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和動物的表情 · 第2章
表情的一般原理(續)
因此,現在這一章里所講到的各種動作的發展,並不受到意志和意識的支配,而是受到另一個原理的支配。顯然這個原理就是:我們在一生當中所有意地進行過的各種動作,都要有一定的肌肉動作來參加;如果我們進行一種直接相反的動作,那麼通常就有一組相反的肌肉也開始發生作用。
對立原理(或反對原理)——狗和貓方面的例子——這個原理的起源——沿傳的姿態(手勢語)——對立原理並不是發生於那些在對立性衝動下有意識地實現的對立行動
現在我們就來考察我們的第二個原理,就是對立原理。[1]在上面一章里,我們已經看到,一定的精神狀態會引起一定的習慣性動作;這些動作起初是有用的,以後也可能仍舊有用;而且我們會發現,如果有一種直接相反的精神狀態被誘發出來,那麼立刻就會顯露出一種強烈的不隨意的傾向,就是要去完成那些直接相反的性質的動作,即使這些動作完全無用,但也會發生。在以後講到人類的特殊表情方面的時候,就將舉出少數驚人的對立作用的例子來;可是,在這類情形方面,我們特別容易把沿傳的或者人工的姿態與表情,去和那些天生的和普遍的、而且只是被公認為真正的表情這一類的姿態與表情混雜在一起;因此,在現在這一章里,我差不多專門談到比較低等的動物方面。[20]
根據這些關於狗和貓方面的例子,就可以去認為,無論是敵意的姿態或者戀情的姿態,都是屬於天生的或者遺傳的,因為在這兩種動物的各個不同品種當中,或者在同一品種的不論老幼的全部個體當中,差不多都表現出同樣的姿態來。
當一隻狗抱著怒恨的或者敵意的心緒去接近另一隻陌生狗或者陌生人的時候,它就作著挺直的而且非常堅定的跨行;它的頭部略微抬起,或者也不很下垂;它的尾向上伸直,而且十分剛硬;它的全身的毛豎直起來,尤其是頸部和背部的毛豎直得更加顯著;聳起的雙耳伸向前方,而它的眼睛則凝視著對方不動(參看圖5和圖7)。這些動作,正像我們以後將要說明的,是由於狗要去進攻自己的敵人這個企圖而產生出來的,因此也很能使我們理解到。當狗發出怒恨的咆哮聲,準備向敵人跳撲過去的時候,它的犬齒就露出來,雙耳緊貼在頭部背後;可是,在這裡我們不打算來討論到這後面一些動作。現在我們來假定說,這隻狗突然發現它所接近的那個人並不是陌生人,而就是自己的主人:並且讓我們來觀察,它怎樣立刻把自己的全部行為完全改變過來。這時候,它不再挺直身體走路,而是把身體略微下降,甚至貼近地面,並且馬上作著屈曲不定的動作,它的尾巴不再保持強硬和直舉,而是向下低降和左右擺動起來;它的身上的毛變得光滑起來;它的耳朵下降而且向後牽伸,但是不太貼近頭部;還有它的嘴唇則寬鬆地下垂。由於雙耳向後牽伸,眼瞼就伸長,而雙眼也不再顯出圓形和凝視狀態。還應該補充說,在這些情況下,這隻動物就因為快樂而達到興奮狀態;它的神經力量過多地發生出來,這就自然地引起幾種動作來。上面所說的動作這樣明顯地表現出了這隻動物的戀情來;可是在它們當中,沒有一種動作對這隻動物是有絲毫的直接用處的。依照我的看法,只可以用這樣的說法來解釋這些動作,就是:它們是和某些動作和姿態完全反對或者對立的;從可以理解到的原因看來,這些動作和姿態是一隻打算去打架的狗所特有的,因此也就成為憤怒的表現。我請求讀者去瞧看這裡的4張附圖(圖5—圖8);這幾張素描圖應該可以使大家鮮明地想像到狗在上面所說的兩種精神狀態時候的外貌。可是,要表達出一隻狗在向它的主人表示親熱和搖擺自己的尾巴時候的戀情來,卻是極其困難的事情,因為這時候的表情的精華正就在於那些連續不斷的屈曲動作。
圖5 一隻抱著敵對企圖的狗在走近另一隻狗(利威爾先生繪)
圖6 同圖5的狗,懷有卑賤的愛撫的心緒(利威爾先生繪)
圖7 雜種的牧羊狗,抱著敵對企圖在走近另一隻狗(梅伊先生繪)
圖8 同圖7的狗,在向主人表示親熱(梅伊先生繪)
現在我們再來考察貓的情形。貓在受到狗的進攻威嚇的時候,就弓起自己的背部,作著驚奇的狀態,身上的毛直豎起來,張大了嘴,並且發出一種噴吐口水的聲音來。可是,我們在這裡並不打算討論到這種大家都知道的、和憤怒結合在一起的恐怖的姿態與表情;我們單單來討論到大怒或者憤怒的姿態與表情。這種表情並不是時常可以看到的,但是在兩隻貓互相打架的時候就可以被觀察到;我曾經看到,有一隻怒恨的貓在受到一個男孩打擾的時候,就顯著地表現出這種情形來。這種姿態極像是一隻老虎在受到打擾並且為了要取得自己的食物而咆哮的時候的姿態;大概每個人已經在動物園裡看到過這種情形。這種動物把自己的身體伸長,貼近到地面上;整條尾巴,或者是尾端,像鞭子一樣左右揮舞或者左右屈曲。身上的毛沒有直豎起來。這樣,這些姿態和動作就差不多好像一隻野獸在準備要去猛撲它的獵物和顯然已經怒恨起來的時候的情形。可是,貓在準備打架的時候,則做出另外一些不同的動作來,就是:雙耳向背後緊貼起來;嘴有一部分張開,露出牙齒;前腳有時帶著張開的爪向前伸出;還有,這隻動物有時就發出兇惡的咆哮聲來(參看圖9和圖10)。所有這些動作,或者差不多全部動作,都是從貓在進攻它的敵人時候的方式和企圖方面自然地發生出來(後面將再來說明它們)。
圖9 一隻怒恨的而且準備打架的貓(武德先生的寫生畫)
現在讓我們來看,一隻貓在發生戀情和向主人表示親熱的時候,具有完全相反的心緒的情形;大家可以看出,它的姿態在各方面有怎樣的相反。現在,它就直立起來,把背部略微弓起,這就使身上的毛顯得略微蓬鬆,但是並不直豎起來;它的尾巴不再像以前那樣伸出和向左右揮舞,而是保持著十分剛硬和向上直升;它的雙耳也舉起和變成尖角式;它的嘴閉攏;還有,它把身體去挨擦自己的主人,發出低沉的喃喃聲,而不是以前的咆哮聲。其次,我們可以看出,在有著戀情的貓和狗的一切行為之間,有著多麼巨大的差別;狗在向主人表示親熱的時候,就把身體伏下,並且屈曲不定,把它的尾巴降下和搖擺起來,並且把雙耳向下壓抑。這兩種處在同樣愉快和戀情的心緒下的食肉動物的姿態和動作完全相反的情形,據我看來,只能夠用下面的說法來解釋,就是:它們的動作,是和這些動物在野性發作和準備去打架或者撲取獵狗時候所自然地發出來的動作,完全對立的。根據這些關於狗和貓方面的例子,就可以去認為,無論是敵意的姿態或者戀情的姿態,都是屬於天生的或者遺傳的,因為在這兩種動物的各個不同品種當中,或者在同一品種的不論老幼的全部個體當中,差不多都表現出同樣的姿態來。
在這裡,我再來舉出一個表情方面的對立情形的例子來。我以前曾經養有一隻大狗;它也像所有其他的狗一樣,很高興出門去散步。它在我前面莊重地跨著大步奔馳,頭部向上抬得很高,耳朵適度豎起,而尾巴則向上舉起,但是並不剛硬。在離開我家房屋不遠的地方,有一條小路向右分支出去,通向溫室;我時常走到那裡去幾分鐘,以便察看我的試驗植物。這件事情時常使這隻狗發生很大的失望,因為它不知道我是不是再要繼續散步下去;當我的身體開始略微轉向這條小路的時候,它所顯示出來的表情就立刻有顯著的轉變(我有時就把這件事作為一種實驗來試它);這種轉變情形,真使人可笑。我的全家人都知道這隻狗具有這種精神沮喪的樣子,因此就把這種樣子叫做溫室相貌(hothouse face)。這種表情的特徵就是:頭部下降得很低;身體略微下沉而且保持不動;雙耳和尾巴突然垂下,而尾巴則不再擺動。由於它的雙耳和巨大的雙顎下垂,眼睛的表情就發生很大變化,使我覺得它們已經失卻了光輝。它的外貌顯出是可憐而失望的沮喪樣子;我已經指出,這是很可笑的,因為這種轉變的原因是多麼的微小。它的姿態里的各種細微部分,都和它原來的快樂而又莊嚴的氣概完全相反;因此據我看來,除了採用對立原理以外,就無法去說明這種情形。要是這種轉變發生得沒有這樣神速,那麼我就會認為這是因為它的意氣消沉對於神經系統和血液循環的影響,因此也就是對於狗的全部肌肉系統的狀況的影響,正也好像人類方面所發生的情形一樣;不過,可能這是一部分原因。
圖10 一隻正在表示親熱心緒的貓(武德先生的寫生畫)
現在我們來考察,表情方面的對立原理怎樣會產生出來的。對於社會性動物說來,同一個社會裡的成員之間的交際能力具有重大意義;而對於其他的物種說來,則是異性的個體之間以及老幼不等的個體之間的交際能力具有重大意義。這種交際通常是靠了聲音來實現的;可是確定無疑的是:動物的姿態和表情在某種程度上是它們互相理解的。人類不僅使用沒有音節的叫喊聲、姿態和表情,而且已經發明了有音節的語言;只要是「發明」(invented)這個字能夠被應用到一種由無數半意識的企圖所構成的過程方面去,那麼實際上就可以作這樣的說法了。任何一個已經注意到猿類的人,都會確實無疑地相信,猿類完全能夠懂得彼此所作的姿態和表情;而且根據倫奇爾(Rengger)的說法,[2]它們也能夠懂得人類的大部分姿態和表情。一隻動物在準備去進攻另一隻動物的時候,或者在想恐嚇另一隻動物的時候,時常豎直自己的毛髮、因此也就是增加自己身體的外表體積,露出牙齒,或者擺動雙角,或者發出兇惡的聲音來,用這些方法來顯示自己可怕的樣子。
因為交際能力對於很多動物確實是有極大用處的,所以我們也就絕不能à priori(演繹地)去推測說,有些姿態,對於那些已經用來表明一定感情的姿態具有明顯的反對性質,起初卻是在一種反對的感情狀態的影響下被有意地使用過的。[21]這些姿態現在是天生的——這個事實,絕不會對它們起初是有意的這種信念作出有力的反駁來,因為它們如果在很多世代里被使用過,那麼最後就很可能被遺傳下去。雖然這樣,我們馬上就會知道,卻有一個很使人懷疑的問題出現:是不是任何一種被包括在我們現在所用的「對立」這個名稱裡面的現象,都是這樣產生出來的呢?
至於說到沿傳的姿態(conventional signs,姿態語或手勢語),就是不屬於天生的動作方面的姿態,例如聾子、啞子和未開化的人所使用的那些姿態,那麼反對原理(Principle of opposition),或者對立原理,也可以部分地適用於這個方面。[22]西妥教團的僧侶(Cisterian monks)認為說話是有罪的;可是,因為它們不可能避免去和別人交際,所以他們就發明一種姿態語;這種姿態語大概就是根據反對原理而產生出來的。[3]厄克塞忒聾啞研究所(Exeter Deaf and Dumb Institution)的斯各脫(W.R.Scott)博士寫信給我說:「在教育聾子和啞子方面,反對的姿態大有用處,因為聾子和啞子具有一種敏捷地理解這些姿態的能力」。
雖然這樣,我卻對於這個原理只具有少數證明的例子,而感到驚奇。這個原因,一部分就在於所有這些沿傳的姿態普通具有某種自然的起源,而一部分則在於聾子和啞子以及未開化的人為了使動作迅速起見,就養成了把這些姿態儘量節縮的習慣。[4]因此,這些姿態的自然來源或者起源,就時常使人難以知道,或者完全不明,正好像在有音節的語言方面所發生的情形一樣。
除此以外,還有很多明顯地彼此反對的姿態,好像雙方都是具有一種有意義的起源。這種情形大概對於聾子和啞子所用來表明光明與黑暗、強壯和衰弱等的姿態方面是正確的。在後面的一章里,我將盡力來證明,肯定和否定的相反的姿態,就是點頭和搖頭的動作,大概是有自然的起源的。有些未開化的人使用的左右搖手的動作來作為否定的姿態;這種動作也可能是從模仿搖頭動作方面被發明出來的;可是,相反的用手的動作,就是一種表示肯定而用的從面部作直線的揮手動作,是不是也由於對立法則或者某種完全不同的方法而產生出來,卻還是一個疑問。
如果我們現在來考察那些天生的或者對於同一物種的所有個體都是共同的、而且是受到現在這個對立原理所支配的姿態,那麼就會極其難以知道,在這些姿態當中,究竟哪一種最初被細心地發明和被有意識地進行。在人類方面,聳肩的姿態就可以作為最好的例子,去說明一種和其他動作直接相反的、而且在反對的心緒下自然地採取的姿態。遇到某種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或者不可能避免的事情而無能為力或者道歉。有時這種姿態被有意識地或者隨意地使用;可是,它極其不可能是最初被細心地發明和後來被習慣所固定下來,[23]因為不僅是年幼的小孩有時會在上面所說的心緒下聳起雙眉來,而且正像在後面的一章里要證明的那樣,這種動作是和各種不同的附屬的動作同時發生的;甚至在一千人當中,也不會有一個人能夠看出這些附屬的動作,除非是有人特別去注意這個問題才能夠看出它們來。
狗有時在走近一隻陌生狗的時候,可能認為,用自己的動作來表明出它們是友好而不想要打架這件事是有用的。[24]當兩隻年幼的狗在互相嬉戲,作出咆哮聲並且彼此互相去咬對方的面部和四肢的時候,大家就很明顯地知道,它們都互相明白對方的姿態和舉動。實際上,小狗和小貓好像也具有某種程度的本能上的意識,認為它們在嬉戲的時候絕不可以太放肆地去使用自己的尖銳的小牙齒或者小腳爪,不過有時也會發生這種事件,因而就以一種尖叫聲來作為結束,否則它們就一定會時常抓傷對方的眼睛了。我的(小獵狗)在嬉戲地咬著我的手時候,往往同時發出咆哮聲來;如果它咬得太厲害,而我喊著「gently,gently」(輕些,輕些!),那麼它仍舊繼續咬下去,但是用搖擺幾次尾巴來作回答,好像是在說道:「別擔心,我只不過是鬧著玩的」。雖然狗作著這樣的表情,而且可能是想要向其他的狗或者人表明說,它們具有一種友好的心情,但是很難使人相信,它們會有時去細心地考慮到要把自己的耳朵向後牽伸和壓抑下去,而不把耳朵豎直不動,要放下自己的尾巴和把它搖擺起來,而不把它保持剛硬和直立等等舉動,因為它們知道這些動作是和那些在相反的、兇殘的心緒下所採取的動作直接相反的。
其次,如果有一隻貓,或者更加確切地說是這種動物的古代祖先,由於發生戀情,最初略微弓起自己的背部,把尾巴向上直舉,並且使耳朵變得尖削起來,那麼我們是不是能夠去相信,這隻動物在有意識地想要這樣來表明出自己的心緒是直接和另一種心緒相反的,就是和一種由於準備打架或者跳撲到獵物身上去而採取的蹲伏的姿態、向著左右屈曲尾巴和壓抑雙耳的動作所表示的心緒完全相反的呢?我甚至更加難以相信,上面所講到的我的大狗會有意裝出意氣沮喪的姿態和「溫室相貌」來;這種姿態是和以前的快樂的姿態和整個行為完全相反的。絕不能去推測說,它知道我會了解到它的失望表情,因此它會軟化我的心而使我放棄那個走到溫室去的想法。
因此,現在這一章里所講到的各種動作的發展,並不受到意志和意識的支配,而是受到另一個原理的支配。顯然這個原理就是:我們在一生當中所有意地進行過的各種動作,都要有一定的肌肉動作來參加;如果我們進行一種直接相反的動作,那麼通常就有一組相反的肌肉也開始發生作用。例如,在我們的身體向左轉或者向右轉方面,在把一件東西推開或者拉近我們身邊來方面,還有在舉起或者放下重物方面,都是這樣的。我們的意圖和動作彼此非常密切地聯合在一起,因此如果我們急切地想要把一件東西向任何一個方向移動,那麼這時候我們就很難去阻止自己的身體也向這個方向移動,即使我們當時完全意識到這種動作是一些也沒有效果的。[25]在前面的緒論里,我已經作了關於這種事實的良好說明,就是:有一個年青的熱衷於打彈子的人,在監視著自己的彈子的滾動情形時候,就做出了一些奇形怪狀的動作來。如果有一個大人或者小孩在發怒時候對任何一個人大聲說話,要他離開,那麼他通常會把自己的手臂揮動,好像要把那個人推走開來似的;雖然那個冒犯他的人並不站立在他的身旁,而且他可以不用作出一種姿態去表明說話的意義,但是他仍舊會這樣做。從另一方面看來,如果我們急切地想要使某一個人走近自己的身邊時候,那麼我們就會做出一種動作,好像要把那個人拉近過來;還有無數其他的例子裡也是這樣的。
因為這種在反對的意志衝動下進行普通的反對性質的動作的情形,對於我們和比較低等的動物方面已經變成習慣,所以如果有某一種動作密切地和任何一種感覺或者情緒聯合起來,那麼自然可以認為,在直接相反的感覺或者情緒的影響下,由於習慣和聯合作用,這些具有一種直接相反的性質的動作,即使沒有用處,也一定會無意識地被完成。據我看來,只有根據這個原理,方才可以去理解這些屬於現在這一章的對立種類的姿態和表情是怎樣發生出來的。這些姿態和表情如果的確是可以作為無音節的叫喊聲或者語言的輔助,而對人類或者任何其他動物有用,那麼也就會被有意地使用下去,因此這種習慣也將加強起來。可是,不管它們作為交際手段是不是有用,如果允許我們根據類推方法來作判斷,那麼無論如何這種要在反對的感覺或者情緒下去進行反對動作的傾向,就會由於這些動作的長期運用而成為遺傳的;因此就不用懷疑,有些根據於對立原理的表情動作是可以遺傳下去的。
[1] [關於對立原理方面的批評(這個原理不很受到大家的贊成),可以參看:馮德(Wundt):《論文集》(Essays),1885年,第230頁;還有他所著的《生理心理學》(Physiologische Psychologie),第三版;還有塞萊(Sully):《感覺和直覺》(Sensation and Intuition),1874年,第29頁。孟特加查(《人相學》,1885年,第76頁)和杜蒙特(L.Dumont,《知覺力的科學理論》,Théorie Scientifique de la Sensibilité,第二版,1877年,第236頁)也反對這個原理。]
[2]倫奇爾:《巴拉圭的哺乳動物的自然史》(Naturgeschichte der säugethiere von Paraguay),1830年,第55頁。
[3]泰洛爾(Tylor)先生在他所著的《早期人類史》(Early History ofMankind,第二版,1870年,第40頁)里,講到西妥教團的姿態語,並且對反對原理在姿態方面的應用作了一些說明。
[4]關於這個問題,可以參看斯各脫博士所寫的有趣味的著作《聾子和啞子》(The Deaf and Dumb),第二版,1870年,第12頁。他說道:「在聾子和啞子當中,這種把自然的姿態精簡成為那些比自然表情所要求的姿態更加簡短得多的姿態的現象,是很普通的。這種簡短的姿態往往被節縮得很厲害,以致幾乎完全和自然的姿態不相同,但是它仍舊對於那些使用這種精簡姿態的聾子和啞子方面具有原來的表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