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雪峰內經講義 · 第六章　標本

第四十六節　靈樞 《靈樞·衛氣》曰：能別陰陽十二經者，知病之所生。知候虛實之所在者，能得病之高下。知六腑之氣街者，能知解結契紹於門戶。能知虛實之堅軟者，知補瀉之所在。能知六經標本者，可以無惑於天下。 冉雪峰曰： 此篇言經脈離合虛實，出入補瀉，而歸結標本。示人握要，抓住緊要環節也。經脈萬端，莫可窮詰；病變千歧，安容肯定。然繁複雜錯當中，要可尋出提綱挈領的辦法。故本節所引經言，有分別陰陽，皆有標本虛實所離之處等語。本節所引經言，即是握要辦法的指示。經文計十語，文氣是五個排句，但並非五扇平列，乃一氣連貫，歸結於標本。蓋生理病理雖頭緒紛繁，統括人身，不過三陰三陽，手足十二經。經脈者，氣血之終始。故能別陰陽十二經者，如陽經陰經，手經足經，知病之所生。經脈營周，上下循環，上實則下虛，下實則上虛，故候虛實之所在者，必能得病之高下。氣街者，氣的路徑。胸氣有街，腹氣有街，頭氣有街，脛氣有街，故知六腑之氣街者，必能知所解所結所契所紹的門戶。堅軟者，病變虛實的形能，故能知虛實堅軟者，必能知補瀉之所在。凡此均各有標本。一系列的明晰了解，則繁者歸簡，晦者歸明，主宰在我，方針不迷，可以無惑於天下。故合言之六氣為本，六經為標；臟腑為本，病變為標。分言之，六氣六經臟腑病變，又各有各的標本。標本二字，是辨析的名詞，又是通用的名詞。別其陰陽，定其柔剛；高下軟堅，虛實判焉。循其道路，窺其門戶。標本之道，思過半矣。夫氣血生會，陰陽離合，氣化出入，病變虛實，固繁頤幽渺，變化難極。學者會通全經意旨，以此證彼，以彼解此，亦可以整個會通，抉經之心雲。 第四十七節　靈樞 《靈樞·衛氣》曰：足太陽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標在兩絡命門，命門者，目也。足少陽之本，在竅陰之間，標在窗籠之前，窗籠者，耳也。足少陰之本，在內踝下上三寸中，標在背腧與舌下兩脈也。足厥陰之本，在行間上五寸所，標在背腧也。足陽明之本，在厲兌，標在人迎頰夾頏顙也。足太陰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標要背腧與舌本也。 又曰：手太陽之本，在外踝之後，標在命門之上一寸也。手少陽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間上二寸，標在耳後上角下外眥也。手陽明之本，在肘骨中，上至別陽，標在顏下合鉗上也。手太陰之本，在寸口之中，標在腋內動也。手少陰之本，在銳骨之端，標在背腧也。手心主之本，在掌後兩筋之間二寸中，標在腋下三寸也。 冉雪峰曰： 此篇言手足三陰三陽，十二經脈標本，而明指其部位處所也。施治之道，不明經脈標本，揉雜經隧，違反氣宜，開手便錯。原書前節即本章前節，尚是渾言標本關聯，而挈其概要，此則詳言標本部位，而范以規律。此篇與《靈樞·根結》篇類似，可以相互印證。根結，根者本也，根本基緣也；結者末也，終末歸結也。彼曰根曰結，此曰標曰本，其義一也。但以經脈起止言，則曰根結，以治療肯棨言，則曰標本。本篇敘述六經次序，先敘足之三陰三陽，後敘手之三陰三陽。後節次序，與他篇普泛同；前節次序，移足陽明足太陰於節末。再四尋求，不達意旨。大抵以足太陽的命門，足少陰的窗籠，兩兩另加詮釋。因求文氣貫屬，故連類而及耶。查命門之說不一，有謂兩腎中間為命門，有謂左腎為腎，右腎為命門，又腎脈懸樞下陽關上，脊十四椎有命門穴，恐人誤會，不得不加詮釋。窗籠非穴名，雖手太陰之天窗，名義相似，系在扶突後陷中，近於肩頭，非《根結》篇之謂「耳中」，本篇之謂「耳」也。窗籠前者，耳前也。故均不得不加詮釋。知標知本用之不殆，本篇明指經脈標本所在，俾學者有切實下手處，實為唯物觀的經脈研究。原書下文雲「下虛則厥，下盛則熱；上虛則眩，上實則熱痛」。又曰「實者絕而止之，虛者引而起之」，為上為下、為實為虛、為厥為熱、為眩為痛，用針用藥，一以貫之。邪干於標，絕之勿俾深入；邪犯於本，引之俾可外出。各經標本治法，咸在於此，在學者體會何如耳。 第四十八節　素問 《素問·血氣形志》曰：足太陽與少陰為表里，少陽與厥陰為表里，陽明與太陰為表里，是為足陰陽也。手太陽與少陰為表里，少陽與心主為表里，陽明與太陰為表里，是為手之陰陽也。 《素問·至真要大論》曰：清氣大來，燥之勝也，風木受邪，肝病生焉。熱氣大來，火之勝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氣大來，水之勝也，火熱受邪，心病生焉。濕氣大來，土之勝也。寒水受邪，腎病生焉。風氣大來，木之勝也，土濕受邪，脾病生焉。 冉雪峰曰： 此篇言陽經與陰經互為表里。而經氣與髒氣，又迭有淫勝，乃標本之要素，運用標本之基礎準則也。六氣原無手足之分，以人之六經合之，乃曰手足。以手足三陰三陽共言，乃曰十二經。所以氣只有六，而經有十二，然手足十二經，兩兩各有表里，是十二個目次，仍還為六個組別。太陽寒氣，與少陰熱氣相表里；少陽火氣，與厥陰風氣相表里；陽明燥氣，與太陰濕氣相表里。彼之所謂表，即此之所謂里；此之所謂里，即彼之所謂表。表里互換，手足同法。知表里，則知標本。表里如是，標本亦如是。氣相得則和，不相得則病。清氣大來，燥之勝也。風木受邪，肝病生焉。寒氣大來，水之勝也。火熱受邪，心病生焉。濕氣大來，土之勝也。寒水受邪，腎病生焉。風氣大來，木之勝也。土濕受邪，脾病生焉。蓋風熱濕燥寒，為在天四時之五氣。木火土金水，為在地四時之五行。五氣而勝五行，五行而病五臟，此可徵五臟之外合五行。五行之上呈五氣，有常有變，有勝有復。勝有甚微，復有大小。彼春之暖，為夏之暑，彼秋之忿，為冬之怒。春有悽慘殘賊之勝，則夏有炎暑燔燎之復；夏有悽慘凝冽之勝，則不時有埃昏大雨之復；四維發振拉飄騰之變，則秋有肅殺霖淫之復；夏有炎爍燔燎之變，則秋有冰雹霜雪之復；四維發埃昏驟注之變，則不時有飄蕩振拉之復。知往知來，氣可與期。知順知逆，正行無間。而五氣五運五臟，各各標本，斯皆見矣。而本中之標，標中之本，標本中之標本，斯皆見矣。然則謂此為標本的要素、標本的基礎準則也固宜。 第四十九節　素問 《素問·六微旨大論》曰：少陽之上，火氣治之，中見厥陰；陽明之上，燥氣治之，中見太陰；太陽之上，寒氣治之，中見少陰；厥陰之上，風氣治之，中見少陽；少陰之上，熱氣治之，中見太陽；太陰之上，濕氣治之，中見陽明。所謂本也，本之下，中之見也，見之下，氣之標也。 冉雪峰曰： 此篇言六氣性質，而昭其標本中見的部位也。上篇言表里，是此氣與彼氣相合；此篇言標本，是本氣與本氣攸分。少陽之與厥陰，陽明之與太陰，太陽之與少陰；厥陰之與少陽，太陰之與陽明，少陰之與太陽，配合隸屬，兩兩同法。特上篇乃互為表里，此篇則互為中見。為火為風、為燥為濕、為寒為熱，故各有取義。中見厥陰、中見太陰、中見少陰、中見少陽、中見陽明，亦各有取義。唯經旨深邃，奧折難明，尋常知見，幾於無從證入。自其臟腑與氣化相應的切實言之，如少陽本標的中見為厥陰，厥陰本標的中見為少陽。而人的膽、三焦少陽經，亦絡肝、心包；肝、心包厥陰經，亦絡膽、三焦。陽明本標的中見為太陰，太陰本標的中見為陽明。而人的胃、大腸陽明經，亦絡脾、肺；脾、肺太陰經，亦絡胃、大腸。太陽本標的中見為少陰，少陰本標的中見為太陽。而人的膀胱、小腸太陽經，亦絡腎、心；腎、心少陰經，亦絡膀胱、小腸。六氣氣化如是，六經經脈亦如是。本上標下，見居其中。所謂本之下，中之見也。見之下，氣之標也。在六氣與六經，原無此劃然上中下界判，況互為標本中見。上下易位，是上下有定位，而上下並無定體，經文大抵指圖表而言耳。因此項詮說，頭緒紛繁，義理隱晦，故繪圖列表以明之。學者玩索此項圖表，思過半矣。夫六氣之說，不過推天地變化，深究天地與人所以共同生。人在宇宙中，受大自然支配，是與科學原理相合的。學者歸結事實，勿假定之中再安假定，夫亦可以愈深愈明雲。 第五十節　素問 《素問·至真要大論》曰：少陽太陰從本，少陰太陽從本從標，陽明厥陰，不從標本從乎中也。 冉雪峰曰： 此言運用六氣標本中見，而從以取裁處百病的緊要據點，乃氣運類之切實正文也。六氣剛柔相錯，標本各別，中見互異，理即淵微，詞復隱晦，故各注多隨文敷衍，不甚了了。唯張景岳詮釋透闢，其言曰「少陽太陰從本者，以少陽木火而標陽，太陰本濕而標陰。標本同氣，故當從本。然少陽太陰亦有中氣，不言從中者，以少陽之中，厥陰木也。木火同氣，則木從火化矣，故不從中也。太陰之中，陽明金也，土金相生，燥從濕化矣，故不從中也。少陰太陽，從本從標者，以少陰本熱而標陰，太陽本寒而標陽，標本異氣，故或從本或從標，而治之有先後也。然少陰太陽，亦有中氣。以少陰之中，太陽水也；太陽之中，少陰火也。同於本，則異於標；同於標，則異於本。故皆不從中氣也。至若陽明厥陰，不從標本，從乎中者，以陽明之中，太陰濕土也，亦以燥從濕化矣。厥陰之中，少陽火也，亦以木從火化矣。故陽明厥陰，不從標本，而從中見也。然六氣從化，未必皆為有餘。知有餘之為病，亦當知不足之難化也。要之五行之氣，以木遇火，則從火化；以金遇土，則從濕化。如木從火化也，火盛則木從其化，此化之太過也。陽衰則木失其化，此化之不前也。燥從濕化也，濕勝則燥從其化，此化之太過也。土衰則金失其化，此化之不前也。五行之氣，正對俱然，此標本生化之理所必然者。化而過者宜抑，化而不及者不宜培耶」。其言舉重若輕，一泓秋水，明漪澈底，足征天資學力俱到。而陳修園薄之，其亦所謂主觀太深歟。 第五十一節　素問 《素問·至真要大論》曰：百病之起，有生於本者，有生於標者，有生於中氣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標而得者，有取中氣而得者，有取標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從取而得者。逆，正順也。若順，逆也。故曰：知標與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順，正行無問。此之謂也。 冉雪峰曰： 此篇言病變無常，順逆各異，示人求之標本中見而活用其原則也。人與天地共同生，天地有此氣化，人身亦有此氣化。生化正常的氣化如是，乖異病變的氣化亦如是。故明得正常的氣化，即可推病變的氣化；明得病變的氣化，乃能調正常的氣化。而其關鍵在明了氣化的標本中見。各各真實分際，為順為逆，正治從治，似逆實順，若順反逆，學者須各各細心體會。人的六經，應天的六氣。六經病變，可於六氣求之。如太陽病，頭痛、體痛、惡寒，此為太陽本病。如汗多、痙急、煩熱，此為太陽標病。如少陰病，脈沉，用四逆急溫，此病少陰標氣，如咽干口燥，用大承氣急下，此病少陰本氣。如陽明病，發熱而渴，大便燥結，病在陽明陽分；如胃中虛冷，水谷不別，病在陽明中見陰濕之化。如厥陰病，脈微、手足厥冷，病在厥陰陰分；如消渴，氣上撞心，心中痛熱，病在厥陰中見陽火之化。如太陰標陰而本濕，當用四逆輩溫化；少陽標陽而本火，當用柴芩等清散。凡此六經病能，皆可求之六氣氣化。一部《傷寒論》，唯在脈病證上著力。撰用此項學理，不糾纏此項學理，證之義理而皆合，按之事實而不忒，所以超越今古。吾人為學，既未可向虛玄的，徒鑽名詞，亦未可向機械的，劃然截斷。須知理解必歸事實，事實仍當本理解。虛的要歸於實，實的更要求其真。如是則不寧在治療上活用原則，且可在古今整個學術上活用原則矣。 第五十二節　素問靈樞 《素問·標本病傳論》曰：有其在標而求之於標，有其在本而求之於本，有其在本而求之於標，有其在標而求之於本。故治有取標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從取而得者。故知逆與從，正行無問，知標本者，萬舉萬當，不知標本，是謂妄行。 《靈樞·病本》曰：病發而有餘，本而標之，先治其本，後治其標；病發而不足，標而本之，先治其標，後治其本。謹察間甚，以意調之。間者並行，甚者獨行。 冉雪峰曰： 此篇言標本治療，相互活用原則。別其間甚，辨其從逆，較上篇更進一層也。本篇兩節，意義略同，後節較前節尤為透闢。前節與上篇所引至真要大論經文，詞意均同，儼似衍文重出。特此節多其有標而求之本二句，為另是一義。陰陽同處太極，其為物不二。二氣又仍歸一氣，曰本曰標，乃一氣之本之標耳。《內經》運氣各篇，反覆推闡，原欲明其氣的常變，病的間甚，治的從違。標本二字，原系普泛互用。以氣化的標本言，不過有個上下，有個初終；就病變的標本言，不過有個內外，有個主客；就療法的標本言，不過有個先後，有個從逆。要均可一以貫之。標本的意指，亦不一格，有以上為本者，有以上為標者，有以主客為標本者，有以先後分標本者，有以內外分標本者。知其要者，一言而終；不知其要，流散無窮。與陰陽二字普泛互用一例。陳修園謂標本專指六經六氣言，他未可從，蓋未遍讀全經之過也。明其標本，定其治療，此為正法。其有在標而求之本，在本而求之標，此為活法。本而標之，先治其本，後治其標；標而本之，先治其標，後治其本。此為活法中之活法，乃古人經驗總結治療樞要的體現。所謂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則異，其終則同，諸深層治療意蘊，即此均可求得。中醫治療有效，即是在人身機體全部，真假虛實表里重輕上衡量，是原因的，不是呆相的，是整個的，不是局部的。「以意調之」四字，度盡金針，學者所當潛心，深深體會也。 第五十三節　靈樞 《靈樞·病本》曰：先病而後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後病者，治其本。 先寒而後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後生寒者，治其本。先熱而後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後生熱者，治其本。 先病而後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後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調之，乃治其他病。 先病而後中滿者，治其標；先中滿而後煩心者，治其本。 有客氣，有同氣。大小便不利，治其標；大小便利，治其本。 冉雪峰曰： 此篇乃言標本治療，須握住重心。上各篇詳論標本義理，此篇乃明示治療辦法也。就大體言，治病當求其本。何謂治本？治本為原因療法，治本為根本療法。真知道者為知事理之因，善治療者必治疾疴之本。但標本二字，宜活看，如本篇「先病而後逆者」「先逆而後病者」二句，平列對舉。先病，病就是本；先逆，逆就是本。病是本，則逆是標，逆是本，則病是標，一先一後，互為標本。故根據先後統括言為治本，而認識先後實際言，仍為治本治標。馬玄台註：「謂凡病均治其本，惟中滿大小便不利，則不分為本為標，必先治之。」此猶僅就字面貌觀而粗言之耳。若必拘定治本，標本先後不分，間甚不辨，機械地死守教條，真徒讀古書矣。查《靈樞》本篇經文，與《素問·標本病傳論》所載同，特《素問·標本病傳論》合為一篇。《靈樞》則《病本》篇論標本，《病傳》篇論病之所傳。《素問》「先病而後泄者，治其本」句，在先泄而後生他病者治其本上，以文氣論，似《素問》為妥善。《素問》「先熱而後生病者治其本」，下有「先熱而後生中滿者，治其標」句，以文氣論，亦似《素問》為妥善。但以科學比擬法衡之，當作先病而後生熱者治其本為是。且中滿治標，詎寧出之於熱，語病殊大。中滿治標意義，已詳下文，似無揉雜在此之必要。「有客氣」「有同氣」二句，雖蘊理解，但於上下文不屬，故《素問》屬之上段，《靈樞》屬之下段，均不甚洽。可見代遠年湮，書缺有間，脫簡訛佚，所在多有。本編總綱，缺其所當缺，通其所可通，殆即為此類言歟。 第五十四節　素問 《素問·至真要大論》：病反其本，得標之病，治反其本，得標之方。 又曰：夫標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標與本，易而勿損，察本與標，氣可令調，明知勝復，為萬民式，天之道異矣。 冉雪峰曰： 標本之義，至廣至裒。有天地氣運之標本，有人身臟腑之標本，有病理先後之標本，有治療逆從之標本。粗言之則分別標本，運用標本。進一步言，則明了標本聯繫，辨析標本倚伏。再進一步言，則活用標本原則，緊握標本樞紐。然此均是在標本、先後、內外、連貫、分合、間甚、從違上著力。雖本而標之，標而本之，合兩體為一體；先治後治，後治先治，又合兩法為一法；究之尚有主觀的界畔在。本篇《素問》「病反其本，得標之病，治反其本，得標之方」四句，則直合同而化，化一氣為標本，又合標本為一氣。標之病，即由本勘出；標之方，即由本得來。標之於本如是，中見之於本亦如是。標本中見異氣的反觀如是，標本中見同氣的合觀亦如是。執柯伐柯，其則不遠。如此解說，眼前是道。輕靈妙婉，明漪澈底，不寧標本的義理透過數層，標本的療法亦透過數層。此固是明就治療標本說，而病理的標本，臟腑的標本，氣化的標本，一以貫之。竊善言天者必驗於人，善言人者必合於天，善言天人者必歸結於事實，而經言切實透闢如此。所以下文總結雲「標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一言而知百病之害」，是得其標本。可由博而反約，以小而見大也。又雲「言標與本，易而勿損，察本與標，氣令可調」，是得其標本。病之易損者勿損，氣之難調者可調也。陰甚格陽、陽甚格陰，真寒假熱、假寒真熱，察同察異，智愚分焉。氣有勝復，理無差忒，天之道畢，人之道盡，醫之道亦因之備雲。 複習題 1.六氣互為標本，何以有從本、從標、從中見之不同？ 2.十二經各有標本，何者為標？何者為本？試言其標本部位處所。 3.何謂「本而標之」？何謂「標而本之」？「間者並行，甚者獨行」是什麼意義？各各注釋。 4.何謂病反其本，能得標之病？治反其本，能得標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