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英雄 · 第二十五回 二好漢再劫皇槓銀 眾英雄倒反濟南府

連闊如 《卅六英雄》
叔寶拜別靠山王,營中上馬,手持虎頭槍,出離了大營,催馬進城,到在自己的門前下馬。手執長槍往裡一走,親友們見了全都一怔。大爺秦安見叔寶盔甲在身,好像武衛將軍秦彝,心中一陣難過,鼻子尖發酸,不由得撲簌簌落下淚來,弄得叔寶一怔,不知大哥為什麼掉淚。哥兒兩個走至屋中,叔寶向老太太說:「娘啊,兒回來啦!」老太太抬頭觀瞧,不覺兩眼發直:老爺怎麼回來啦?趕忙欠身,將要迎接,仔細一看,原來是秦瓊,這才復又坐下。秦瓊一看,母親又欠身又坐下,心裡更納悶了。老太太說道:「兒啊,你見著楊林啦?」秦瓊說:「見著了。」就將自己怎麼撕毀龍簽龍票,見楊林用謊話遮掩,以及被楊林強逼著認義父,贈盔甲槍劍,並且要帶自己進京的事述說一遍。老太太問道:「兒啊,難道你真要拜楊林為父嗎?」秦瓊聞聽,趕緊跪倒在地:「娘,您別生氣,我焉能認仇為父呢?這不過是暫且瞞哄一時,如果過於拒絕,怕他惱羞成怒,全家性命難保。」老太太說:「兒啊,全家性命事小,我且問你,隨他進京後打算如何呢?」秦瓊說:「將來找個機會必然設法殺了楊林,替我爹爹報仇雪恨。」老太太說:「既然有這個志氣,你就謹記在心吧,將來這個仇報與不報,全在你了。」秦瓊說:「殺父之仇,孩兒怎能不報呢?」老太太點了點頭,說道:「兒啊,你可知這身盔甲的來歷?」秦瓊說:「兒不知。娘,難道您認得嗎?」此時就見老太太雙淚交流,哽哽咽咽地說:「唉!此乃你父的黃金鎧甲。當初楊林攻打馬鳴關,你父陣前捐軀,被老賊奪去盔甲槍劍,想不到今天又物歸原主。可這……」說到此處,老太太放聲痛哭,大爺秦安也是淚流滿面,闔家人等大放悲聲。哭了半天,好不容易一家人才止住哭泣。 這時又聽南門外炮聲大作,秦瓊知道不回去是不行了,只好給老太太磕了個頭,說道:「娘,您別傷心了,兒一定報仇就是。如今我要回營去了,您多多保重吧!」老太太只好忍住悲痛,安慰了叔寶幾句。然後,秦瓊又囑咐大哥秦安和夫人,還有傻兄弟羅士信。全都囑咐完了,秦瓊這才跟老太太告辭,門外上馬,直奔城外大營。來到帥帳前一看,可把秦叔寶嚇壞了。只見帳前綁縛著二人,非是旁人,正是程咬金和尤俊達。這兩個人怎麼被獲遭擒的呢? 原來自秦瓊走後,賈家樓上眾英雄議論紛紛,都替秦叔寶捏著一把汗,此一去楊林大營必是凶多吉少。程咬金心裡盤算:此前秦二哥兩肋莊岔道,染面鬧登州,捨命交友,這就夠瞧的了。如今又為我劫皇槓一事毀去龍簽龍票,去見楊林恐怕性命難保。而我卻在此喝酒吃肉,我還算是個人麼?不行,好漢做事好漢當,這不楊林來了麼,我得找老兒去要二撥皇槓,不能讓二哥受連累。程咬金打定主意,和尤俊達一嘀咕,兩個人跟誰也沒說,偷偷從賈家樓上下來了。一個跨馬持斧,一個跨馬擎叉,哥兒倆夠奔楊林大營。來到營門附近,程咬金大喊一聲:「呔!守營的兒郎們聽真,我叫程咬金,他叫尤俊達,長葉林劫皇槓就是我們兩家太爺乾的。你們告訴老兒楊林,就說我們又來要第二撥兒的皇槓來啦!當初我報名字的時候,你們聽錯了,我們倆就是程達尤金。」有兵丁趕緊跑進去通報。楊林火冒三丈:兩個人居然就敢劫我二撥皇槓!立刻率領十二家太保,一齊上馬。一聲號炮,戰鼓齊鳴,撞出轅門,二龍出水式把隊伍列開。程咬金馬打盤旋,還叫號呢,高聲喊嚷:「老兒楊林,太爺叫程咬金,我這個夥計叫尤俊達。你出來,我鬥鬥你,叫你嘗嘗太爺大斧子的厲害。你要不敢出來,也成,把皇槓給我拉出來!不然的話,太爺的大斧一擺,殺進營去,雞犬不留!」楊林氣壞了,問羅方、薛亮道:「劫皇槓的可是此人?」二人定睛觀瞧,連連點頭:「是,就是他!」楊林心想:反正響馬就是兩個,莫若我來個一擁而上,諒其人單勢孤,難逃羅網。想到此處,楊林吩咐十二家太保一齊上前,活擒響馬。十二個人各挺刀槍,齊催戰馬,衝上前來。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戰不過群狼,片刻之間,程咬金和尤俊達雙雙被擒。楊林傳令:「將二人綁在帳前,準備問斬!」正在這時,秦瓊回到大營,不明就裡,暗暗著急。 單說秦叔寶下馬進帳,見楊林居中而坐,眾人列立兩旁。秦瓊過來參見,說道:「兒臣參見父王。」楊林說:「叔寶免禮,進京之事可曾稟明你母親?」秦瓊說:「業已稟過。」楊林說:「好,站在一旁,看我問斬劫皇槓的兩個響馬。」說著,吩咐將響馬斬殺,叔寶忙道:「父王,這響馬殺不得。」楊林問道:「怎麼殺不得?」叔寶說道:「應當從這兩個響馬身上究出有多少響馬,將來一併拿獲,以便給地方上除害;再者,還得向他二人究清六十四萬槓銀哪!」靠山王楊林聞聽有理,遂命歷城縣官將尤俊達、程咬金押走,收進歷城縣監獄之中。楊林並命歷城縣官徐有德審問明白,究出槓銀之後,向自己請示辦理。縣官徐有德帶著隨行的衙役把響馬押走。縣官走後,楊林帶了十三個太保由濟南府起身,押解二撥槓銀,前往長安去了,暫且不表。 且說唐璧、來護兒、劉芳、徐有德一班地面官員,押解尤俊達、程咬金進了濟南府的西門,尤俊達、程咬金見大街過往行人都擠著觀瞧,內中有兩個老道亦擠在人群之中。這兩道人不是別人,正是魏徵、徐茂公。魏徵、徐茂公在人群里望見這兩人被擒,一撤身,怕叫他們兩人瞧見,隨在後邊打聽。後來直跟到歷城縣,等到將他們二人收監,徐茂公、魏徵這才打聽明白,是尤俊達、程咬金二劫皇槓,被獲遭擒。二人趕緊回歸賈柳店,到了賈家樓一瞧,眾人除去郡馬柴紹走了,余者都沒走。魏徵、徐茂公一到,大眾說:「好啦,大哥、三哥來啦!」魏徵、徐茂公問道:「什麼事?」大眾說:「叔寶有封信,你們哥兒倆瞧著是怎麼辦好。」魏徵接過信來同徐茂公一看,原來是秦叔寶的信,信中的意思是叫大眾想主意搭救尤俊達、程咬金。徐茂公向眾人說:「要救尤俊達、程咬金,就得劫牢反獄,大反山東才行呢。」這些人差不多都是響馬,把劫牢反獄反山東的事兒哪兒放在心上啊,齊聲說道:「只要能夠救出這倆朋友,我們劫牢反獄大反山東那有何妨啊?」徐茂公說:「眾位若肯聽我一人的調遣,管保成功。」大眾說:「願遵三哥的號令。」 徐茂公取過一把筷子來,坐在桌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徐茂公拿起一根筷子,向單雄信說道:「單雄信聽令。」雄信趕緊過來。徐茂公取出一張盟單,把羅成、柴紹、史大奈、張公瑾等人名塗抹了,用包袱包上,吩咐雄信道:「你可以將這包袱包在身上,帶了大眾的親隨人等到濟南府城西大道山旁埋伏。如若劫牢反獄成了功,將尤俊達、程咬金救出來的時候,倘有官軍在後追拿,你可擋殺一陣,以能把包袱盟單被官軍得去為妙。」單雄信說:「遵令。」徐茂公又拿起一根筷子,沖樊虎、連明說道:「樊虎、連明聽令。」二人趕緊過來。徐茂公吩咐這哥兒倆設法將侯君集、尚懷珠、丁天慶、盛彥師、黃天虎、李成龍六人帶進大衙監牢,以為內應,二更天準時行動,砸牢反獄,救出程咬金和尤俊達。這八個人領命下去。徐茂公又拿起一根筷子,派屈突星、屈突蓋、魯明星、魯明月四個人裡應外合,攻下濟南府的西門,以便讓程咬金他們順利逃出濟南城。接著,徐茂公喊一聲:「王君可聽令。」王君可搶步上前,說道:「在。」徐茂公伸手拿起一根筷子,吩咐道:「王賢弟,命你埋伏在西門以外,接應眾家兄弟,攔擋追兵,拖延時間。」王君可說:「遵令。」徐茂公又派金城、牛蓋埋伏在歷城縣衙附近,也是阻攔追兵;命齊彪、李豹二人乘亂在城中放火;命王伯當、謝映登夠奔汝南莊,去接程咬金和尤俊達的家眷,以及全份皇槓龍衣貢;命賈潤甫、柳州臣保護其他英雄的家眷,於城外會合。徐茂公自己則和魏徵、金甲、童環等人夠奔專諸巷秦宅,勸說寧氏老太太一起反出濟南府。這段書小節目叫徐茂公大撒筷子令,倒反山東! 按下其他各路暫且不表,單說徐茂公、魏徵、金甲、童環等人離開賈家樓,直奔秦宅。人都睡下了,那也沒辦法,秦安請出老太太。徐茂公等人行禮已畢,把準備劫牢反獄大鬧濟南府的事情一說,老太太連連搖頭,就是不同意走。老太太說:「徐茂公,你們反山東是你們的事情,與我秦家無關。再說叔寶又不在山東,更與他無關。我們不走,你們要反就反吧!」徐茂公說:「義母大人,不是那樣講法。我們在賈家樓結拜,世人所知,倘若我們鬧完事走後,地面官員訪查實了,是秦叔寶的朋友到濟南拜壽沒走,劫牢反獄,到那時恐怕你老人家也無法推託了。」老太太說:「不然,打官司總是案打實情,不至地面官不明白。」徐茂公向老太太百般相勸,老太太只是不走,弄得徐茂公心中著急,唯恐怕事情泄露了,把他婆媳牽連在內。到了時刻,外面「咕咚」一聲,跟著火光大作,天至二更多天,將至三更了,外面有了動靜,秦母不走,急得徐茂公腦袋上直出汗,老太太實在不走,亦沒辦法,不敢耽擱,趕緊告辭,同著魏徵、金甲、童環等從秦宅出來,此時濟南城已然大亂。 書中暗表,樊虎、連明把侯君集、尚懷珠、丁天慶、盛彥師、黃天虎、李成龍等,帶到了衙門,別人哪知道他們的細情啊,天都快黑了,衙門裡的人問是什麼事,連明說是拿住的響馬,於是按著罪人一樣,收在獄中。稿案的師爺與刑房的師爺想:縣官徐有德累乏了,白日伺候靠山王,夜間哪時過堂啊,有什麼明天再說了。樊虎、連明把自己的家眷悄悄送出城外,安排等候,回到衙門裡,暗暗地把手使的軍刃預備在手底下。天到二更已過,侯君集、尚懷珠這六個人的鎖是沒有鎖的,一捅就開,丁天慶、盛彥師、黃天虎、李成龍四個人準備去背尤俊達、程咬金;侯君集在房上點聲信炮,「咕咚」一響,叫城內的自家人都知道;尚懷珠到了衙門內放了把火,跟著眾人在各處放火。丁天慶、盛彥師、黃天虎、李成龍找著尤俊達、程咬金,砸去手銬腳鐐,打死牢頭,砸開牢獄的狴犴門,樊虎、連明從里殺出來。可了不得了!衙門裡的衙役三班與值日的人們各擎軍刃,出來動手,衙門內的士兵殺出來捉拿劫牢反獄之人,哪能成功?樊虎、連明頭前帶路,丁天慶、盛彥師背著尤、程二人,侯君集、尚懷珠在房上揭瓦往下亂打官軍。可憐縣衙火光起來,沒有顧得過來,縣官徐有德居家老少從夢中驚醒,哪知所以,被火燒的,煙氣罩的,找不著門了,全家算是被火燒死。說書是還沒到燒死的時候哪,我把他一氣述明,省得再翻回來提他。屈突星、屈突蓋、魯明星、魯明月里外進攻,把濟南府的西門弄開,殺死門軍門官無數。 此時山東大行台唐璧知道了,立刻點齊了二百名親軍,披掛整齊,節度使衙門外上了坐騎。地面上巡查街市的官軍飛報軍情,說:「劫牢反獄的賊人逃奔西門去了。」唐璧往西門便追,率兵走出來,沒有多遠就見對面來了一騎馬,馬上一人,赤面烏須,綠緞色扎巾,綠緞色短箭袖袍,坐下馬胭脂雪(紅馬白腿),手中擎定一口青龍偃月刀。臨近了把馬勒住,用刀一指唐璧,喝道:「昏官留步,少往前進!」唐璧問道:「爾是何人?」這人說:「你要問我,姓王雙名君可,今天特取爾項上的人頭!」唐璧大怒,掄刀便砍,王君可用刀招架相還。兩人馬打盤旋,衝殺一處,兩口刀上下翻飛。唐璧見王君可這口大刀扇砍劈剁,一招一式使出來,手眼身法步,心神意念足,高人所傳,名人指教,與唐璧殺在一處,五六個回合不分上下。唐璧乃隋之名將,與王君可只殺個平手,唐璧心中佩服王君可。王君可見唐璧敵得住自己,便抖擻精神,盡力抵敵,把唐璧絆住,不得追趕尤俊達、程咬金。副將來護兒知道城中有變,亦全身披掛,上馬持槍,帶了親兵小隊繞道奔歷城縣衙。忽見從對面兩匹馬如飛而至,一個使釘釘狼牙棒,一個使三尖兩刃刀,擋住來護兒的去路,高聲喊道:「來護兒,你可知道磨盤山的金城、牛蓋嗎?」來護兒喝道:「無名的鼠輩,休逞剛強!」遞槍就扎。金城一瞧槍到了,用三尖兩刃刀磕出槍,撤刀頭立刀,走馬錯拋刀砍;牛蓋催馬擺雙棒,打奔來護兒,三人像走馬燈似的殺在一處。錯非是金城、牛蓋倆人,要是一個人,還真不是來護兒對手。三個人動著手,齊彪、李豹等各處放火,在城中亂殺官軍。城中的鋪戶人民哪知道是眾好漢劫牢反獄大反山東啊,以為是有了變亂呢,誰敢出來呀? 丁天慶、盛彥師、李成龍、黃天虎等把程咬金、尤俊達背出城,走出關廂來,王君可、金城、牛蓋才敗下來,唐璧、來護兒率領眾將來追。天光將亮,追至西關外大道,眼看著要追上了,忽見對面來了一伙人,穿什麼的都有,各持刀槍,簇擁著一人,藍靛臉,紅鬍鬚,手使棗陽槊,擋住去路。唐璧、來護兒見他放走劫牢反獄的響馬,擋住去路,焉能不惱?來護兒縱馬擰槍,直奔使槊的人,向他問道:「你是何人,膽敢擋住追兵去路?」使槊之人說:「你要問俺,俺乃五路響馬頭兒,姓單名通字雄信。爾是何人?」來護兒說:「我是濟南節度麾下副將來護兒。」單雄信大怒,舉槊便砸,來護兒橫槍招架,兩個人衝殺一處。單雄信見他這條皂纓槍,使出來的招數是大槍的招兒,按照滑、壓、崩、把、揠、劈、砸、蓋、挑、扎,似條烏龍一般,真似怪蟒在雲端竄出鑽入。單雄信遇見勁敵,施展平生所為,這條釘釘棗陽槊使開了,蹲拍忽蓋,支架砸打,掄得嗡嗡帶風。倆人動著手,丁天慶、盛彥師、黃天虎、李成龍、程咬金、尤俊達、屈突星、屈突蓋、魯明星、魯明月、金城、牛蓋、王君可、徐茂公、魏徵、金甲、童環、樊虎、連明往下跑著,望見有數十輛車,七八十個人跟著車輛,有王伯當、謝映登、賈潤甫、柳州臣保著尤俊達、程咬金與眾人的家眷,並汝南莊存著的貢金龍衣等項。大眾見著,彼此驚喜,徐茂公說:「咱們趕緊往西走吧,有什麼話找著個山,咱們便好存身。」話猶未了,東邊「呼啦」一聲,單雄信與眾伴當跑下來了。徐茂公問道:「怎麼樣?」單雄信說:「我被來護兒的大槍挑去包袱,大約著盟單被他得去了。」魏徵說:「快走吧。」於是大眾反完了濟南,往西逃去。 濟南的火光仍然大作,來護兒、唐璧等追了二十餘里亦沒追上,又怕濟南有了閃失,亦就率兵回歸。往回走著,就見城裡關廂的死屍橫躺豎臥,大街上除去官人之外,是路靜人稀,買賣鋪戶簡直沒敢下板做買賣。此時劉芳把各處的火都救滅了,唐璧亦就回到節度使衙門,升坐大堂,站堂軍、站堂將、刀斧手、綁縛手兩旁站班。唐璧怒容滿面,想著這些響馬膽量真是不小,敢劫牢反獄,搶走罪人,還放火燒衙門。鬧了半夜,累得人困馬乏,結果一個亦沒拿著。忽見值日旗牌官李志進到大堂,說:「回稟大人,歷城縣縣官徐有德居家老少被火燒死。」唐璧聽著更是難過,傳下令來,將各處城門緊閉,派人到各處搜拿響馬。來護兒將得著的盟單呈上來交與唐璧觀瞧,見上面是三十六友的盟單,從頭要往下看,忽見盟單上有秦瓊秦叔寶,唐璧沖沖大怒。原來是秦叔寶的朋友乾的這事,唐璧如何不惱,趕緊派來護兒帶兵二百,抄拿秦叔寶的滿門家眷;又寫了一套緊急的公文,派了一名差官,不分晝夜趕奔長安,請示靠山王楊林,唐璧的公文是把這個亂子滿推在秦叔寶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