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 · 二十七
[……][1]科學界和藝術界人士脫離了勞動,把這種勞動推到別人身上,他們心安理得地生活,深信自己能給人們帶來利益作為這一切的補償。[……]
科學界和藝術界人士完全像古代祭司那樣,不加任何證明就說他們的活動對所有人是最重要、最需要的,如果沒有他們的活動全人類就要毀滅。他們斷言事情就是這樣,雖然除他們自己外,誰也不理解不承認他們的活動,雖然按照他們自己的定義,真正的科學和真正的藝術是不應以功利為目的的。科學界和藝術界人士沉醉於他們所喜愛的工作,卻不關心人們會從這種工作得到什麼利益,而總是確信他們為人類做了最重要最需要的事。因此,當真誠的政治家承認自己活動的主要動機是個人打算,然而努力使自己儘可能更有益於勞動人民時;當工業家承認自己活動的自私性,然而努力使之具有公共事業的性質時;科學界和藝術界人士卻不認為有必要以追求功利的意圖來粉飾自己,他們甚至否定功利的目的——因為他們不僅深信自己的工作是有益的,甚至深信它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原來,脫離自己的勞動並把勞動推給他人的這第三種人所製作的是勞動人民完全不理解的東西,這些東西在勞動人民看來分文不值,而且常常還是有害的。第三類人製作這些東西時只是為了自己高興,毫不考慮人們的利益,卻不知怎的深信他們的活動永遠不可或缺,沒有它勞動者就無法生活。
這些人脫離了自己生存必需的勞動,把它從自己身上卸下推到被這種勞動壓垮的人身上,他們享用這種勞動並斷言:他們那些不為他人所理解、又不為人們造福的工作,卻能贖回由於脫離自己生存必需的勞動並侵吞別人的勞動而帶給人家的全部禍害。[……]
[1]方括號內的句段為譯者刪節,以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