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劫 · 第七章 白雀寺中小燕險遭劫

馮玉奇 《如意劫》
我們要說到拿出迭魂帕來把小蛟迷倒的那一個道姑,原來她就是小和尚告訴小燕的這個鳴鸞仙姑。她是了凡師太的師妹,因為兩人發生了意見,各走一端。所以鳴鸞仙姑的生活,從此也荒唐起來。鐵頭和尚正在漸漸不支的時候,突然見鳴鸞仙姑把小蛟迷倒,心裡真是非常高興,一面向她道謝,一面上前便欲把小蛟結果,卻被鳴鸞仙姑拉住了。鳴鸞仙姑向他瞟了一眼,笑道:「道兄,你且住手,這孩子很可愛,貧尼把他留著還要派一些用處哩!」 鐵頭和尚知道她的意思,遂也笑了一笑,說道:「你想把他解個悶兒嗎?不過也得找個地方呢!」鳴鸞仙姑微紅了兩頰,逗了他一瞥羞澀的目光,說道:「好久不作此種消遣了,這孩子令人喜愛,所以今夜想嘗試一下童子雞的味兒。離此不遠就是白雀寺,咱們何不到你師弟那兒去耽擱一宵?你師弟也是個中老手,說不定藏春塢中有許多美女,可以給你挑選一個玩玩哩!」鐵頭和尚聽了她末了這幾句話,心裡倒是一動,遂笑道:「如此甚好,咱們且到白雀寺里找圓明僧去吧!」 於是鳴鸞仙姑取出一個法寶,把小蛟身子攝入一個瓶里,和鐵頭和尚匆匆到白雀寺去了。這時已經五更相近,天色微明,青峰山上松柏對峙,矗立雲霄,籠罩著煙霧,景致頗為動人。走進山門,見大雄寶殿上已有許多和尚叮叮咚咚地在做功課了。原來自從圓明僧死後,便由老僧廣清和尚做當家。他想佛門乃是清靜之地,豈可如此荒唐下去,所以便把寺內整頓一新,不再允許眾僧干荒淫之事了。 這時廣清和尚見了兩人,便上前迎接,雙手合十,問道:「兩位從何而來,仙鄉何處,不知叫何法名?」鐵頭和尚道:「這兒當家圓明僧乃吾之師弟也,汝是何人?」廣清和尚見他好生無禮的樣子,遂很不悅地答道:「圓明大師父圓寂已久,現在貧僧乃這兒當家是也。」鐵頭和尚哎喲了一聲,說道:「師弟已死了嗎?他是怎麼樣死的呀?」廣清和尚遂把眾小俠前來報仇之事,向他告訴了一遍,並說道:「高僧既是圓明大師的師兄,就在這兒玩幾天吧!」 鐵頭和尚見白雀寺十分巍峨,心中頗為喜歡,遂說道:「不瞞老僧說,師弟在日,曾經和咱有約,說將來師弟死後,白雀寺乃歸咱管理。如今師弟既已死去,咱便是這兒的當家了,請老僧還是到別處去安身吧!對不起,對不起!」廣清和尚聽了這話,不禁勃然作色,說道:「這話從何說起?汝敢前來奪吾之寺院嗎?」鐵頭和尚聽他這樣說,便也大喝一聲,說道:「咱好言相勸,你敢違拗咱的意思?想來是活得不耐煩了。」說著,揮拳向他就打。 廣清和尚如何肯讓?於是在大殿上兩人便拳來腳去的大打起來。各人施展平生本領,一來一往,戰了一個多的時辰。廣清和尚竟漸漸不敵,被鐵頭和尚飛起一腿,身子竟踢出了一丈多遠。鐵頭和尚一個箭步,趕到他的面前,把腳踏住他的身子,厲聲喝道:「要死要活,快快說吧!」廣清和尚只好說道:「既被打倒,情願把白雀寺給你掌管,然而希望你領導眾僧要達到光明的道路才好。」鐵頭和尚冷笑道:「不用多說,給咱快快地滾吧!」說著,遂放了他起來。廣清和尚向他雙手合十,便憤憤走了。 這裡鐵頭和尚向眾僧又教訓了一頓,並且把大殿上那隻鐵鼎一拳打倒地上,說道:「以後若有人不聽咱的命令者,當如鐵鼎同樣處罰。」眾僧見那隻鐵鼎少說也有一千多斤的重量,今被他輕輕一拳打倒,也可見他的本領了。於是大家拜服在地,從此便服服帖帖地聽從他的吩咐了。 當下鐵頭和尚把鳴鸞仙姑請到方丈室坐下,笑道:「師妹,從此咱們便可以在這兒安身了。」鳴鸞仙姑笑道:「你也真辣手的,這樣就把白雀寺強占了。」鐵頭和尚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本來只有強權,沒有公理的。假使你沒有武力,那你就沒有生存之地哩!」說著,遂叫知客僧到來,陪伴他們到地道室去巡視一周。鳴鸞仙姑到了一間禪房,見裡面很是清潔,遂說道:「道兄,咱在這兒要養息一會兒了,你請自便吧!」 鐵頭和尚猛可想起她身上還帶著一個小伙子哩,這就向她神秘地一笑,點頭自管和知客僧走了出來。一面向他問道:「這兒圓明大師父在日,難道沒有藏著許多的美女嗎?」知客僧知道他也是個貪色之輩,遂微笑道:「圓明大師父在日,這兒原有個藏春塢,後來他死後,被廣清和尚全都趕下山去了。」 鐵頭和尚聽了,恨聲不絕地連喊:「可殺,這老東西太可惡了,怎麼全把美女都趕走了呢?」知客僧聽他這麼說,遂向他奉承道:「要美女也是容易的事情,大師父將來仍可以把美女一個一個弄上山來的呀!」 鐵頭和尚笑道:「不過此刻我很想有個玩玩,不知你有辦法去弄一個來嗎?」知客僧笑道:「有倒有一個,只不過年紀大了一些。」鐵頭和尚笑道:「那麼有多少年紀了?」知客僧道:「四十相近了吧!」鐵頭和尚倒抽了一口冷氣,笑道:「太老了,太老了,差不多頭髮也快白了的一個老太婆,那還有什麼趣味的嗎?」知客僧笑道:「年紀雖然四十相近,可是說老也不老,臉兒白白胖胖,遠看也不過二十七八年紀罷了。」 鐵頭和尚聽他這麼說,那顆心倒又活動起來,笑道:「真的嗎?」知客僧笑道:「小的有幾顆腦袋,敢和大師父開玩笑?」鐵頭和尚道:「那麼你快去把她叫來,若果然不錯的話,咱明天就重重地賞你。」知客僧道:「不敢受大師父的賞,那麼大師父請在這個臥房裡等著吧!」說著,把手向旁邊一間臥房指了指。鐵頭和尚遂跨步進房,知客僧給他亮了燈。鐵頭和尚道:「你把她去喊來,不知要多少時候?」知客僧道:「不多一會兒,就可以到來的。」 鐵頭和尚道:「那麼她難道情願跟你一塊兒到來嗎?不知她家裡還有丈夫嗎?」知客僧很神秘地一笑,說道:「大師父,我老實告訴你吧,這個婦人名叫小翠,現年四十多歲。」鐵頭和尚一聽這麼大的年歲,猛可雙手亂搖,哈哈笑道:「我從來不曾玩過這麼年老的娘們,請你別叫了。」 知客僧道:「你不要說她年老,一聽她的出身,你就不以為老了。這個小翠,自幼生長在江蘇揚州,從小沒了父母,給她堂叔父賣到妓院裡去。那時年紀幼小,鴇母便認了養女。一直到十五歲的時候,小翠出落得花容月貌、秀慧出眾。而且她心靈智慧,學得一手弦索,配上她嚦嚦鶯喉,唱得幾支動聽歌兒,引得揚州地面上一班達官縉紳以及紈絝子弟,無不樂於接近。所以那家妓院一到晚上,真是一片笙歌樂管、猜拳行令之聲,達於戶外。那時鴇母認為她是一棵無價的搖錢樹,便看管得異常嚴緊,除了接待嫖客酒宴之外,不得伴宿通宵。可是小翠目接身受這樣的情景,早明白這個玩意兒。鴇母一個疏忽,她被一個年輕的龜兒弄上了手。豈料龜兒享受了這種艷福,還認為是偷偷摸摸,不能長久,便和小翠商量私奔。小翠這時為了色慾,就私奔了出去。可是事有不巧,給鴇母報了官廳,雙雙拿住,發賣官媒。那時圓明大師父恰在揚州刺探仇人,也曾見過小翠,於是他喬裝闊少,把小翠娶了出來。第一夜和她同床之下,就知道小翠非同尋常,竟有一身特殊功夫,而且肌肉里散發出來一種奇怪的香味,於是圓明大師父便認為終身相好。自從圓明大師父死後,她就被驅逐下山。咱因為她非常風騷,所以附近給她借間房子居住,有空的時候,和她去玩玩。現在大師父既然想女人,小的就把她贈送給大師父,只要大師父心裡喜歡,咱也很快樂的了。」 鐵頭和尚哦了一聲,笑道:「原來如此,他還是咱師弟的相好哩!現在是你的姘婦了,但你忍痛割愛,又把她送給了咱。你這人真待咱好,明天起,把院中所有銀錢進出,都歸你掌管吧!」知客僧聽了,樂得聳了兩聳肩膀,跪在地上,連連叩謝。並且又道:「大師父,說起小翠的功夫,真是天字第一號,保叫大師父稱心滿意。」 鐵頭和尚被他說得心裡奇癢難抓,笑道:「廢話少說,你快把她去叫來是正經呀!」知客僧答應一聲,便興沖沖地奔出去了。不多一會兒,知客僧果然領了一個中年婦人進來了,向她說道:「這位就是大師父,你得好好地伺候,將來又可以在院中享福了。」說著,他就悄悄地退出去了。 鐵頭和尚見她生得一副白淨的臉兒,看起來年紀不到三十,而且眉目間顯出風流的意態,一時心中十分喜歡,暗想:常言道越老越騷,越老越有滋味。他這麼一想,全身便起了異樣的變化,笑道:「大娘子,你的名兒叫小翠嗎?」小翠盈盈一笑,向他福了萬福,說道:「奴家正是小翠,大師父法號是什麼?」鐵頭和尚笑道:「咱家法號鐵頭和尚。」說著話,拉了小翠的手兒,已一同坐到床上去了。 小翠紅了兩頰,秋波乜斜了他一眼。鐵頭和尚見她嫵媚得可愛,覺得自己和女人家接觸以來,這樣柔情蜜意的實在還沒有遇見過。因為自己終是用強迫手段,所以任她花容月貌,也感不到什麼興趣的。他想今天該痛痛快快地樂一樂了,於是把小翠抱在懷中,先吻了她一個香,然後便喚香工進來,叫他燒上幾味上好的菜,要了兩壺好酒。 不一會兒,香工送了進來,小翠便安了座位,與他斟了滿滿一杯,回頭便哧哧地笑起來了。鐵頭和尚見她笑的時候,還把身子不住地扭捏。經她這麼一扭捏,自己便喝了一大盅的酒,笑道:「人家說你功夫好,現在單瞧了你這一種舉動,想來此話一定不虛的了。」他一面說,一面便把她的小腳勾了起來,握在手裡,還不滿一握,頗覺可愛。 她一面聽鐵頭和尚說話,一面把俏眼兒偷偷地望了下去,一顆芳心,這就忐忑地亂跳。小翠自從十五歲到現在,足足過了二十多年淫蕩的生活,卻沒有遇到過這樣窮凶極惡之徒,覺得鐵頭和尚的功夫,確實是好到最高峰了,和自己真可說是棋逢敵手、將遇良材的了。 鐵頭和尚對於小翠這樣放蕩不羈的淫婦,自然也還只有第一次遇到。所以你貪我愛,混了一個多時辰,大家還不肯罷休。鐵頭和尚笑道:「聽說大娘子和圓明大師父是老相好,你覺得咱家的功夫,比他如何?」小翠笑道:「圓明大師父怎及得來你。」說著,又咯咯地浪笑起來。鐵頭和尚見她如此神情,把她愛到心頭。從此以後,便把她當作寶貝一般看待了。 不說兩人在禪房裡共參歡喜禪,且說鳴鸞仙姑待鐵頭和尚走後,就把法寶取出,放下小蛟,給他睡在床上。自己脫了衣服,和他並頭躺了下來。兩臂摟住了小蛟的脖子,對準他的嘴,發狂般地吻了一陣,一面伸手把他衣褲脫盡,同時把他抱得緊緊的,小嘴向他吹了一口氣,卻閉起了眼睛,並不作聲。 小蛟被她吹了一口氣之後,便睜眼悠悠地醒了轉來,一見自己的身上壓著一個軟綿綿的身子,他心裡這一駭異,還以為是在夢中哩!於是便咳嗽了一聲,伸手再摸摸她的身子,卻是光滑滑的。那還不是實在的事情嗎?於是他哎喲了一聲,不禁大喝道:「你這不知廉恥的女子,到底是個什麼妖物?敢來迷惑小爺嗎?爺是堂堂七尺男子,不是個貪色之輩,汝若不快快起來,莫怪小爺無情了,那時你就後悔莫及。」 不料小蛟這樣大罵,鳴鸞仙姑卻一聲兒也不作答,只管緊緊地摟抱著他。小蛟暗想:這是怎麼一回事?咱在荒郊之外,不是和一個賊禿在鬥劍嗎?後來又怎麼了呢?想著,沉思了一會兒,忽然理會過來了。是的,後來不是有個道姑把自己迷倒了嗎?大概這不要臉皮的女子,就是那個道姑無疑了。於是用力把她身子向旁邊推去,意欲把她掀下去。但是說也奇怪,鳴鸞仙姑壓在他的身上,仿佛已敲了釘子似的,再也掀她不下來了。 大凡一個人都有性的衝動,小蛟全身赤裸,被一個女子也精赤地覆壓著,任你是柳下惠再世,不是也會心猿意馬起來了嗎?況且小蛟是個年輕的小伙子,他對於鳴鸞仙姑的不知廉恥,雖然是萬分痛惡,不過事實上他已不能抗拒了。 鳴鸞仙姑當然是感覺到的,所以她認為自己的計劃是成功的。可憐小蛟是從來也沒有親近過女色的人,於是他在無限甜蜜溫柔之中竟也迷戀起來了。這樣一連過了好幾天,把個小蛟迷得骨瘦如柴,躺在床上,卻再也不能夠動彈了。但鳴鸞仙姑卻不顧死活地給他吞服春藥,還要他日夜地宣淫。 這天鳴鸞仙姑見他兩頰瘦削,真的已不成人形,於是心頭也慢慢討厭起來。她想鐵頭和尚身強力壯,咱倒不妨和他去玩玩。於是走到他的禪房去找他,不料小翠告訴說,鐵頭和尚已下山玩去了。鳴鸞仙姑好生不悅,只好又回到自己禪房內去了。 諸位,你說鐵頭和尚是到哪兒去了?原來他把小翠玩了幾天,也有些厭了,所以下山去玩玩,預備物色幾個美人來,換個新鮮的。進了城裡,聽說小孟嘗范人龍家裡很有錢,他便借化緣為由,想引她們幾個小姑娘出來。誰知小燕見了他,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便和他打了起來。這也是鐵頭和尚合該倒霉,卻被小黑冷不防打了一拳。因為沒有防到,所以被他打得吐出血來,立刻翻身逃回白雀寺。小翠見他狼狽而回,遂急問被誰欺侮了,鐵頭和尚道:「快不要提起了,你把傷藥拿出來,給咱吞服了,再作道理。」小翠聽說,遂把傷藥取出,服侍他吞下。 鐵頭和尚服下傷藥之後,他猛可握拳向桌子上一擊罵道:「這小妮子真可惡之至,咱家若把她捉來,必定將她碎屍萬段,方消咱心頭之恨呢!」小翠被他這麼一說,心中倒是吃了一驚,遂把秋波逗給他一個嬌嗔,說道:「啊喲,在這裡發這麼大的脾氣幹什麼?倒把奴家嚇了一大跳哩!」鐵頭和尚這才理會過來,遂把她摟在懷裡,笑道:「你別害怕,咱家實在是氣糊塗了呢!」 正在這時,忽然小和尚來報告道:「大師父,機關里掉下了一個小姑娘呢!」鐵頭和尚一聽,暗想:這小姑娘是誰?難道又是她嗎?假使果然是她,那不是自尋死路?於是丟下小翠,就匆匆走到機關室來,手指在壁上一撳,開出一道月亮門來。鐵頭和尚挨身而入,只見裡面果然有個小姑娘,她的兩手被上面兩隻鐵鉤捉住,地下還落著兩柄劍。仔細一瞧,正是剛才那個,遂不禁得意地笑起來了。 原來這個姑娘,就是羅小燕。當下她見了鐵頭和尚,便倒豎了柳眉圓睜了杏眼,向他喝到:「好大膽的賊禿,你把咱哥哥到底藏在何處?若不從實告訴,姑娘定然要你的狗命!」鐵頭和尚見她嬌小玲瓏,雖然薄怒含嗔,卻是非常嫵媚可愛。所以被她這一頓大罵,倒反而笑了起來。走上一步,把兩柄太極陰陽劍從地上拾起,向她揚了一揚,笑道:「小姑娘,既已被捉,你還要這樣兇惡嗎?瞧現在這情景,誰能要誰的命呀?」 小燕冷笑道:「要殺便殺,何必多言?姑娘生不能啖汝之肉,死亦當奪汝之魄哩!」鐵頭和尚笑道:「何必這樣生氣?咱家慈悲為懷,豈肯下此毒手嗎?小姑娘,你別罵,大師父身上有寶貝,回頭和你樂一回,保叫你會喜歡哩!」春燕聽他說出這些下流的話來,一時直羞得連耳根子都通紅起來,恨恨地啐了他一口,飛起一腿,便欲踢他。 鐵頭和尚慌忙倒退兩步,望著她海棠花那麼嬌媚的臉兒,笑道:「姑娘,不要生氣,說句玩笑話打什麼緊?咱家還不曾請教你的尊姓大名哩!」小燕見他一味賊禿嘻嘻的樣子,一時心生一計,遂也不再顯出憤怒的樣子,說道:「咱姓羅,名叫小燕。大師父的法名,可是叫圓明僧嗎?」 鐵頭和尚見她竟也問起自己的名字來,遂樂得聳了聳肩膀,笑說:「小姑娘,你別胡猜吧!圓明僧是早已不在人間了,咱叫鐵頭和尚,乃是圓明僧的師兄是也。」小燕聽圓明僧已死,心裡暗暗歡喜了一陣,遂又說道:「原來你是鐵頭大師父,久仰得很!可是咱們和你無怨無仇,你為何把咱哥哥捉到這兒來呢?」鐵頭和尚笑道:「問你自己呀!咱家和你們無怨無仇,你們兄妹為何和咱家作對呢?」小燕道:「你是個出家人,應該安分守己才是,怎麼竟強姦婦女?這不是個佛門的叛徒嗎?」 鐵頭和尚被她問得無話可答,倒不禁望著她愕住了一回,笑道:「照你說出家人就不應該玩弄女人了嗎?你要知道,春天到了,狗兒跳,貓兒叫,畜牲也要鳴春呢!難道人為萬物之靈,就沒有性的需要了嗎?」小燕啐了他一口,說道:「誰和你說這些廢話,現在姑娘只要你把哥哥和咱一同放走,萬事全休,否則……哼!」鐵頭和尚笑道:「否則,便怎麼樣呢?」小燕恨聲不絕地道:「否則,便要你的腦袋。」鐵頭和尚噗地一笑,說道:「你自己的腦袋恐怕保不住了,還想要咱大師父的腦袋,那你真在做夢哩!」說時,走到壁旁,便把手指在一個銅圈上一按,只見小燕的身子便慢慢地懸到半空去了。 小燕這時芳心裡,真是又羞又急。誰知鐵頭和尚走過來,伸手把她兩隻小腳兒握住了,細細把玩了一會兒,覺得比小翠的更要小上一倍,一時愛不釋手,笑道:「羅姑娘,你到底答應咱嗎?假使你答應陪大師父玩一會兒,咱一定放走你。」小燕本待破口大罵,但轉念一想,咱何不將計就計地騙他一騙呢。於是忍氣吞聲地笑道:「大師父這樣子對待咱,就是咱答應了你,又怎麼樣的玩法呢?所以你快把姑娘放下來是正經呀!」鐵頭和尚也是個聰敏的人,他料想小燕是不會答應的,所以他拿過一條絲帶把小燕兩腳縛住了,然後又把小燕身子放到地上,走過去用手擰了她一下面孔,笑道:「羅姑娘,現在你還有辦法踢我了嗎?」 小燕兩手兩足都失去了自由,一時心中真仿佛是熱鍋上的螞蟻,把粉臉偏了過去,顰蹙了翠眉,說道:「大師父,姑娘既答應了你,你何必還要捉弄咱呢!」鐵頭和尚笑道:「咱家知道你是個刁滑的姑娘,豈肯真心答應咱家嗎?」小燕掀著笑窩兒,嫵媚地說道:「你放心,姑娘確實是真心答應你的。」鐵頭和尚猛可撲上去,抱住了她的頸項,在她櫻桃似的小嘴上緊緊地吻了一個夠。 小燕既然一些自由都沒有了,當然是無法躲避的,所以一顆芳心,真是羞澀到了極點,而且也是痛恨到了極點,遂把小嘴在他唇上狠命地咬了一口。鐵頭和尚正在感到無限甜蜜的當兒,對於小燕一下冷不防的舉動,確實是出乎意料的,一時疼痛得不禁大喊了一聲,倒退了兩步,手捫著嘴巴。好一會兒,拿下手一瞧,卻是一片鮮血。這就惱恨得不得了,走了上去,伸手在她胸前摸了一陣,罵道:「好個狠心的妮子!你竟把咱家唇都咬破了。」小燕的胸口被他這一陣子亂摸,真箇是羞得無地自容,遂咬著牙齒,咯咯作響,說道:「你不要侮辱咱,你還是把咱趕快地殺死了吧!」 鐵頭和尚抹去了唇皮上的血水,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倒想死嗎?可是咱家偏不許你死哩!你不喜歡咱家,咱家也偏跟你玩個爽快。」他一面說,一面把小燕的衣服已扯破了。這就見小燕雪白的酥胸露了出來,粉雕玉琢,真是令人喜愛。鐵頭和尚一面任意亂摸,一面把她大紅肚兜也解了下來。只見小燕兩隻結實的乳峰,真像兩堆小丘,尤其兩顆紅紅的乳頭,更令人魂銷。鐵頭和尚瞧得有些木然了,望著她愕住了一會兒,突然他發狂起來,抱住了小燕,把嘴銜了那新剝雞頭肉,緊緊地吮吻了一陣。小燕在這個情形之下,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幾乎要哭起來了。 誰知就在這個當兒,突然間從樓板上掉下一個少年英雄來,他的兩腳齊巧踢在鐵頭和尚的頭上。鐵頭和尚冷不防之下,身子竟仰天跌了一跤。那少年手中原握著一柄長劍,於是揮劍斫去。鐵頭和尚慌忙縱身躍起,可是已經來不及,他的右臂竟飛向半空去了。這一疼痛,真是痛徹心扉,遂回身向月亮門外而逃,那少年遂搶步追了出去。小燕見他不來救自己,一時也顧不得羞澀,向他大叫道:「這位大爺,你且不要追趕,先把咱救了再作道理吧!」 諸位,你道這少年英雄是誰?原來就是白猶龍。當時猶龍聽她這樣說,遂回身進內。但瞧到了小燕之後,他不免又倒退了兩步。小燕明白他的意思,遂緋紅了兩頰,只好厚著臉皮說道:「事到如今,也管不得這許多了,請爺快給咱鬆了縛吧!」 猶龍因為她的兩手是被機關抓住著,這就蹙了眉尖說道:「姑娘,開放機關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兒嗎?」小燕道:「這個咱如何知道?你拿劍把它劈斷是了。」猶龍望了自己手中拿著的長劍一下,搖頭道:「這劍恐怕未必中用吧。」小燕急道:「你不見地上還放著兩柄太極陰陽劍嗎?隨你撿哪一柄都行。」猶龍一聽太極陰陽劍五個字,這就猛可理會過來了,不禁喲了一聲,笑道:「你,你……莫非是小燕表妹嗎?」小燕聽他呼出自己的名字,也十分奇怪,忙道:「你是誰呀?我的名兒正是小燕。」 猶龍方知那姑娘就是羅小燕,遂一面把太極陰陽劍取來,將機關斫斷,一面已背過身子去,說道:「咱就是白猶龍,這次承蒙表妹為找咱們兄妹而來,累你受了許多委屈,真叫咱心裡感激萬分。」小燕聽他就是姑媽的兒子,一時又羞又喜,遂急急地披上衣服,叫道:「原來你就是猶龍表哥,不知道你如何曉得咱被關在這裡呀?」 這時猶龍也回過身子,和小燕重新見禮,一面說道:「我們遇見了小黑,小黑告訴我們說表妹和表弟都陷身在白雀寺,所以咱們就趕著來了。誰知咱到了一間佛堂,不知怎的踏著了機關,所以掉落下來。誰知這賊禿正對表妹非禮,那事情也真湊巧的了。」 小燕聽了,這才恍然大悟,因為自己和哥哥原找尋他們兄妹而來,現在無意之中相遇在一塊兒,這當然是非常高興。遂在地上拾起陰陽二劍,向他說道:「表哥,那麼我們快一同出去救哥哥吧!」猶龍點頭稱是,兩人遂一同仗劍奔出。 只見下面好像是個地道,黑魆魆的十分可怕。只有一間禪房中,尚亮有燈火。兩人摸索前進,忽然聽得一陣瑟瑟的聲音,只見禪房中走出兩個女子來,接著地道中大放光明,原來那兩個女子已在各放劍光格鬥了。猶龍凝眸一看,見其中一個少女,正是自己妹子小鵑,於是也吐出一道劍光,加入助戰。小燕當然也認識小鵑的,遂也把小嘴一張,只見三道劍光,抵住一道劍光,搏殺不已。那另一個女子當然是鳴鸞仙姑無疑了,她見前後受敵,有些膽寒。 不料正在這時,忽聽砰的一聲響,那地道竟坍了下來,而且濃煙密布,火光直冒。鳴鸞仙姑知事不妙,遂把劍光收起,縱身一躍,借著火遁逃跑了。小燕這就忙問道:「鵑妹,你可曾見我哥哥沒有?」小鵑把嘴一努,嘆了一口氣說道:「燕姊,你進裡面去瞧瞧。」小燕不知何事,遂急急奔進禪房,在燈光之下,一眼瞥見了床上的哥哥。她哎喲了一聲,不禁竭叫起來了。 不知究係為著何事?且待下回再行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