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兒湯姆瓊斯史 · 第35章 沃特爾太太再次出現

米勒太太回到家中後,找到了奧爾華綏先生,決定與他好好談談。 太太將湯姆丟失財物的事情與為此所受的苦難詳詳細細地說與他聽,還把湯姆幫助他們一家與表妹一家的事情也說了。 聽完後,奧爾華綏先生說:「儘管他以前很壞,但是不能泯滅他做好人的心。我不否認他對你們一家人的恩情,但我希望您別再向我提到這個人的名字了。」 「先生,終有一日您會知道,那個年輕人是值得您去寵愛的,而不是去關心布利非少爺。」 「太太,不許您這樣說我的侄兒。他曾經為瓊斯隱瞞過罪行,盡到了最大的友情,並且他沒有怨恨瓊斯的無情無義。」 「可是,您曾經是那麼疼愛他,誇獎過他的美德與善行。」米勒太太傷心地說,「現在,我一想到他被人冤枉,就沒法不難過。」 奧爾華綏先生轉變話題,說:「太太,我們不要再談這事了,談談您女兒的婚事吧。其實,我與老耐廷蓋爾先生是很熟,我可以去替你們說說情。我相信,這位先生不會一直不原諒自己的獨生兒子的。 事情是木已成舟,只要好好勸勸,他會接受的。」 聽此言,米勒太太是千恩萬謝,說:「這世上,除了您,就屬瓊斯先生最有仁慈之心了。」 在太太走後,布利非與道林律師(前面提到過他與湯姆喝過酒,也是當初給奧爾華綏先生帶來妹妹死訊的人)來了。現在,這位道林律師在奧爾華綏的手下辦事,他為了財務上的事情也隨他們來了倫敦。 儘管韋斯頓女士相信了索菲亞所敘述的事情,但是她對費拉瑪勳爵這門親事的熱情沒有一點兒冷卻的意思。 在韋斯頓女士與貝拉斯頓夫人的極力撮合下,索菲亞只得與勳爵單獨見上一次面。 勳爵滔滔不絕地向她表白自己的愛情是如何的真誠與熱烈,索菲亞憋足了氣才聽完他的話。 她不失禮貌地說:「爵爺,您先前所做的事情與您現在的表白很不一致。」 「請您原諒我那瘋狂的行為,」勳爵說,「請您給我一個機會來彌補,不行嗎?我對您的愛已經令我失去理智了,才會發生那樣的事。」 「爵爺,我不能確定您現在是不是對我懷著虛情假意。」索菲亞看著拿在手中的扇子。 他說:「您怎能殘忍地認為我對您的感情是虛假的呢?」 索菲亞說:「我對曾經發生過的事是很難釋懷的。」 「索菲亞,我願意將我的爵位、財產、野心統統都獻給您。」 「爵爺,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請求您不要再來追求我了,儘早將我放棄吧。」 「難道我就這樣叫您討厭、憎惡?」勳爵十分難過地說,「或許是您心中另有了所愛,才這般無情殘忍地待我吧。」 在外面聽他們談話的韋斯頓女士,終於忍不住沖了進來。她向勳爵道歉:「爵爺,這丫頭讓您受到了怠慢,我很過意不去。您能來,已經是我們的無上光榮了。我沒有料到索菲亞會這般的無禮。」儘管有勳爵的勸阻,但也不能停止韋斯頓女士對侄女的責備。 「爵爺,這丫頭的教育全被她的父親給帶壞了。」韋斯頓女士說,「只要她還有一些智力,我一定會把她說服的。」 費拉瑪勳爵隨後就告辭了,但韋斯頓女士並沒有停止對侄女的教訓。 因為在此之前,有位女僕偷聽到了索菲亞與米勒太太的談話,為了顯示自己的忠誠,她就將事情透露給了主人。那時,韋斯頓女士並不急於發作,但是就在勳爵來拜會時,米勒太太又來了。韋斯頓女士替索菲亞接見了她,並從她口中套出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她立刻將米勒太太無情地趕了出去,並說索菲亞永遠也不會見她的。 韋斯頓女士等到就她們二人時,說:「索菲亞,你就自己承認吧。 昨天是不是收到了那傢伙的一封信?」 索菲亞很驚訝,但也很坦誠地說:「確實,我是收到過,但並不是我要他寫來的。」 「索菲亞,對於自己的背信棄義,你就沒有一點羞愧。把信給我,我要看。」韋斯頓女士的口氣十分堅定。 「信並不在我身邊。」 「好吧,那我再問你一次。」韋斯頓女士換了話題,說,「你到底要不要嫁給費拉瑪勳爵?」 「難道我非得嫁人不可嗎?這是多麼殘忍啊。我犯了什麼錯,不給我一點兒的自由與權利。」 「拿著殺人犯的信,居然還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姑姑,如果他真犯了罪,那麼您也就不用擔心了,早晚他都要死了。」索菲亞說。 「索菲亞。你的態度實在是太惡劣了,我管不了你了,明天我就把你送回去。無論你去嫁給誰,我都不管你了。」韋斯頓女士狠狠地撂下話,走了出去。留下索菲亞一人,要她好好地反省自己的錯誤。 在韋斯頓女士與索菲亞鬧翻後的第二天,她又與韋斯頓鄉紳對於勳爵的求婚相互爭執不下,也鬧翻了。於是,索菲亞就被送回鄉紳的住所。父女兩人歡歡喜喜地住到了一塊,索菲亞向父親表示自己一定會遵照他的意志去嫁人的。 耐廷蓋爾先生探聽了些消息,就來獄中報告給他們聽。他對湯姆說: 「朋友,我沒有為你帶來好消息,真是太對不起你了。」 湯姆聽後就猜出了大概,說:「先生,我知道您已經盡了力。無論是什麼結果,我都會接受的。」 「我找到了那兩個看到這場事故的人,可是他們的供詞對你很不利。他們表示自己站得很遠,並沒有聽到你們說了什麼,只看到了你先動了手。」 「他們冤枉了我,是那人先無緣無故先出手的。」湯姆感到絕望極了。 「我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人要來害你。」耐廷蓋爾先生說,「按法律來判,朋友,你是沒有多少希望了。」 就在此刻,米勒太太來探監,她把自己遇到事情告訴了他。 「看來此生我已是毫無牽掛了,只有上帝可以為我洗刷罪名了。」 湯姆傷心地說,「那麼就讓我早點去他那裡贖罪吧。」 在米勒太太與耐廷蓋爾先生離開沒有多久後,監獄中又來了一位女人,是來找湯姆的。這女人就是沃特爾太太,這讓湯姆吃驚不小。 現在我們回頭再來說說,沃特爾太太與湯姆分手後的事情。她在離開那家客棧時,是同費茲帕特里一起走的。一路走來,二人竟然產生了感情。於是,沃特爾太太就與費茲帕特里以夫妻的身份同居了,如今又隨他來了倫敦。 見到費茲帕特里受了傷回來,她很擔心。但等她了解了事情經過後,就一直想來見見以前的舊情人。今天她抽空來了監獄,湯姆一臉驚恐地看著她。而沃特爾太太笑笑說:「我相信您是料不到我會來看您的。 當然,我也沒有料到我們會有這樣的重逢。」 「多謝您的關心,在我最悽慘的時候來看望我。」 「您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被關到了這裡?」 「太太,原來您不知道啊。」 「我就知道一些,就是在決鬥中傷了一個人。但我可以告訴您,那人的傷情並不嚴重。恰好,我跟他住在一個住所里,他表示自己是先動手的。」沃特爾太太並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與費茲帕特里的關係。 這個消息令湯姆重新有了希望,於是沃特爾太太又陪他說了許久的話,才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