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十六法譯註 · 七曰清

【題解】 出自《溪山琴況》中的「清」況。全文抄自《溪山琴況》「清」況原文，首句述「清者，音之主宰」後，連續表述五個「清」，均為《溪山琴況》原文的縮寫。《溪山琴況》中言「皆清之至要者也。而指上之清尤為最」，將指上之清排在首要位置，本篇則改為「必使群清咸集，而後可求之指上」，將前述五清視為指清之先決基礎。其後數句全抄自《溪山琴況》。 清者，音之主宰。地僻則清，心靜則清，氣肅則清，琴實則清，弦潔則清。必使群清咸集①，而後可求之指上。兩手如鸞鳳和鳴②，不染纖毫濁氣；厝指如擊金戛石③，緩急絕無客聲。試一聽之，則澄然秋潭④，皎然月潔，湱然山濤⑤，幽然谷應，真令人心骨俱冷，體氣欲仙。 【注釋】 ①咸集：全都聚在一起。咸，全，都。 ②鸞（luán）鳳和鳴：鸞鳥與鳳凰相應鳴叫，聲音和悅。鸞，傳說中鳳凰一類的神鳥。鳳，鳳凰。傳說中的百鳥之王，雄的叫鳳，雌的叫凰，常用來象徵祥瑞。和鳴，共鳴。 ③厝（cuò）指：即運指。厝，施，放。擊金戛（jiá）石：敲擊金石。戛，敲打。 ④澄（chéng）然：水清澈貌。 ⑤湱（huò）：水波相擊聲。 【譯文】 「清」是音樂的主宰。彈琴時場地僻靜則清，內心平靜則清，神氣恭敬則清，琴的材質密實則清，琴弦潔淨則清。務必讓所有的「清」都匯總到一起，然後才能求指上之清。兩手配合如同鸞鳳和鳴，不沾染絲毫的濁氣；用指發力如同敲擊金石，手指靠近弦的時候絕不發出雜聲。試著聽一聽這樣的樂曲，就像是身處於澄澈見底的秋潭邊，對著皎潔的寒月，聽著波浪般的山濤，山谷里則傳來幽幽然的迴響，真是讓人身心都感到清冷，飄飄欲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