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應秋講〈黃帝內經〉素問 · 腹中論篇第四十

(此篇文獻的錄音僅限於答疑,其他內容據《黃帝內經章句索引》整理) 篇解: 全篇皆論腹中病,故名「腹中論」。高士宗在《黃帝素問直解》中云:「腹中之氣,不能從臍腹而行於胸膈,達於四肢,則為鼓脹腫痛之病。腹中之血,不能從臍腹而內通於胞中,外通於經絡,則為血枯膿血之病。前節論腹中氣血不和,則有腹中之病;後節論土氣不和而厥逆,經血不和而熱甚,亦有腹中之病。」計全篇論述了鼓脹、血枯、伏梁、熱中消中、厥逆、頭腹脹痛等六種腹中病。且懷子且生,雖非病,卻仍屬腹中之事,故亦及之。全篇可分作七節。 第一節 論鼓脹 【原文】黃帝問曰:有病心腹滿,旦食則不能暮食,此為何病?岐伯對曰:名為鼓脹。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以雞矢醴,一劑知,二劑已。帝曰:其時有復發者何也?岐伯曰:此飲食不節,故時有病也。雖然其病且已,時故當病,氣聚於腹也。 【提要】論鼓脹。 第二節 論血枯 【原文】帝曰:有病胸脅支滿者,妨於食,病至則先聞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時時前後血,病名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血枯。此得之年少時,有所大脫血,若醉入房中,氣竭肝傷,故月事衰少不來也。帝曰:治之奈何?復以何術?岐伯曰:以四烏鰂骨一藘茹二物併合之,丸以雀卵,大如小豆,以五丸為後飯,飲以鮑魚汁,利腸中及傷肝也。 【提要】論血枯。 第三節 論伏梁 【原文】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此為何病?可治不?岐伯曰:病名曰伏梁。帝曰:伏梁何因而得之?岐伯曰:裹大膿血,居腸胃之外,不可治,治之每切,按之致死。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下則因陰必下膿血,上則迫胃脘生膈,俠胃脘內癰,此久病也,難治。居臍上為逆,居臍下為從,勿動亟奪,論在《刺法》中。帝曰:人有身體髀股胻皆腫,環臍而痛,是為何病?岐伯曰:病名伏梁,此風根也。其氣溢於大腸而著於肓,肓之原在臍下,故環臍而痛也。不可動之,動之為水溺澀之病。 【提要】論伏梁。 第四節 論熱中消中 【原文】帝曰:夫子數言熱中、消中,不可服高梁、芳草、石藥,石藥發瘨,芳草發狂。夫熱中、消中者,皆富貴人也,今禁高梁,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藥,是病不愈,願聞其說。岐伯曰:夫芳草之氣美,石藥之氣悍,二者其氣急疾堅勁,故非緩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帝曰:不可以服此二者,何以然?岐伯曰:夫熱氣慓悍,藥氣亦然,二者相遇,恐內傷脾。脾者土也而惡木,服此藥者,至甲乙日更論。 【提要】論熱中消中。 第五節 論厥逆 【原文】帝曰:善。有病膺腫、頸痛、胸滿、腹脹,此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則瘖,石之則狂,須其氣並,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陽氣重上,有餘於上,灸之則陽氣入陰,入則瘖,石之則陽氣虛,虛則狂,須其氣並而治之,可使全也。 【提要】論厥逆。 第六節 論懷子且生 【原文】帝曰:善。何以知懷子之且生也?岐伯曰:身有病而無邪脈也。 【提要】論懷子且生。 第七節 論頭腹脹痛 【原文】帝曰:病熱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熱者,陽脈也,以三陽之動也,人迎一盛少陽,二盛太陽,三盛陽明,入陰也。夫陽入於陰,故病在頭與腹,乃脹而頭痛也。帝曰:善。 【提要】論熱病頭腹脹痛。 答 疑 問:怎樣理解「石之則陽氣虛,虛則狂」? 一般狂症多為實證,怎麼又說「虛則狂」呢?狂症在《內經》中記載有兩種,有虛,有實。在《靈樞》中「意不存」也稱作「狂」,《靈樞·本神》中云:「肺,喜樂無極則傷魄,魄傷則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於夏。」這裡的狂症就不是登高而歌、棄衣而走的這類表現,這種狂症屬於陰證。所以狂症應該分作狂越、狂惑兩種類型,「狂越」是陽證,「狂惑」是意識不清,屬陰證。有了這個概念了,再看「石之則陽氣虛,虛則狂」一句,是說不該用砭石瀉法的時候而瀉之,就會導致陽氣虛少,陽氣虛少導致神志不安、不存,故狂惑不能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