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英雄 · 第二十八回 詐潼關瞞哄花刀帥 渡黃河水擒魏文通
這半夜之間,秦瓊可就走遠了,天光剛亮就到潼關。忽聽三聲大炮響,從潼關西門內衝出來五百兒郎,雁翅排開,當中魏文通在馬上滿面堆下笑容,向叔寶抱拳施禮,說:「太保至此,未曾遠迎,馬前領罪。」叔寶橫槍還禮,向他說道:「焉敢勞動大人遠迎。」魏文通說:「夜間上官中軍來至,說太保奉靠山王千歲之命,因山東不安,前往山東幫助地面官員捉拿響馬。」秦瓊道:「正是。」魏文通說:「不成敬意,衙中備下酒筵,請太保賞臉用完了酒飯再走。」叔寶說:「可以。」於是二人率眾一同進關,到了衙前下馬,叔寶把槍掛在馬上,同進衙署。到了客廳,家人獻茶,吃茶已畢,酒筵擺上,二人入座。秦叔寶真是膽大,直到席終,未露破綻,向魏文通告辭。魏文通還把秦叔寶送出東門外,二人作別。
魏文通回至衙中喘息未定,忽報靠山王千歲來到,請大人急速迎接,魏文通又率兵迎接楊林。走至鼓樓西,迎頭楊林來至,魏文通下馬,跪倒施禮,口稱:「末將魏文通迎接千歲來遲,馬前領罪。」楊林向魏文通說:「免禮平身。」魏文通站將起來。楊林問道:「那秦瓊可曾至此嗎?」魏文通說:「十三太保來至潼關,我亦曾治酒筵款待,送往迎來,此時離潼關大約走出十數里了。」楊林聽說秦瓊被他放出關去,沖沖大怒,厲聲喝道:「膽大的魏文通,你敢放走秦叔寶!來呀!」左右說:「伺候王爺。」楊林說:「將他綁上,斬去人頭!」楊林的親隨立刻將魏文通綁縛停當。魏文通不知道秦瓊的朋友反山東劫牢反獄,更不知道叔寶與楊林有不共戴天之仇,嚇得忙向楊林跪倒哀求道:「千歲,我魏文通身犯何罪,該當斬首,望千歲說明。」楊林說:「魏文通,那秦叔寶雖系孤的太保,他與山東的響馬夥同一氣,如今眾響馬火燒濟南府,劫牢反獄鬧山東,秦叔寶與孤有天地之恨,四海之仇。你把他放出關去,是不是應當斬首呢?」魏文通叩頭道:「請千歲暫息雷霆之怒,少發虎狼之威,容我一言。」楊林喝道:「快說!」魏文通說:「千歲與秦叔寶有這麼大的仇恨,我並不知;秦叔寶勾串響馬反山東,我更不知。前者千歲來至潼關曾囑咐於我關照叔寶,有千歲之命,我魏文通焉敢慢待他秦叔寶?再者秦瓊出關,亦有千歲的令箭,千歲如不相信,有令箭為憑。請千歲三思。」楊林聽他所說,氣消了。原是楊林囑咐魏文通多多關照秦叔寶,他怎好不承認呀?吩咐左右給文通鬆綁。綁繩解開之後,楊林問道:「令箭何在?」魏文通說:「令箭現在末將衙署之中。」楊林說:「孤且到衙中觀瞧。」於是大眾隨著楊林上馬,夠奔守將衙門,進了轅門一齊下馬,楊林到了二堂之上落座。魏文通命人將令箭取來呈與楊林,楊林接過來一看,令箭果然不假,是自己的令箭,看罷命人收起。楊林向魏文通說:「放走秦叔寶與你無干,孤命你急速點兵追出關去,將秦瓊拿回,孤不走,在此等候。」魏文通說聲「謹遵王諭」,立刻命人掌號調兵,自己全身披掛整齊,拜別楊林,離了衙署,率兵出關追趕秦叔寶去了。
不表楊林在潼關等候,卻說魏文通點齊了五百名馬軍,出離潼關,順著大道往下追趕秦瓊。直追了十數里地,不見秦叔寶,魏文通心下著慌,縱馬狂奔,飛也相似又追了三十多里地,才瞧見秦叔寶與上官狄兩人在前面並馬而行。魏文通高聲喊喝:「秦瓊慢走,俺魏文通追你至此,休想逃生!」秦瓊此時已然兩日兩夜未曾合眼,累得人困馬乏,走亦走不動,才被魏文通趕上。聽後面人歡馬乍,秦叔寶、上官狄回頭一瞧,見是魏文通率兵追趕,二人大驚。叔寶叫上官狄先走,自己截殺一陣,上官狄催馬往東逃去。叔寶勒住坐騎,把馬圈回來,向魏文通問道:「你為何追趕於我?」魏文通說:「秦瓊,你自己的事兒還不明白嗎?我奉靠山王千歲之命前來拿你,你急速下馬受擒,免得我費事!」秦叔寶沖他微微一陣冷笑道:「魏文通,就憑這麼一說,就要捉拿秦某,真是痴心妄想!你既有刀在手,撒馬一戰!」魏文通大怒,掄刀就剁,叔寶用槍招架。兩個人二馬盤旋,衝殺在一處。魏文通以為他是隋之名將,哪把秦瓊放在心上,用他的大刀向秦瓊扇砍劈剁,招招進逼。秦瓊把大槍一擰,抖顫了,似條金龍一般,見招破招,見式破式,套式還招,施展平生所能,與魏文通拚命死戰。魏文通雖然刀馬純熟,與叔寶動著手殺了五六個回合,卻不見輸贏勝敗,見自己的大刀遞不進招來,只得抖擻精神,向叔寶苦苦相逼。秦叔寶見他一刀比一刀緊,一招比一招快,亦不敢放鬆。兩個人的馬八條腿兒蹬開了,翻蹄亮掌,把塵土盪起多高來,真跟走馬燈相仿。殺的工夫大了,叔寶因為累了兩日兩夜,未能歇乏,再跟魏文通久戰,如何能成?累得周身是汗,遍體生津,漸漸不敵了。叔寶無法,虛點一槍,撥馬敗走。魏文通哪裡肯放,高聲喊喝:「秦叔寶,你往哪裡逃走,今天我非把你拿回潼關不可!」秦叔寶仗著黃驃馬跑得快,飛亦相似,往東而逃。
兩人一前一後,跑出約有七八里地,忽見前面樹林之中出來一騎馬,馬上一人,壯士打扮,手使一條大槍,這槍的粗細比是人使的槍都粗。馬上這人向秦瓊說:「二哥快往正東,待俺截殺一陣。」秦瓊一瞧,不是別人,正是李豹李如珪。叔寶雖然知道他的武藝不是魏文通的對手,但是自己勞乏,亦不能逞英雄之氣了,說聲:「兄弟多受累。」往東而去。李豹把大槍一擰,喝道:「對面什麼人,敢追我秦二哥!」魏文通問道:「你是何人,敢截住我魏文通的去路,放走秦叔寶?」李豹說:「爺姓魏,人稱俺叫老魏。」魏文通聽他要便宜,如何不惱,剛要用刀砍李豹,李豹抖大槍就扎,魏文通用刀招架。兩人走了不及三合,李豹就敵不住了,往東就敗。魏文通剛要往東追趕,忽見從林中又出來一騎馬,擋住去路,馬上一人約有丈高之軀,手使一對大錘,說:「魏文通,俺齊國遠在此久候多時了,你我二人決一勝負,見一高低!」魏文通氣得煙生火冒,用刀就砍,齊國遠用錘招架。二人一馬三招,錯過鐙去,魏文通應當圈回馬來再戰哪,心裡想著追趕叔寶,舍了齊彪,往東追下。齊彪卻不放過他,追上魏文通,掄錘便打。魏文通瞧著他這對錘比誰家使的錘個兒都大,心裡還真有些怯陣,只得一巧破千斤,錘雖沉重,碰不上大刀。魏文通跟他動著手,見秦叔寶走遠,心中著急,把大刀一舉,向齊彪頂門便砍。齊國遠用錘往上一磕他的大刀,可就磕空了。說時遲那時快,魏文通扳刀頭獻刀,二馬錯鐙,大刀刀杵一推抹丘斬,齊國遠招架不及,刀到了項後,忙用縮頸藏頭式,「撲哧」一聲,刀刃砍在頭巾之上,正把頭巾削去,嚇得齊國遠拍馬落荒而走。魏文通不管他往哪裡逃走,催馬在後,追下秦叔寶。
追下來約有頓飯時刻,雖然追上叔寶,可就把他的五百馬軍落在後頭了。魏文通正往前追趕,忽見前邊山路窄狹,道路窄得只能過得去一人一馬。秦叔寶拐過山環,魏文通就見對面來了一個矮人,身軀瘦小,面黃肌瘦,短衣襟小打扮,肩頭挑著擔兒,兩頭兩個大筐。這矮人瞧見魏文通人急馬快,一害怕,把擔兒放下,橫在路上,往旁就閃。魏文通趕緊雙足扣鐙,將馬勒住,向矮人喝道:「你還不把擔兒順過來嗎?」矮人笑道:「這條路是大家走的,你幹嘛沖我這麼橫呀?」魏文通大怒,剛要催馬就走,打算給他撞倒了又能怎樣,誰想這矮人一縱身形,反倒跳在馬前,扎煞胳膊,擋住了去路。魏文通用刀向他便砍,矮人橫身一縱,刀就空了。魏文通二刀又砍,又被他躲過。真是可恨,他把那擔挑起來往東就跑,飛亦相似,跑出不遠,把擔兒放下,又往回跑。別看他人矮腿短,跑得還是真快,又到馬前扎煞胳膊,擋住去路。魏文通氣得煙生火冒,掄刀就砍,砍了好幾刀亦沒砍著。魏文通見他小小的身軀,躥蹦跳躍,閃展騰挪,身體靈便,形如貓鼠,恰似猿猴,心中明白此人武藝不弱。魏文通贊成他這身武功,可是瞧見矮人沖他嘻皮笑臉,又真叫人有氣。兩人一追一跑,他又挪擔兒,又擋著去路。如是數次,他沖魏文通說:「魏文通,關夫子當初過五關斬六將,無人能敵,你這賽關爺可不成,差得太多,還不如關老爺的三孫子哪!」魏文通氣憤難舒,被他如此譏誚,幾乎把肺氣炸。魏文通說:「鼠輩,你站住!」矮人真怪,挑起擔兒就跑,一拐山環,走了。
魏文通亦走到山環,將要拐彎兒,忽見對面有個矮人,比適才那個略微高點兒,穿著一身青衣裳,肩頭上擔著一個擔子,兩頭兒是小圓籠,一頭兒直冒熱氣,大概鍋里賣的是吃食。就見這小矮子肩挑擔子,飛步跑上山去,較比猴兒還快。他到了山上,向魏文通嚷道:「魏文通,我請你吃煮雞子兒。」說著,他把扁擔攥住一頭兒,一甩後頭,「嗖」的一聲,熱氣騰騰飛奔魏文通。走在這窄狹的路兒,還算好躲閃,往後一帶牲口,這馬往後一打坐坡,把圓籠雖然躲開,熱砂鍋正掉在馬腦袋上,燙得馬一疼,尥蹶子尥起多高來,「噗咚」一聲將魏文通扔下馬來,摔得魏文通這身甲葉子「嘩啷啷」直響。魏文通翻身爬起,「嗖」的一聲,那頭兒正打下來,砸在身上,圓籠一撒,裡頭淨是雞蛋,雞蛋碰碎了,弄得魏文通身上往下流雞蛋清兒,氣得魏文通怪叫如雷。山上頭的小矮子還拿著扁擔,衝著他嘿嘿直樂。魏文通用手一指說:「你下來,是英雄好漢,你我決一勝負,見個高低!」小矮子剛要往下跳,忽見正西來了五百馬隊,魏文通回頭一看自己的人馬來到,心中放了心,忙過去揪住了自己的牲口,此時這馬疼得還直甩腮幫子哪!魏文通上了坐騎,再往山上觀瞧,那小矮子蹤影皆無,氣得魏文通非把他追上,亂刃分屍不可。書中暗表,這兩個矮人是侯君集、尚懷珠,故意戲耍魏文通,激得他煙生火冒,好往下追趕他們。
魏文通手持大刀,率領五百馬軍,轉過山環往東追趕。忽見從正東來了一騎馬,馬上一人,約有八尺多高,細條身材,白臉膛兒,穿白掛素,雪裡銀裝,胯下銀鬃馬,馬上掛著一條素纓槍,灑袋有弓,壺中有箭。馬上這人將馬勒住,抽弓拔箭,認扣填弦,說聲:「這箭要射馬軍中個兒最大的!」「嗖」的一聲,弓弦響處,果然這五百馬軍之中的掌旗官被箭射中哽嗓咽喉,翻身下馬,「噗咚」一聲,屍橫馬下,把魏文通的大旗撒手,扔在地上。護旗的兵丁誰要搶旗到手,就能夠升到掌旗官兒,誰不奪旗呀?頭一個下馬揀旗的兵丁剛下馬,那射箭之人抽出二支箭,說時遲,那時快,「嗖」的一聲,被箭射倒在地,嚇得五百馬軍個個心驚。射箭人剛抽出第三支箭,魏文通怕被他威嚇全軍退卻,忙喊:「我兵殺!」五百馬軍隨著魏文通「呼啦」一聲,往前衝殺。射箭之人說聲:「誰先過來,俺便射誰!」弓弦響處,就將人急馬快走在前路的馬軍,果然射死一人。射箭之人又抽出一支來,認扣填弦道:「誰還過來!」嚇得五百馬軍全都將馬勒住,個個觸目驚心,吐出舌頭來,半晌才縮回去。
魏文通本領高強,焉能懼怕射箭,催馬擺刀,直奔射箭之人,問道:「你是何人,敢射俺官軍?」射箭之人說:「俺乃昔日科場奪魁的武狀元王伯當是也。魏文通,我知道你是隋主駕前有名的大將,亦叫你嘗嘗我的箭法厲害。」說著,抽箭一支,認扣填弦,向魏文通「吧嗒」就是一箭,這箭射奔魏文通的哽嗓咽喉。真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這箭一到,魏文通一調臉兒,這箭「嗖」的一聲從耳旁過去。躲過這支箭,跟著二支箭又到嗓子了,魏文通兩隻腳一踹鐙,後脊樑溝兒往馬屁股蛋兒一躺,這個功夫叫做鐵板橋,箭卻從身上「嗖」的一聲又過去了。魏文通一直腰兒,可了不得了,三支箭又到了,魏文通的身體靈便,使了個「縮頸藏頭式」,要躲這三支箭,這箭正射在盔纓上,嚇得魏文通心裡頭突突亂跳。王伯當見頭兩支箭沒有射著,被他躲過,三支箭雖射在盔纓上,心中卻佩服他的武藝。魏文通躲過了箭,便不容他再射,催馬過來,掄刀便砍。王伯當把弓放在灑袋內,摘下大槍,與魏文通便殺在一處。兩個人各施所能,魏文通與王伯當走了三四個回合,不見輸贏,見王伯當大槍使出來神出鬼入一般,似條銀龍相仿,暗中讚美他的功夫。王伯當的槍法雖高,始終沒遞進招去,見魏文通的刀法使的是:
青龍出水埋頭,裹首連肩帶背斬。左手抽回右肋藏,扳尖獻迷心點。孔雀出屏防抹丘,二馬對鐙劈頭砍。孤雁出群蟒翻身,仙人解帶攔腰斬。
王伯當認識他這刀法,是春秋刀,八手分開變為八八六十四手,一招一式向王伯當相迫。王伯當跟他殺到十幾個回合,不見勝負,虛點一槍,撥馬便走。魏文通哪裡肯放,催馬就追。
兩人一前一後,往東跑出去不到一二里地,忽見對面來了一騎馬,馬上一人,八尺向外的身軀,虎背熊腰,紫面目,五官端正,三綹黑鬍鬚,跨馬持刀,放過王伯當,擋住自己去路。魏文通問道:「爾是何人,膽敢擋住你家將軍去路,放走匪人餘黨?」這人說:「俺姓謝名科字映登,特來搭救秦叔寶。你要能勝得過我手中刀,俺便放你過去追拿秦瓊;如其不然,休想過去。」魏文通大怒,掄刀便戰。二人殺了六七個回合,殺得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殺過了十個回合,謝映登料著不能取勝,虛砍一刀,撥馬便走。魏文通哪裡肯放,催馬就追,追出多老遠了,不見五百兒郎,心中納悶。在這心裡思忖之際,馬走得略微慢些,眼瞧著謝映登走遠了。
魏文通追來追去,追至黃河岸,望見河心中有隻大船,叔寶等俱在船上,心裡可真急了。好在河的南岸尚有幾隻船呢,魏文通下了坐騎,向那大船喊道:「大船上有人嗎?」從艙內出來兩個水手道:「有人,你僱船嗎?」魏文通說:「不錯。」說著話,拉馬上了大船,勒令船家開船。水手不敢怠慢,立刻開船。這隻船搖櫓扳槳,還沒到中間哪,叔寶他們那隻船可就要攏岸了,魏文通吩咐:「船家快走!」偏是出錯,船家一忙,翻身全都掉在河內。魏文通上了賊船,中了人家之計,氣惱之下,哪裡覺悟啊!大船忽然一翻過,來了個底兒朝天,「噗咚」一聲,可就將魏文通掉在河內。覺著迷迷糊糊渾身難受,睜眼一看可了不得,把個能征慣戰的魏文通嚇得魂飛天外,魄散九霄。此時魏文通在黃河南岸被人家倒綁二臂,生擒活捉了,心裡這份難過就了不得。這正是:寡婦啼兒淚,將軍被敵擒。失寵紅人面,不第舉子心。魏文通既是被擒,只可由人擺弄,馱在馬上運走吧。書中暗表,魏文通上的這隻船上,那兩個水手是三十六英雄中的魯明星、魯明月弟兄。
卻說叔寶與上官狄、王伯當、謝映登等各自乘馬,往東走著,這天離了金堤關相差不遠,就聽炮鼓之聲、兵丁吶喊之聲、山谷的回聲、風吹來的殺聲,如同山崩地裂一般。這段書說到此處,三擋楊林,九戰魏文通算完,接著便是秦叔寶走馬取金堤,三斧定瓦崗,可就到了三十六英雄成事的熱鬧回目了。
這套《隋唐傳》在我們評書界內原是無人說的,自從英瑞山老先生(敝人師祖瑞字輩的)的內弟胡連成(說評書黃誠志的師父)在天津得來了這道活的「黃臉兒」,(管說《隋唐傳》調侃兒叫做黃臉兒,是指秦叔寶說,叔寶是本書的書膽,長得黃臉膛兒,故曰黃臉兒。)傳流到評書界內,至今成為三大派別:評書大王雙厚坪在日的說法不同,成為一派;如今殿字的老前輩王殿遠與奉天書曲研究會的副會長梁殿元,成為一派;士殿成與品正三,他們父子說《隋唐》又是一派。這三派之中各有所長,敝人將評書界的史料早已調查成功,尚未肯公諸社會,將來有了機會,必然披諸報端,貢獻於閱者,使社會的人士得以了解評書界中之內幕,外界人無論如何評論,俱是隔鞋撓癢。敝人每日有八千字的工作所迫,暫時說明,俟有時間,必當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