,把得金堤關的刀矛器皿、鑼鼓帳篷作為行軍之用,秦叔寶、徐茂公不分晝夜,訓練人馬。亦就有三天的工夫,訓練得數百兒郎全都懂得號令。到了第五天,徐茂公與眾人率領五百兒郎,與眾好漢進兵瓦崗山。金堤關歸賈潤甫、柳州臣把守,暫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