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文選 · 關於1796年和1797年對意戰爭的軍事行動的評論

拿破崙 《拿破崙文選》
一、關於博利厄元帥。二、關於拿破崙對付博利厄的軍事行動。三、關於維爾姆澤元帥。四、關於拿破崙對付維爾姆澤的軍事行動。五、關於阿爾文齊元帥。六、關於拿破崙對付阿爾文齊元帥的軍事行動。七、關於進攻教皇軍隊。八、關於查理大公。九、關於拿破崙對付查理大公的軍事行動。 一 評論一 。 1. 布置在沿海的阿爾卑斯山脈主要山嶺上、左翼依靠阿爾讓提埃爾山口、右翼依靠田德山口的奧軍,掩護著整個尼斯領地。這支軍隊離海岸十五至十八法裡,即走三四天的路程。它後面有許多良好的地形,可以集結部隊和阻止敵軍前進。這樣就使它有時間可以隨時退到熱那亞或瓦爾河。這兒的戰場離海岸是夠遠的,可以進行有效的防衛。 布置在亞平寧山脈的主要山嶺上、從塔納列洛到聖伯納山口(塔納爾山口)的奧軍,掩護著西里維埃臘的一部分地方。這支軍隊據守的陣地距離海岸有兩天的路程。它後面是格蘭德山、聖巴爾托洛梅奧和六甲-巴爾邦。一條流經皮亞韋和阿耳班加的名叫阿羅集亞的小河是很好的防禦線。因此,這支軍隊既能保護陣地,又能掩護奧涅利亞,並隨時可以退往熱那亞或尼斯。但是,據守著亞平寧山脈主要山嶺(從巴爾迪涅托到博克特,中間包括聖則阿科莫、卡迪邦納、蒙特列則諾、斯帖拉等高地及法伊奧列山)的奧軍,顯然是在掩護著直到熱那亞的西里維埃臘的另一部分地方。不過,因為這支軍隊距海岸僅僅二至五法裡,所以它在一天之內就可能被截斷,並且不再能夠集結自己的兵力實行撤退。由此可見,這個軍事活動地區是很危險的,因為它沒有足夠的縱深地帶。 2. 如果博利厄將軍詳細考慮了這個地區的這些地形特點,那他就不會朝沃耳特里前進去掩護熱那亞,而會前往阿克維和卡伊羅,再從那兒分成三個強大的縱隊(每隊一萬五千人)同時出發:左翼縱隊經蒙特諾特、蒙特列則諾及薩沃納前進;中路縱隊朝卡迪邦納及瓦多前進;右翼縱隊朝馬多納-迭拉-涅韋、聖則阿科莫及菲納累前進。此外,他還會保留一支預備隊,足以支援這三個正在進攻的任一個縱隊。法軍在這種情況下就會迅速放棄沃耳特里和熱那亞,而去保衛以上這些重要陣地。奧軍總司令就能在對他極其有利的地方和法軍開始交戰,因為從頭一天起他就能截斷法軍,把法軍逼到海濱,予以消滅。 3. 從蒙特諾特戰役以後,奧軍集結在通往蒙費拉特的道路上。他們不能採取其他的行動,因為他們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沃耳特里和薩謝洛附近,並且還分散在左翼方面。但是,科利將軍指揮下的皮埃蒙特軍隊卻不該開往米萊西莫,而應當依靠迭戈組成博利厄的左翼。如果以為要掩護都靈,就應當從兩側控制通往這個城市的道路,這個見解是錯誤的。因為集中在迭戈的部隊,從兩面控制了通往蒙費拉特的大路,同時也就掩護了米蘭。同樣,他們駐 在通都靈的公路兩側,也就掩護了都靈。如果博利厄有五六天的時間來集中他的左翼兵力,那他就應當向切瓦前進去和皮埃蒙特軍隊會合,因為靠近法軍戰線對聯軍比較有利。當敵軍駐在切瓦附近的時候,法軍進入蒙費拉特是沒有什麼可怕的。奧、皮兩軍聯合在一起時人數會超過法軍,但是如果他們分開來,那他們就註定遭到滅亡。 4. 就奧地利和皮埃蒙特兩國軍隊安全會師的地點來說,迭戈和米萊西莫離蒙特諾特是最近了。博利厄應當把自己的軍隊集中在阿克維前面,而科利由於想分開駐紮,則應當集中在蒙特切莫洛高地上。這樣,他們就能夠在法軍到達那兒向他們進攻以前趕到這兩個集合地點,避免米萊西莫和迭戈兩次會戰。 如果你被迫退出原有陣地,那你就應當把自己的隊伍集結在距離原陣地很遠的地方,使敵人不能先發制人。因為在部隊集合以前受到敵人各個擊破是最危險的事情。 5. 為了防衛波河渡口,博利厄將軍占據了該河左岸瓦列德約附近的陣地。其實在和機動部隊交戰的情況下,這種做法並不能達到防衛渡口的目的。必須在波河兩岸同時駐紮軍隊,而且必須在斯特臘迭累高地上架兩座橋並構築堅固的橋頭堡來掩護它們。只有這樣才能阻止法軍沿右岸向下游前進,而迫使它在斯特臘迭累以上的地方過河。如果這樣,奧軍總司令就會得到巨大的優勢,因為他可以利用波河和提契諾河這兩個巨大的天然障礙來保障它的防衛。 6. 博利厄將軍想借哨兵線來防守明喬河。這個辦法在防守時候是最壞的辦法。他應當以全部軍隊占領謝臘爾奧。他能夠在那兒駐守七十天而不怕流行病,因為時令還在五月份。他在曼圖亞留下一萬三千守軍,在明喬河上還有二萬六千人,因此,他能夠集中四萬人的兵力(在數量上比法軍占優勢)在像謝臘爾奧這樣強固的陣地上。若是他同莫德納及下義大利保持了交通聯繫,他就能把大批糧食運往曼圖亞。法軍總司令即使能成功地越過這個設防的營地,也不容易包圍以大量兵力占領聖若爾日、切列阿、皮耶托利和普臘迭拉的奧軍。博利厄這樣做的話,就不會破壞威尼斯的中立地位。而皇帝要求的威尼斯議會保持中立,要是做到了,就能給奧地利帶來很大的好處。 7. 博利厄元帥不採取這個辦法,他在渡過奧利奧河以後,還可以向加瓦爾多高地前進,並占據聖奧捷托陣地,把右翼布防在基耶澤河,而把左翼布防在加爾達湖。這樣,法軍將會被迫占領他對面的布里西亞前沿陣地。而且,在奧軍占據這個陣地或者占據伊德羅和加爾達兩湖之間任何其他陣地的整個時間內,法軍也不會成功地通過明喬河一線。 8. 既然奧軍總司令不能依靠士氣不振的軍隊作戰,那他就不應當指望明橋河所起的小小的掩護作用。他把軍隊沿這條河岸散布開來,就削弱了自己。如果他占據了加爾達湖和阿迪傑河之間的、里沃利高原前面丘陵地上的堅固陣地並構築內部防禦牆來掩護陣地,那麼,他的戰鬥力量就會很強大。博利厄當時可以要求威尼斯以龐大的兵力據守彼斯基耶臘要塞,既拒絕法軍開到那兒,也拒絕奧軍開到那兒。同樣,駐有三千斯洛文兵的要塞維羅納如果不讓奧軍開進來,那也就可以拒絕法軍開進來。但是為了加強明喬河上的哨兵線,奧軍總司令竟犧牲了這種巨大的優勢。他在占據彼斯基耶臘以後,親自破壞了威尼斯的中立。 二 評論二 。 1. 當法軍開往切瓦進攻皮埃蒙特軍隊的時候,拉加爾普師團留下來監視阿克維兵營,在這個兵營里,集中了博利厄的全部奧軍。看來,這支監視軍的天然陣地似乎應當是迭戈前面的博爾米達河岸,它才可能掩護通薩沃納的戰線。必須指出,如果拿破崙認為聖巴內德托前面的貝耳博河岸的陣地(在迭戈左面,離它有兩站路程)比較好,而讓薩沃納大路毫無掩護,那是因為他的目的在於使自己的兵力集中,以便使博利厄的軍隊不能插入法軍各師團之間來孤立它們。聖巴內德托兵營掩護著向切瓦前進的法軍。如果博利厄向迭戈前進,那麼,布防在聖巴內德托的法國軍團就從側面和後方攻擊他。而且,他連接加列西奧及奧爾梅阿的交通線是沒有防禦的。所以,選舉聖巴內德托兵營來布置監視軍團是值得考慮的。 2. 塞律里埃和馬塞納兩師團向芒多維進發。他們的兵力是充足的。因為這時候博利厄已從阿克維分出一支部隊前往尼斯-迭拉-帕耳亞,所以奧熱羅師團奉命去支援聖巴內德托兵營。在芒多維會戰後,這個師團開往阿耳巴,並派出先遣隊前往尼斯迭拉帕耳亞。 3. 有人說,拿破崙不應當在皮阿琴察渡過波河,而應當在克雷莫納渡過波河。這個說法是不正確的。拿破崙採取這種行動本來是夠大膽的,因為從亞歷山大里亞出發,沿波河前進,法軍在二十法里的距離內,都是讓自己的側翼處於受奧軍攻擊的地位。如果再前進七法裡,側翼所受的威脅會相應擴大。博利厄到達佛姆比奧以後,就會在皮阿琴察渡過波河,並猛攻前進的法軍隊伍。何況皮阿琴察位於波河右岸,又擁有渡河的工具。克雷莫納位於波河左岸,奧軍甚至只要駐紮一支小部隊在那兒,就足以阻止法軍渡河。 4. 有人說,如果法軍在洛迪戰役之後向曼圖亞推進,就會發現這個要塞里缺乏糧食和兵器,因而就可以乘機占領它。這個設想是很危險的。法軍在幾天之內征服了整個倫巴迪亞。它必須逗留在那兒封鎖堡壘、占領重要據點並組織行政管理。法軍在這些情況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最快速度和最大積極性作出來的。除此之外,如果還想做其他的事,那就等於要求做不能做到的事情。法軍在倫巴迪亞逗留的六天時間內,給炮兵補充了物資,為騎兵徵集了壯馬,集結了由於強行軍而掉隊的士兵。這樣就使得它的戰鬥力增加一倍。 5. 帕維亞暴動可能產生重大的後果。強大的鎮壓措施,焚燒比納斯科,洗劫帕維亞幾所民房,在全倫巴迪亞抓來四百名人質並送往法國,拿破崙委任主教和僧侶擔任安撫者所起的良好作用——所有這一切都值得讚揚和值得仿效。因為從那個時候起,這個美麗國家的安寧就再未受過破壞。 拿破崙把警察職權交給城市和農村的警衛隊及當地出生的官員之後,就在這個國家裡建立了秩序,節省了自己的兵力,獲得了輔助隊伍。 6. 博爾格托戰役是1796年5月30日進行的,維爾姆澤的進攻是8月1日開始的。法軍在這六十天中間渡過了波河,占據了斐 拉拉和波倫亞的教使區、烏爾比諾要塞、斐拉拉城堡及里窩那,並解除了這些地區的武裝。法軍在維爾姆澤能開始行動以前就回到了阿迪傑河。這就是說,法軍對時間利用得很好。軍隊的力量就像力學中運動的數量一樣,等於人數乘速度。這次進軍不僅沒有削弱部隊,反而從物質上及士氣上加強了它,並且加倍增多了獲得勝利的辦法。 7. 如果拿破崙執行政府的命令:帶二萬人向羅馬及那不勒斯進軍,另留下一部隊軍隊由克勒曼指揮,駐防曼圖亞附近;那麼,義大利固然會喪失,而軍隊也會大受損失。毫無疑問,他這樣做雖說只是執行最高權力機關的命令,但他本人也會有罪。 總司令不能藉口大臣或國王的命令來掩飾自己的罪過,因為大臣或國王都遠離戰場,他們很少知道或完全不知道當時的戰爭局勢。1)任何一個總司令,如果明明知道計劃不好,而且有致命的危險,卻仍然著手執行這個計劃,那麼,這個總司令就是罪犯。他應當向上級報告,要求修改計劃,最後寧可辭職不干,也不能成為毀滅自己部隊的禍首。2)任何一個總司令,如果確信戰爭不能制勝,而仍舊遵照上級命令作戰,那這個總司令也是罪犯。3)總司令在軍職等級中是首要的長官。他的作戰活動應當考慮大臣和國王所下的命令的精神及意旨,但是這些命令絕不是作戰命令,並且不能要求他絕對地死板地服從。4)即使是作戰命令,它也只是在下面這種場合才要求絕對服從。這就是說,下令的人是親臨戰場的老首長,熟悉戰爭局勢,能聽取反面意見,並能向必須執行命令的人作解釋。 海軍上將土爾維耳率領四十條軍艦進攻八十條英國軍艦,結果法國艦隊全軍覆滅。路易十四的命令不能給他開脫罪過。國王的命令不是要求絕對服從的作戰命令,它只是一般的指令。執行這種指令有個保留條件,就是勝利的可能性同失敗的可能性至少相等。在這種情況下打了敗仗,海軍上將就可以借國王的命令而推卸自己的責任。但是事先既已知道失敗就在眼前,卻仍然死板地遵守命令,這只能說明執行者不懂得命令的精神實質。如果海軍上將把命令擺在路易十四面前,對他說:「陛下,如果我去進攻英國人,那麼您的艦隊會全部毀滅;因此我已把艦隊開進某某軍港里了。」這樣,國王就只有感謝他,而國王的命令實際上也就執行了。 人們常常為奧爾良公爵於1706年在都靈前面的行動辯護 [1] 。有些歷史學家認為他完全無罪。奧爾良親王既然是後來的攝政王,為人又很和氣,作家自然對他有好的印象。何況,死在戰場上的馬爾慎又不能起來為自己辯護。但是,眾所周知,他在死的時候,曾反對過留在前線的決議。那麼,誰是駐義大利法軍的總司令呢?是奧爾良公爵。而馬爾慎、費耳亞德和阿耳別爾哥蒂都是他的部下。聽取或不聽取軍事會議的意見完全取決於他。他擔任會議主席,同意或不同意軍事會議的決定也取決於他。別人不能妨礙他發號施令。誰也不能不服從他。1)如果他命令法軍全線進攻,2)如果他命令左翼渡過多臘河去加強右翼,3)如果他確實命令阿耳別爾哥蒂渡過波河,只是將軍們藉口不應服從他而拒絕執行他的命令;那麼,一切就好辦了,而公爵也就無罪了。但是有人指出:阿耳別爾哥蒂奉到分兵去波河右岸的命令,並沒有去執行。他表示反對這個命令。這是常有的事,這不是不服從的行為。如果公爵發出明確的命令,如果他飛奔到兵營里,動員士兵並發出「縱隊向左轉!」的口令,那麼,士兵肯定會服從。4)軍隊大敗以後,應當退到阿斯提,以掩護倫巴迪亞,並和這一天在卡斯奇里恩附近打了勝仗的美達維的部隊會師。總司令(親王)改變了決定,退往皮涅羅耳,因為他認為去倫巴迪亞的道路已被截斷。當時有一個傳說,說奧爾良公爵只是名義上的總司令,而馬爾慎則擁有國王給予的指揮軍隊權利的密令;如果這個傳說是可信的,那麼,這位三十二歲的奧爾良公爵還同意充任這樣一個角色,就說明他的行為對他本人(貴族)來說是不體面的,應該受到鄙視的,並且是最可恥的。如果法軍成了勝利者,那麼,誰應該享受這個榮譽呢?馬爾慎伯爵帶了國王的一封給公爵的信,信里勸告這位年輕的親王多聽從馬爾慎的意見。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所有將軍、軍官和士兵都承認奧爾良公爵為總司令。從來沒有哪個人拒絕服從他,甚至連稍微不服從的人也沒有。所以他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得負責。 儒爾當將軍在他的回憶錄中談到,政府曾暗示他,要他在什托卡赫 [2] 進行戰役。他企圖這樣來開脫自己對那次戰役的悲慘結局應負的責任,可是,誰也不能同意他這種辯解,即使像我們所證實的,他是奉了正式而明確的命令。因為當他決定作戰的時候,他是認為有勝利的把握的,可是結果他錯了。 但是,會不會有這種情況呢,即一位大臣或一位國王把自己的意圖對總司令說得很明確,不准在執行他的意圖時附有任何保留條件。他對總司令說:「你們投入戰鬥。儘管根據敵軍的數量和質量以及他們所占據的陣地來判斷,你們會被擊敗,但是,這沒有關係。因為這是我的意志。」那麼對於這種命令應不應當絕對執行呢?當然不能。如果總司令認為這個奇怪的命令有好處,同時,認為它有道德上的價值,那他就應當執行這個命令;如果他不贊成這個命令,那他就應當拒絕執行它。 然而這種事情在戰爭中是常有的。一個營為了挽救全軍,需要在困難的情況下堅守原來的陣地。不過,這個營長所奉行的是當時處在現場的一位首長的命令。這位首長可以答覆一切不同意見,如果這些不同意見是合理的話。既然這個作戰命令是當時在場的首長發出的,那麼,對於這個命令就應當堅決服從。而如果大臣或國王也待在軍隊里呢?在這種情況下,要是他們擔任指揮職務,他們自己就變成總司令了,而原來的總司令就不再是總司令,而變成他們屬下的師長了。 但是,不應當由此得出結論說,總司令不應該服從命令他作戰的大臣。相反,在他認為成功和失敗的機會各半、可以服從和可以不服從的時候,他就應當在任何時候都服從他的命令。因為我們聽說的只是在毫無成功希望的情況下才不服從他。 三 評論三 。 1. 維爾姆澤將軍在8月初制定的計劃是不妥當的,因為他的三個軍團(一個軍團由他親自指揮,另一個由克瓦日達諾維奇指揮 ,第三個由達維多維奇指揮)被兩條大河(阿迪傑河和明喬河)、幾座山嶺和加爾達湖隔開了。 維爾姆澤應當讓全軍穿過加爾達湖和阿迪傑爾之間的地區,進占里沃利高地,並在因卡納列同他的炮兵會師。這樣一來,這七八萬大軍(右翼銜接加爾達湖、左翼連接阿迪傑河,正面寬三法里)就會使法軍感到恐懼,因為法軍僅有三萬人,不能和他們相對抗。 他也可以使全軍沿基耶澤河開往布里西亞,炮兵也可以走那條路。 2. 他在執行自己的計劃時犯了錯誤,他為這個錯誤付出了高昂的代價。這就是他在往曼圖亞前進時,耽誤了兩天時間。他應當在明喬河上架兩座橋(在彼斯基耶臘的大炮射程之內),迅速通過這條河,並在洛納托、德散扎諾、薩洛等地和他的右翼軍會師。這樣,他就能以迅速執行計劃來糾正他的計劃的缺點。 3. 軍隊向幾個方面行動,這幾個方面彼此離得很遠,相互間又沒有交通線。這種行動就是錯誤的,這個錯誤通常又會引起其他的錯誤。每個縱隊只是在頭一天能得到指示。到第二天,它的行動就得看主力隊伍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定:它或者是喪失時機來等待命令,或者是盲目行動。在這種情況下,維爾姆澤必須消除這種不方便,命令克瓦日達諾維奇不僅向布里西亞前進,而且甚至向曼圖亞前進;而他本人也應當率領主力軍團迅速向曼圖亞要塞前進。克瓦日達諾維奇如果不在布里西亞附近耽擱時間,就會到達曼圖亞,迫使法軍解圍。而他自己就可以在這個要塞的圍牆掩護之下,住在一個預定的、保障不出任何意外事故的據點之中。即使維爾姆澤在抵達曼圖亞之前被打敗了,克瓦日達諾維奇反正還是能夠向要塞守軍供應糧食,守住謝臘爾奧。客觀情況最終會給他指明一些做法。 一般說來,軍隊應當使自己的各個縱隊緊密結合起來,使敵軍不能插入它們中間。如果由於某些原因而不得不違反這個常規,那就必須使各個分散的部隊獨立行動,開往指定的地點與全軍會合。為了減少由於單獨行動而可能遭到攻擊的危險,各個部隊在行動中不應該猶豫不決,坐以待命,而應該直奔集合地點。 4. 9月初維爾姆澤轉入進攻。他讓達維多維奇帶領三萬人留在蒂羅耳,自己帶領三萬人往巴薩諾地區前進。他應當預料到法軍總司令向蒂羅耳進攻的可能性並指示達維多維奇不要在羅韋雷託附近應戰,而要退到巴薩諾和他會合,然後再與法軍交戰。蒂羅耳的民兵對監視阿維喬河谷是有足夠的力量的。或者他應當自己投入蒂羅耳戰役,而命令達維多維奇退到卡利阿諾和阿維喬。聖馬爾科、莫里和羅韋雷托都是很好的陣地,可是在受到堅強敵人的攻擊時,這些很好的陣地並不能彌補兵員不足的缺陷。在峽谷里發生的一切戰鬥中,被打敗的隊伍互相衝突,結果他們都落到法軍手裡。 5. 當維爾姆澤決定叫美薩羅什師團開往維羅納的時候,為時已經太晚了。法軍預料到敵軍會這樣移動,基耳默帶領一支不大的監視部隊在那兒嚴陣以待。維爾姆澤最好把這個師團留在巴薩諾去支援其餘的兩個師。最後,既然他希望把他的一部分兵力開往曼圖亞,他就應當給這個師團增加二千名騎兵、三十門大炮和一些架浮橋的用具;同時不是叫他們朝維羅納方向前進,而是叫他們朝 阿耳巴烈多前進,因為到了那裡,他們就可以架設橋樑,並迅速開往曼圖亞。曼圖亞這個要塞就會解圍,法軍後方就會發生嚴重恐慌,甚至連維羅納也可能從後方被攻克。這樣一來,得到支援的曼圖亞守軍就可以長期保持自己的優勢。那時候維爾姆澤元帥就可以帶領其餘兩個師和司令部及所有輜重車從巴薩諾退往皮亞韋河。法軍在這種形勢下就不得不把左翼放在特蘭托前面,堅守阿維喬河谷,而把中路放在皮亞韋河來抵禦奧軍主力;最後,把一部分兵力急忙開往後方去恢復對曼圖亞的包圍。這樣就會給兵力不多的法軍造成許多麻煩,並可能徹底改變戰爭的結局。 6. 維爾姆澤帶領殘部一萬六千人開往阿迪傑河,是迫不得已的。應當把他們包圍起來,逼到河邊上,然後迫使他們繳械投降。因為他們已經沒有架設浮橋的工具了。他們的兩套架橋工具和備用工具都已在巴薩諾被法軍繳獲了。只是因為法軍一個營長在撤出累尼亞果時犯了錯誤,他們才得以逃到曼圖亞。 7. 維爾姆澤元帥把一千八百守軍和幾連炮兵留在累尼亞果,是不正確的。因為全部法軍當時已集結在阿迪傑河一帶,他退往那兒已經不可能了。他必須迅速趕到曼圖亞。假使去曼圖亞不可能,那他前往米蘭畢竟要比退回累尼亞果容易得多。他留下這支部隊是削弱了自己,並使他們遭到無謂的犧牲。 8. 維爾姆澤冒險打聖若爾日這一戰也是不對的,因為守住謝臘耳奧對他更為有利。當曼圖亞守軍人數很多的時候,謝臘耳奧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好的一個戰場。 9. 維爾姆澤元帥在控制著謝臘耳奧的時候,可以率領他的全部騎兵、幾營擲彈兵和幾連有良好馬具的炮兵渡過波河,沿河右岸向 下游前進,然後在波河下游再渡回左岸,並渡過阿迪傑河下游,回到巴圖亞。等法軍總司令知道他這次行動想阻止他時,就已經太遲了。這樣一來,維爾姆澤就可以拯救他的全部騎兵、頗大一部分炮兵和整個司令部及參謀部了。他還能夠保全奧軍的榮譽。 四 評論四 。 1. 法軍有軍醫院和倉庫在布里西亞,但是只有三連守軍,結果他們都被俘虜了。 如果這個城堡有預防突然攻擊的準備,那就不會發生這樁事情。 2. 防守薩洛的索雷師團應當把前衛布置在羅卡-德安佛的伊德羅湖,以便監視從基耶澤到洛德郎涅的公路。這就可以阻止敵軍突然攻占布里西亞及薩洛,因為軍隊在十二個小時以前就能得到通知,來得及布置防衛。 3. 既然加爾達湖和伊德羅湖之間只有經過羅卡-德安佛這一條道路可以通行炮兵,而且前往薩洛也必須經過這條道路,那麼把索雷師團布置在安佛路邊的伊德羅湖一帶陣地上,用多面堡、塹壕和兩艘武裝汽艇來掩護這條路及伊德羅湖的出口,是不是更好呢?克瓦日達諾維奇要占據這個陣地需要二十四個小時,這就有可能使布里西亞、薩洛、維羅納及大本營預先獲得通知。索雷師團在薩洛所占領的陣地既不保衛什麼,也不掩護什麼。必須承認:這個師團布置得很不好,因為它沒有占領應該占領的陣地,以達到掩護從基耶澤河到加爾達湖整個地區的目的。 4. 有人說,9月間馬塞納師團沿阿迪傑河左岸的進軍和沃布阿師團沿基耶澤河的進軍,同8月間維爾姆澤及克瓦日達諾維奇的進軍一樣,都是不妥當的。因為在這兩種進軍的情況下,兩軍隊伍同樣是被阿迪傑河、明喬河、加爾達湖及一些山嶺隔開了。這個論斷是不正確的。這兩種進軍不僅不相似,而且性質完全相反。維爾姆澤和克瓦日達諾維奇在羅韋雷托曾是一起的,從羅韋雷托起他們就分開了,沿著構成鈍角的兩個不同方向前進。這樣,他們彼此相隔的距離一天天地越來越遠。到了第三天,一個走到布里西亞,一個到了里沃利。正是在他們走到平原上眼看就要碰著法軍並開始軍事行動的時候,卻被兩條河流、一個湖泊和一些山嶺隔開了。相反,法軍在開始行動以前,原來就是一個縱隊在阿迪傑河、另一個在布里西亞。他們沿一個角的兩邊朝角頂前進,因此到了第三天便一個到達莫里,另一個到達聖馬爾科。他們走得靠攏了,中間只隔阿迪傑河,但是,他們在謝臘瓦列和羅韋雷托兩處架了兩座橋樑。兩個縱隊的聯繫從未中斷過。隨著隊伍向敵軍接近,它們的交通線愈加縮短,因而這種聯繫愈加容易。最後,他們可以互相喊話聯繫。當維爾姆澤的兩個縱隊走出山地進入平原的時候,法軍其實已離開河谷而進入山峽了。在山峽里,兵員的數量就不是那麼重要了。因為法軍兩個縱隊都是以到達特蘭托為目的,而且都是要進入一個狹窄的作戰地區,所以,他們在進軍中就自然能夠互相支援。 5. 既然證明這兩次進軍是不能相比的,那麼,是不是應當由此得出結論:法軍總司令的進軍是按常規進行的呢?這次進軍帶不帶冒險性呢?不能抽象地說這次進軍沒有危險性,不過危險性並不大。如果沃布阿不離開布里西亞和洛德郎涅,他就不得不回到波洛,以便在那兒渡過阿迪傑河。這就會使他的進軍延長五天。馬塞納師團和奧熱羅師團已成縱隊沿同一條道路進入狹窄的峽谷。沃布阿師團再掉在後面就會是一種多餘的累贅。在一切可能的情況下,拿破崙不僅給沃布阿將軍,而且對聖伊列爾將軍(一位可以信賴的軍官,指揮前衛部隊)都作了詳細的指示。他指示他們細心地偵察地形,如果敵軍以優勢的兵力出其不意地突然迎面來攻,就不要捲入這種戰鬥中。為此,他們就應當把輜重車和車隊放在隊伍後面,以便使它們能順利無阻地撤退到一條通道上。末了,沃布阿師團始終同全軍保持聯繫(開始在過里瓦時,以後在過薩卡橋時)。它每天三次送出報告,三次接到指示。 6. 有人認為:如果拿破崙把累尼亞果當成要塞占領,向那兒委派要塞司令、參謀、炮兵軍官、工兵軍官和軍需委員,在那兒建立糧食倉庫,配備四、五千名守軍,那麼,這個要塞司令就不會想到撤出要塞,而維爾姆澤就無法占據這個要塞。因為既然截斷了維爾姆澤去曼圖亞的道路,那就會使他走上死路。拿破崙是意識到這一點的,因此他後來下令加強累尼亞果的防禦工事。 7. 若是一開始就在聖若爾日建築堡壘包圍線,那就會有力地束縛住維爾姆澤。後來拿破崙下令建築了這種堡壘包圍線,對於促進法沃里塔戰役的勝利起了很大的作用。 包圍曼圖亞的法軍不管阿迪傑河和蒙特-巴利多的監視軍怎樣,都應當在莫利內拉及塔爾塔羅兩河河岸上布置前哨。它藉助一些不大的工程,就能使所有從累尼亞果到曼圖亞的道路以及從波河到羅韋爾別拉的整個地區變成澤國,不可通行。 8. 流傳著這樣一種議論,說法軍經過蒂羅耳向右沿著布蘭塔河谷向巴薩諾前進,實際給自己造成了一種危險局面:若是維爾姆澤向維羅納前進,他就會截斷法軍的退路並把它包圍在蒂羅耳峽谷中。因此,法軍這種行動是冒險的和輕舉妄動的,也是違反作戰規則的。 羅韋雷托戰役是1796年9月4日發生的,而巴薩諾戰役則是9月8日發生的;9月4日晚上,法軍抓了九千名俘虜,使奧軍失去了一半戰鬥力。5日維爾姆澤的司令部還在博士哥迪-瓦耳-蘇加納,兩個師團在向巴薩諾前進,一個師團在當天晚上到達巴薩諾過夜。維爾姆澤元帥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對阿迪傑河方面採取任何行動。其實,法軍於8日拂曉已到達巴薩諾,而維爾姆澤的司令部只是在頭天夜晚才到達那兒的。這一類的軍事行動可以事先考慮好並預先作出決定。但是,完成這種行動必需按照每日的事變逐步進行。最後,假定維爾姆澤到了維羅納並渡過了阿迪傑河,法軍反正還有一條可靠的道路可以退往基耶澤河及布里西亞,它離那兒不過三天路程。由此可見,法軍這種行動是按照作戰規則進行的。誠然,它是大膽的,卻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五 評論五 。 1. 維也納宮廷交給維爾姆澤的第二個作戰計劃失敗了,但它還沒有灰心喪氣。11月初,阿爾文齊又率領兩個獨立的軍團出動了。這兩個軍團一個由達維多維奇指揮經蒂羅耳前進,另一個由阿爾文齊直接指揮經維琴察省前進。再沒有比這個計劃更錯誤的了。為了改正這個計劃,他應當在自己占領巴薩諾和達維多維奇占領特蘭托的時候,立即命令達維多維奇沿布蘭塔峽谷前來巴薩諾,而把特蘭託交給蒂羅耳的民兵。兩軍會合後就一同向阿迪傑河出動。 2. 阿爾文齊占據卡列迪耶羅陣地後,應當在阿爾科沼澤地上及朗科對面布置警戒哨。他正確地斷定這些沼澤地是不能通行的。然而這個斷定卻使法軍能夠在那兒架橋,能夠在他毫不知道的情況下沿阿迪傑河左岸繞到他的後方來。 3. 阿爾文齊軍團和達維多維奇軍團之間的交通線是很糟糕的,雖然他們兩軍相隔不過十到十二法里(卡列迪耶羅到里沃利的距離),但過了八天多時間他們彼此還不能聯繫上。維羅納以北的地區崎嶇不平,沒有任何交通道路。 4. 阿爾文齊可以利用到里沃利戰場上來的實力本來有五萬人,即四十四營步兵、二十四連騎兵及一百三十門大炮。但是其中有二萬五千人(二十營步兵和全部炮兵)卻帶著輜重車及車隊沿阿迪傑河谷前進了,即:一個由六營兵力組成的縱隊在武卡索維奇指揮之下沿河的左岸移動而向基耶澤前進。它在那兒被留在這個要塞里的一百名法軍阻住了,結果徒勞無益;另一個縱隊是由多利切橋過阿迪傑河的,沿河的右岸到達里沃利。在這條行軍線上,有一法里遠的路程,這個縱隊是沿曼昂耶山麓,即被緊夾在這座高山及阿迪傑河之間行進的。在有些地方,山與河流的距離僅及道路的寬度。曼昂耶山的背面與阿迪傑河差不多是垂直的,這兒從峽谷到山麓沒有一條通道。一方面是里沃利高地,另一方面是由特蘭托通彼斯基耶臘的大路。這條大路通到里沃利高地的下面,然後通過迪拉-多加納飯店和因卡納列村。曼昂耶山的背面(聖馬爾科小教堂建在山上)高聳在這條道路的北面,而里沃利高地的背面聳立在這條道路的南面。 阿爾文齊率領其餘的二十四營步兵(沒有騎兵和炮兵),不到二萬五千人,越過蒙特-巴利多進占曼昂耶山和加達湖之間的整個地區。這種部署違反了要求軍隊隨時隨地都能應付戰鬥的偉大原則。當時,阿爾文齊無論是在到達這些高地的時候,或是在他走近里沃利高地所需要的這段時間內,都不能作戰。因為要使軍隊能夠作戰,必須使它集中起來。可是,他的二十個營在沿阿迪傑河谷前進的時候卻和其他的軍隊分開了,只有在占領里沃利高地以後才能和他們會師。為了作戰,軍隊必須要有騎兵和炮兵,可是,在克瓦日達諾維奇指揮下的騎兵和炮兵只有通過里沃利高地才能與他的軍隊會合。由此可見,阿爾文齊原來以為在由科朗納到里沃利這個地區內是毋需乎作戰的,但這並不能由他作主。他讓沒有騎兵和炮兵配合的二十四營步兵受法軍二萬步兵、二千騎兵和六十門大炮的全力攻擊。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 可是,阿爾文齊元帥以為跟他交戰的只是茹貝爾師團的九千人,以為這個師既然奉命防衛科朗納、里沃利以及由加爾達湖到阿迪傑河之間的整個地區,那它必然會留下至少三千人在里沃利附近,以防守里沃利高地並阻止克瓦日達諾維奇沿阿迪傑河谷前進。這樣,阿爾文齊以為自己是用二萬五千人來對付五六千人。因此,他分遣劉津揚師團向蒙特-巴利多和加爾達湖之間的皮波洛山前進,以便包圍里沃利高地。在這以後,他還剩下不到一萬八千人,用來對付他以為駐守在蒙特-巴利多和曼昂耶山的只有六千人的茹貝爾師團。如果人像山嶺一樣是靜止不動的,那麼這個計策是很好的。可是阿爾文齊忘記了一句諺語:「山和山無法相會,人與人總會相逢。」奧軍戰術一貫遵循著這種錯誤的假定。御前軍事會議在為維爾姆澤擬定作戰計劃時,就假定法軍不會移動,而停留在曼圖亞要塞的周圍。這種毫無根據的假定使得奧地利宮廷的大批精銳部隊遭到覆滅。領導阿爾文齊作戰的拉烏耶爾將軍竟設想馬塞納師團會被經過卡列迪耶羅的奧軍牽制住,而停留在維羅納城牆下不動;此外,他還認為法軍總司令不懂得搶在奧軍前頭占領里沃利高地的重要性! 5. 阿爾文齊應當怎麼辦呢?他應當這樣進軍,即隨時隨地都能進行戰鬥。為此,他應當:1)把他的四十四營步兵都布置在曼昂耶山與加爾達湖之間的山上,使它們集中起來,彼此可以聯繫,並構成一個統一的整體;2)把他的三十連騎兵也集中在那兒。至於說步兵可以通過的地方騎兵似乎不能通過,這種意見乃是一種偏見;此外,每個縱隊都要有裝置在炮架上的大炮;3)在對茹貝爾師團的配備情況進行偵察,並把偵察到的材料和投降者、俘虜及暗探提供的情報進行核對以後,就在進攻這一天的清晨發出進攻茹貝爾師團的命令。 作戰規則要求在進攻前夕不要把軍隊分開,因為在一夜之間情況可能發生變化:敵軍可能退卻或者由於大量援軍的到達使它可以採取攻勢。這樣使你們的過早決定成為極其有害的決定。 在戰爭中,人們對於同自己作戰的敵軍的實力常常估計錯誤。俘虜兵所知道的只是他那一部分隊伍的情況,俘虜軍官則往往作出很不可靠的口供。這就使人們不得不採用下面這些能應付一切情況的用兵原則。 軍隊應當日日夜夜、時時刻刻地準備作它力所能及的一切抵抗。這就要求士兵經常作到武器不離手,裝備不離身;要求步兵不要離開炮兵、騎兵,不要離開自己的將軍;要求全軍各個師團經常能夠互相支援、互相依靠、互相掩護;要求部隊在營房、休息中以及在行軍中經常處於對任何戰場上作戰都最為有利的戒備狀態。也就是要求:1)各個側翼能銜接起來;2)一切武器都能從最有利的陣地發射。為了保證有這些條件,在行軍中必須派出前衛和側衛到前面及左右兩側偵察地形,偵察距離遠近應當以主力能否展開並占領陣地為準則。 奧軍的戰術常常脫離這些原則,他們擬定計劃時所根據的也是一些可疑的情報。這種計劃即使在起草時是可靠的,但一到明天或後天,當這種計劃要付諸實施時,它就喪失了可靠性。 一個統帥應該每一天要這樣詢問自己幾次:如果敵軍出現在我的前面、右邊或左邊,我怎麼辦?如果他處境困難或處在不良的陣地上,他應當擺脫困境,改善陣地;如果他犯了錯誤,他就應當改正錯誤。阿爾文齊應該向自己提出這樣一個問題:「如果法軍在我到達里沃利以前,當我還只能用我的半數步兵(沒有炮兵和騎兵)去抵抗它的時候就向我進攻,這會產生什麼結果?」他可以這樣答覆自己:「我將被兵力少於我的敵人打垮。」在洛迪和卡斯奇里恩附近、在布蘭塔河和阿爾科附近所發生的事情怎麼沒有使他變得比較小心謹慎呢? 6. 阿爾文齊於1797年走出山地,當時曼圖亞已陷於彈盡糧絕的困境。阿爾文齊把他的軍隊分兩個軍團行動:一個軍團由他親 自率領向蒙特-巴利多前進,另一個軍團由普羅維臘率領向阿迪傑河下游前進。如果阿爾文齊被打垮了,那麼普羅維臘的勝利也就不會有什麼結果。作戰計劃的錯誤還因為以下的情況而擴大了,即:這兩個進攻都牽涉到對維羅納的進攻,而後一進攻並無任何目的,徒然削弱前兩個主攻,並且由於地形的限制,怎樣也不可能把它們聯繫起來。當然,維也納有自己的打算:如果阿爾文齊被打敗,普羅維臘能解曼圖亞之圍,那麼,維爾姆澤就應當率曼圖亞守軍渡過波河,退往羅馬。可是因為不能保證與那不勒斯國王配合行動,所以這一切打算仍舊毫無結果。 7. 普羅維臘在僥倖占據安德雅里的阿迪傑河渡口以後,應當率領他的所有軍團(包括巴亞利奇師團)渡過阿迪傑河到達右岸,拆掉橋樑,然後前往曼圖亞——他唯一的避難所。他應當帶二萬人到達那兒。可是他沒有這樣做,而只帶了八千人到達那兒;把巴亞利奇師團留在河右岸,把二千人(後來他們都成了俘虜)留下守橋。他的前衛則因為喪失時機而受了損失。他在早晨到達聖若爾日以後,應當在午前經過沒有堡壘包圍線的城寨或者經過皮耶托利過湖(這兒湖面很窄)進入要塞。他若要進要塞的話,那在要塞各碼頭上的一百隻小艇可供渡湖之用。他喪失了整整一晝夜時間。從下午五點鐘起,當拿破崙從里沃利帶領一部分軍隊趕到法沃里塔的時候,情況完全變了。到次日早晨,普羅維臘就不得不繳械投降。一般說來,奧地利軍隊不懂得兵貴神速。 8. 普羅維臘將軍在米萊西莫戰役的第二天在科薩里亞曾被俘虜過。他表現得才具平庸。這是使拿破崙賞識他、希望維也納對他恢覆信任的真正原因。這點做到了。普羅維臘恢復了職位,在法沃里塔附近他又被俘了。由此應當得出結論,必須以懷疑態度來對待敵人的讚揚,如果這種讚揚不是在剛剛停戰以後說出來的話。 六 評論六 。 1. 有人發表意見說,過阿迪傑河的橋應架設在阿耳巴烈多附近,而不應架在朗科附近。這個意見是錯的。基耳默在維羅納只有一千五百人。法軍經朗科橋渡河後,在進到阿爾科以前,已派出一個偵察隊前往波爾契列村。偵察隊占領了這個村子。馬塞納師團也向那兒推進。這樣一來,他那個師團就出現在阿爾文齊的後方,深入他的駐地兩法里遠。如果阿爾文齊當天開往維羅納,那麼,法軍大概會跟蹤而至,把他緊緊地逼到維羅納。假若渡橋架在阿耳巴烈多前面,通到阿耳波涅河左岸,那麼,這條小河或阿爾科沼地就能掩護阿爾文齊進軍,讓他有時間進入維羅納。局勢那就很複雜了!進入阿爾文齊的後方朗科的行動是勇敢的,但決不是困難的。在阿耳巴烈多渡過阿迪傑河是冒險的、輕率的。因為那樣會使維羅納和法國軍隊陷入困境。 2. 法軍為什麼在頭一兩天放棄阿爾科呢?為的是在午夜及時拆掉朗科附近的橋樑,因為從里沃利來的消息要求這樣做,要求法軍前往羅韋爾別拉,並在達維多維奇到達之前趕到這個據點。如果達維多維奇比法軍早到達曼圖亞,那就一切都完啦。如果法軍比達維多維奇早到那裡,就會贏得一切。若是總司令能同沃布阿會合,他就能打敗達維多維奇,把他擊退到蒂羅耳,並且會使自己在阿爾文齊渡過阿迪傑河以前回到這條河邊來。 3. 還有人說,法軍頭一天就應當搭橋過阿耳波涅河,並進入平原,至遲在第二天也應該這樣做。這種說法不對。最好是在第三天,當敵軍已被大大削弱並且士氣很沮喪的時候法軍才來打這個仗,這樣就有希望在大規模的戰線上打敗敵人。可是,這是沒有考慮那些覺得這樣行動太大膽的將軍的意見而作出來的。拿破崙在躊躇了大約一個小時以後,在第三天才下達了關於這次行動的命令。必須記住,法軍在布蘭塔河戰役里和在卡列迪耶羅戰役里業已削弱了。它只剩下不到一萬三千人,而且在阿爾科附近的頭一兩天的戰鬥中它的人數又有所減少。如果不很好了解里沃利、維羅納、卡斯提耳努沃、曼圖亞、朗科、卡利迪耶羅、維拉諾瓦和維琴察的地形特點,那就不能理解這個戰役期間法軍相機動作的情況。 4. 維爾姆澤投降的條件是十分寬大的。拿破崙決定這些條件是由於感到要寬宏大量地對待這位老元帥(論年齡老元帥可以作他的祖父),也是由於希望博得仁慈地對待戰敗者的聲譽;最後,是想對督政府給他的命令表示他的全部憤慨,因為督政府要拿破崙對待這位可敬的元帥維爾姆澤(阿爾薩斯人)要像對待手拿武器的亡命者一樣。 5. 拿破崙應當在里沃利高地、科朗納、羅卡-德安佛以及在聖馬爾科小教堂所在地的那個山頭上用圓木甚至用石頭構築可靠的防禦工事。阿迪傑河河面上布滿了木排,這些木排是商人們從蒂羅耳放到斐拉拉和威尼斯去的。這兒出產大量的石灰和石料。在維羅納和布里西亞還有各種輔助材料。在六個星期之內,法軍可以在上述四個地方築成四座堡壘,每座堡壘配備十五門大炮和四五百名守軍。這些堡壘就能夠保障四條道路不受敵軍的突然侵占。這樣等於給法軍增加了一萬五千多援軍。有人說,在維爾姆澤的8月作戰以後,當基耶澤河方面的敵軍可能出來威脅法軍的危險已很明顯的時候,拿破崙曾下令占領羅卡-德安佛,可是工程師們卻提出了一些過於龐大的計劃,而完成這些計劃需要一年的時間。顯然,工程師們錯了,因為在戰爭中只有總司令能估價某些因素的作用,能夠以他的意志和超過他部下的知識來戰勝和克服一切困難。 6. 在八個月的圍攻以後,曼圖亞終於被攻陷了。義大利的工程師們曾建議把明喬河的水引開,用這個方法來使曼圖亞周圍的湖泊乾涸,從而使要塞失去它的主要屏障。這個方法是維斯康提在對曼圖亞公爵作戰中所採取過的方法。可是,當時維斯康提沒有占領彼斯基耶臘,而且米蘭的工程師是根據一些錯誤原理來從事這個工作的。他們試圖用堤壩來堵塞明喬河,但是堤壩終歸被河水衝垮了。大家知道,不應當從正面阻擋河流。荷蘭人喜愛海洋並順從海洋的特性從而制服了海洋。只有把河水引入塔爾塔羅和莫利內拉兩河才能獲得成功。 7. 有人屢次提出:炸毀阿迪傑河右岸累尼亞果附近的堤壩,是縮短阿迪傑戰線的有效方法。這就會使阿迪傑河的水和塔爾塔羅及莫利內拉兩河的水匯合在一起,而把阿迪傑河(從累尼亞果起)到波河之間整個地區變成沼澤。這個做法對於這個地區是會產生毀滅性的後果的。在阿爾文齊和普羅維臘第二次進攻時期(1797年1月),有人把這個計劃提給拿破崙,拿破崙認為並不存在可以用來證明這種毀滅性做法是正當的情況。英國人在埃及就不是這樣謹慎行事的。他們為了獲得不大的利益就破壞了馬迪亞湖的堤壩,把地中海的水引入麥里尤特湖。這個做法差點兒把亞歷山大城毀滅了。 七 評論七 。 法軍向羅馬進軍的時候只有四千人。當然,把新招募的米蘭人營隊和波倫亞人營隊包括在內,總共有九千人,但他們還不能上前線和正規軍隊作戰。羅馬教廷作了頗大的努力,可是收到的效果不大。一個國家在缺少幹部和缺乏軍事組織原則的時候,它是很難組織軍隊的。如果說,法國在1790年能那樣迅速地編成了可靠的軍隊,那只是因為它在這方面有良好的基礎。法國僑民寧願改善這個基礎,而不願去破壞它。羅曼尼亞和亞平寧山脈一帶都激動起來了;教士和僧侶們的勢力是很強大的,神啟、布道和奇蹟都顯出了自己的作用。亞平寧山的居民天生是勇敢無畏的,從他們身上仿佛可以找到古羅馬人的豪爽的性格。但他們對少數幾個紀律良好和指揮良好的士兵卻不能作任何抵抗。紅衣主教布斯卡總是引證旺代省的事例,可是旺代省是處在特殊的條件之下。那兒的居民是尚武的,他們之中有許多早就在軍隊中服過役的軍官和軍士,而派去進攻他們的軍隊則是在巴黎市上徵集的,指揮這些軍隊的人又是一些盡做蠢事的非軍事人員。這些人去進攻只會把旺代人鍛煉得更加堅強。此外,社會保安委員會和雅各賓黨所採取的極端措施也沒有給他們留下其他的出路:既然反正是死,那就不 如拚命自衛。大家都很清楚,在這個對付教皇陛下的戰爭中,如果法軍一開始就打了敗仗,而採取極端的血腥措施,那麼,在亞平寧山脈一帶就會出現一個旺代省。嚴厲、流血、死亡只會產生獻身者和殉難者,只能使人們採取大膽的、 不顧一切的決策。 八 評論八 。 1. 查理大公在1797年的戰爭中既然希望掩護維也納和的里雅斯特,就應當把他的全部兵力集結在蒂羅耳,因為那個地方的條件和居民的情緒對他有利,他也能夠迅速地從萊因軍方面得到增援。只要他守住蒂羅耳,那他對法軍開往伊臧措河是沒有什麼可以害怕的。因為法軍一旦向皮亞韋河開動,他就可以經過阿維喬河把自己的軍隊開回來並占領特蘭托省。這就能夠迫使法軍總司令調動全軍,把戰爭移到蒂羅耳。對於法軍來說,這個戰爭將是很困難的並且是很冒險的。假定查理大公的大本營不在科涅耳亞諾,而在博嶺,他的四萬軍隊不駐在皮亞韋河及塔利亞曼托河,而駐在阿維喬河一帶,那麼,維也納和的里雅斯特就能得到最好的掩護。同時,什麼也不能阻止他加強和據守帕耳馬諾瓦這個要塞,使它成為一個為五六千人的混合師團堅守的據點,用來監視皮亞韋河和塔利亞曼托河。 2. 拿破崙在塔利亞曼托河戰役中的意圖是顯而易見的:他希望占領塔爾維斯山口。因此,查理大公不應當把他的大本營移到科德里奧波,而應該移到聖丹尼列高地,以便在必要時退到龐特巴和塔爾維斯高地。 3. 在塔利亞曼托戰役後,他不應當沿契維達累峽谷及伊臧措河退往塔爾維斯,因為馬塞納師團已待在那裡。這樣的退卻使朝這個錯誤方向撤退的所有部隊遭到損失,並危害了他的整個軍隊。 4. 奧軍渡過伊臧措河以後,格臘迪斯卡要塞再也保不住了。因此,進入這個要塞的隊伍遭到了無謂的犧牲。他們一分鐘也沒有能夠阻止法軍前進。 5. 當大公已經到了木勞(離舍夫林格一站路程),急需在4月間贏得三四天時間使克爾品和斯波爾克的部隊與自己會師的時候,他應當利用法軍總司令向他建議和談的機會來爭取時間。他應當表示真心贊成和談,答應利用個人的威信促成和談,並提出停戰的建議,以便親自返回維也納向皇帝提出報告。他這樣來回答法軍總司令的建議,停戰協定也許會得到簽訂。可是他給予的答覆卻是模稜兩可的,冷淡的。過了二十四小時以後,他才醒悟過來答應停戰,但是已經遲了。大公的目的是很明顯的。 九 評論九 。 1. 法軍分兩條戰線(一條從蒂羅耳出發,一條經龐特巴)向德國進軍,是不是違反了軍隊只應當有一條戰線的原則呢?兩個軍團在離出發點很遠的卡林西亞會師,是不是違反了永遠也不應當在敵軍面前和敵軍附近集結自己隊伍的原則呢?如果留下七千人或八千人在特蘭托前面來防衛這個地方,並集中一萬人或一萬二千多人在皮亞韋河一帶,是不是更好一些呢?這個計劃使法軍能夠避免把戰爭移到難於作戰的蒂羅耳地區,使法軍能防止某些不利於會師的因素,並且使法軍一開始就能集中現有的全部兵力。 法軍對以上所說的無論哪一原則都沒有違反。如果茹貝爾只留八千人在阿維喬河,那他就會受到攻擊,並且達維多維奇軍團到達維羅納會比法軍到達維拉赫早一些。為了能堅守住阿維喬河,茹貝爾至少需要一萬四千人。因此,最好不要再從他那兒抽調一兵一卒,而應該保證他能利用優勢的兵力同達維多維奇作戰,削弱他,把他擊退到勃倫納山口之外。蒂羅耳是一個不利於作戰的地區,但是它是戰敗者的墳墓。法軍對德軍獲得了巨大的優勢。 法軍並不是沿著兩條戰線進入德國的,因為普斯帖爾塔耳位於阿爾卑斯山主脈的這一面,而且當茹貝爾一過林次以後,他的戰線就朝著維拉赫和龐特巴那個方向了。法軍兩個軍團也不是在敵軍前面進行會合的,因為當茹貝爾離開勃里克先,經過普斯帖爾塔耳或經過德拉瓦河谷,向右轉彎前往希皮塔爾的時候,法軍主力已到達克拉根福,而巡邏隊則到了林次。因此,查理大公已想不出什麼妙計來阻止這次會師。茹貝爾在塔利亞曼托戰役以前始終處於防守地位,在這個戰役之後,他才轉入進攻,打敗了並且消滅了達維多維奇軍團的大部分兵力,而後把他們擊退到勃倫納山口以外。這並不會產生什麼不方便,因為即使茹貝爾被打敗了,他也可以一個陣地一個陣地地慢慢退回義大利。當他知道法軍主力已越過朱利恩阿爾卑斯山及德拉瓦河以後,他就開始行動,經普斯帖爾塔耳去和主力會師。這更不會引起什麼不方便。這個分三次完成的軍事行動是符合各種軍事規則的。它應當產生而且實際上產生了各種好處。 2. 有人問:塞律里埃師團和大本營在從塔利亞曼托戰場前往契維達累及卡波烈托的時候,為什麼不支援格尤奧師團。他們斷言:追擊往帕耳馬諾瓦及蓋茨方面退卻的敵軍左翼,有貝爾納多特一個師就足夠了。 由契維達累經卡波烈托前往塔爾維斯的道路乃是一條隘路。格尤奧師團的八千人都是精銳力量,其實力完全足以把巴亞利奇軍團擊退到卡波烈托。但是,因為大公給這個軍團指示的方針是錯誤的,如果巴亞利奇在到達卡波烈托以後仍舊堅持向塔爾維斯推進的話,那就會導致它的滅亡,所以人們推測大公大概會改變主意,命令他從卡波烈托向格臘迪斯卡退卻,以便回到卡爾尼奧耳去。這就使得拿破崙要帶領塞律里埃師團和貝爾納多特師團前往帕耳馬諾瓦及格臘迪斯卡去。他從蓋茨派出了貝爾納多特師團去卡爾尼奧耳,尾追查理大公左翼,而自己則率領塞律里埃師團前往卡波烈托。如果巴亞利奇軍團不是向伊臧措河上游前進,而是向下游退卻並越過蓋茨尋找出路,那他也會遭到塞律里埃師團的迎頭痛擊;同時格尤奧師團也會逼近他的後衛,最後把它全部俘虜。反之,如果巴亞利奇不顧馬塞納據守在塔維斯這一情況而一意向塔爾維斯前進(事實上他正是這樣做的),那麼塞律里埃師團就會掉在格尤奧後面,而處於第二戰線。由此可見,拿破崙已預見到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 3. 貝爾納多特師團所以開往拉伊巴赫,是因為法軍必須征服卡爾尼奧耳、占領的里雅斯特和伊德里亞礦場,把查理大公的左翼趕出卡爾尼奧耳,使它退到德拉瓦河左岸。當這些目的達到的時候,貝爾納多特師團就向左方前進與主力會師。法軍總司令指揮得很好,他沒有像許多將軍所作過的那樣,派這個師團經戚利和格拉 次前往捷美臨格,因為那樣做,這個師團就會像在尤登堡、布魯克等地已經發生的或可能發生的情況那樣,不能在一切戰鬥中支援主力軍。即使貝爾納多特師團開往格拉次不引起什麼不便並且反而獲得若干好處,那它也是違反作戰規則的。而貝爾納多特師團已經實行的進軍是符合兵力集中這一真正的作戰原則的。 4. 拿破崙決定締結累歐本停戰協定並決定把軍隊駐在捷美臨格,這正如我們所看到的,是因為執政府在信中通知他說,他不應當指望萊因方面軍與他配合行動。假使執政府不是這樣通知他,而是告訴他說,儘管要等到6月份,但是這樣的配合行動將會到來,那麼,拿破崙就會等待時機而不締結協定。因為他的情況比較好。他在卡林西亞大約有六萬軍隊,而在阿迪傑河一帶還有足以鎮壓威尼斯的暴亂和蒂羅耳的民兵的後備軍。因此 ,他竭力進入維也納。 5. 塔利亞曼托戰役後發給茹貝爾的命令(叫他進入提羅耳並經過普斯帖爾塔耳向卡林西亞省的維拉赫前進),也通知了法國駐威尼斯共和國的公使拉列曼,以便事先防止人們擔心發生的騷亂。因為寡頭們一得知法軍撤離蒂羅耳的消息,就會認為法軍被打敗了,從而採取一些不正當的措施。關於這個問題,拉列曼曾同奉命前來的年長的議員進行過一次商談。他把總司令給茹貝爾的命令的副本拿給他們看了。這產生了一些影響,可是通知太遲了,因為深信茹貝爾軍團已被擊潰的議院已在這以前三十六小時秘密地作了決定。這個三十六小時的耽誤是威尼斯共和國滅亡的主要原因。這一點就決了這個國家的命運! 6. 有一些沒有很好了解事實真相的外國軍人,責備拿破崙不該把維克多師團和基耳默師團留在科馬爾克和羅曼尼亞監視教皇軍隊和那不勒斯。他們說這是沒有作用的,因為法國已和這些國家重建了和睦的關係。 基耳默將軍指揮駐阿迪傑河一帶的軍隊。當維羅納的暴亂和費奧臘溫提將軍的到達迫使他命令要塞司令閉門堅守的時候,他的司令部就駐在維羅納。為了避免包圍,他離開了阿迪傑河,而率領六七千騎兵、炮兵及步兵退往明喬河,希望守衛布里西亞並保護同曼圖亞及彼斯基耶臘的交通線。維克多師團有八千人,其中三千米蘭人由拉哥茨將軍指揮。這個師團奉命開往阿迪傑河,以組成監視軍團並制止威尼斯人的暴動。維克多派拉哥茨將軍率米蘭兵先行,而自己帶領法軍旅團則拖延了十五天才出發。其所以如此,或者是由於他真的沒有意識到加快進軍的必要性,或者他需要這段時間來執行托連提諾和約的條款,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但拖延十五天這個事實卻是發生維羅納屠殺慘劇的唯一原因。要是彼札羅和他的黨羽看到這位將軍的隊伍像他應該做的那樣駐守在阿迪傑河岸一帶,那麼,他們也許會比較慎重一些。那樣就是威尼斯參議院的幸運並且會使它免於滅亡。教皇解散了自己的軍隊。他生活在和平狀態之中,再不會引起任何麻煩。波倫亞的軍隊完全有力量守住羅曼尼亞和防範波河右岸的一切不法之徒。因此,哪怕是留下一個士兵在魯比康來擔任監視任務,都是毫無意義的。但是,人們對於日期卻沒有進行爭辯。托連提諾和約是1797年2月19日締結的,塔利亞曼托戰役是3月16日發生的,而在累歐本達成的媾和先決條件是4月18日簽訂的。 * * * [1] 這兒說的是1701至1714年的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中的都靈戰役(1706年9月)。法軍在這個戰役中大敗。從這個戰役以後,法國幾乎完全喪失了義大利。——譯者 [2] 1799年儒爾當率領多瑙河方面軍通過巴伐利亞向維也納進軍,3月21日在什托卡赫被查理大公的部隊戰敗。——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