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臥兒帝國 · 第1章 印度的變遷

精彩看點 印度的氣候——印度的經濟形態——印度的語言——宗教——德里和阿格拉——德里紅宮——印度人的性格——種姓制度 嚴格而恰當地說,印度地形大致呈菱形,西北接印度河與薩特累季河,西南臨印度洋,東北連喜馬拉雅山脈與加格拉河,東南達納巴達河與宋河。莫臥兒帝國統治時期,印度包括錫林德[1]、拉傑普塔納[2]、古吉拉特[3]、馬爾瓦[4]、奧德[5]、阿格拉[6]、阿拉哈巴德[7]和德里,行政區劃為省[8]、縣[9]、鄉[10]、村四級。 17世紀末,莫臥兒帝國的領土還包括德干[11]、旁遮普[12]和喀布爾。這些地區一直被強大的莫臥兒帝國的君主統治。但隨著莫臥兒帝國的衰落,這些地區逐漸脫離莫臥兒帝國的統治。在本書所敘述的這段時期,它們已經不是莫臥兒帝國的領土,因此,書中很少提及這些地區。 孟加拉、比哈爾[13]和奧里薩[14]也曾是莫臥兒帝國的領土,但在本書所敘述的這段時期,它們只在很短的時間內扮演了重要角色。根據地圖,我們可以發現,18世紀初,作為弱小封疆的孟加拉、比哈爾和奧里薩雖然承認德里王權的統治,但大部分已經開始獨立。 阿傑梅爾[15]位於印度河平原海拔最高的地方,坐落在阿拉瓦利山脈東部的斜坡上,在德里以南約三百七十公里處。阿拉瓦利山脈屬於原始花崗岩山系,主峰阿布海拔約五千英尺,阿傑梅爾所處高地海拔不到三千英尺。 這個地區的地形總體上看來,是海水枯竭後地殼隆起形成的盆地。由於這片海域的存在,德干高原的面積曾比錫蘭島[16]還大。總體而言,這片盆地的土壤屬於沙質土壤,土質輕薄,但不是不毛之地,可以種植小麥,小麥的平均產量大約為每英畝一千磅。種植的穀物屬於冬季作物,因為這裡的氣溫與同緯度的非洲地區相近。雖然這裡從不下雪,但夜裡常會形成薄冰,春天露水較多,西風強勁。隨著白天越來越長,光照越來越強,天氣也越來越熱。 5月下旬,從印度洋北部孟加拉灣吹來的季風非常活躍,通常會持續到9月底,雨會一直下到10月,平均降水量在二十英寸左右。這個時節的天氣是一年中最糟糕的,瘧疾常常肆虐。直到冬天,瘧疾才會結束。 冬天一過,人們就開始種植葫蘆科作物、水稻、甘蔗和棉花。進入雨季後,人們開始種植小米等粗糧,春季作物在當年的10月收割,而冬季作物一般在第二年的三四月收割。五六月時,天氣炎熱,大地龜裂,這裡幾乎與極寒天氣中的英國大地一樣。因此,除了最炎熱的五六月,其他月份農民都在忙碌。 關於這裡的炎熱天氣,蒙特斯圖亞特·埃爾芬斯通的描述非常生動:「天氣炙熱,連風都是熱的。大地被烤成了棕色,非常乾燥,塵土四處飛揚。幾乎所有的小溪都乾涸了,因為小河的流水不足以『回報』小溪。恆河的水量銳減,留下一片寬闊的沙質河床和一條狹窄的河道。」然而,需要補充的是,這個可怕的季節快要結束時,喜馬拉雅山上的積雪融化,為這些即將乾枯的河流補給了水源。即便如此,不幸遇上偶爾延長的乾旱天氣,這裡還是會普遍缺水,形成大面積的饑荒。各階層的人們都會受到饑荒的影響。緊接著,瘟疫就會爆發。最後,季風引發的瘧疾會導致特殊疾病的爆發。這些特殊疾病常常迅速流行,並且通過風、朝聖或其他形式的人際交往傳播到各地。這是大自然控制土著人口過度增長的殘忍方式之一。因此,建設排水灌溉工程,不僅直接保證了這個國家的暫時繁榮,也間接增加了君主的責任。1848年至1854年,現在被稱為「印度西北諸省」的人口比率從每平方英里二百八十人上升至每平方英里三百五十人。這些省恰好具有上述所有地理特徵。隨後的十六年里,印度人口比率持續上升。最新的人口比率已經從每平方英里三百七十八人上升至每平方英里四百六十八人,人口比率的上升幅度與英倫群島[17]相差無幾。 春季作物在當年的10月收割,而冬季作物一般在第二年的三四月收割 建設排水灌溉工程 當時,因為土地不是佃農集體所有,所以在田間勞作的佃農的日常工資,是按照普遍採用的分成制地租[18]來支付的。一般情況下,這些土地的主人屬於同一個部落。 佃農所需的生產資料由世襲的地主提供,這些地主一般還是雜貨零售商人。為了確保農作物的收成,他們會向佃農預付貨物、種子和金錢。 地主、工匠和手工業者都住在城裡。城裡有些高利貸商人非常富有,因為他們的貸款年利率高達三十六個百分點。這裡沒有金銀礦,也沒有對外貿易,商品價格低。 印度的語言稱為烏爾都語。迄今為止,烏爾都語是整個印度的通用語,它由不同元素混合而成,但各元素比例不同,雖然遵循相同的語法規則,但重音與習語之間存在差別。烏爾都語由阿拉伯化的波斯語和印地語兩部分組成。寬泛地講,文明用語中的名詞性實義詞、恭維語中的形容詞以及修辭學中的形容詞源自阿拉伯化的波斯語;動詞、常用詞彙和日常生活中的小品詞源自印地語。同樣,除狩獵時所用的動物名稱外,其他動物的名稱都來自印地語。 據說,烏爾都語[19]最初源自突厥語。「Urdu」的字面意思是「營地」,莫臥兒人首先在其營地內使用烏爾都語。因此,就像沙·賈汗定都德里後,烏爾都-伊-木阿里[20]成為新德里的代名詞一樣,烏爾都-奇-扎班[21]指德里的通用語。正如英語可能是愛德華三世統治倫敦時的通用語一樣,烏爾都-奇-扎班可能是莫臥兒帝國時期的通用語。傳統的阿拉伯語和波斯語專門用於法律、學術和宗教等活動;印度教徒在商業和宗教活動中一般使用梵語和印地語;莫臥兒帝國的君主和大臣在日常生活中則使用突厥語。以察合台方言為代表的突厥語至今還在喀什地區使用。 上述因素使印度語不斷豐富。年復一年,印度語在印度偏遠地區傳播得越來越廣,不僅公立學校在教印度語,而且英國人和印度人翻譯歐洲文學採用的媒介也是印度語。這是因為印度語具有很強的吸收外語詞根的能力,非常適合做翻譯媒介。這種吸收能力不是簡單的用固定方法將外語嵌入印度語中,而是像那些非常成熟的語言一樣,印度語詞彙會在出現外來事物時產生某種「化學反應」。以「jau」[22]為例,麥片被引進印度後,人們立刻將麥片稱為「jaui」,也就是小大麥。 印度半島之於亞洲,就像義大利之於歐洲一樣,只是與西西里島之外的義大利相比,印度半島面積更大。同理,喜馬拉雅山脈就像阿爾卑斯山脈,北部的鞳靼人[23]相當於印度的泰德斯基人;波斯就像法國,喀布爾[24]相當於皮埃蒙特[25],旁遮普[26]相當於倫巴第[27]。這種類比可以使接下來的敘述更清楚。 入侵者不斷從中亞平原湧入這個國家。在這些入侵者中,有些或許類似於歐洲哥特人、匈奴人和撒克遜人的祖先。本書所講的這段歷史中,印度土著被趕進德干高原邊上的山林。這裡比較容易進入的地帶大多住著首陀羅人[28]。首陀羅人可能是第一批塞西亞入侵者。塞西亞人[29]之後,講梵語的古代波斯人的後裔來了,並帶來了拜火教[30]。拜火教曾經是一神教,這一點在它的早期經文吠陀中可以找到。這個教派兼收並蓄,信仰越來越弱,後來被一種保守形式取代。在高塔馬[31]的支持下,這種保守形式開始流行,直到被宇宙古史[32]的偉大神話取代。此後,宇宙古史成為印度教徒的普遍信條。 現在的印度教徒被劃入三大教派:薩拉瓦吉斯派[33]、濕婆派[34]和毗濕奴派[35]。 隨著移民浪潮的出現,除印度教徒外,印度出現了眾多穆斯林教徒。奧朗則布[36]統治時期,隨著改宗現象的出現,穆斯林人口增加。現在,伊斯蘭教徒大約占印度總人口的七分之一。莫臥兒帝國衰亡後,這一比例沒有發生大的變化。 儘管一直受到周圍其他宗教的影響,但印度的伊斯蘭教徒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宗教信仰。他們慶祝回曆正月的儀式雖然沒有什麼品位,但非常奢華。他們在拉姆贊齋戒四十天。回曆正月的日期是可變的,在印度舉行這樣的儀式似乎不太合適,因為有時回曆正月正值酷熱的夏季——但阿拉伯人的先知可能從未想到這一點。印度教徒用海吉拉[37]後的農曆年來紀年,這種紀年方式令人迷惑不解。按照回曆,每三年中有一年為十三個月。因為莫臥兒帝國的君主採用突厥人的紀年方式,所以紀年方式更加混亂了。即便如此,印度教徒還是堅持在商務方面使用自己民族的桑巴特,或自拉賈[38]比克拉姆·阿吉特開始的紀元。 阿克巴大帝統一印度的過程中,試圖創造一種新的宗教。他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鞳靼和波斯祖先迫使阿拉伯人改變信仰的做法是正確的,同時也想得到信奉印度教的臣民的贊同。然而,像大多數折中計劃一樣,阿克巴大帝失敗了。阿克巴大帝統治時期及之後,基督教雖然勢力微弱,但存續了下來。這個判斷來自一封權威、真實的信,該信是關於三個世紀的傳教結果的,1874年5月由印度聖公會[39]主教寫給英國牧師。內容如下: 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大部分印度人的心已經被打動,或者說他們的信仰已經受到嚴重影響。在推動印度人信仰基督教方面還沒有任何進展。普林尼[40]曾描述,或特土良[41]曾宣告,基督教已經成為從前時代的特徵,但這種情況還沒有出現。事實上,如果從廣泛的範圍來看傳教工作,特別是從我們自己派出的傳教士的工作來看,我們必須承認,在很多情況下,傳教工作是停滯不前的。傳教士似乎缺乏啟迪他人的能力。因此,他們沒有讓印度人改宗。改信基督教的人不能潛移默化地影響自己的同胞,所以他們傳教不順。特別是在傳教過程中,傳教士並沒有大量吸收受過教育的人,甚至沒有將那些在他們自己學校里受過訓練的人爭取過來。那些受過教育的當地人通常遠離真理,他們充其量暫時處於一種精神空虛的狀態,在無神論和基督教之間搖擺。雖然他們放棄了無神論,但信仰基督教不但沒有幫助他們克服內心的恐懼,而且還限制了他們的忠誠。 印度北部的中心城市一直是德里和阿格拉。德里是早期穆斯林帝國[42]的首都,而阿格拉在一個多世紀裡一直是莫臥兒帝國宮廷的所在地。後來,莫臥兒帝國將首都重新遷到德里。不過,莫臥兒帝國的君主並沒有打算重振德里古城,所以在一個新的、更適合的地方建了宮殿。 如果印度是亞洲的義大利,那麼德里就是亞洲的羅馬。在現在的居民區周圍,這個古老的遺址綿延數英里,它的原始地基變成了神秘的古蹟。基督教[43]時代之前,一座叫因陀羅補羅濕多的印度城坐落在朱木拿河岸邊、離現在的德里城不遠的地方。伊斯蘭教不同的征服者占領了因陀羅補羅濕多附近的地方,現在這裡仍然有許多遺址。據坎寧安將軍[44]講述,今天的顧特卜塔[45]附近有一座城,約公元前57年,由一位印度教王公建立。這裡就是原來的德里[46]所在地,但德里這一名稱的來源不得而知。加茲尼[47]王朝的馬哈茂德[48]入侵時,它被遺棄。後來,公元1060年左右,它被重建。在所有古老的城鎮中,最後修建的是胡馬雍的汀帕納。汀帕納幾乎是在一座古老的印度小鎮的舊址上建起來的。然而,因為胡馬雍的兒子阿克巴大帝和孫子賈漢季長期待在阿格拉或其他地方,所以汀帕納變得破敗不堪。 現在的新德里是胡馬雍的曾孫沙·賈汗修建並命名的。迄今為止,伊斯蘭教徒依舊把新德里稱為沙賈汗納巴德[49]。新德里方圓七英里內總共有七道門。宮殿和城堡坐落在朱木拿河右岸,呈不規則的半圓形,占城市總面積的十分之一。這裡以不遠處的一系列低矮山丘為界,平原海拔約八百英尺。莫瓦特高地[50]上流下來的水灌溉著平原。6月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月份,即使有樹蔭遮蔽的地方,平均溫度也高達92華氏度[51],但1月的溫度有時會低至53華氏度。從地圖上看,新德里的地形條件非常好,因此它成了印度的行政中心。新德里還是商業重鎮。這裡氣候溫和怡人,沒有極端天氣,唯一的缺陷可能是水比較咸。於是,不同時期的人們開鑿了許多造價高昂的運河和溝渠,將偏遠地方純淨的水引了過來。1645年,沙·賈汗在這裡建了一座堅固輝煌的皇宮——德里紅宮,他的子孫一直住在這裡。直到1857年大起義[52],德里紅宮才被起義軍占領。 德里紅宮入口處有一座高大的防禦碉堡。這座碉堡現在依然傲然矗立。進入碉堡,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寬敞的、帶有拱廊的前廳。這裡從前是分配給禁軍官兵使用的,後來出租給了小店主。通過前廳有一個院子,院子後面有一個大門,裡面是一個迴廊,供人們欣賞皇家樂隊的演奏。穿過迴廊,會進入一個庭院。早期的君主在這裡展出珍禽異獸,舉辦盛大的閱兵儀式,但現在這裡已經不再有往日輝煌了。庭院的正面是政務大廳(後來改成了食堂),背面(當遊客面朝東面或面對朱木拿河時)是已修復的私人會客廳。庭院前後各有一座呈梯形的亭子,兩邊的私人房間將兩座亭子連接起來。 德里紅宮東面有一座橫跨朱木拿河的橋。這座橋將德里紅宮與對岸的帕坦堡連在一起。帕坦堡是薩利姆加爾[53]的古老要塞,後來逐漸變得簡陋、荒涼。莫臥兒帝國後期的君主將帕坦堡作為國家監獄。德里紅宮四周都是高高的雉堞狀城牆,與其他地方形成鮮明對比。城牆用附近的紅砂岩建造而成,高七十英尺,外觀莊嚴、肅穆,顯得有威懾力。即使經歷了無數次浩劫,德里紅宮的外觀依然展示著它昔日的輝煌。下面,我將敘述富麗堂皇的德里皇宮內部被損毀的經過。朝廷經常會在阿格拉審理案件。現在阿格拉宮殿的遺蹟依然清晰可辨。任何對阿格拉宮殿的詳細描述都很難與當代對德里紅宮的描述相提並論。但在《印度史》的總序中,我詳細描述了它的雄偉與繁榮。 新德里方圓七英里內共有七道門。宮殿和城堡坐落在朱木拿河右岸,呈不規則的半圓形 1857年大起義爆發後,皇宮被起義軍占領 德里紅宮東面有一座橫跨朱木拿河的橋這座橋將皇宮與對岸的帕坦堡連在一起 學者們對以德里為首都的印度人的性格見仁見智。雖然有很多截然相反的觀點,但仍然可以從中找到一些相同點。不可否認的是,印度人對一些美德的堅持超過了大多數歐洲國家,甚至他們的後代也是如此。令人感慨的是,他們性格溫和,自控能力強,有耐心,遭遇不幸時也能保持尊嚴,與家人、親戚感情深厚。能夠直接展現普通印度人良好教養的,便是村民去集市或從集市回來的場景:健壯的年輕男子由妻子陪著,女人們披著彩色頭巾,她們勻稱的手臂上覆蓋著廉價的玻璃製品,看起來好像沒有胳膊。每個人都面帶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親切溫柔地說笑著。看,一個小男孩牽著一匹小馬,鬍子花白的祖父微笑著坐在馬上;一個嬰兒興高采烈地騎在父親的肩膀上。古老的東方景象展現在現代人眼前:時而是《出埃及記》[54]中的場景,時而是聖約翰[55]和他的羔羊。成百上千的人有序地走在街上,從來沒有人會折斷路邊的一根樹枝。當遊客小心翼翼地騎馬從人群中穿過時,他們不會對遊客說一句粗魯的話。村民們每天就這樣早出晚歸。 然而,雖然印度是亞洲的義大利,但我們不能草率地認為印度人就是亞洲的義大利人。印度人缺乏同情心、不善觀察。氣候條件造成的無精打采以及幾個世紀以來的政治腐敗,使他們自私自利,意志薄弱,缺乏剛毅精神,偶爾還顯得厚顏無恥。對一個不怕死的民族來說,這一點幾乎無法讓人理解。許多人認為,這種道德上的缺陷應該歸咎於種姓制度。按照種姓制度,一個人一出生就註定屬於某個階層,甚至終身禁止擺脫這個階層。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事實上,一些坦率的外國評論家並不認為種姓制度是一種純粹邪惡的制度。下面引用聖公會主教信中的一段話,也許可以適當增補、客觀評估種姓制度對這個民族的性格和習慣的影響: 在印度,種姓制度是社會的紐帶,它界定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儘管種姓制度在本質上與人類最優秀、最崇高的社會關係格格不入,但它卻形成了印度政府管理社會的秩序和制度,維繫著廣大的社群。貿易因此繁榮,窮人因此維持生計,一些家庭美德因此普遍流傳。 麥考利[56]在《論沃倫·黑斯廷斯》一文中並沒有誇大印度人的缺點。他將南德·科馬爾[57]的性格描述為「一種在印度民族性格中最具諷刺意味的標誌性類型」。但孟加拉人還是有許多可愛的地方。因此,這種博人眼球的說法並不適合雄辯的散文家。越往北走,人們發現越來越多的印度人具有更可貴的品質。對穆斯林教徒需要補充的是,雖然他們中的大部分是強大移民的後裔,但他們將印度人的性格具體化了。在一定程度上,這一點恰好證實了人們的道德受環境影響的說法。這個問題將在本書最後一章中進行更充分的闡釋。 * * * [1]或稱「拉合爾」。——原注 [2]拉傑普塔納,意為「拉傑普特人的土地」,是印度的一個地區,包括現在的拉賈斯坦邦、中央邦的部分地區、古吉拉特邦和一些毗鄰今巴基斯坦南部的信德省的地區。——譯者注 [3]古吉拉特是位於印度最西部的一個邦。——譯者注 [4]馬爾瓦是印度歷史上中西部的一個地區,因區域內有溫迪亞山脈,故又稱「溫迪亞高原」,這裡是兵家必爭之地。——譯者注 [5]包括歷史上的羅希爾坎德和羅希拉斯。——原注 [6]阿格拉是印度北方邦西南部歷史名城,位於亞穆納河西岸。——譯者注 [7]阿拉哈巴德是印度北方邦的一座大城市,阿拉哈巴德地區的行政總部,是印度人口最多的地區。——譯者注 [8]原文為subahs or divisions。——譯者注 [9]原文為sarkars or districts。——譯者注 [10]原文為dasturs or sub-divisions。——譯者注 [11]德干,即德干高原,是印度中部和南部的一個大熔岩高原。——譯者注 [12]旁遮普,印度西北部的一個邦,西與巴基斯坦毗鄰。——譯者注 [13]比哈爾位於印度北部,北鄰尼泊爾,東接孟加拉邦,西邊是北方邦和中央邦,南連奧里薩邦,是印度大邦之一。——譯者注 [14]奧里薩是印度東部的一個小邦。——譯者注 [15]阿傑梅爾是印度西北部拉賈斯坦邦的主要城市之一。——譯者注 [16]錫蘭是斯里蘭卡的古稱。——譯者注 [17]英倫群島,指英國。——譯者注 [18]在莫臥兒王朝,農村的村鎮分為兩類:一類是屬於柴明達爾的村莊,另一類是農民的村莊。在柴明達爾村莊,柴明達爾負責向農民徵收田賦,將其上交給國家官吏和皇帝所屬的扎吉達爾。柴明達爾的自耕地不交田賦。沒有自耕地的柴明達爾則在所征田賦中扣一部分(各地區從四分之一到十分之一不等)。柴明達爾還向農民徵收雜稅,役使低種姓的人為他無償勞動。在農民的村莊,村莊由「村頭人」負責向農民徵收田賦並上交國家,「村頭人」可自留所收田賦的2.5%,並有權分配村社的荒地、森林給村民使用或耕種。——譯者注 [19]由古印度語與以俗語為基礎的方言結合而形成。——原注 [20]烏爾都-伊-木阿里,印地語的一種方言。——譯者注 [21]烏爾都-奇-扎班,德里附近印地語的一種方言。——譯者注 [22]也就是大麥(barley)。——原注 [23]韃靼人是東歐伏爾加河中游地區的居民,屬突厥語民族,混合了蒙古血統。廣義上的韃靼人指俄羅斯境內使用突厥語的各族。——譯者注 [24]喀布爾位於阿富汗東部,是阿富汗的首都和最大的城市。——譯者注 [25]皮埃蒙特是義大利西北的一個大區,如同法國的勃艮第,以盛產酒聞名。——譯者注 [26]旁遮普位於印度西北部,與巴基斯坦接壤。其農業發達,有「印度糧倉」之稱。——譯者注 [27]倫巴第是義大利北部的一個區名,首府為米蘭。——譯者注 [28]首陀羅是印度四大種姓中最低級的種姓,主要充當僕役。——譯者注 [29]塞西亞人,又譯為「西徐亞人」或「斯基泰人」,是公元前活動在中亞東歐一帶的遊牧民族,勢力一度非常強大。——譯者注 [30]拜火教,又稱「瑣羅亞斯德教」,是流行於古代波斯及中亞等地的宗教,因印歐人早期對火的崇拜而得名,開創者是瑣羅亞斯德。中國史稱襖教、火襖教、拜火教。——譯者注 [31]高塔馬,也譯為「喬達摩」,是釋迦牟尼的俗姓。——譯者注 [32]宇宙古史,也譯作「往世書」,是一類古印度文獻的總稱。這類文獻覆蓋內容非常廣泛,包括宇宙論、神譜、帝王世系和宗教活動,通常為詩歌體,以問答的形式寫成,其基本內容經常是由不同人物聯繫起來的一些故事。——譯者注 [33]薩拉瓦吉斯派,也就是耆那教徒,代表某種與佛教徒或高塔馬的追隨者結盟的教派。——原注 [34]濕婆派,印度教主要派別之一,以濕婆神為最高教神。——譯者注 [35]毗濕奴派,印度教有力的分派之一,以毗濕奴神及其同體異名或化身為最高神,與濕婆派和性力派並稱印度教三大派。——譯者注 [36]奧朗則布是莫臥兒帝國的君主(1658—1707),他引入了伊斯蘭學說並擴展了疆土,但窮兵黷武,導致莫臥兒帝國衰落。——譯者注 [37]海吉拉,即「出走」或「逃亡」,指622年伊斯蘭教先知穆罕默德從麥加出走到麥地那,標誌著回教紀元的開始。——譯者注 [38]拉賈,印度人稱王公、首領等,以下統一譯為「王公」。——譯者注 [39]聖公會即安立甘宗,是新教主要宗派之一,為英格蘭國教,稱英國國教會。印度聖公會是英國聖公會教堂在印度的一個獨立聯盟,目前還不是世界聖公會的成員,其名義領袖為坎特伯雷大主教。——譯者注 [40]普林尼(23—79),即蓋烏斯·普林尼·塞孔都斯,古代羅馬百科全書式的作家,以其所著的《自然史》著稱,世稱「老普林尼」,以與其養子小普林尼相區別。小普林尼,即蓋尤斯·普林尼·采西利尤斯·塞孔都栯(61—113),是一位羅馬帝國元老、律師和作家。——譯者注 [41]特土良(155—240),基督教神學家和哲學家。——譯者注 [42]穆斯林帝國主要指德里蘇丹國(1206—1526),是13—16世紀由來自阿富汗的突厥人建立的穆斯林政權,先後有五個王朝(奴隸王朝、卡爾吉王朝、圖格魯克王朝、賽義德王朝和洛迪王朝)建都德里。——譯者注 [43]基督教於公元1世紀傳入印度,由於基督教主張「只有一個上帝」「人皆平等」「人皆兄弟」,因此在種姓制度盛行的印度頗受歡迎,不少低種姓的印度教徒皈依該教。另外,由於傳教士的說教和教會的善舉,其影響不斷擴大。現在基督教是除了印度教和伊斯蘭教之外信眾最多的宗教。——譯者注 [44]坎寧安將軍,即亞歷山大·坎寧安爵士(1814—1893),是一名英國陸軍工程師,對印度歷史和考古非常感興趣。1861年,他被任命為印度政府考古測量員,並組建了印度考古普查局。——譯者注 [45]顧特卜塔位於新德里以南十五公里處,建於1192年。這座紅砂石尖塔高72.5米,號稱「印度七大奇蹟」之一,1993年入選世界文化遺產。——譯者注 [46]即德里古城。——原注 [47]加茲尼王朝(962—1186),又譯「加色尼王朝」「哥疾寧王朝」,是統治阿富汗東南部的突厥人建立的伊斯蘭王朝,因其都城在加茲尼而得名。——譯者注 [48]馬哈茂德是加茲尼王朝君主,971—1030年在位,以文治武功著稱,他在位時是加茲尼王朝極盛時期,共征服約六十八萬平方英里的土地,囊括印度、阿富汗和伊朗。他是穆斯林國家第一次使用「蘇丹」作為稱號的君主。——譯者注 [49]沙賈汗納巴德,即舊德里城,1648年由莫臥兒帝國第五代帝王沙·賈汗興建。沙·賈汗將莫臥兒王朝的都城從阿格拉遷至舊德里,此後直到1657年莫臥兒帝國衰落,舊德里均為莫臥兒帝國的都城。——譯者注 [50]莫瓦特是印度哈里亞納邦和拉賈斯坦邦的一個歷史地區,位於印度西北部。——譯者注 [51]華氏度是用來計量溫度的單位,符號℉,包括我國在內的世界上很多國家都使用攝氏度,美國和其他一些英語國家使用華氏度。——譯者注 [52]1857年大起義指1857年印度北部和中部爆發的反對英國統治的民族大起義。——譯者注 [53]薩利姆加爾,即薩利姆加爾堡,位於德里,興建於1546年,後來莫臥兒帝國君主奧朗則布將其改為監獄。自1857年英國占領薩利姆加爾堡以來,薩利姆加爾堡一直被用作監獄。薩利姆加爾堡是紅堡建築群的一個組成部分。——譯者注 [54]《出埃及記》是《聖經》中摩西五經的第二本經書,記錄了神如何將以色列人從為奴之邦埃及救贖出來的故事。——譯者注 [55]聖約翰是基督耶穌的十二門徒之一。——譯者注 [56]麥考利即托馬斯·麥考利(1800—1859),英國歷史學家,輝格黨政治家。他關於英國歷史的著作被譽為「文學傑作」。——譯者注 [57]一位孟加拉作家。——原注