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應秋講〈黃帝內經〉素問 · 示從容論篇第七十六

(此篇錄音資料僅限於提要,其他據《黃帝內經章句索引》整理) 篇解: 《從容》乃古醫籍之名,黃帝就《從容》之所論以示雷公,因以「示從容論」名篇。篇中反覆從脈證以探索病機,即示人以辨證之法。特別提出病有所難知者必須用「援物比類」之法以明之,終須求得「病在一髒」,也就是推求病氣發源之髒,才能抓住主要矛盾以為施治之的。具有辯證法思想,亦最有現實意義。全篇可分作二節。 【講解】《從容論》是古代的一篇文獻,「示《從容》」就是黃帝把《從容論》講授給雷公。《內經》中假設了這麼幾個人,包括黃帝、岐伯、雷公、少俞等,從文獻來看,雷公可能是最年輕的一個,所以黃帝把古代的《從容論》拿來教育雷公。 此篇文獻的主要內容是講「舌」與「脈」,基本上屬於診斷學的內容,教以從「脈」和「症」的關係來進行辨證,這裡面提出了運用援物比類的方法。在臨床上很多病是非常複雜的,文獻中強調一定要辨出病位在何髒,這樣立法施治才有準確的切入點,所以求得「病在一髒」的學術思想對臨床辨證是很有指導意義的。 第一節 辨證之法別異比類 【原文】黃帝燕坐,召雷公而問之曰:汝受術誦書者,若能覽觀雜學及於比類,通合道理,為余言子所長,五臟六腑,膽胃大小腸脾胞膀胱,腦髓涕唾,哭泣悲哀,水所從行,此皆人之所生,治之過失,子務明之,可以十全,即不能知,為世所怨。雷公曰:臣請誦《脈經·上下篇》甚眾多矣,別異比類,猶未能以十全,又安足以明之。帝曰:子別試通五臟之過,六腑之所不和,針石之敗,毒藥所宜,湯液滋味,具言其狀,悉言以對,請問不知。雷公曰:肝虛腎虛脾虛,皆令人體重煩寃,當投毒藥刺灸砭石湯液,或已或不已,願聞其解。帝曰:公何年之長而問之少,余真問以自謬也。吾問子窈冥,子言上下篇以對,何也?夫脾虛浮似肺,腎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腎,此皆工之所時亂也,然《從容》得之。若夫三髒土木水參居,此童子之所知,問之何也? 【提要】闡明辨證必須「別異比類」之理。 第二節 腎脾肺病比類辨證 【原文】雷公曰:於此有人,頭痛筋攣骨重,怯然少氣,噦噫腹滿,時驚不嗜臥,此何髒之發也?脈浮而弦,切之石堅,不知其解,復問所以三髒者,以知其比類也。帝曰:夫《從容》之謂也。夫年長則求之於腑,年少則求之於經,年壯則求之於髒。今子所言皆失,八風菀熟,五臟消爍,傳邪相受。夫浮而弦者,是腎不足也。沉而石者,是腎氣內著也。怯然少氣者,是水道不行,形氣消索也。 嗽煩寃者,是腎氣之逆也。一人之氣,病在一髒也。若言三髒俱行,不在法也。雷公曰:於此有人,四肢解墯,喘血泄,而愚診之,以為傷肺,切脈浮大而緊,愚不敢治,粗工下砭石,病癒多出血,血止身輕,此何物也?帝曰:子所能治,知亦眾多,與此病失矣。譬以鴻飛,亦沖於天。夫聖人之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類,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經。今夫脈浮大虛者,是脾氣之外絕去胃外歸陽明也。夫二火不勝三水,是以脈亂而無常也。四肢解墯,此脾精之不行也。喘者,是水氣並陽明也。血泄者,脈急血無所行也。若夫以為傷肺者,由失以狂也。不引比類,是知不明也。夫傷肺者,脾氣不守,胃氣不清,經氣不為使,真髒壞決,經脈傍絕,五臟漏泄,不衄則嘔,此二者不相類也。譬如天之無形,地之無理,白與黑相去遠矣。是失吾過矣,以子知之,故不告子,明引比類、從容,是以名曰診輕,是謂至道也。 【提要】分別從腎病、脾病、肺病之疑似,闡明比類辨證之法。 【講解】「比類」是「比較」之意,即比較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