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爾德·哈洛爾德遊記 · 第一、二兩章序言

下面的這些詩,大部分就在它們所描寫的地點寫成。作者在阿爾巴尼亞開始寫這部詩,因此關於西班牙和葡萄牙的部分是後來根據他在那兩國的見聞補寫的。 [1] 關於詩中一些描述的確實性,作上述說明也許就夠了。所描寫的景象是在西班牙、葡萄牙、伊庇魯斯、阿卡內尼亞和希臘。現在,這詩就寫到希臘為止。至於作者是否敢帶引讀者經過愛奧尼亞和弗里吉亞到「東方之都」 [2] 去,卻要看讀者的反應如何了。這兩章只是實驗性的作品。 為了讓這部作品多少有點連貫性,就放進了一個虛構的人物;但是這個人物的描寫並不求其完整。朋友們曾提示過我,說這個虛構人物,恰爾德·哈洛爾德,也許會使人懷疑我寫的是某一個真人;我認為這個意見很有價值。但是,關於這一點,請允許我在這兒乾脆地加以否認。哈洛爾德,只是一個幻想的產兒,而創造他的理由,上邊已經說了。如果光看一些細枝末節和局部的特點,這種猜想也許有理;但我希望,從人物的主要方面來看,就絕不至於產生這種想法。 幾乎不需要說明的是,加上「恰爾德」 [3] 這一稱呼——如「恰爾德·沃特斯」「恰爾德·恰爾德斯」等——是為了更適應我所採用的舊式詩體。第一章開頭部分的那首《晚安歌》則是受了司各特所編《邊區歌謠集》中的《麥克斯威勳爵的晚安歌》的啟發而寫成的。 從描述伊比利亞半島的本詩第一章中,讀者或許會發現一些與別人已發表的關於西班牙的詩篇略似之處,但那只是巧合而已;因為除了末尾的幾節詩以外,這二章全部是作者在黎凡特 [4] 時寫的。 斯賓塞詩節 [5] ,據我們的最有成就的詩人之一的見解,能適合千變萬化的內容。貝提博士 [6] 這樣說:「不久前,我開始用斯賓塞詩體寫一部詩,我企圖用這種形式來充分表現我的意向,興之所至,不論是詼諧或憂鬱,敘事或抒情,纏綿低回或諷刺挖苦;因為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我所採用的這種格律是適宜於所有這些意境的。」這麼一位權威的意見,再加上一位屬於最卓越的義大利詩人行列的人物的先例,增強了我的信念;因而我想不必辯解為什麼要在下面的作品中拿這種詩式作類似的運用。我深信,如果這些詩失敗了,其原因一定在於自己的筆力不夠,而不在於格律,因為阿里奧斯托、湯姆孫 [7] 和貝提的創作實踐早已證明這種詩式是良好的。 1812年2月於倫敦 註解 [1] 作者的旅程是先到葡萄牙和西班牙,後到阿爾巴尼亞。 [2] 東方之都,即君士坦丁堡,土耳其名為斯坦布爾,今名伊斯坦堡。 [3] 恰爾德(Childe):英國古代貴族子弟在承襲「騎士」爵位之前所用稱號。注家托澤簡釋為「英國中世紀騎士的一種稱號」。意義略似我國的「公子」。 [4] 黎凡特(Levant):泛指地中海東部諸國家和島嶼,包括阿爾巴尼亞和希臘的雅典在內。 [5] 斯賓塞詩節:英國詩人斯賓塞(Edmund Spenser,1552—1599)所創造的一種詩式。每節九行,前八行每行抑揚五音步(十音綴),末行六音步(十二音綴)。韻式為ababbcbcc。斯賓塞的長詩《仙后》(The Faerie Queene )即用這種詩節組成。 [6] 詹姆斯·貝提(James Beattie,1735—1803):蘇格蘭詩人,他的長詩《行吟詩人》(The Minstrel )也是用斯賓塞詩體寫成,以敘述簡潔著稱,但沒有寫完。 [7] 阿里奧斯托(Ludovico Ariosto,1474—1533):義大利詩人,著有長詩《瘋狂的奧蘭多》(Orlando Furioso )。該詩以每節八行的詩組成。斯賓塞詩節就是在這種體裁的影響下創製出來的。詹姆斯·湯姆孫(James Thomson,1700—1748)為蘇格蘭詩人,他的長詩《怠惰之堡》(The Castle of Indolence )也用斯賓塞體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